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慘不忍睹的畫 孫妙涵似信非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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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慘不忍睹的畫 孫妙涵似信非信的……
孫妙涵似信非信的看著胡善祥, 很是懷疑胡善祥話裏的真實性，如果不是對胡善祥有幾分了解，知道她不是沒有證據就胡說八道的人, 恐怕她的質疑已經說出口了, 只是還不等她問出自己的疑問, 邊上坐著的朱瞻基卻歘的眼睛一亮。
“這倒不失為一條好出路。”朱瞻基點頭肯定的附和道。
“現如今朝堂上的目光都聚集在水泥廠上, 就算有人懷疑道中突然被調離兵部有什麽陰謀, 也不會就這麽發出來，而趁著這個時機, 讓道中悄悄地遠離朝堂，總好過繼續被眾臣防備、排擠。”
“等道中懷揣著找到糧種的大政績回朝, 那些有心發難的人只能失望的發現自己痛失良機,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道中一步步平步青雲, 這是何等的快哉。”光是這樣想想, 朱瞻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將人塞入鄭和的隊伍了。
近日發現的作為蔬果用的良種已經讓他感到驚奇, 心中難免沒有懷疑過海外與大明迥異的良種, 或許就有像粟、黍、稻、菽、稷等可以作為主食食用的，雖然對海外番邦進貢的物種有些不屑, 但自小被皇爺爺教導農事，他也難免對民生多了幾分關註。
沒有也就算了, 可若是海外有可以作為主食填飽肚子的良種，一想到番邦有的大明卻得不到，朱瞻基就感覺郁悶的很。
“這，善祥，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海外真的會有這種良種嗎？”說著不懷疑, 但孫妙涵還是難以相信。
又看了看自己夫君，兩人面面相覷，卻見無論是胡善祥還是朱瞻基都是一臉肯定的模樣，心中的那點不確定不免消了很多。
“我相信善祥，她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她如此肯定，那海外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存在。”朱瞻基是從不懷疑胡善祥的話的，此刻也很是堅定的站在了她的一邊。
胡善祥一面滿意的看著朱瞻基，對方和她站在同一立場的態度很是滿意。
雖然她也很不喜歡狂吹海外的物種，但是有些是卻是不得不做的，至少無論如何也要把玉米、土豆、番薯這些高產良種找到。
她沒有袁爺爺種出高產糧食的能力，那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找糧種了。
兩人如此肯定的態度，讓孫妙涵和許道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或許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許道中正在猶豫，畢竟他才踏入朝堂沒多長時間，猛地從翰林院退出加入下西洋的大軍總感覺有些不合適。而且他看向胡善祥和朱瞻基，他和孫妙涵的婚事只比太孫大婚早幾天，和孫妙涵也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自己這個時候離開，留她一人在京城，總感覺對不住她。
還不等許道中出言拒絕，孫妙涵就直接開口替他答應了。
“既然如此，道中哥哥你就去吧。”孫妙涵轉頭看向許道中，鄭重的說道。
“妙涵。”許道中震驚之下，不由喃喃地道。
他是意動了，和朱瞻基相識以後，對他的性情許道中也有了幾分掌握的猜測，他知道朱瞻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他的態度既然如此的堅決和肯定，那就表示心裏有數。
