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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就這 胡善祥突然特別的想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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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就這 胡善祥突然特別的想流淚……

胡善祥突然特別的想流淚,想試試那種因為感動喜極而泣的滋味,可臨了,眼前突然閃過昨夜自己對胡善圍說不想入太孫後宅的話,胡善祥終究還是選擇了逃避。

她的視線又從白玉芙蓉簪上移開,緩緩地落入朱瞻基期待又深情的眸中,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讓朱瞻基如晴天霹靂一般僵在當場。

“太孫,抱歉,我拒絕。”

送簪子是什麽意思,前世的胡善祥或許不知道,只當做是一個綰發的首飾,但在古代過了十幾個年頭的胡善祥又怎麽可能不明白其中蘊藏的含義?

發簪不單單是古代女子用來綰發的裝飾品,更是古代的定情信物之人,歷來是夫妻或者情侶之間才可以互相贈送的,男子送給女子有著結發為夫妻的意思。

只是這個含義胡善祥懂了,那麽朱瞻基呢?他知道嗎?

胡善祥心如擂鼓般的振動著,可又很快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殿下,宮中有規定,凡宮女不得穿戴華麗,也不得帶金、銀、玉簪等珍貴首飾。”

“這白玉簪請恕善祥不能收,多謝太孫殿下的好意,善祥還有要事處理,先行告退。”

胡善祥加快動作,幾下便收拾好桌案上的禮儀記錄,恭敬行禮後匆匆離開。

朱瞻基眼裏被自己拒絕玉簪後浮現的難過、黯然她不是沒有看到,就是因為看到才沒有說些更傷人的話,只敢低頭避開,她胡善祥終究還是膽怯了。

等遠遠地離開了太子宮中,胡善祥悠悠然地走在宮道上,心思卻不由自主的飄遠。

原來,自己終究還是沈溺在了朱瞻基日積月累的溫柔和體貼中。

好在,不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對朱瞻基有了好感。

可惜,這註定會是一段無疾而終的遺憾。

胡善祥拒絕的不留情面,讓朱瞻基頓時黯然失色,仿佛被霜打的茄子般蔫頭蔫腦。

看著胡善祥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的郁悶讓他想要追上去問個究竟,可腳步卻好似凝固了般,怎麽也邁不出去一步。

認識了三年,也算得上青梅竹馬,更因為胡善祥給自己出主意,將廢棄的羊毛制品經過加工從一文不值的東西變成價值千金的羊毛氈等針織物,胡善祥聰慧的表現出了自己的價值,從一個別有用心的女人一躍而成為自己的心腹,朱瞻基早在心裏將胡善祥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朱瞻基出生起就是嫡長孫,小小年紀就被封為太孫,更是深受帝王恩寵,被皇爺爺視為皇位繼承人悉心教導,連教他讀書的人都是助皇爺爺起兵靖難的道衍禪師姚廣孝,要知道就連他爹和他二叔三叔都不敢去接近道衍禪師,就怕被他皇爺爺猜忌,可朱瞻基卻是從小就沒有這個煩惱的。

靈谷寺他朱瞻基想去就去,道衍禪師姚廣孝他想見就見。

再加上他尊貴的皇太孫身份就更是讓他有心高氣傲的資格,因此從未被人當面拒絕過的朱瞻基這一刻又難過又困惑。

隱隱的傷心和不解讓朱瞻基第一時間沒有攔住胡善祥的離去,而是只能不明所以的看向手中的白玉芙蓉簪,不解胡善祥為何這般拒絕的不留情面。

宮規並不是胡善祥拒絕他的理由,否則這些年他也不止一次的送過胡善祥禮物,往日胡善祥都很開心的收下了,可為何這次卻沒有……

朱瞻基皺緊眉頭不解的細細思索,但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來。他想起自己今日還要去文淵閣幫著皇爺爺處理些不重要的政務,便先收了心緒,讓文淵閣趕去。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處理的好幾本奏折後,朱瞻基的臉色也越發難看,心裏有煩心事哽著,無論做什麽都沈不下心來。朱瞻基的下首坐著一位比他年長了幾歲的男子,斯文俊秀的很,是永樂年間的進士,名叫許彬,字道中,進士出身,是翰林院庶吉士,被永樂帝任命給皇太孫朱瞻基講解經籍,因著只比朱瞻基大上幾歲,很是能說得上話,交情也頗好,瞧著太孫今日的臉色不好,便好奇的緊。

兩人關系本就頗為親近,幾乎可以稱的上是無話不談,許道中直接就問出了口。

“孫姑娘又來糾纏太孫了?”

“沒有。”朱瞻基搖了搖頭,一副不想談下去的模樣。

猜錯了?

許道中微皺眉頭若有所思,不是孫妙涵那還會有誰?突然地,許道中心裏浮起另外一張清麗的面容,疑惑不解,莫非是胡女官?

也不怪許道中如此想,這陣子因為永樂帝吩咐禮部籌備選秀一事,朝中也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大明擇選秀女只在民間家世清白的人家擇選,但榮華富貴誰不想要?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悄悄把自家的女兒送進宮去,只要皇帝、太子、太孫喜歡,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那些挑刺的禦史也不會沒事找事的緊盯著後宮妃嬪,君不見太子爺的後宮裏就有位出身勳貴之家的郭氏?

朱瞻基不想談,但許道中卻很想為太孫分憂,於是故意問道“那就是破財了?”

“呵。”朱瞻基諷刺的呵了一聲,不置可否,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許道中見狀,故作為難的搖了搖頭,唉聲嘆氣道:“哎,既然不是因為權,也不是因為錢,那就是因為人了。”

說著許道中扭頭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道:“皇太孫這幅欲言又止,唉聲嘆氣的模樣,也不像是因為男人,那就只能是因為女人了。”

“是哪個女人這麽不識好歹,連皇太孫這麽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前程似錦的俊秀公子都看不上啊?”

