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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針對 在太子一脈隱隱消沈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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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針對 在太子一脈隱隱消沈的時……

在太子一脈隱隱消沈的時刻, 漢王一黨歡呼的喝彩洋洋,逝去的兩位太孫的老師對漢王而言,就相當於太子失去了有力的助力, 對他而言, 可以說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永樂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先是國師姚廣孝逝世, 永樂皇帝朱棣大概是真的很看重自己曾經的心腹謀士, 不但追贈其榮國公的爵位,謚恭靖, 甚至親作神道碑,將其比於元朝的劉秉忠。

如果說國師的離去對太子一脈來說不痛不癢, 畢竟國師遠離朝堂已久, 除了偶爾會為皇帝講解經書之外, 也就朱瞻基因為和其師生的情誼, 對此分外悲傷。

那麽左春坊大學士胡廣的去世, 就太子府來說就相當於傷筋動骨了。

胡善祥從朱瞻基那裏了解到, 這位胡廣胡大人,為人敦厚嚴謹, 在朝廷上從不出言傷人。亦不將朝中機務隨意洩露,且與任何人都無私交, 所以始終能得到皇帝的恩寵。

所以,明明胡廣和解縉是同鄉,兩人還共同參與機務,解縉已久被皇帝找了個由頭刺死,而胡廣卻以生性醇謹得寵。朱瞻基和這位胡大人的交集還要從其與楊榮、金幼孜同隨皇帝北征起,在途中為當時的皇太孫朱瞻基講解經史。

大抵無論是姚廣孝還是胡廣,對朱棣而言都是信任而不可代替的存在, 對於他們兩人的離世,朱棣都表示了深切的哀悼,胡廣被追贈了禮部尚書的職銜,謚號文穆。

自此,明朝文臣卒後皆開始有了謚號。

胡善祥說這兩人的離世對太子府而言,不亞於傷筋動骨,還真不是誇大言辭。

胡廣看著和太子府沒有交情,但和漢王、趙王一黨也沒有,對兩人的拉攏也是不假辭色的拒絕,惹得兩人忌憚又記恨的同時,更讓皇帝看重,覺其人品格清正。

兩位老師的離世,讓朱瞻基暫且顧不上從日本歸國的刑部員外郎呂淵,等朱瞻基從悲傷的情緒回過神來之後,如同報覆性一般的將這股遺憾發洩在了來大明謝罪的小日子刺史身上,倒是讓胡善祥覺得歪打正著。

小日子國派遣來大明請罪的是薩日隅三州剌史島津滕存忠等人,雖說是來謝罪的,但無論是言語還是態度,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看得人牙癢癢的很。

但這些個人向來都是兩面派,在其他人面前有多桀驁,面對皇帝的時候就有多麽的謙卑,態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措辭順服的讓人以為真心奉大明為主呢。

好在胡善祥早已給朱瞻基洗腦灌輸了小日子人的卑劣和狠毒,在島津滕存忠不顧臉面與身份的低聲下氣的討好下,朱棣險些被這麽欺騙了過去,饒恕他們的罪過,允許小日子以朝貢如初為代價以貸其罪,要是真讓事態如此發展下去,胡善祥嘔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刺史口口聲聲說,不知道那些被抓的倭人是你們的人,既然如此,又怎麽信了呂員外郎的片面之詞,不遠千裏的來大明請罪呢?這不是前言不搭後語嗎?看諸位的表情不像是這樣的啊。還是說,刺史是當著皇上的面信口雌黃?”

朱瞻基言辭鑿鑿,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說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那不成是故意犯欺君之罪不成?”

說這話的人若是某位文武官員,島津滕存忠很可能就直接無視過去了,但他們一行人來大明的時候,特意備下了豐厚的錢財做賄賂,買通了不少的消息,知道出言打亂他們計劃的人是大明皇帝最喜歡的嫡長孫,日後妥妥的皇位繼承人,目前的皇太孫殿下,因此,哪怕被對方出言戳破了心思,臉上僵硬,也不敢口出狂言。

島津滕存忠好像受到了侮辱一般,漲紅著臉,一副受了滔天冤枉的模樣,對著朱瞻基道:“太孫殿下,小的對您發誓,所說句句屬實,若有一句虛掩,就讓小臣再也回不到日本。”

說完,又轉頭對著皇帝聲淚俱下的道:“大皇帝,我們不遠千裏,漂洋過海的來朝見您,就已經表明了我們的態度,對國內有人冒名騷擾東南沿海,國王和我等當真不知,否則不會答應員外郎來大明請罪,這是把小臣們的腦袋都壓了上去,又如何敢有一字虛言呢,皇太孫殿下的說辭,當真讓我等恨不得以死證明清白啊,嗚……”

島津滕存忠和身後跟著的特使們,俱都以袖擦拭臉上的眼淚,島津滕存忠更是兩只三角眼悄咪咪的往周圍的圓柱上瞄,大有朱瞻基再步步緊逼,他就以死明志的意思。

別說朱棣不懂,就是太子、漢王和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也不明所以的看著事態的發展,不明白一向對下屬國自持身份、風度偏偏的太孫殿下,怎麽突然就對倭國窮追猛打起來了。

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生格言,不少的大臣都默然無語,靜待事情發展,看看皇帝的意思,再順應天意的行事。唯有太子朱高熾臉上漏出焦急的神色,輕輕地沖著兒子喊道:“瞻基,瞻基,你今日這是怎麽回事?吃錯藥了?”

