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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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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照不宣

不是偶然,他在的地方,是少帥府的大門外。

應該待了很久。

身上裹著一層風霜。

汽車從他面前駛過,他隔著車窗,與溫瓷對望。

眼神癡迷又眷戀。

但也只有一瞬。

汽車越過他,在前方停了下來。

傅景淮率先下車。

賀川迎了過來:“江特派員說有事要和你商量,吃完飯就來這邊了,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江序庭也走了過來。

他說:“不勝酒力,出來透口氣,既然二少帥回來了,那就進辦公室說吧。”

他沒再看溫瓷。

仿佛真的只是為了公事而來。

溫瓷心裏莫名一松。

傅景淮應下來,回頭對溫瓷道:“待會兒你先睡,不用等我。”

聽到“你先睡”三個字。

江序庭腳步微頓,臉不由自主的泛白。

只是片刻。

他便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少帥府裏面走了。

溫瓷回了臥室。

朝雲端來一碗湯圓:“今天是冬至,特意給二少夫人留了湯圓。祝二少夫人和二少帥團團圓圓,順遂美滿。”

剛在家吃了二大碗湯圓的溫瓷:“……”

她道:“心意我領了,但湯圓我是真吃不下了,你們替我吃了吧。”

朝雲只好先把碗放下。

又道:“今天外面冷,我提前放好了洗澡水,還加了驅寒的藥包。二少夫人泡個澡驅驅寒吧,要不到了小日子又該遭罪了。”

溫瓷:“好。”

她換完衣服,去泡了個澡。

暖意襲來。

連緊繃著的心緒都放松了些。

她不知道江序庭是怎麽成為南城特派員的,也不知父親和大哥的事,怎麽最終會落到他手上。

她其實也有很多話想問他。

可她沒有立場了。

如今,離他越遠,應該對彼此越好。

泡完澡,鉆進了被窩。

多想無益,明天還要上班,溫瓷摒棄腦子裏那些沒用的東西,閉上眼睛開始睡。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一塌。

接著有雙手伸過來,將她撈進了懷裏。

男人在她耳鬢廝磨。

她癢的不行,蘇醒過來。

伸手去推他。

他非但沒離開,反而覆身而上。

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身下,發洩般的去吻她。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似乎想通過這些,來證明什麽。

溫瓷環住他的脖頸。

回吻他。

很久,才把他安撫下來。

他躺回她身側,帶著幾分憤懣道:“我知道他為什麽來。”

溫瓷翻身朝向他。

有些話她想說,又怕惹到他,適得其反。

傅景淮伸手將她按進懷裏:“別這樣看我,我也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又道:“我答應你,只要他老老實實辦他該辦的事兒,我肯定會讓他平平安安的離開申城。”

溫瓷所求也不過如此。

道:“謝謝你。”

傅景淮頭一回在她說謝謝時,反問她:“謝我什麽?”

溫瓷心裏明白,他這是不願意她替江序庭跟他說謝謝,不想讓她跟江序庭有任何意義上的牽扯。

於是找了個借口:“謝謝你相信我。”

男人滿意的笑了。

對於那些心照不宣的答案,他選擇視而不見。

溫瓷以為話題到此結束。

不想,傅景淮沈默片刻,忽然又開口問她:“你是不是連他什麽來頭,都不知道?”

溫瓷被問懵。

疑惑看他。

傅景淮先是不可置信。

繼而,表情裏又添了幾分狎昵和不可思議,還有些好笑。

覆而又問:“真不知道?”

溫瓷:“……不是,經商的?”

傅景淮想了想:“你們認識那會兒,還真可能在經商。”

他說話只說一半兒。

溫瓷忍不住問:“那現在呢?”

傅景淮丟給她一個趕緊睡的眼神:“現在,你少關心他。”

溫瓷:“……”

這話題到底是誰起的頭啊?!

本來睡的好好的。

現在還怎麽睡?

溫瓷來回翻了好幾遍,最後被傅景淮強制按在懷裏,才停止了煎魚。最後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又睡過去了。

翌日醒來,收到一個“噩耗”。

施世清施老爺子去世了。

這大半年來,施家喪事不斷。偌大的家族,仿佛大廈傾塌般,雕零枯敗,淡出了眾人視線。

甚至施家姐妹的死,都鮮少有人知道。

不過施老爺子不一樣。

即使現在的施家今非昔比,可施老爺子仍然德高望重,人們依舊很尊重他。

他的葬禮辦的很體面。

大半個申城的名流也都到場了。

溫樹聲被關著來不了,身為施老爺子最得意的學生,溫瓷來替父親送恩師一程。

她穿著黑色旗袍。

羊絨外套、小皮靴也都是黑色的,胸前別著主家發的小白花。

挽著一身軍裝的傅景淮,清冷肅穆。

在靈堂外,兩人遇到了剛送別出來的姜堅白。

上次見面,施老爺子說過,姜堅白也是他的學生,來參加葬禮並不奇怪。

姜堅白看著兩人。

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

傅景淮沒給他好氣:“滾遠點,好狗不擋道。”

溫瓷:“……”

姜堅白心平氣和的道:“參加完葬禮,我們談一談。”

傅景淮:“老子沒空。”

繞過他。

帶著溫瓷進了靈堂。

溫瓷對姜堅白的敵意,來源於他頂替了父親的職位。但傅景淮的敵意,似乎不單單因為他是“北平的狗”。

溫瓷沒過問。

靈堂答謝的家屬,是一夜白了頭的施晟禾和夫人,帶著十歲和施錦程和八歲的施溪月。

施錦程斷腿留下了永久傷。

要拄一輩子拐。

施錦程認出了傅景淮。

眼睛一亮,他拉著妹妹,又朝傅景淮磕了個頭:“謝謝大哥哥在火車上救了我們。”

傅景淮頷首。

與其說他救他們,不如說,他們陰差陽錯的也救了他一命。

出來靈堂。

又遇到了孟家一家。

杜女士帶著孟崇寧,也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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