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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殺她,還得她伸長脖子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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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殺她,還得她伸長脖子配合

溫瓷也不知道,一件醫生通用的工作服白大褂,能礙著他啥眼了。

低頭一看……

確實礙眼。

野戰醫院條件差,沒有那麽多工作服給她換。

她又基本上從早忙到晚,等騰手出洗衣服時,血早滲到衣服裏洗不下來了。

大褂上深深淺淺很多血跡。

但現在是夏天,她白大褂裏面就只有一件貼身穿的背心,忽然被拽來這裏,沒有能換的衣服。

他提了,她不換,他又要生氣。

溫瓷想了想,問傅景淮:“你有沒有多餘的襯衣,能借我一件嗎?”

傅景淮懂了她話裏的意思。

起身從櫃子裏拿了件白襯衣出來,遞給溫瓷。

“洗過了,湊合穿吧。”

溫瓷接過。

“謝謝。”

又問他:“我能在這兒洗個澡嗎?”

每天只有兩三個小時休息時間,都用來睡覺了,她也沒怎麽顧上洗澡。

傅景淮黑沈的眸闔了闔。

道:“這兒只有涼水,你再忍忍。今天這邊還有點兒事需要處理,處理完,明天帶你去駐地。”

溫瓷只好作罷。

她本來就瘦,他的襯衣套在她身上,又寬又大。

衣袖挽了好幾圈兒,手才露出來。

傅景淮戲謔道:“平時倒沒看出來,你這麽小一只。”

溫瓷不服:“是你衣服太大了。”

傅景淮把煙按熄了。

打電話給副官,讓他去趟醫院,把溫瓷的行李收拾過來。

叫溫瓷先在這兒休息,他就出去了。

仗剛打完,等著他處理安排的事兒還有很多。

他走後,溫瓷只覺困意來襲。

這些天全靠意志力撐著,忽然閑下來,那股勁兒就沒了。

躺在單人床上,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有人敲門,溫瓷都沒聽到。

來人敲了好幾遍,一直聽不到回話,試探著問:“溫醫生,我進來了?”

溫瓷還在睡。

門把手轉了轉,門被推開了。

來人是申城醫院的護士,這次和溫瓷一起來杭城支援。

她拎著個小皮箱,站在門口。

透過門縫,對著床上還在睡著的溫瓷道:“溫醫生,張主任讓我把你的行李給你送來的。”

說完,看溫瓷沒反應,她提著小皮箱進了屋。

反鎖上門。

將小皮箱放到了茶幾上。

一步步靠近到床邊。

看著睡意沈沈的溫瓷,她面容變得陰毒無比。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趙哥。”

“我們本來已經說好了,只要拿到錢,他就帶我遠走高走,離開這個骯臟破爛的地方。”

“可你為什麽要毀了這一切?”

“是你!”

“你毀了我們的計劃,也毀了他。”

“我要你死。”

“我要你去給他償命!”

說著,舉起刀,用盡全力朝溫瓷紮去。

溫瓷本來是沒醒的。

可她情緒太激動,說話聲音越來越大,硬生生把溫瓷吵醒了。

寒光閃過,溫瓷輕松躲開。

她慘叫一聲,刀應聲掉在地上。

手背上全是血。

“溫瓷,開門,溫瓷……”傅景淮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護士見有人來了。

沖到窗邊,拉開窗戶不假思索的跳了下去。

同時……

“砰”的一聲。

傅景淮踹開門,沖了進來。

見有人跳窗,立刻吩咐副官去追。

他則是到了溫瓷跟前,見四處是血,緊張的問:“傷到哪兒了?”

溫瓷:“不是我的血。”

指指窗外:“是她的。”

傅景淮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

溫瓷臉上還帶著惺忪睡意,可出手時卻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不像本能,更像某種情況下練就的肌肉記憶。

他伸手抹掉她臉上的血珠,問她:“你這個身手,究竟是怎麽練出來的?”

他都不見得能反應那麽快。

溫瓷還是很困。

以為他故意亂她,擋開他的手,揉著眼睛道:“她實在是太吵了,吵到一半,我就醒了。你也是聽到聲音過來的?”

傅景淮起身走到門口。

扯過毛巾。

邊擦手,邊回:“我叫人去給你拿行李,沒找到,問了一圈說有人往這邊送了,覺得不對,上來瞧瞧。”

溫瓷不由佩服傅景淮的敏感。

副官已經抓到人。

押回來了。

小護士手背被割傷,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跳窗戶時,又摔傷了腿。

走路也一瘸一拐的,狼狽不堪。

被帶官押進來,她不服氣的瞪著傅景淮和溫瓷:“要殺要剮,隨便你們,讓我跟她道歉門都沒有!”

傅景淮冷笑:“還挺有骨氣。”

對副官道:“拉出去斃了,按殉職發津貼。”

小護士頓時傻眼。

問他:“你審都不審我嗎?”

傅景淮:“你也配。”

要不是擔心後面醫院查原因,把溫瓷牽扯進去,津貼他都不想給。

副官扯著她離開。

她大聲哭喊,控訴溫瓷的“罪狀”。

傅景淮嫌吵。

擡手把門關上了。

似笑非笑的睨著溫瓷:“你還真是走到哪兒,被人殺到哪兒。”

溫瓷也很無辜。

“我剛才是迷糊,可她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些。她和在申城飯店設計潑我臟水的趙醫生,是一塊的。”

害她不成,反而成了她的罪過。

這些人可真有意思。

殺她,還得她伸長了脖子配合,不配合就是她有罪。

簡直莫名其妙。

想到什麽,她又說:“我覺得她能到醫療隊裏來,不是巧合,要不要留下她問問是誰安排的?”

外面傳來一聲槍響。

傅景淮說:“讓她托夢吧。”

溫瓷:“……”

其實,在小護士死之前,該問的話副官都問清楚了。槍斃有時候不只是為了殺人,更是逼供手段。

這些,傅景淮不想告訴溫瓷。

戰爭結束的第五天,傷員全部轉移進了杭城醫院,醫療隊任務完成,返回了申城。

溫瓷跟著傅景淮,又在杭城待了十天。

等局勢完全穩定下來,總督府又派了新的負責人過來,傅景淮才帶著溫瓷回到申城。

賀川來接站。

看到溫瓷,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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