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三年後 時光如流水,轉瞬間胡善祥已……

關燈
第4章 三年後 時光如流水,轉瞬間胡善祥已……

時光如流水,轉瞬間胡善祥已在宮中過了三個秋冬。

從被騙入宮中做宮女開始的憤憤不平,到逐漸接受現實,再到如今努力升職加薪,不對,是準備逃離牢籠,胡善祥覺得心累的很,只想說一聲毀滅吧。

但日子還得過下去,胡善祥只能擺正了心態告訴自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一切都是為了磨礪自己的心性。

畢竟她那個血緣上的姐姐胡善圍就是這麽說的。

什麽皇上和太子最喜歡規矩的人,只有規矩好了才能得到太子妃的青睞。

胡善祥初時覺得不以為意,但這三年的規矩學下來,也覺得胡善圍說的有些道理,上了年紀的人確實喜歡規規矩矩的孩子,就比如胡善祥明明覺得自己不在意,卻總是被胡善圍提起和她做對比的孫妙涵。

礙於孫妙涵的存在,胡善祥本不想去討好朱瞻基,但胡善圍不願意啊,時常帶著胡善祥去太子宮中給太子妃問安,宮裏的人都不是傻子,這一來二去的,誰還不知道胡尚宮是什麽意思?

而太子妃對此則是不置可否,她覺得胡善祥和孫妙涵都不錯,兩個都可以給兒子,至於哪個是太孫妃,哪個是太孫側妃,就看她兒子更喜歡誰了。雖然她畢竟看好胡善祥,因為胡善祥會幫她處理宮務,但坐山觀虎鬥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太子妃笑而不語。

三年的時間,將近碧玉年華的胡善祥出落的越發嬌媚動人。只是胡善祥也知道在這後宮中樣貌越是出挑,得到的覬覦和記恨也就越多。因此平日裏也不怎麽打扮自己,其她小宮女愛用的花啊粉的啊,她是一概不碰,只晚間無人的時候才悄悄用些保養的脂啊膏的。

因而旁人見了她也頂多讚她一句越發清秀幹凈,倒是胡善圍的優雅和端莊學了個六七分,不愧是胡善圍的妹妹。

其實胡善圍一直沒有忘記讓妹妹進宮的初衷,她倒是說了幾次讓胡善祥多用些胭脂水粉,也對太孫多用些心,但胡善祥我行我素慣了,時常對胡善圍陰奉陽違,再加上胡善圍管理著宮正司十分的忙碌,久而久之,見胡善祥姿容也不遜於用過了胭脂水粉的人,便對此視而不見了。

胡善祥漸漸長大後,因為肯下功夫,宮規記得很是熟絡,胡善圍考過她幾次,沒找到什麽錯處,便開始讓胡善祥跟在她身邊跟著她學習。

尚宮是管理後宮的女官,後宮有什麽大事基本都是胡尚宮在主管,然後再去向太子妃交差,有不能做主的,胡善圍也都是直接去找的太子妃稟報,和太子妃的關系也異常的好。

因此這幾年胡善祥也跟在胡善圍身邊倒也和歷史上的明宣宗朱瞻基和她的孫皇後也頗為熟悉。

好歹有著前世的記憶,兩世年紀加起來也不比胡善圍小上幾歲,又天天跟在胡善圍身邊耳濡目染,說句不好聽的,整日拉長了一張臉,倒真像是旁人口中的死人臉。

這輩子胡善祥也不是沒有天真過,只是這“天真”二字,在這波雲詭譎的後宮是最要不得的。胡善祥不想按照胡善圍給她安排的路走,可是進了宮後,卻由不得她了。

剛學規矩是的時候,因著口無遮攔和胡善祥時不時冒出來的現代詞語,她可沒少被胡善圍擰耳朵、打耳光,每到這個時候她才明白前世看《還珠格格》的時候,為什麽劇裏的皇太後和皇後會那麽的生氣。

宮中規矩森嚴,宮規更是繁重,像沈甸甸的枷鎖壓在她們這些宮女內侍身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逾越之舉。

猶記得當初和她一起學宮規的一個小宮女,就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笑了一聲,便被上頭下令拖了下去,至於拖去了何處,下場又是如何,胡善祥雖不知道也能猜到幾分。

待到那天晚上回到住處時,胡善祥從胡善圍處得到了那個小宮女已經逝去的消息,更是被嚇得當時就白了臉。

在現代打工,一個不好頂多被辭退,還能再去找別的工作,主打的就是一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而在這命都由不得自己的古代,可沒有辭退一說,不相幹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明朝的女官制度仿照唐朝時期,但在洪武五年,明太祖朱元璋便下令女官制度裁定為六局一司。

