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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就是你介紹的朋友 胡善祥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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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就是你介紹的朋友 胡善祥將……

胡善祥將朱瞻基口中和孫妙涵拌嘴的過程講述了出來。

其實沒有什麽好說的,胡善祥因為孫妙涵就是歷史上明宣宗的真愛孫皇後的緣故,一直避免自己和對方有交集。但有些事不是胡善祥說想避開就能避開的,畢竟現如今胡善祥身為明朝宮廷的女官,免不了經常出入東宮,也就避免不了和孫妙涵的相見。

尤其在胡善祥用毛線、羊毛氈賺錢做投名狀給朱瞻基,以換取日後奏請出宮養老,並發誓絕對對太孫殿下毫無覬覦之心後,朱瞻基對她的態度肉見可見的和藹可親,而相對的,孫妙涵在知道胡善祥進宮的目的和自己相同後,幾乎瞬間就將胡善祥列為頭號大敵。

雖然孫妙涵時而會給胡善祥找些麻煩,比如說故意找茬之類的,但小姑娘的手段除了一哭二鬧也還沒有到上吊那個地步,除了發發脾氣外,也奈何不了胡善祥,畢竟無論是太子還是太子妃都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派人一打聽,就知道是孫妙涵故意找事,因而,這些年來太子妃對孫妙涵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其中當然也少不了朱瞻基的煽風點火。

他未來的太孫妃應當是像他娘那樣的賢內助,而不是這樣只會哭哭啼啼,被欺負了找自己訴苦要找回場子的嬌滴滴的小姑娘,他朱瞻基整日裏幫著他爹處理政務忙的要命,還要防著來自二叔的背刺,哪有工夫安慰小姑娘。

不免的,朱瞻基欲哭無淚,再一次對把孫妙涵送入宮來的彭城伯夫人生氣怨念。

胡善祥越說越生氣,免不了開始嘟嘟囔囔道:“我錯了,我以前怎麽會覺得你有被害妄想癥呢,你分明是被孫妙涵給傳染了才對,有被害妄想癥的人是她。”

“每每見到她,我都恨不得插上翅膀躲的遠遠的,就怕這位柔柔弱弱的孫姑娘一不小心暈倒在我眼前,而我又解釋不了她怎麽一激動就暈倒的,再被她給訛上了。”

不怪胡善祥會如此想,實在是她覺得這位孫妙涵姑娘腦子有病。

你想當太孫妃,那就去朝著朱瞻基使勁兒啊,跑來針對她一個小女官算什麽?雖然歷史上她胡善祥是朱瞻基的原配,但還不是被你給幹下去了?因此當胡善祥進宮以後,就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走歷史上那位廢後的老路,她要和姐姐胡善圍一樣做女官!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直接就跑到朱瞻基面前遞投名狀的原因了,上頭有人好辦事,到時候陳情一上奏,朱瞻基同意了再一批覆,她胡善祥就可以歡歡喜喜的回這輩子的老家山東濟寧了。

至於姐姐胡善圍的想法?

這個不重要,當初胡善祥已經被她給騙了一次,吃一塹長一智,她絕對絕對要防備著胡善圍。

胡善祥越說越激動,說著說著也不免向朱瞻基告狀起來。

“皇太孫殿下,孫姑娘好歹是您未來的太孫妃,您就不能管管她,別讓她總盯著我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麽香餑餑。”

“我遲早是要出宮的,孫姑娘總是盯著我算怎麽回事,我對她又沒有威脅……”

“你能不能去和她說清楚,我們之間只有君臣之誼,毫無男女之情啊。”

胡善祥乞求的看向朱瞻基,就等著朱瞻基能一口答應下來,好讓她在宮裏能有個清清靜靜的日子可以過,不要總是被孫妙涵打擾。

看來孫妙涵的功力大漲啊,居然把平日裏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胡善祥都給煩的來向他訴苦了。朱瞻基眼珠子亂晃,就是不敢看胡善祥,他該怎麽安慰人呢?

總不能直接了當的告訴胡善祥,說前幾日他被孫妙涵胡攪蠻纏的煩了,說想找個像胡善祥一樣懂規矩又識大體的賢惠人,還會幫自己處理太孫府中的內務,幫自己賺錢的賢內助?

