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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懷疑對象 這傻子,都不聽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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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懷疑對象 這傻子,都不聽她把……

這傻子, 都不聽她把話說完就準備走。

朱瞻基遇到這種天大的事,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他爹商量應對措施,畢竟他爹還身負監國重擔, 哪怕他皇爺爺在宮裏也一樣。他是太孫, 和他爹太子爺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他爹出了事, 他也逃脫不了。

只要一想到漢王和趙王必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對他們父子倆發難,朱瞻基就急不可耐的去召集太子府屬官商量對策。

一只腳剛邁過門檻, 身後傳來胡善祥的聲音,朱瞻基剛準備開口問還有什麽事?就被天花可以被治療的消息驚得差點絆到在門檻上, 身子往前傾去, 早有小太監伸長了胳膊準備攙扶, 但朱瞻基身強體健的, 搖晃了一下, 迅速伸手扶住了門框, 站直了身。

“天花真的可以被治療?”

朱瞻基的驚喜溢於言表,充滿了難以置信。

下一瞬, 立刻換上了鎮定又欣喜的表情,胡善祥從來不說假話, 既然她說天花可以被治療,那麽她就一定知道治療的方法,畢竟他從胡善祥這裏得到的消息探查後的結果肉眼可見的給與肯定。

胡善祥朝朱瞻基翻了個白眼道:“你想做乞丐公,我還不想當乞丐婆呢。”

“也不是治療,而是預防。”再說了,真要有個萬一,漢王登臨了大位, 不殺了他們就是蒼天有眼了,怎麽可能留著他們的性命礙眼呢。

既然最大的危機有了預防措施,朱瞻基也就不準備火急火燎的去找人商議了,胡善祥只說了天花可以被預防,怎麽預防根除,根除的方法之類的他還沒從人口中問出來呢。

朱瞻基眼瞎的以為胡善祥在給他拋媚眼,笑嘻嘻的說道:“太祖要是沒當皇帝,你就真的跟著我做乞丐婆了,這可是老祖宗過的日子,說不準什麽時候咱倆就扮上那麽一回了呢。不過你放心,你家爺們哪怕是當乞丐,也不會讓你餓著呢。”

“你就貧嘴吧你。”

胡善祥還不知道朱瞻基也挺有烏鴉嘴的潛質,只當他是順口那麽一說,也沒放在心上,回了一句話後,就開始將天花怎樣預防又說了一遍。

牛痘的取用她在許府的時候就大致的和孫妙涵說了一遍,再次說給朱瞻基聽就更順暢了,不像第一遍那樣磕磕絆絆,邊在腦海中回想邊編纂語言,很快就講解完畢。

“妙涵已經去找出痘的牛了,但我覺得你這裏也得告知太子加快進度,以防漢王他們反應過來後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齊都他們是年前去的海南,距離現在已經三個月了,這麽大的消息沒有傳的沸反盈天的,本來就不合常理。可能是到了年根不好上報,一面皇帝震怒,二來,胡善祥心裏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皇帝下旨赦免了一些建文朝的舊臣之後,靖難起家的功臣們很有話要說,數次覲見皇帝。都是跟著他打天下的兄弟,朱棣還真不好直接駁了他們的面子說不見。

永樂帝雖然不在計較往事,但兩人為了爭奪皇位之間引起的腥風血雨,欠下的累累血債不是說不計較就能一筆勾銷了,不說已經死於他們刀下的亡魂,就是活著的靖難遺孤很多也不會放下仇恨。

太安靜了,他們最近一段時間安分守己的表現大大出乎了胡善祥的預料,她還以為皇帝金口一開,諭旨降下,即使那些人再鬧得沸反盈天也得被壓下去,畢竟他們再大膽也不敢真的和皇帝對著幹不是?

胡善祥把自己的猜測講給了朱瞻基聽,聽完之後,朱瞻基的表情也漸漸凝重起來。

“不應該吧?他們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朱瞻基喃喃的道,這話說的很輕,胡善祥聽到了,但她什麽都沒說,這也只是她的懷疑罷了,其實她也挺怕自己沒有證據之下胡亂的揣測冤枉了人。

“我會找信的過的人去查查。”

朱瞻基雖然這樣說,但心底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該怎麽說呢,就像胡善祥揣測的那樣,他也覺得最近這段時間,這些叔叔伯伯們安靜的不像話,這太不像他們以往莽撞的風格了。

跟著皇爺爺靖難起家的功臣基本都是武將,手底下的軍功一個比一個耀眼,都是皇帝寄信任和重用的心腹,別說他二叔三叔了,就是他爹這個太子爺,在他們面前說話都沒多麽好使,手裏的兵權還沒人家的多,腰板挺不直啊。

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懷疑到他們的身上,都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在軍營裏就對他照顧有佳,雖然基本都是看在他爺爺的份上,但教導他時候的真誠做不了假。

