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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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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想幹什麽?

溫瓷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被拽著往樓上走。

想掙脫。

他攥在她腕上的手,跟鐵鉗似的,沒有半分松動的餘地。

進到臥房。

傅景淮“砰”的關了門。

抓著她雙手舉過頭頂,將她抵在房門上。

陰戾的眸,直直盯著她。

溫瓷被困在他胸膛和門板之間狹小的縫隙裏,動彈不得,掙脫無望。

鼻翼間都是他的氣息。

無奈的問:“二少帥讓我陪岑小姐做手術,我都照做了,二少帥這又要做什麽?”

想起他說過,不準她看他。

她說完又低下頭。

傅景淮更怒。

一只手抓著她手腕,另一只手鉗住她下頜,迫使她擡起頭來與他對視。

“做什麽?”

男人嗤笑。

發了狠的要弄疼她,手勁大的可怕。

溫瓷疼的眼淚幾乎掉下來,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你……先放開我。”

不想男人看到她的眼淚,怒氣更甚。

“哭什麽?”

“被硬塞給我,委屈是嗎?”

“溫瓷,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老子缺女人還是缺老婆?硬要給你當丈夫?”

他手上力道愈發重。

溫瓷淚水落下來,砸在他手上,忍著疼解釋:“我從來沒說過這些。”

男人唇角扯了扯。

嗓音沈冷:“你是沒說過這些,你說‘我不是你志向所在’,‘不是你想要的人’,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溫瓷,老子真是小瞧你了,把人心意拿來這麽踐踏。”

“好啊,你不想要,以為老子稀罕呢。明天老子就去跟老頭子說,我們去民政廳備案公證,作廢了那張婚書。”

他咬著牙。

每個字,都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溫瓷身體難受,心裏也難受。

“我可以跟你解釋。”

“所有話都是從你自己嘴裏說出來的,不用解釋,我也沒誤會。”

傅景淮目光落在她唇上。

黑沈的眼底。

有情緒翻湧澎湃。

溫瓷一時分不清他眼底湧動著的,是欲望,還是憤怒,又或者是想要找一個發洩的途徑。

想避開他視線。

他手死死扣著她下頜,她動彈不了分毫。

男人看出她的想法。

又冷笑了下,清越的嗓音萃著陰寒:“表面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心裏的齷齪心思那麽多,背地裏合計別人尺寸。”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

溫瓷愈發難堪。

想要掙脫。

掙紮間,兩人距離又近了幾分。

他把她緊緊抵在門上:“背地裏說別人挺起勁,表面裝清高,兩面三刀的,我還真沒看錯你。”

又想起什麽。

他松了她的手,拇指指腹擦過她的唇。

問:“上次在野戰醫院,你用那樣的眼神盯著我看了那麽久,想幹什麽?”

傅景淮嗓音越來越冷。

溫瓷回想起當時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不由得有些心虛。

“我,我是看……”

想說什麽,男人卻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陰鷙的眸盯著她瑩潤的唇,報覆般親了上去。

溫瓷渾身一僵。

曾經的記憶湧入腦海,她幾乎想都沒想,摸到藏在衣服裏的手術刀,朝傅景淮刺了過去。

淩空閃過一道寒光。

傅景淮瞠目欲裂。

盡管在第一時間仰身後躲,鼻梁處還是感受到一抹鋒銳。

血珠冒出來。

傅景淮擡手一摸。

又是一片殷紅。

不敢置信和巨大的憤怒湧入腦海,在胸中激蕩翻湧,最後化成一絲哂笑,從傅景淮嘴角洩了出來。

將她從門前扯開。

開門就走。

巨大的摔門聲,震的溫瓷一個激靈。

手術刀應聲落地。

她背靠著墻壁,無力的滑坐下去,淚水潸然滾落。

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身體本能的防禦。

王媽進來了。

看到她蹲坐在墻角,忙上前扶她:“二少夫人,這是怎麽了?”

溫瓷悲愴的搖頭。

她出國第一年,被學校裏一群白種族,自詡高貴的孩子們盯上了。

開始,是把她堵在角落裏要錢。

後來,他們不滿足於此,竟然想強暴她,讓她當他們的性奴隸。

那時,溫瓷已經開始了實踐。

她偷偷藏了把手術刀,每天上下學路上,都把刀緊緊攥在手裏。

她還去學了格鬥。

考了持槍證,買了槍。

最後,她把他們一個個治服了,他們再也不敢欺負她。可最初被欺淩的記憶,卻深深的刻在了她腦海裏。

遇到危險,她會有本能反應。

傅景淮剛才的動作不可謂不暴力,喚醒了她內心深處的記憶,激發了反抗的本能。

她縮在墻角。

抱緊了自己的身體。

對王媽道:“我不是故意傷他的。”

包括上次在碼頭,她看到有人靠近,本能也是開槍,而不是先看清對方是誰。

因為曾經很多次,對方都沒給她看清的機會。

王媽心疼的厲害。

這些日子下來,她看得出溫瓷堅強隱忍,也知道她一個人在這宅子裏有多不容易。

拿帕子幫她擦眼淚。

她臉頰紅了,王媽又喊了朝雲拿藥過來幫她擦,小心的勸慰:“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溫瓷苦笑。

那是夫妻,可他們又不是真夫妻。

傅景淮應該不會原諒她了。

溫瓷一夜無眠。

同樣沒睡好的,還有鄭素雲。

傅景淮一離開攬星居,傭人就趕緊來報告給她了,但具體原因沒說清楚。

鄭素雲一改往日笑吟吟的模樣,眼中盡是陰毒的算計。

對著傭人吩咐:“再盯緊點,之前就是太大意了,才吃了她的虧。試試她屋裏那倆人,看能收買嗎?”

傭人點頭離開了。

溫瓷煎魚煎了一晚上,第二天下頜已經不怎麽紅了,但眼睛裏都是血絲。

到醫院,喬漢斯好奇的看著她。

半是玩笑的問:“工作壓力大,失眠?”

溫瓷點頭:“算工傷嗎?”

他們相處的不錯,已經能開玩笑了。

喬漢斯搖頭:“那是不可能的,你可以嘗試一下你們中醫的焚香。”

溫瓷意外:“漢斯先生還知道焚香。”

喬漢斯:“睡不著的時候可以助眠,我剛來中國時,有人送的。”

溫瓷笑了。

最近又有戰爭,前線送來不少傷員,溫瓷忙的腳不沾地。

工作太忙也是好事。

沒時間想那些雜七雜八的。

傅景淮說要去民政廳,公證離婚,也一直沒找過她。

這天,賀川給她打電話,約她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有陣子不見,賀川憔悴了一圈兒。

眼鏡都蓋不住他厚重的黑眼圈,好像好幾天沒睡覺了一樣。

一見面,就問她:“你跟景淮怎麽了?”

溫瓷最近太忙。

快把傅景淮的事忘幹凈了。

聞言,喝了口咖啡。

不加糖的美式咖啡帶著苦澀,流入喉嚨,又有絲回甘,她頓了頓,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回道:“沒事啊。”

賀川板起臉:“連我都不能說實話嗎?”

溫瓷:“……”

不是她不想說實話,實在是實話說不出口。

賀川倒也不強求。

問她:“我們算朋友嗎?”

賀川幫過她,她點頭:“算。”

賀川:“那你也幫我個忙,去看看景淮。”

溫瓷答應了。

不完全是因為賀川,她也想跟傅景淮把話解釋清楚。

她不想在他心中那般不堪。

如果解釋清楚了,他還想去民政廳把兩人的婚書作廢,她就跟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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