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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婚假 胡善祥也不是真的想發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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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婚假 胡善祥也不是真的想發脾……

胡善祥也不是真的想發脾氣, 只是想起自己才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嫁了人不說,還得被催生, 就暴躁的很。

明朝可沒有現代那樣的醫學環境, 怕疼還能來個無痛分娩的,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可不只是說說這麽一聽的, 一想起剛大婚就被婆婆催生的場景,胡善祥就沒那個好心情面對害她至此的罪魁禍首朱瞻基了, 雖然這裏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胡善祥的心甘情願。

但覺得朱瞻基責任更大的胡善祥選擇性的忽略掉了這一點。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朱瞻基突然就想不明白胡善祥究竟是怎麽想的了, 十分煩惱的嘆了口氣。

女人的脾氣還真像這六月的天, 說變就變, 朱瞻基煩惱的很。

突然, 朱瞻基眼前一亮, 想起皇爺爺給自己放的半個月婚假,湊到胡善祥跟前提議道:“要不咱們去梅山的皇莊裏住上一段時間?皇莊不遠處就是獵場, 前年鄭和出海帶回來的瑞獸麒麟就被養在那裏。”

說著還十分自信的引誘道:“你還沒見過麒麟吧?”

胡善祥輕輕的眨眨眼,她脾氣來的快, 其實去的也快,借故對著朱瞻基鬧了一句也就不怎麽氣了,聽見朱瞻基煩惱的嘆氣時,就已經有些後悔了,想道歉吧,又突然拉不下臉來,心下正後悔的在心裏反覆琢磨該怎麽不著痕跡的道歉呢, 就被朱瞻基的提議給釣上了鉤。

聽到麒麟這兩個字,胡善祥睜大了眼睛,不得不說她還是挺好奇的。

前兩年鄭和出使南洋回來後,胡善祥是有聽說過某某國的特使給大明皇帝進貢瑞獸麒麟等動物,當時她還挺有興趣想混在去前朝伺候的宮女裏面,去瞧一瞧那所謂的麒麟,但還不等胡善祥有所行動,就被一直關註她動靜,察覺她出格動向的胡善圍給截住了,看麒麟的計劃就此夭折。

再之後那所謂的麒麟聽說就被送出了宮,養在了宮外的禦園裏,胡善祥也就沒再關註過了,如今朱瞻基舊事重提,胡善祥哪能不激動呢?

她一定要親眼去見證一番,那所謂的麒麟究竟是不是文獻記載中所記錄的長頸鹿。

胡善祥剛想一口答應下來,突然察覺到朱瞻基的話裏有不對的地方,奇怪的問道:“咱們大婚前不是剛從順天游玩回來嗎?你怎麽又被放假了,還是婚假?是不是前朝漢王又故意找茬所以皇上讓你暫避鋒芒?”

記得上一次朱瞻基這麽無所事事的時候還是追查反賊長時間沒有後續,無功而返之後被皇帝收繳了金牌命令回家反思,這一次又是怎麽了,這才剛剛大婚,怎麽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遠離朝堂啊。

知道胡善祥關心,也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對自己的擔憂,朱瞻基輕輕的笑了,然後摟著胡善祥就一屁股挨著人坐了下來,開始給人解釋。

“差不多吧,咱們從順天一回來,我就找了工部的匠人讓他們根據配方研究出了水泥……”

朱瞻基這麽一解釋,胡善祥就什麽都明白了,原來居然是自己給朱瞻基的水泥配方惹了麻煩,或者說水泥太好用了,而往往這種方便實用又功效巨大的便民之物輕而易舉的就能招惹旁人的覬覦。

能考上功名的人不論官職大小肯定都是有一定的眼界的,水泥這東西配方簡單,功效實用,短時間內就能凝固,比跋山涉水的開采青石要更節省人力物力,幾乎是成品剛出來的瞬間,朝堂上的大人們就瞬間明了此物的大用途,哪有不心動的道理?

用水泥修築堤壩、補繕城防先不說,單單是漢王就一馬當先的提議可以先修一條通往邊境的水泥路出來,如此便能提高軍隊的出行和補給速度,更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給韃靼、兀良哈等不安分的部族一個教訓。

簇擁在太子身邊的文武大臣也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來,畢竟水泥的原材料和以往的糯米灰漿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差距,而兩者的功效去相距甚小,甚至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既然如此那他們還怎麽拿國庫沒錢這樣的理由拒絕呢?

何況,修路的好處誰都能瞧得見。

想要富先修路從來都不是一句廢話,朝堂上的所有大臣們都明白,但修路的花費卻也不是簡簡單單的幾萬、十幾萬銀子能打住的,起碼也要從百萬、千萬開始算。

如今太孫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了水泥的配方,有心思的人不免都想湊上去分一杯羹,其中最積極地便要數漢王蹦跶的最歡了。

面對此種情況,朱瞻基當然不同意了。哪怕皇爺爺準了漢王的請求,允許先用配置成功的水泥來鋪路,他也不願意把這種可以掙功績的差事讓出去,於是便提議讓修河堤有方、治河有功的工部右侍郎藺芳主持水泥路的工程。

朱瞻基事先預想的很美,藺芳一直是比較偏向太子府一方的朝臣,肥水不流外人田麽?可讓朱瞻基沒想到的是,藺芳因為身體有疾,已經休假在家,還被皇爺爺派了禦醫去問診,據說病的連起身都難,他朱瞻基那還能逼著人拼死拼活呢?

