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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弼馬溫 眾所周知只要是皇家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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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弼馬溫 眾所周知只要是皇家辦……

眾所周知只要是皇家辦事, 向來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尤其是在要花銀子的事情上。

因為太孫要大婚、皇帝想要遷都、還想要親征,這一碼事還好, 最怕的就是所有的事情都一窩蜂的撞在了一起。

出征前的軍演是少不了的, 和爺爺剛出宮考察軍隊訓練的朱瞻基還來不及喘口氣去歇歇, 就又被自家爺爺分派了個去北京視察新都城修建進度的任務。

北京的宮殿還沒修好呢, 至於這麽著急嗎?

朱瞻基很是不滿, 想拒絕吧又不敢,一時間很是為難的看著皇爺爺。

其實朱棣派朱瞻基去視察京都宮殿的進度也有自己的考量, 其實他也是好意,他實在是不想因為他孫子大婚的銀兩花費和太子以及戶部的官員扯皮了。

戶部來來回回算了快一年的時間, 結果給大孫大婚的銀兩就擠出了兩百七十五萬七千兩。

聽聽, 哪朝哪代的太孫娶媳婦有他孫子這麽簡陋又寒酸的?說出去這是打誰的臉呢!

他這個皇帝好說歹說的勸太子再加兩百萬兩, 可太子就是不聽, 還滿嘴國事是國事, 私事是私事, 不能公私不分的話堵他的嘴,就是瞅不見朱瞻基在一旁尷尬到不行,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模樣。

哪有這樣當爹的。

得虧瞻基是他朱棣看著出生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不是他朱高熾的兒子呢。扣扣搜搜的, 一點都不大氣。

於是朱棣只能自己想個法子把人遠遠的支出去,省得太子再去為難他的好太孫。

看出孫子不是很願意,朱棣無奈的說道:“這一路來回也要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戶部正在籌措你的婚事,好在禮儀規格什麽都有理可循,婚服也早早的就備好了,你先去京都看看, 按自己的喜好布置宮殿,到時候遷都省得慌亂。”

“你也不想你爹整天再為著大婚的事找你麻煩了吧?”

“行吧,那孫兒接旨了。”朱瞻基原本還有些猶豫,一聽這話立馬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瞧瞧他爹最近辦的事吧,又是給他爺爺添堵,又是給他朱瞻基找麻煩,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可他朱瞻基都躲到軍營裏去了,也沒能避開他爹的嗶嗶。

遲疑了下,朱瞻基又問道:“孫兒能帶著善祥一起去嗎?夫妻一體,她是孫兒的太孫妃,她的意見也很重要的。”

朱棣扭頭看了孫子一眼,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去吧,路上也好培養培養感情。”

“謝皇爺爺。”

朱瞻基立馬換上一副笑臉,上前屏退伺候的宮人,親自幫皇爺爺褪了鎧甲然後才離開,準備去告訴胡善祥這個好消息。

而此時的胡善祥正煩的不行呢。

雖然名分已定,但是還沒有大婚,她和吳心儀也還接著住在儲秀宮裏。

之前名分未定兩人都還只是秀女身份之時,關系也不怎麽親熱,雖是見面姐姐妹妹的叫著,但也只是寒暄一兩句,誰還會真的把對方當親姐妹對待不成。

可自打一同被朱瞻基選中後,吳心儀就徹底的看不懂胡善祥的不耐煩一樣,厚著臉皮的湊上來拉關系,整日整日的過來找胡善祥聊天,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讓胡善祥煩不勝煩。

胡善祥冷下臉來想趕人離開吧,對方就換上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看著她,那感覺,瞬間讓胡善祥滿滿都是罪惡感,但還是狠著心以自己不舒服為由將人請了出去。

這要是個臉皮薄的,這一次兩次的也該知道自己不被人待見了吧?

可這吳心儀偏不,被拒絕了也沒什麽,第二天照樣笑臉盈盈的過來找胡善祥請安,說什麽提前適應適應以後的生活。

可把胡善祥給無語的。

行吧,你愛來就來吧。伸手不打笑臉人,胡善祥也很想看看對方是作何打算,會怎樣露出馬腳的。

這日,兩人正說著話呢,宮女便帶著朱瞻基進來了。

“太孫來了怎麽也不通報一聲?”

胡善祥率先起身迎接,順便給了朱瞻基一個眼神,示意屋裏有人。

“你怎麽也在這兒?我有事找太孫妃說,你先回去吧。”

朱瞻基順著胡善祥的視線看過去,見是當日被他隨意選中的那個太孫側妃,奇怪的問了一句,然後就開始趕人了。

“那,那心儀就不打擾太孫了。”

興奮的站起身行禮後剛想問安的吳心儀只能悻悻的離去,臨走前很是不舍的看著朱瞻基,期待著對方能將她留下,可惜只得了個被無視的結局。

等人離開後,胡善祥立刻快步上前迅速關上了房門,然後如蒙大赦的對朱瞻基道:“還好你來了,你可不知道你選這個太孫側妃可真是太纏人了。”

“她找你麻煩了?”朱瞻基蹙著眉頭,突然有些後悔當日選了吳心儀做太孫側妃。

當日擺在自己眼前的其實是有兩個人選的,只是他當日見那個趙姓的秀女一臉桀驁的表情,怕對方脾性不好,選為太孫側妃後會給胡善祥添麻煩,所以才選了低眉斂目的吳心儀,誰知對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那倒是沒有。”胡善祥搖了搖頭,她不習慣說別人的壞話,只挑了自己的想法告訴朱瞻基道:“我是懷疑她也是張貴妃的人,所以打算試探試探她,誰知道這個人居然打蛇隨棍上,碰上了扯都扯不掉。”