只要一想到找到高產的糧種後，憑著這份功績，朝堂裏再無人可擋他平步青雲、扶搖直上，許道中真的很難拒絕這份誘惑。
孫妙涵輕輕一笑，她知道道中哥哥的後顧之憂，便開口勸解道：“太孫和太孫妃都為你打算到如此地步了，道中哥哥你還要退縮不成嗎？這樣又怎麽對的起他們的苦心和我的一片信任。”
“這麽重要的差事找朝堂上的任何一位官員，都會鄭重其事、欣喜若狂的應下，更不要說已經有了我們已經有了線索，這個消息一旦洩露出去，那些官員為了立功只怕會掙的打破了腦袋，你怎麽反而還要拒絕呢，再說了，我還想等著你給我請誥命夫人做呢。”
許道中嘆了口氣，看著一臉鄭重的孫妙涵，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只能借此將自己的憂慮道出：“我並非是不想去。”
“這種功在千秋的差事，我巴不得把命都拼上，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海上廣闊無垠，鄭大人也並非回回都能把船上出海的人安全帶回大明來。”
許道中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氣，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但他不想自己白白送死後再牽連上孫妙涵。
自己剛和孫妙涵成親就把人丟下出海遠航，若非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許道中是真不想選擇這條出路，但太孫和太孫妃給自己敘述的未來太有誘惑了，許道中也忍不住心動，雖千萬人吾往矣。
原來是為了這事啊？
胡善祥還以為許道中不願出海是因為有什麽天大的事做攔路虎呢，沒想到只是這麽個原因，當下也就不再愁了，笑嘻嘻的打岔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什麽呢？原來如此啊，這個簡單，有太孫在這兒你怕什麽。”
說著，胡善祥沖孫妙涵頷首道：“你的新婚妻子還在京城呢，你難道不想著盡快完成任務回來？再說了，船隊有指揮使鄭和做主呢，在茫茫大海上你能逃到哪兒去？變成長翅膀的鳥兒飛走嗎？”
朱瞻基聞言噗嗤一笑，不過下一秒看到胡善祥橫過來的眼神，忙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道：“你最好盡快給我一個答覆，皇爺爺已經下令讓鄭和再次出海給外邦使臣送行，上個月鄭和在泉州行香，秋後船隊就要出發了，留給你考慮的時間沒有幾天了。”
胡善祥沖著孫妙涵和許道中點了點頭，這一次許道中沒有再猶豫，而是斬釘截鐵的給了眾人要去的答覆。
得到了準確的答覆，朱瞻基便叫來小太監備筆墨紙硯等物，把自己推薦許道中參與鄭和下西洋的行程寫入奏折，讓後讓人快馬加鞭的往宮內送去。
幾人已經用好了飯，孫妙涵和許道中商量著出海要準備的衣物和常備的藥材等等，畢竟路程遙遠，鄭和出海一趟便是短則一年，長則四五年的時間，等許道中回大明來不知道要到幾年後了。
而胡善祥也知道，到了此時此刻，有些事再也不能瞞著朱瞻基了。
如果不想許道中在外邊像被蒙了眼睛似的亂找一通，那麽胡善祥想要的玉米、土豆和番薯等物的大致模樣和特性便不能再瞞著了，她記得紅薯沒有傳入中國的時候，還在當地被禁止帶入船出海，後來還是和其他幹草一樣被編入籃子中渾水摸魚了過去。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鄭和出海了數次，也沒能把番薯帶回來的原因之一了，因為對方那些土著也不是傻的。
胡善祥不怎麽會畫畫，前世今生都沒怎麽具體的學習過，玉米還好說，隨隨便便就能畫的像模像樣的，雖然不怎麽寫實，但只要見過一眼就肯定不會認錯，畢竟長得和玉米苞類似的植物的，胡善祥還真沒見過。
但土豆和紅薯就讓胡善祥作難了。
這讓她怎麽畫？畫個不規則的圓或者兩頭尖尖的橢圓形？然後再在上面胡亂點幾個點嗎？胡善祥倒是想把葉子給添上去，這樣或許能好找些，畢竟無論是土豆還是番薯，它們的果實都是埋在土裏的，但葉子？