所謂六局是指尚宮局、尚儀局、尚衣局、尚食局、尚寢局、尚功局 ,一司是指宮正司。

宮正司主管糾察宮闈,責罰戒令。

胡善祥剛入宮去學規矩時便是和一群小宮女由宮正司派人教導。

尚宮局主要負責文書一類的工作,別看說的簡單,可這六局一司的文籍都由她們來加印。尚衣局顧名思義主要負責皇家的衣服首飾、儀仗等事務。尚食局一聽就明白,是負責皇帝和宮中貴人的飲食、藥物。而尚寢局則負責皇帝的起居等,尚儀局主要負責皇帝的禮儀起居,宮中宴會乃至皇帝臨幸妃嬪等。

胡善圍便是這六局一司的主管,負責內宮的官職最大的女官。

這一年的時間,因著當今的永樂皇帝禦駕親征北伐,平定草原部落,留太子在宮中監國,胡善祥被胡善圍委以重任,負責尚衣局和尚食局,太子一家人的起居禮儀都在她的管理之內,但也不用事事都盯著,只用差人送去東宮,自有太子妃管理,六局一司若有要事胡善圍再去向太子妃稟報便可。

自從胡善祥升職成了女官之後,除非有事需要向太子妃稟報,一般每日這種往東宮送膳食並記錄起居禮儀的事務都由胡善祥來記錄。

胡善祥還記得自己初初被胡善圍允許自己跟著她時,瞧見胡善圍將每一道菜盛往禦前的菜品一一試過之後,還要記錄下做每一道菜品的廚子姓名,然後便是在食盒上貼上黃簽封,最後便是落下胡善圍專用的局印才可將食盒呈往禦前。

這其中但凡有一處錯漏,遭殃的便是尚食局和做菜的每一個廚子,因此也不怪胡善圍每對胡善祥的耳提面命和諄諄告誡,讓胡善祥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遺漏和疏忽。

今日皇帝班師回朝,尚食局自上到下每個人都繃著一根線,生怕有一點點的錯漏。胡善圍自習的試過每道菜後親自領著人呈往禦前,而太子宮中的膳食被她交給了胡善祥負責,究其原因,也不過是為了讓胡善祥在東宮混個熟面孔,好近水樓臺先得月。

每道菜都試過之後,胡善圍領著數位宮女提著食盒去往禦前,而胡善祥則也領著幾個宮女提著食盒往東宮走去,兩人一出門就分道揚鑣。

剛領著宮女走到東宮大門處,胡善祥便見皇上跟前的太監大總管小鼻涕帶著兩個小太監從內出來,便不慌不忙的見了一個禮,等人走過去之後胡善祥還沒站定,又是一個身影大搖大擺、風風火火的跟了出去,胡善祥忙退至一邊並躬身行禮。

“見過漢王爺。”

能在這太子宮中這般橫行霸道模樣的也只可能是這位漢王朱高煦了。

胡善祥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雖然這位漢王爺在女官和內侍中的名聲好的不得了,每每說起來都是滿口稱讚,但是胡善祥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人殺氣太重、戾氣太深。

而且別看這位漢王爺整日一副財神爺的樣子,可這散出去的銀錢是怎麽來的?胡善祥也早從朱瞻基口中得到了消息。

當然,這中間肯定也有胡善祥先入為主的念頭。畢竟,比起救了老好人模樣的太子爺和溫文爾雅的太孫,這位生性暴戾的漢王爺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更讓胡善祥心生不喜。

心裏這樣想著,胡善祥面上的神情卻越發柔和。

“是胡女官啊,這是來給太子爺膳食的吧?哎呀,真是不巧,只怕太子爺這個時候沒什麽胃口。”

瞧著領隊的女官來送膳食,朱高煦幸災樂禍的說道,他剛剛把太子大哥給擠兌了一頓,對方這時候恐怕在寢宮裏哭呢,只怕是食不下咽。而且他剛剛從藩地回京,數年未曾來皇宮了,但對宮裏的人際關系還是暗地裏了如指掌的,見來人是時常跟著胡善圍一起去過禦前的胡女官,便停下打了聲招呼,想著,又順手從袖口的暗袋內抓出一把金豆子出來。

“來來,本王剛跟著皇上回京,好久不見了諸位了,今兒個本王回京,人人都有賞。”說著,朱高煦還將手伸出去,見胡善祥和身後的宮女沒有接著還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快拿著呀!怎麽?本王的賞賜還敢拒絕不成?”

胡善祥雖然知道在太子宮的門口接受漢王的賞賜不亞於是打了太子爺的臉,但這種時候她也真不敢拒絕,為著小命著想,天知道她如果不收這“賄賂”,這位睚眥必報的漢王會怎麽想她?有時候與光同塵也是必要的,胡善祥便出手接下並給身後的宮女都一一分享。

“謝漢王爺賞賜。”

“漢王爺真大方。”

接受了金豆子的胡善祥和宮女們齊聲行禮謝恩,讓本就看到太子被打擊的哭哭啼啼而高興地漢王越發開懷,哈哈大笑。

他進宮就是來奚落太子的,撒點金銀換來太子宮裏奴才的奉承,朱高煦也挺高興的。至於太子宮內朱瞻基憤怒的咆哮他根本不放在眼裏,沒牙的老虎崽子罷了。

這樣想著,朱高煦越發意氣風華的揚長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