當時聽完朱瞻基的話,孫妙涵直接就哭著跑走了,一直到昨天才又哭著跑回來說胡善祥與她拌嘴,朱瞻基才想起問問是怎麽回事,沒成想居然是孫妙涵沒煩他的這幾日直接去找胡善祥麻煩了。

朱瞻基有些頭疼,想放手不管,讓胡善祥直接對上孫妙涵,把人降服了。但又怕沒有自己壓陣,孫妙涵再去找太子妃給她做主,雖然他娘不會偏聽偏信,但兩人對峙的次數多了,不免也會讓人覺得胡善祥名不副實,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聽著聽著,朱瞻基聽到胡善祥親口說出對他毫無男女之情,還是免不了心裏一堵,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心的酸澀感。

朱瞻基已經不是少年時那個先入為主的性格,當胡善祥言辭振振的說對自己無意,只想出宮的時候,朱瞻基反而覺得胡善祥別具一格了。

不同於見了他就恨不得撲上來不放,在自己身上掛了個牌子不許其他人靠近的孫妙涵和戰戰兢兢、別有目的接近他的宮人,胡善祥坦坦蕩蕩的說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讓朱瞻基眼前耳目一新的同時也升起了淡淡的好奇。

而這好奇,便是朱瞻基逐漸動心的開始,那時候的朱瞻基也沒有想到,欲擒故縱這一詞,居然也能用回到自己的身上。

“我會想辦法打消她的想法,你不用擔心,她以後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朱瞻基嘆了口氣,壓下心裏的酸澀,不漏痕跡的對胡善祥說道。

有了朱瞻基這話,胡善祥心裏總算好受了些,不管成不成吧,朱瞻基總說了會管,既然如此,她就等著看朱瞻基會怎麽做的。

“行了,那你回去安慰你的小青梅吧,善祥就先告退了。”胡善祥說罷轉身就走,沒有聽到身後朱瞻基那一句輕輕的低於。

“你也是我的小青梅啊。”

次日,胡善祥依舊每日帶著宮女去太子宮中送過膳食後恭恭敬敬地行禮後退去,臨走前還接收到了朱瞻基給她的那一個“放心,萬事有我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暖。

雖說胡善祥早就在心底提醒過自己數次,對朱瞻基只有湧泉相報的恩情,但看著為了幫自己想辦法打消孫妙涵再對付自己的念頭的朱瞻基,免不了有種魔幻了的感覺,怎麽回事?

這對未來的小夫妻倆應該不會因為她這個‘前妻’生齟齬吧?胡善祥保證,她只是想在離宮前平平靜靜的生活,沒想把自己也陪進去。

雖然朱瞻基真的是她這些年來見過的最獨樹一幟的優績股了,但為了小命著想,胡善祥還是心有餘悸的把自己的心往回收了收。

男人可以另找,小命只有一條。

哪怕太子一家都異常隨和,從不隨意打罰宮人,朱瞻基身為身份貴重的皇太孫,平日裏在宮人面前也不怎麽擺架子,人也風度翩翩,豐姿俊秀,私下裏也是幽默風趣的很,尤其最愛講笑話,邊講邊還手舞足蹈的。

也虧得朱瞻基有個喜歡聽戲的愛好,不但愛聽還愛學,翹起蘭花指扭著腰時,那模樣讓胡善祥過足了沒有電視可以看的隱,好幾次逗得胡善祥噗嗤一樂。

好在胡善祥這三年將宮規記得也越熟稔於心,哪怕再好笑的笑話也能讓她繃著一張不茍言笑的臉,否則光是胡善圍的巴掌就能讓她挨得哭爹喊娘,畢竟在外人面前,胡善圍總得維持住自己公正的尚宮本分。

只可惜,這樣的好心情卻註定不會長久。

胡善祥已經是位女官,而且上面還有胡善圍這位尚宮姐姐做靠山,只用給太子宮中送過膳食記錄起居禮儀之後便得了空閑,剩餘時間可以由她自己自由安排。

今日剛才太子宮中送膳食歸來,便在她和胡善圍的住所前見到了等待著她的冬梅。

在這波雲詭譎的後宮,若說知心好友、閨中密友胡善祥是一概沒有的,倒不是她人緣太差的緣故。

一則是宮女內侍們礙於胡善圍的威嚴,而胡善祥又日日在胡善圍身邊做事,旁人畏懼胡善圍也就不敢輕易接近她,但凡有懷著壞心思的人試圖接近她,早早就被胡善圍的火眼金睛給瞧了出來,下場就是被逐的遠遠地。