“要是不喜歡,到時候往後宮裏一扔,不搭理她就行了。就算她有再多目的,也沒手段使出來。”只要沒有給胡善祥找麻煩就好,對於朱瞻基來說,吳心儀哪怕不是張貴妃的人而是覬覦儲位的漢王的人,朱瞻基也不在乎,下場什麽的已經是註定的,用不著做多餘的試探。不得不說,朱瞻基居然還有些神棍天賦。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胡善祥好奇的問道,她記得婚前的這段時間,朱瞻基應該是很忙碌的才對。

朱瞻基忙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完了還道:“咱們大婚後就要開始準備遷都的事宜了,我看你在宮內等著也無聊,所以帶你去北京散散心。。”

“去,我當然要去。”

胡善祥忙不疊的點頭,離大婚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可不想繼續在儲秀宮被吳心儀煩了。

晚上臨睡前胡善祥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禮,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朱瞻基接走了。

從應天到順天一路上快馬加鞭都要走一個多月,此次出行又帶著胡善祥,朱瞻基就叫人備上了馬車,擺明了是打算慢悠悠的游山玩水。

只是臨到出宮門,朱瞻基又接到了一個任務,往南京城外的小姑山送一道聖旨,一隊人馬便只好繞路先往小姑山而去。

“你居然還帶了望遠鏡?”

既然是做了游山玩水的打算,朱瞻基自然是準備充足。胡善祥翻著朱瞻基帶出來的行禮,誰知一打開包裹就看到了這麽一個顯眼的東西。

朱瞻基不耐煩坐馬車,便騎著馬走在馬車前頭,聽到望遠鏡三個字,不知道胡善祥說的是什麽,回頭看了下才說道:“哦,這是荷蘭進貢的千裏眼,皇爺爺賞我的。”

“原來它叫望遠鏡嗎?倒也挺形象的。”

糟糕,怎麽不小心把後世叫的名字給說出來了?

胡善祥暗道自己不小心,然後將望遠鏡放在自己眼前故意扯開話題驚訝的道:“哇,這千裏眼看得還挺清楚的,我離那棵樹上的鳥窩有十幾米遠了吧,居然還能看得到窩裏的小鳥。”

朱瞻基聞言笑道:“游山玩水少不了這東西,所以我特地囑咐宮人一定要把這千裏眼給我帶上,怎麽樣,好玩吧?”

“好,啊,那是什麽?”

自從來古代後胡善祥就沒再玩過算得上科技產物的東西,這千裏眼雖然算不得高科技產物吧,但也聊勝於無,胡善祥拿著看風景又清晰又方便,拿在手裏就不想放下,也沒想起他們這是往小姑山軍營的方向去,看著看著不小心就望到了明軍的旗幟。

知道軍營裏不得隨意窺探,未免惹上麻煩胡善祥剛想將千裏眼放下,不小心視線就掃到了軍營們的門口,一個藍袍官員正鶴立馬群的和門口的守衛談話,胡善祥不由的好奇。

這聲問話引得朱瞻基也往軍營的方向看去。

胡善祥又看了一眼,突然覺得藍袍官員的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疑心是自己熟悉的人,便也顧不得軍營不得窺伺的規矩,拿著千裏眼仔細的看那人的臉。

我的天啊!怎麽會是他?!

於謙!我的於少保啊,天啊,她胡善祥真是太幸福了,出一趟宮門居然可以見到於少保!

“朱瞻基,你不是說於謙奉皇上的命在兵部任職嗎?怎麽現在出現在軍營門口?”

朱瞻基也很是驚訝,好在剛剛胡善祥發問後他就叫人加快了速度,此時一隊人已經到了軍營門口,朱瞻基忙叫人將於謙叫了過來,然後一邊問發生了什麽事,一邊給胡善祥解惑。

“回太孫的話,臣奉上官之令,來軍營查看軍馬的情況。只是這守門的士兵說沒有皇上的之令,任何人不得進入軍營,臣正在和他講道理。”

一聽這個結果,朱瞻基和胡善祥都是一陣的無語,查看軍馬哪裏用得著兵部主事親自來看的?擺明了是遭遇了職場霸淩。

“算了算了,你先等著,我去找樊忠將軍求個情,好歹把你放進去。”

朱瞻基無奈的嘆氣,然後囑咐了胡善祥好好在軍營門口等他之後,便快馬進去宣旨去了。

“於大人,於大人?”

胡善祥會乖乖的聽話嗎?當然不會。

等朱瞻基的身影一消失,胡善祥就從馬車上下來,好奇的向於謙走去。

這可是可以近距離接觸偶像的機會,等以後她和朱瞻基大婚後,估計就沒有這種好事了。

於謙見周圍沒有其他姓於的,又見太孫帶來的姑娘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疑惑的問道:“姑娘是在叫我?”

胡善祥點點頭,確定的說道:“我聽太孫說,於大人被皇上派往兵部做主事,您可真是年輕有為啊。”

難怪對方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日後卻能主持北京保衛戰,打退攻打北京的瓦剌人,感情還在軍營裏歷練過呢,還真像他《石灰吟》裏說的那樣要經歷千錘萬鑿呢。

於謙覺得有些好笑,也看出來這位姑娘什麽都不知道,於是便笑著頷首道:“如果養馬也算是隸屬兵部主事管理的話,那我確實是被皇上派到了兵部,姑娘說的也沒錯。”

“養馬?”

“什麽…什麽……養馬?”

胡善祥聞言傻了,吞吞吐吐的問道,怎麽突然覺得扭頭不對馬嘴的呢?她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

“小生不才,算不上什麽於大人,恬在兵部任弼馬溫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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