許道中臉上滿滿的都是看不到好戲的遺憾和對此人如此不識好歹的不忿,心裏卻暗暗覺得好笑,皇太孫居然也有碰壁的時候。

天啊~太好笑了~是哪個大美人敢拒絕皇太孫殿下~哈哈哈哈~

哈哈~幹得好~

被猜中心思,朱瞻基頓時僵住,臉上的不滿霎時消失不見,隨之浮現的是被猜中了心思的疑惑和羞惱。

“你怎麽猜到的?”羞惱之後朱瞻基又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皇太孫殿下平日裏都是一副不動於山,天塌了都一副不過如此的模樣。能讓你如此忍氣吞聲的也沒幾個人,但這幾日朝堂上除了選秀也沒發生什麽大事,那太孫殿下如此失落就只能是因為權、錢和情了。”

“太孫既然不是因為權和錢才這樣失魂落魄,那當然就是因為人了?”

邊說許道中露出一副好奇來,一副想要傾聽,願意為君分憂的模樣來。

說起來,許道中因為和太孫的好交情也曾經數次出入過朱瞻基的內書房,不免的就和傳言中太孫未來的後妃預備役撞上過幾次,但許道中深明時下男女大防,又知道無論是孫妙涵還是胡善祥都是後宮裏的女人,因此也都是泛泛之交。

但許道中覺得孫妙涵微如果不在皇太孫處理政事的時候來攪擾,這個人還是挺有趣的,當然這個有趣是看在對方能讓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皇太孫變臉的存在,覺得很是有趣。

雖然皇太孫朱瞻基平日裏在人前,端著一副儲君深藏不漏的模樣,但身為局外人的許道中卻從平日的言談中察覺出了皇太孫對孫妙涵微和胡善祥兩人不同的態度。

許道中覺得比起聽到孫妙涵的名字就蹙起眉頭的皇太孫,那位胡善祥胡女官好像更像是傳說中太孫殿下跟前的得意人。

你還挺一針見血的麽?

朱瞻基因為被拒絕的感情而煩惱,一時間不知道該去找誰傾訴。

皇爺爺如果知道胡善祥是會讓他破防的存在,只怕會直接將人賜死;他爹就更是算了,不嘲笑他幾句就是好的。朱瞻基更不敢去找他娘,婆媳問題從來不止民間有,雖然朱瞻基在宮裏沒見過,畢竟他奶奶徐皇後是出了名的善待兒媳,但朱瞻基成日裏和三五好友出門交際的時候,沒少聽他們吐槽這些家長裏短和自己左右不是人的問題。

朱瞻基想了想,覺得眼前的許道中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吐槽對象和取經人嗎?而且許道中這人平日裏嘴嚴絲合縫的很,從不會多嘴把自己的私事洩露出去,是個合適商量的對象,於是問道:“我問你一件事,事先說好,你可不許說出去。”

許道中正經的在自己嘴上比了閉口不言的手勢,說道:“殿下放心,您還不知道我麽,入了我的耳,絕對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有了許道中的保證,朱瞻基放了心,把自己的煩惱講了出來。但朱瞻基此人不但霸道而且自傲的很,覺得說自己單相思不好聽,直接就改成了一對有情人因故不能長相守的故事,卻不知自己歪打正著了。

“你說為什麽明明一對男女之間互相對彼此都有情誼,但是男子明示感情卻被拒絕了呢?”

朱瞻基嘆息,他人不傻,也能察覺出胡善祥對自己應該是有些好感的,所以才會以為兩人之間只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可就在朱瞻基直接捅破的時候,胡善祥卻突然在那窗戶上砌了一墻的磚,讓朱瞻基直接撞了個頭暈目眩。

果然是被女人拒絕了,許道中心想,但說了要為君分憂,許道中自然得給太孫出謀劃策。

太孫愛慕的對象許道中已知,因何煩惱失落現在也了解了,在心裏思索了片刻,許道中就給出了一個自己覺得合理的猜測。

“如果太孫能確定此女不是欲擒故縱,那麽就只能是有難言之隱了。”

“她不是那樣的女人。”朱瞻基皺眉,不喜這樣潑汙水般的詞匯被用在胡善祥的身上。

想起胡善祥對自己忽冷忽熱的態度,朱瞻基突然有幾分的患得患失。

“我覺得她對我是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為我分憂。幾年前我為了幼軍軍需一事煩悶不堪,還是她主動請纓為我分憂,而且不求回報。”雖然胡善祥是拿這個當投名狀,但朱瞻基得到的錢和實惠總是真的,所以兩人之間的交易什麽的就不用告訴許道中了。

這樣啊?

居然如此的不求名利?

許道中若有所思的道:“那殿下是怎麽賞賜這位姑娘的呢?”

立了大功卻不求回報,世上有這樣的人嗎?許道中搖了搖頭,但想到是那位只模糊見過幾次面的胡女官,對方清冷端正的風姿,覺得對方確實人如其名。

提起賞賜朱瞻基就來了精神,他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是很體貼的,說道:“我現在每個月都有給她一筆銀子,保證她吃喝不愁,錦衣玉食不斷,甚至揮金如土都行。”

甚至她可能比我這個太孫都更富有呢,畢竟胡善祥衣食住行都是宮裏分配,每月還有俸祿發放,也不怎麽旬假出宮游玩,幾乎沒有花錢的地方,日積月累攢下的私房,應該可以算得上是小富婆一枚了。

許道中難以置信的看著朱瞻基,好似是看一個喪盡天良的負心漢。

就這?就這?

朱瞻基也無言的看著許道中。

這樣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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