胡善祥欲哭無淚，她是真不記得土豆和番薯的葉子輪廓是什麽模樣了，誰吃果實還要去關註那些不能吃的部位呢。
“嘖嘖，你這畫也太慘不忍睹了些。”朱瞻基搖頭嘆息道。
“就你畫的好。”胡善祥懟道。
懟完人後看著自己手下的畫，胡善祥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沒有繪畫的天賦，朱瞻基給予的慘不忍睹的結論已經是最高評價了，沒說被狗給啃過都是對她的認可了。
她沒學過，但朱瞻基好像精通啊。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胡善祥只好求助的看向旁邊好整以暇瞧著她的朱瞻基，畫畫這樣的小事肯定難不倒文武兼修、撫琴作賦無所不精的朱瞻基，更不要提對方尤其的擅長詩文書畫，胡善祥話都不用說，只雙眼放光帶著乞求的看著他，朱瞻基就乖乖的來到桌案邊接手後面的繪畫工程。
朱瞻基什麽都沒有問，沒有問胡善祥為什麽會知道這些，為什麽對這些糧種好似志在必得，沒有問這些種子真的可以讓大明百姓再也不聞饑寒，只是平靜的接過胡善祥遞過來的筆，根據對方的描述，一點一點的將胡善祥話中的土豆和番薯描繪出形狀。
看見這樣的朱瞻基，胡善祥卻微微有些內疚感，於是輕聲在朱瞻基耳邊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等把他們倆打發走，只剩咱們兩人的時候，我就告訴你。”
這樣的事，還是等他們私下裏再說吧，也不知道朱瞻基能不能接受，要想個什麽借口圓她的漏洞呢，不能說自己穿越的秘密，但是也不想再瞞著對方，胡善祥突然覺得自己好難啊。
“好。”
朱瞻基沖胡善祥點點頭，什麽都沒有說，卻一切盡都在不言中，他有的是時間可以等。
等朱瞻基將胡善祥口中所述的果實種子畫出之後，胡善祥擡頭一看，孫妙涵和許道中還在一起悄悄訴說著即將分離的話語，敲敲桌子發出聲響，將兩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沒有見過那些糧食的面，僅憑著胡善祥口述，朱瞻基就已經將畫描繪的有六七分像了，但它們更具體的特性和生存狀態等還要胡善祥細細的給幾人講解一番。
見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胡善祥也不再隱瞞，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講述起來。
“這些高產糧種具體分布在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無意間聽人提起過，所以到時候還是要勞煩許大人你帶著人仔細查找了。”
“定當竭盡所能，不負太孫和太孫妃的重托。”許道中鄭重的給胡善祥躬身謝過。
“不用這麽鄭重的。”胡善祥看著孫妙涵略顯尷尬的道。她其實也沒那麽好心，只是好巧不巧的許道中正好碰上了她需要用人的時候。
這個許道中還挺多禮的，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她胡善祥手上實在沒有信得過的得用的人，她都恨不得自己跟著鄭和出海了，說不定百年後自己的名字也能跟著鄭和一起青史留名呢。
當然她這個心思也只能在心裏想想，不說她一個女人根本進不去船隊，就是如今她的身份也不容許她做這麽出格的事。
“玉米被一層層綠色的外皮包裹著，頂上有許多密密麻麻的抽穗，成熟之後的玉米是金黃色的，顆粒飽滿，一粒一粒的緊挨著……”胡善祥指著畫和旁邊的小字介紹道。
“番薯大概是深紅色的，形狀麽，看它自己愛長成什麽樣吧，甜味濃郁、清香撲鼻，可以生吃。”
“土豆的形狀就是這種不規則的圓，有一層薄薄的外皮，是土黃色的，上面會有一點點淺淺的小坑印。它和番薯一樣，果實長在地下，但是要註意，如果發現它變成綠色的就不能吃了，因為有毒，但是可以用來做種子……”
眾人都安靜的做聆聽狀，邊聽邊認真的點頭記在心裏。