朱瞻基的心裏亂的很,尤其是他想起有幾次這些上了年紀的叔叔伯伯來找皇爺爺覲見的時候,和他訴苦的話,心裏更是哇涼哇涼的。

“皇上,咱們兄弟都是跟著您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我們不怕死,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眼睛一閉上就,什麽恩怨就都煙消雲散了,但孩子們都還小,我們得為了一大家子的婦孺考慮。”

“您住在宮裏什麽都不怕,刺客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進皇宮大內裏來,但我們怕啊。我們都老了,生怕家裏的小輩一出門就無緣無故的死在了外邊,連個兇手都找不到,就算再是見夠了生老病死,老臣們也不想臨到入棺材的年紀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從咱們開始先喚起與皇帝的同袍情誼,再說道我們,將皇帝的安穩無憂和他們的輾轉難眠對比鮮明,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哪怕是皇帝已經冷硬的心腸,也不由被對方的淒慘說法襯得心下戚戚。

朱瞻基當時就站在皇帝身邊,看得很是清楚,那一瞬間,精神矍鑠,狼眉鷹目的皇帝仿佛遇到了難題般退縮了,輕輕地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給朱瞻基使了個顏色,讓他將這幫子老兄弟給哄走了。

是的,就在尚書房,皇帝辦公的地方,對著這些逼迫皇帝收回聖旨的大臣,朱棣這麽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權在握的皇帝居然退縮了,並將朱瞻基這個太孫推出去幫他擋人。

帶著從胡善祥這裏得到的預防天花的牛痘,朱瞻基心事重重的走人了,除了去派人查遼東這場天花的來歷外,他還有很多的要事,當下最要緊的就是通知他爹太子爺和三楊議事,盡快商量出一個措施出來。

“對了,牛痘的事我會找信得過的禦醫去辦,宮外有孫妙涵還不夠,宮裏也要早做準備,雙管齊下,不論有沒有用,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當然,我肯定是信的過你的,但天花自古以來就是絕癥,單憑咱們三言兩語,沒有親眼見到,大臣們說什麽都不會信的。”

太子府裏,聽了朱瞻基帶來的消息,太子朱高熾也是驚得說不出話,連連的叫著,喚來小太監去把這些日子他這裏存檔的折子都取來,一邊又著人去召太子府的屬官們過來商議。

最後,在一筐多是廢話連天,除了拍馬屁就沒有一點有用的政事的折子堆的底部,找到了遼東的官員上報的奏折,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來的,但這個時候不適合算賬,大發雷霆也要等到秋後,他們如今已經火燒眉毛,只能先顧著眼前了。

商議了一個多時辰,一群屬官誰都不敢說先稟報給皇帝知曉,晚了兩三個月的消息,就算上報給了皇帝又能如何?除了事到臨頭抱佛腳也沒別的辦法了,因天花而死去的百姓也不可能重新活過來。

最後時刻,朱高熾一錘定音,當仁不讓的接過了給皇帝當出氣筒的重任,一把搶過這封早該出現在他案上並被他批閱的折子,秉著不能他受罪,屬官們卻輕松的心態給每一位都安排了大量的任務。

屬官們頓時如遭雷擊,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哀嘆晚上不用回家摟著夫人求安慰了,一個個蔫頭耷腦的魚貫而出。

朱瞻基鎖著脖子裝模作樣的跟在人群中準備偷跑,就早就盯著他的朱高熾眼疾手快的一把擒住。

“兒子,你可不能走,你爹的小命還等著你來救呢。”

眼見出逃無望,朱瞻基哀嘆自己不走運,沒好氣的沖他爹道:“你要不拉著我,我現在已經在找禦醫想辦法取牛痘試驗了。”

朱高熾撇了兒子一嘴,對兒子這種不走心的借口嗤之以鼻。

“你爹我可不是被騙大了,上下嘴皮子一碰你就有了可以預防天花的藥方,你當自個兒是福星啊?能逢兇化吉?我告訴你,我要是在這個坎上被絆到,你也別想著能安然無事啊,咱倆可是一根繩上拴著的螞蚱。”

朱瞻基瞬間有種報應既不晚也沒有不到的感覺,這話他一個多時辰前剛剛給他的太子妃說過,這才多長時間,就聽到他爹以同樣的借口告誡他,天道好輪回說的就是他吧?

“我不是心想事成的福星,但你兒媳婦是皇爺爺蓋章的祥瑞啊,牛痘能預防天花可是善祥親口所說,這麽長的時間下來,爹你應該也知道善祥不會信口開河,她既然說了,那就一定有□□成的把握,我信她。”

“她是我選的太孫妃,是我的妻子,我們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或許是朱瞻基的態度太堅定,言辭太認真,朱高熾沒有再說不信任的話,攥著朱瞻基的胳膊去見皇帝,生怕朱瞻基半路就別開他的胳膊跑了,丟他一個人面對來自皇帝的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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