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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醫術or醫書 胡善祥再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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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醫術or醫書 胡善祥再次見到……

胡善祥再次見到孫妙涵已經是年後了。

太子妃的為人無論是做主母還是給人做婆婆都是很合格的, 雖然胡善祥沒有摸到宮權的邊,但太子妃還是將人叫了過去,陪她一起召見命婦, 只有她一個人, 妾室之類的在太子妃的口中都是上不得臺面的玩意, 哪怕是太子側妃、太孫側妃也一樣, 根本沒有資格與她一起得命婦們的請安。

胡善祥就端坐在太子妃的下手處受命婦們的跪拜, 身邊有太子妃手下得力的女官小聲的在耳邊給她提醒,某某夫人夫君或公公是幾品大員、這位又是哪位高官大族的女兒, 只能說一個比一個有來歷,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那怪太子妃這幾日特意交代她要打扮的隆重些, 不可失了禮數。

一個個的不是國公夫人、就是將軍的女兒, 祖父、父親不是哪部的尚書、侍郎就是超品公卿, 幾日下來胡善祥幾乎見全了整個京城的貴婦人。

當然, 她身為太孫妃, 如今的身份只在他們之上,也不用再謹小慎微, 保持莊重即可。

胡善祥聽得咂舌。

其實她也沒和這些貴婦人說上幾句話,大多都是太子妃在說, 然後命婦們恭敬的請安回話,沒聊上幾句,便又要接見下一位等待的夫人,胡善祥只看了個臉熟,下次見面還能不能想起來就難說了。

不過,看到這些官員夫人們一個個恭敬而又低眉斂目的模樣,胡善祥突然慶幸孫妙涵不喜歡進宮其實挺好的, 她前幾年做女官的時候,也曾這麽小心翼翼的卑微過,甚至比她們還不如,如同地上的雜草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碾壓,不知道過了今日,她的明天又在哪裏。

孫妙涵若是也在進宮請安的命婦之列,定然也要給自己跪拜請安,若是如此大可不必,不進宮就不進宮吧,大不了她胡善祥多找幾次機會出宮去看她。

離過年還有不滿一個月的時候,胡善祥跟在太子妃的身邊見到了明朝的王妃宗婦們。

明朝的皇子、王爺娶親,娶的都是身家清白的普通人家的女兒,在她們的身上,胡善祥瞬間感覺沒有了接見命婦們的那種隔閡感,但王妃和宗婦們眼中、臉上帶著的揶揄的笑和催生之意,還是令胡善祥避之不及。

被打趣了幾句後,胡善祥紅著臉做害羞狀,卻也不緊不慢、沒有辦法怯意的回話。

太子妃或許是看出了胡善祥的無奈和逃避,單獨叫了她過來說話。

“你不是挺會說的嗎?我還記得上次懟漢王妃的時候,小嘴叭叭的,怎麽面對這些宗室的夫人就成這樣了?”

別人說上兩三句,胡善祥才會屈尊降貴的回上那麽一句,有時候還不說話,只在喉嚨深處“嗯”上那麽一聲,這麽一副八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模樣,可真讓太子妃不習慣。

胡善祥沈重的低下了頭顱,哀嘆了一聲才對太子妃說道:“娘,如果這些王妃和宗婦都和漢王妃似的不懷好意,那善祥也不會客氣,但她們……”

想了想,胡善祥道:“雖然我覺得她們說的話太過煩人,但也沒得寸進尺擺長輩的譜,拿捏著架子指手畫腳,所以我也不想沒事找事。”

大過年的,開開心心的吃喝不成嗎?非得問些讓人煩惱的問題,幸好胡善祥跟著胡善圍學了一套不想回話怎麽搪塞別人的話題,不然,只怕還真是忍不下去。

“你這要求也太低了些。”

太子妃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指著胡善祥。

“你以為她們都是好性的人?不過是被皇上前幾年的架勢給嚇到了,對著咱們才這麽恭恭敬敬的,其實背地裏指不定怎麽虛偽的想著陰奉陽違呢。”

太子妃的女兒還小,有些貼心的話,太子妃不能跟小女兒說,只能借著教導胡善祥的間隙交代那麽一兩句。

誰人背地裏不是另有一副面孔?胡善祥也知道這些宗婦和王妃對著太子妃和她笑得和善可親,看忙很是親近的態度,但其實心裏離得比誰都遠,對她們的態度其實和夫家、娘家對太子、對東宮的站隊。

寒暄的時候,胡善祥不經意的擡頭,就見對著她和太子妃恭敬和善的夫人,在對著漢王妃和趙王妃的時候態度更是卑微,胡善祥下意識的瞇了下眼睛,心裏有了猜測,這幾位家裏的主事人只怕都是站隊漢王一方的。

有了這樣的發現,胡善祥突然生起了幾分察言觀色的心思,這麽觀察了一天下來,她竟然不覺得累和無聊了,人總是要生活下去,假如生活強迫了你,胡善祥抱著這樣的心思在夫人堆裏混的倒是有聲有氣了起來。

胡善祥在人群中突然發現了幾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看著只比自己小一兩歲的模樣,她猛地反應過來,趁著太子妃去更衣的工夫,跟過去悄悄地問道:“娘,善祥看到這些小姑娘才突然想起來,怎麽那些朝廷命婦進宮問安的時候,沒帶家裏適齡的女兒呢?”