這三種是最能讓百姓填飽肚子的糧食，在胡善祥心裏最重要的就屬它們，但是也把自己還有印象的果蔬也加了上去，說道：“有了這三種糧種大明百姓飽腹肯定是不成問題的，至於其他的，找不回來也沒關系，你盡力而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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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涵似信非信的看著胡善祥, 很是懷疑胡善祥話裏的真實性，如果不是對胡善祥有幾分了解，知道她不是沒有證據就胡說八道的人, 恐怕她的質疑已經說出口了, 只是還不等她問出自己的疑問, 邊上坐著的朱瞻基卻歘的眼睛一亮。
“這倒不失為一條好出路。”朱瞻基點頭肯定的附和道。
“現如今朝堂上的目光都聚集在水泥廠上, 就算有人懷疑道中突然被調離兵部有什麽陰謀, 也不會就這麽發出來，而趁著這個時機, 讓道中悄悄地遠離朝堂，總好過繼續被眾臣防備、排擠。”
“等道中懷揣著找到糧種的大政績回朝, 那些有心發難的人只能失望的發現自己痛失良機,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道中一步步平步青雲, 這是何等的快哉。”光是這樣想想, 朱瞻基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將人塞入鄭和的隊伍了。
近日發現的作為蔬果用的良種已經讓他感到驚奇, 心中難免沒有懷疑過海外與大明迥異的良種, 或許就有像粟、黍、稻、菽、稷等可以作為主食食用的，雖然對海外番邦進貢的物種有些不屑, 但自小被皇爺爺教導農事，他也難免對民生多了幾分關註。
沒有也就算了, 可若是海外有可以作為主食填飽肚子的良種，一想到番邦有的大明卻得不到，朱瞻基就感覺郁悶的很。
“這，善祥，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海外真的會有這種良種嗎？”說著不懷疑, 但孫妙涵還是難以相信。
又看了看自己夫君，兩人面面相覷，卻見無論是胡善祥還是朱瞻基都是一臉肯定的模樣，心中的那點不確定不免消了很多。
“我相信善祥，她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她如此肯定，那海外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存在。”朱瞻基是從不懷疑胡善祥的話的，此刻也很是堅定的站在了她的一邊。
胡善祥一面滿意的看著朱瞻基，對方和她站在同一立場的態度很是滿意。
雖然她也很不喜歡狂吹海外的物種，但是有些是卻是不得不做的，至少無論如何也要把玉米、土豆、番薯這些高產良種找到。
她沒有袁爺爺種出高產糧食的能力，那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找糧種了。
兩人如此肯定的態度，讓孫妙涵和許道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或許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許道中正在猶豫，畢竟他才踏入朝堂沒多長時間，猛地從翰林院退出加入下西洋的大軍總感覺有些不合適。而且他看向胡善祥和朱瞻基，他和孫妙涵的婚事只比太孫大婚早幾天，和孫妙涵也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自己這個時候離開，留她一人在京城，總感覺對不住她。
還不等許道中出言拒絕，孫妙涵就直接開口替他答應了。
“既然如此，道中哥哥你就去吧。”孫妙涵轉頭看向許道中，鄭重的說道。
“妙涵。”許道中震驚之下，不由喃喃地道。
他是意動了，和朱瞻基相識以後，對他的性情許道中也有了幾分掌握的猜測，他知道朱瞻基不會做沒把握的事，他的態度既然如此的堅決和肯定，那就表示心裏有數。
只要一想到找到高產的糧種後，憑著這份功績，朝堂裏再無人可擋他平步青雲、扶搖直上，許道中真的很難拒絕這份誘惑。