要不是擔憂兒子,怕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亂來,朱高熾也不會出言阻止,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往日對待來朝貢或者請罪的下屬國,朱瞻基都沒這麽這麽急追猛咬過,這一次怎麽就?

朱高熾仔細的來回在小日子特使身上來回打量,腦子裏也不停的思索小日子國有關的奏折和文書,試圖從中找出朱瞻基如此強硬態度的蛛絲馬跡。

“爹你別管,這事兒我自有主張。”

朱瞻基擺了擺手,甩掉他爹揪住他袖子的手,側過頭,悄悄地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沒聽過胡善祥抱怨似的訴說小日子國的陰狠和毒辣時,朱瞻基還對這麽個彈丸小國沒當一回事,覺得對方謙卑到如敬天神的態度不過平常,周圍來大明朝貢的藩國都是如此,只是小日子的態度更恭順而已。

但胡善祥暴漏出了對方的狼子野心,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也讓朱瞻基覺得不寒而栗。

他的皇爺爺永樂皇帝朱棣,為什麽不顧文武大臣的阻攔,一意孤行的想要北征,就是因為關外外族野心不死,一直對大明野心勃勃,對大明的百姓視如草芥,一旦關外環境惡劣,就集齊部族對大明發動戰爭,讓大明的邊境一直不能徹底的穩定,邊境生活的百姓一直被其騷擾,死於他們馬下的百姓不計其數。

可朱瞻基沒想到,這些小日子國的人比關外的韃靼、瓦剌等部落更為狠毒,他們要的不止是大明的財富,而是讓他們漢人亡國滅種。

敵人都欺負到門口了,他們還能跟縮頭烏龜似得無動於衷嗎?其他人他不知道,但他朱瞻基第一個就不同意。

呵,說什麽不知道那些騷擾大明東南沿海的倭人是小日子的人,這種話,他朱瞻基一個字都不信。

“瞻基。”朱棣沖著朱瞻基搖了搖頭,示意有什麽事,等會兒私下裏來告訴他。

朱瞻基默然,退回了隊伍。

無論如何,島津滕存忠等小日子特使在朝堂上謙卑、恭順的態度讓朱棣很是滿意,交代了一聲由禮部款待這些使者之後,便帶著太子、太孫、漢王等人回了尚書房。

“說吧,為什麽針對這些日本特使?”

一進尚書房,不待幾人有所行動,朱棣率先開口問道。

朱瞻基沒有回答,反而反問朱棣道:“爺爺,您真信這個島津滕存忠所說的嗎?我覺得他們就是故意的,派那些倭人做馬前卒,試探我們大明的深淺,我不信經此一事後,沿海地區倭寇的騷擾和掠奪就會停止。”

事實上,朱瞻基所說的正是皇帝和朱高熾所想的,他們其實也不覺得小日子的騷擾和試探會就這樣擱淺停止,但有舍有得,和離大明萬裏之遙,隔著茫茫大海的日本國相比,大明現在的敵人和威脅是關外的部族,他們帶給大明的威脅被小日子國更甚。

“當然不信,但瞻基啊,和關外相比,他們卻不是威脅。”

對朱棣而言,日本國距離大明太過遙遠,要想漂洋過海的過來,一路上的海上航程不知道有多少的危險等著他們,更何況,身為天朝上國的驕傲,朱棣也不覺得那種小地方會有可以在海上航行的龐然大物。

“可如果有一天,他們可以在海上和大明的國土間隨意往來呢?”朱瞻基沒有把朱棣不以為意的態度當做一回事,而是極其認真的問道。

胡善祥話裏的未來,曾經帶給了他深深地震撼,也是那個時候,朱瞻基才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是個井底之蛙,只知道大明疆遼闊,卻不知世界之大,外面的世界何其廣闊,明明鄭和從海外帶回了那麽多的好東西,他怎麽還會覺得海外就是個偏安一隅的小地方呢。

朱瞻基不禁為自己曾經的自滿感到羞愧。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太孫也太杞人憂天了。”漢王嗤笑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屑。

“二叔就這麽肯定?”朱瞻基從眼角的餘光看了漢王一眼,不著痕跡的下套道。

“當然。”漢王的氣勢睥睨萬千,高傲的保證。

太子和皇帝不發一言的看著漢王傻子一般,沒頭腦沒成這樣,也是獨樹一幟了。

“他們現在不就在海上和我們大明的疆域間反覆橫跳嗎?捉賊拿臟,這次要不是他們的人被我們拿下,日本國的人會不會認下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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