尤其是在有幾個蓄意接近胡善祥的宮女被胡善圍殺雞儆猴之後,胡善祥的身邊瞬間就清凈了下來。

二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胡善祥也怕自己習慣難改,什麽時候再一個不小心禿嚕出什麽不該出現的話,被人抓住把柄,因而,更是小心謹慎。每每與人說話,必要在心裏過上一遍,確定沒有不該出現的,生怕說出什麽不該說的。

幸好聽過她不小心說出口的某些話的人是胡善圍和朱瞻基,一個是她有血緣關系的姐姐,另一個是接了他投名狀的上司,也只有在這兩人面前,胡善祥那緊緊繃著的心弦才會稍微放松兩分。

“哎呀,善祥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一見胡善祥回來,在房門前來回踱步的冬梅忙快走幾步贏了上去。

“有什麽事這麽急著找我?”胡善祥不著痕跡的避過冬梅拉她的手,從她身旁繞過,推開房門。

冬梅笑了,笑容在中帶著點你肯定猜不到的狡黠:“胡尚宮說你平日裏太正經了,在宮裏連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讓我介紹你個給你,這不,我特地約了個時間,咱們過去看看唄。”

說著,冬梅臉上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暧昧的深色,只是此時正背對著冬梅的胡善祥並未瞧見,否則根本不會答應她去見人。

胡善祥喜靜、獨善其身的性格不同,冬梅性格開朗、張揚,只曉三兩句話就能和人攀談起來,再來回幾句攀親帶故就能與那人好得和什麽似的,說句異父異母的親兄妹都不為過。

只是冬梅私心太重,這點讓胡善祥不喜,而且胡善祥從前世起就沒有和同事成為朋友的想法,因而和冬梅的關系也就處於朋友未滿,交淺言更淺。但冬梅此人頗有些臉皮,磨著胡善祥答應萬般無奈答應下來和人見上一面。

“姐姐的意思嗎?也罷,我就隨你走一趟。”

胡善祥想了一下,姐姐給冬梅的吩咐嗎?應該不是要害自己,既然如此,便隨著冬梅去與人見上一面。

在冬梅的帶路下,兩人越走越偏,漸漸地走進一間偏僻的公事房內。

胡善祥也沒想那麽多,以為冬梅介紹給自己的朋友是六局一司內的其他女官。胡善祥進宮三年了,但都在胡善圍的羽翼之下,宮女的女官太多,她只熟悉和自己有工作往來的,其餘女官也只有聊聊數面,見面後笑著問好的程度,因而胡善祥對對冬梅說的聚會挺有期待的,誰知剛走到公事房門口就被裏面一堆男男女女熱火聊天的堪稱現代聯誼場面給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便迅速的奪門而逃,讓冬梅攔都沒有攔住。

直至跑到自己熟悉的區域內,胡善祥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麽,頓時越想越氣。剛好此時冬梅也小喘著氣追了過來,胡善祥頓時生氣的說道:“你不是說姐姐讓我多交些朋友嗎?這是交朋友嗎?這分明是……”聯誼吧?

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胡善祥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莫非是她的話說的不夠清楚?

她讓冬梅幫自己介紹能相交的朋友,不是讓她幫自己牽媒拉線的。

而且瞧瞧冬梅這幹的都是什麽事啊,胡善祥剛剛驚駭之下也沒忘記四處打量一眼,一屋子相親的太監宮女?這比現代相親角都要熱鬧,在宮裏這樣亂來,也是自找死路吧?

來這裏的路上胡善祥還挺期待的,誰知就這一眼就像一盆冬日裏的冷水似得,把她期待的心澆了個透心涼。

冬梅不明所以道:“不是你說讓我給你介紹朋友的麽?而且胡尚宮也吩咐我了啊。”

“是,我和姐姐是讓你給我介紹幾個朋友,可也沒讓你給我介紹對象啊?何況還是……”

哪怕缺少了某個零件,胡善祥還是做不到把他們當女人對待,她是信任冬梅才聽了她的欺騙,說是幫自己介紹幾個可以相交的朋友,可沒想到結果卻大失所望。

犯不著和這種人生氣,以後不再來往便是了,胡善祥安慰自己,甩手繞開冬梅就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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