孫妙涵輕輕一笑，她知道道中哥哥的後顧之憂，便開口勸解道：“太孫和太孫妃都為你打算到如此地步了，道中哥哥你還要退縮不成嗎？這樣又怎麽對的起他們的苦心和我的一片信任。”
“這麽重要的差事找朝堂上的任何一位官員，都會鄭重其事、欣喜若狂的應下，更不要說已經有了我們已經有了線索，這個消息一旦洩露出去，那些官員為了立功只怕會掙的打破了腦袋，你怎麽反而還要拒絕呢，再說了，我還想等著你給我請誥命夫人做呢。”
許道中嘆了口氣，看著一臉鄭重的孫妙涵，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只能借此將自己的憂慮道出：“我並非是不想去。”
“這種功在千秋的差事，我巴不得把命都拼上，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海上廣闊無垠，鄭大人也並非回回都能把船上出海的人安全帶回大明來。”
許道中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氣，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但他不想自己白白送死後再牽連上孫妙涵。
自己剛和孫妙涵成親就把人丟下出海遠航，若非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許道中是真不想選擇這條出路，但太孫和太孫妃給自己敘述的未來太有誘惑了，許道中也忍不住心動，雖千萬人吾往矣。
原來是為了這事啊？
胡善祥還以為許道中不願出海是因為有什麽天大的事做攔路虎呢，沒想到只是這麽個原因，當下也就不再愁了，笑嘻嘻的打岔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什麽呢？原來如此啊，這個簡單，有太孫在這兒你怕什麽。”
說著，胡善祥沖孫妙涵頷首道：“你的新婚妻子還在京城呢，你難道不想著盡快完成任務回來？再說了，船隊有指揮使鄭和做主呢，在茫茫大海上你能逃到哪兒去？變成長翅膀的鳥兒飛走嗎？”
朱瞻基聞言噗嗤一笑，不過下一秒看到胡善祥橫過來的眼神，忙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道：“你最好盡快給我一個答覆，皇爺爺已經下令讓鄭和再次出海給外邦使臣送行，上個月鄭和在泉州行香，秋後船隊就要出發了，留給你考慮的時間沒有幾天了。”
胡善祥沖著孫妙涵和許道中點了點頭，這一次許道中沒有再猶豫，而是斬釘截鐵的給了眾人要去的答覆。
得到了準確的答覆，朱瞻基便叫來小太監備筆墨紙硯等物，把自己推薦許道中參與鄭和下西洋的行程寫入奏折，讓後讓人快馬加鞭的往宮內送去。
幾人已經用好了飯，孫妙涵和許道中商量著出海要準備的衣物和常備的藥材等等，畢竟路程遙遠，鄭和出海一趟便是短則一年，長則四五年的時間，等許道中回大明來不知道要到幾年後了。
而胡善祥也知道，到了此時此刻，有些事再也不能瞞著朱瞻基了。
如果不想許道中在外邊像被蒙了眼睛似的亂找一通，那麽胡善祥想要的玉米、土豆和番薯等物的大致模樣和特性便不能再瞞著了，她記得紅薯沒有傳入中國的時候，還在當地被禁止帶入船出海，後來還是和其他幹草一樣被編入籃子中渾水摸魚了過去。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鄭和出海了數次，也沒能把番薯帶回來的原因之一了，因為對方那些土著也不是傻的。
胡善祥不怎麽會畫畫，前世今生都沒怎麽具體的學習過，玉米還好說，隨隨便便就能畫的像模像樣的，雖然不怎麽寫實，但只要見過一眼就肯定不會認錯，畢竟長得和玉米苞類似的植物的，胡善祥還真沒見過。
但土豆和紅薯就讓胡善祥作難了。
這讓她怎麽畫？畫個不規則的圓或者兩頭尖尖的橢圓形？然後再在上面胡亂點幾個點嗎？胡善祥倒是想把葉子給添上去，這樣或許能好找些，畢竟無論是土豆還是番薯，它們的果實都是埋在土裏的，但葉子？
胡善祥欲哭無淚，她是真不記得土豆和番薯的葉子輪廓是什麽模樣了，誰吃果實還要去關註那些不能吃的部位呢。
“嘖嘖，你這畫也太慘不忍睹了些。”朱瞻基搖頭嘆息道。