這一兩個月來,胡善祥見到的要不是已經嫁為人婦的夫人,要麽是八九歲以下的女孩兒,明朝適齡婚嫁的女孩兒卻幾乎沒有,如果不是今天見到了這幾位小姐,胡善祥還真會忘了自己居然沒見到一個同齡未婚的女人。

太子妃沒好氣的看了胡善祥一眼,見胡善祥在其他的事情上挺靈光的,怎麽突然問起了這麽不著調的問題,想了想,還是給胡善祥解疑道:“帶進來幹什麽?給你多找幾個伴兒,省得一個人在宮裏無聊?”

胡善祥摸了摸鼻子,覺得太子妃的嘴也挺能叭叭的,但這話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她在心裏想想可以,說出來是真不敢也不能。

行吧,她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但她能這麽一五一十的告訴太子妃嗎?

雖然太子妃讓胡善祥跟著朱瞻基叫她一聲娘,但她又不是胡善祥的親娘,有些話胡善祥可以和胡善圍無所顧忌的說個沒完沒了,但當著太子妃的面,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只能小心翼翼的旁敲側擊。

太子妃很是認真的看了看胡善祥,這一眼把胡善祥看得那叫一個汗毛直立,接著在胡善祥下意識的想問“問什麽這樣看著她的時候”,把頭轉了回去。

胡善祥長得是挺漂亮的,清麗可人、皮膚白皙,眉眼間靈動的讓人只想起顧盼生姿這個詞來,可還真的不是那種特別勾引人的嫵媚,怎麽就能讓他兒子說出不想後院進入的話來。

太子的東宮除了她這個太子妃還有三個非常受寵的太子側妃和侍妾,以她對朱家人的了解,皇室還真不是深情到只愛一人的程度,朱瞻基怎麽就這麽的別具一格呢。

要不是瞻基特意給她說了一聲,讓她不要帶著胡善祥見那些女人,現在胡善祥只怕也沒這閑工夫問她這個讓人無語的問題,而是該被一群叫她姐姐的妹妹們圍的水洩不通的。

現在的明朝宗室數量完全沒有兩百多年後上百萬人的程度,兩三天的時間胡善祥就認人認了個遍,雖然不能對每位夫人的身份來歷如數家珍,可視線碰到了,也能下意識的露出個笑臉或者熱絡的聊上那麽一兩句話。

年前的這一兩個月光是忙著見人胡善祥忙的沒工夫關註其他的事,過了年,王妃和宗婦們又要返回各地,胡善祥瞬間又空閑了下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胡善祥很是驚奇的發現,孫妙涵居然學起了醫術。

“你什麽時候對醫術感興趣了?”胡善祥睜大了眼睛,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本藍皮的書冊來,翻開大概一看,就覺得眼暈起來。

隔行如隔山,她從前世起就對學醫沒什麽興趣,她覺得那種精細活兒她是學不來的,更何況是中醫這種需要經驗積累的學術。

胡善祥好不容易出宮一趟,孫妙涵哪怕看醫書看得再入迷,也會忙裏偷閑一會兒,停下來陪著人說說話。

“小時候在家裏也曾跟著族老學過幾日認藥識方,只是當時年紀小,不定性,坐不住,靜不下心來記藥方,剛好我最近一個人無聊,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了以前看過的醫書,就想著閑著也是閑著,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找個事幹幹。”

“讓自己忙碌起來,也好過一個人胡思亂想。”

這話說的胡善祥心有戚戚,誰說不是呢,她以為嫁人之後,可以和朱瞻基兩個人恩恩愛愛的朝夕相伴,誰知道她這真是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朱瞻基身為太孫,本就要參與一切朝中的軍政要事,日常慣的從早忙碌到晚,天還沒亮呢,朱瞻基早早的就起床走人了,胡善祥醒來的時候身邊總是已經涼了下來,沒有了餘溫。

午膳朱瞻基偶爾會回來陪她一起,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前朝陪著皇帝用膳,晚上也是如此,胡善祥也是感到不敢置信,怎麽朱瞻基都成親的人了,還得身兼錦衣衛的職責,給皇帝值班守夜呢。

孫妙涵想起上次進宮的時候,在胡善祥身後的博古架上見到有幾本書冊,於是問道:“我記得上次進宮找你的時候,看到你在看書,說起來要不是你提醒我也不能想起來去翻找這些舊書打發時間。”

這話說的胡善祥瞬間心虛起來,她看的是真的用來打發時間的小說,但孫妙涵看的可是讓她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的醫術,反正她剛剛大概的胡亂一通的翻了幾頁。

得到了個無數學渣同樣的結論:每個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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