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可以接任的能人,面對漢王一黨的步步緊逼,趙王又在旁邊添油加醋,皇帝就是想給孫子時間讓他再想個能抗下責任的人也暫時也找不出來,畢竟自從燕王靖難登基以來,他們大明永樂一朝開始,是真的文脈匱乏啊。

本來吧,朱瞻基是太孫可以求助他爹太子爺朱高熾,但或許是朱高熾嫌棄兒子事先不跟他通個氣,再者哪怕用水泥修路朱高熾也心疼的很,畢竟蚊子腿再細那也是肉不是,朱高熾摳門摳慣了,一聽到要花銀子的政務就不想搭理,於是也不再朝上給兒子臺階下。

當爹的都這樣冷眼旁觀了,那太子的擁躉們還有什麽好說的,於是面對漢王一黨咄咄逼人的想從朱瞻基口中逼出獻出水泥配方的人究竟是誰之後,心疼大孫子的皇帝還是開口幫朱瞻基遮掩了,剛好趁著太孫大婚給人放半個月婚假,先把眼前這一波平息下來再說。

到最後,又命泰寧候陳珪董為主,安遠候柳升、成山候王通為副手開始著手修築水泥路。

當然,朱瞻基沒忘了胡善祥的囑托,再告退前特意叮囑了應天和順天府之間的通道一定要早日鋪上水泥路,畢竟遷都可是他皇爺爺心心念念的大事之一。

沒想到朱瞻基被打發回來休假還有自己的原因之一,胡善祥頓時有些後悔了,早知如此就不和他發脾氣了。

“抱歉,我錯怪你了。”胡善祥心疼的摸了摸朱瞻基的臉,看到對方眼底的黑青突然覺得自己挺無理取鬧的。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朱瞻基還惦記著胡善祥不明原因的怒意從何而來呢?見胡善祥軟下了態度,忙趁熱打鐵的問道:“我不再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你這麽生氣?”

“是不是那個吳氏又來煩你了?我這就讓人傳話,讓她閉門思過去。”

朱瞻基剛準備喊人進來聽令,就被胡善祥一把攔下。

她可沒有冤枉別人的意思,也不準備故意沒事找事的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對付他人,於是只能略帶委屈的和朱瞻基解釋道:“與她無關,是我自己沒想開。”

總不能在兒子面前說他娘的不是,胡善祥只能盡量的把話題往偏了說。

“我聽說婦人生產都猶如過鬼門關,咱們才剛成親就被催著要生孩子,我害怕……”

說著,胡善祥還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我才十五歲,還不滿十六呢,你大婚都知道過了十八歲才成親,我聽一些兒女雙全的老人們講,女人過了十八歲生孩子才有利於母子身體健康……”

胡善祥將現代男女健□□產和防禦措施等挑挑揀揀的給朱瞻基講了一通,中心思想充分表達了一個意思,那就是她胡善祥還沒滿十八歲,身體還沒有長成,這個時候懷孕生子不論是於母親還是孩子都是不利的,只有她這個當娘的身體養好了,日後有了孩子,孩子才會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這還真不是對於朱瞻基的恐嚇,這番話胡善祥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的。

胡善祥一直有助於自己身體的保養,還有胡善圍對她的愛護和悉心,但朱瞻基的身體狀態呢?這一直是胡善祥心頭盤旋著的疑問。

歷史上明宣宗駕崩的時候才三十多歲啊,正值壯年,究竟是何原因導致他就這麽英年早逝了?

都說孩子的壽命通常遺傳自母親的一方,但胡善祥可是記得歷史上的太子妃張氏,她的婆婆可是歷經了五朝的,明仁宗朱高熾雖然只在位不滿一年,但據說是因為自由身體孱弱,又不愛運動給胖死的,那朱瞻基呢?

朱瞻基的兒女也都不是長壽的,一想到未來他們有了孩子,卻因為種種原因而幼年早夭,胡善祥就下定決心不滿十八歲絕不生孩子。

當然這是最低的年齡限制了,畢竟離她成年還有將近三年的時間,三年內沒有身孕,宮內或許會有些流言蜚語但也不會動搖胡善祥什麽,但若是時間一長,只怕什麽亂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都給蹦出來咬上一口了,畢竟生下太孫長子這個誘惑太大了。

朱瞻基聽得連連點頭,他師承黑衣宰相姚廣孝,學的東西頗雜,政務、策略、軍事、兵法都有涉獵,醫術之類的也能問診請個脈,知曉男女雙方未成人之前有孩子確實於己於子都不好,因而一直等到了他十八歲才正式大婚。

只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忘了一件事,他朱瞻基是已經成人了不錯,但胡善祥可比他小著三歲呢,胡善祥還沒有到年齡呢。

朱瞻基頓時心疼的在胡善祥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輕聲哄道:“別怕,咱們先慢慢養著身體,要孩子的事以後再說,我都不著急他們急什麽,以後誰要是再拿這事催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說是我說的,咱們都還小,不急著要孩子。”

胡善祥擡眸,眼神落入朱瞻基認真的註視中,不自覺的沈浸其中,半晌,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嗯。”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至少暫時得到了朱瞻基安慰的保證不著急要孩子後,胡善祥還是松了口氣。

“剛剛,對不起了,我不該沖你發脾氣。”咬了咬唇,胡善祥還是說出了道歉的話。

“放心,我沒生氣。”朱瞻基輕笑著消去了胡善祥忐忑的心,然後又問出了之前的提議:“還要不要去看麒麟了?”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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