“就你畫的好。”胡善祥懟道。
懟完人後看著自己手下的畫，胡善祥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沒有繪畫的天賦，朱瞻基給予的慘不忍睹的結論已經是最高評價了，沒說被狗給啃過都是對她的認可了。
她沒學過，但朱瞻基好像精通啊。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胡善祥只好求助的看向旁邊好整以暇瞧著她的朱瞻基，畫畫這樣的小事肯定難不倒文武兼修、撫琴作賦無所不精的朱瞻基，更不要提對方尤其的擅長詩文書畫，胡善祥話都不用說，只雙眼放光帶著乞求的看著他，朱瞻基就乖乖的來到桌案邊接手後面的繪畫工程。
朱瞻基什麽都沒有問，沒有問胡善祥為什麽會知道這些，為什麽對這些糧種好似志在必得，沒有問這些種子真的可以讓大明百姓再也不聞饑寒，只是平靜的接過胡善祥遞過來的筆，根據對方的描述，一點一點的將胡善祥話中的土豆和番薯描繪出形狀。
看見這樣的朱瞻基，胡善祥卻微微有些內疚感，於是輕聲在朱瞻基耳邊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等把他們倆打發走，只剩咱們兩人的時候，我就告訴你。”
這樣的事，還是等他們私下裏再說吧，也不知道朱瞻基能不能接受，要想個什麽借口圓她的漏洞呢，不能說自己穿越的秘密，但是也不想再瞞著對方，胡善祥突然覺得自己好難啊。
“好。”
朱瞻基沖胡善祥點點頭，什麽都沒有說，卻一切盡都在不言中，他有的是時間可以等。
等朱瞻基將胡善祥口中所述的果實種子畫出之後，胡善祥擡頭一看，孫妙涵和許道中還在一起悄悄訴說著即將分離的話語，敲敲桌子發出聲響，將兩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沒有見過那些糧食的面，僅憑著胡善祥口述，朱瞻基就已經將畫描繪的有六七分像了，但它們更具體的特性和生存狀態等還要胡善祥細細的給幾人講解一番。
見幾人的目光都看過來，胡善祥也不再隱瞞，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講述起來。
“這些高產糧種具體分布在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無意間聽人提起過，所以到時候還是要勞煩許大人你帶著人仔細查找了。”
“定當竭盡所能，不負太孫和太孫妃的重托。”許道中鄭重的給胡善祥躬身謝過。
“不用這麽鄭重的。”胡善祥看著孫妙涵略顯尷尬的道。她其實也沒那麽好心，只是好巧不巧的許道中正好碰上了她需要用人的時候。
這個許道中還挺多禮的，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她胡善祥手上實在沒有信得過的得用的人，她都恨不得自己跟著鄭和出海了，說不定百年後自己的名字也能跟著鄭和一起青史留名呢。
當然她這個心思也只能在心裏想想，不說她一個女人根本進不去船隊，就是如今她的身份也不容許她做這麽出格的事。
“玉米被一層層綠色的外皮包裹著，頂上有許多密密麻麻的抽穗，成熟之後的玉米是金黃色的，顆粒飽滿，一粒一粒的緊挨著……”胡善祥指著畫和旁邊的小字介紹道。
“番薯大概是深紅色的，形狀麽，看它自己愛長成什麽樣吧，甜味濃郁、清香撲鼻，可以生吃。”
“土豆的形狀就是這種不規則的圓，有一層薄薄的外皮，是土黃色的，上面會有一點點淺淺的小坑印。它和番薯一樣，果實長在地下，但是要註意，如果發現它變成綠色的就不能吃了，因為有毒，但是可以用來做種子……”
眾人都安靜的做聆聽狀，邊聽邊認真的點頭記在心裏。
這三種是最能讓百姓填飽肚子的糧食，在胡善祥心裏最重要的就屬它們，但是也把自己還有印象的果蔬也加了上去，說道：“有了這三種糧種大明百姓飽腹肯定是不成問題的，至於其他的，找不回來也沒關系，你盡力而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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