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名聲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花……

關燈
第2章 名聲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花……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花瓣浴,躺在鋪著錦繡被褥的床榻上,胡善祥終於有心情對自己今日的離家未遂畫上一個句號並給了個大大的叉號。

這是她穿越到大明的第十年,也是成為胡善祥的第十年。

隨著時間的流逝,前世的記憶已經漸漸模糊,關於情感方面的回憶更是少的可憐,唯一給胡善祥殘留的大概都是讓自己往後餘生過得順遂的回憶吧。

這一點胡善祥沒有多想,不重要的回憶留著也是無用,前世叫什麽,是什麽人,和她今生有關系嗎?至於今生回到了古代社會,胡善祥表示在哪裏她都能活的很好,除了偶爾因為沒有手機覺得無聊之外,其他的也就能過的去的。

而沒有娛樂項目這一點,在發現自己穿越的是小說發跡的大明後,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胡善祥從會說話之後,就熱衷於讀書識字,為此還在街坊四鄰眼裏有了一個聰慧又穩重的形象。對此,胡善祥只能說濾鏡太可怕了,她努力的學習認字,真實原因不過是想看話本,給眾人留一個她能看懂,不是抱著書在玩的形象,可陰差陽錯的,胡善祥的聰慧賢德的名聲就這麽傳了出去,等胡善祥從下人口中得知,再想去澄清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看著謠言越傳越廣,把自己誇的像朵花似的。

而謠言之所以是謠言,就是因為本身具有不確定性和擴大性。當謠言還小的時候無人去阻止,傳的沸沸揚揚的時候就是無能去阻止了。

此時古人的想象力就顯現出來了,先是鄰居說胡善祥出生的時候家裏的棗樹結了滿樹的果子,死去了好幾年的石榴樹也突然煥發生機、枯木逢春,幾乎把胡善祥誇成了百花仙子下凡。

再到胡善祥逐漸長大,和她家熟悉的人多了,知道胡善祥也只是早慧了點而已,其他的和別人家的孩子也沒什麽差別,這種流言也就淡淡的沒了,但胡善祥生而有祥瑞伴隨卻還是若有若無,畢竟對於官員來說,自己任職期間有個祥瑞也算的上是自己的政績,至於是真是假,那就天知地知了,反正不是他幹的,只是隨波逐流罷了,即使最後查出來是胡編亂造的,那也和他無關,頂多一個失察之罪。

而她對此只能微微一笑,靜默無言,反正說的再多街坊鄰居也早就認定了,就讓他們說去吧,她胡善祥走自己的路。

按照胡善祥她爹胡榮和她娘趙氏的想法,大女兒在宮裏再當幾年尚宮,請了恩典出宮,日後在家教導子孫;小女兒按照他們的規劃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家成親生子也是極好的日子,再沒有什麽奢望了。

可偏偏大女兒從宮裏傳了消息來讓小女兒入宮,這晴天霹靂帶給胡榮和趙氏的震驚不說,胡善祥聽到了消息,也是如遭雷擊。

是,她前世的回憶是沒剩下多少,可她好歹也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有些知識記住了也不會輕易忘記。

就好比她娘的嫁妝鋪子裏的綢緞莊子。原本那些積攢了滲水的、陳舊的布匹、紗、綢緞什麽的,都逃脫不了堆積在倉庫裏生灰塵的命運,然而胡善祥看著心疼,他們家本來就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她爹胡榮只是一個百戶,每月的月俸少的可憐,養他一個人的吃穿還行,真拿來養家,她們一家早餓死了。

畢竟明朝官員的工資是中華上下五千年數個朝代裏最低的,這點胡善祥前世只是聽聞,但今生是真的深有體會,她那會兒差點就被她娘帶著上街乞討去了。

就這個嫁妝鋪子,還是她娘的娘家配送的,也只夠她們一家簡單的衣食住行,每日的生意是真的門可羅雀。因此,胡善祥三四歲的時候實在看不過去他們家空守著寶山卻不會用,只能一點一點的不漏痕跡的用碎布頭拼成童趣的花樣,用現代的卡通繪畫手法畫一些花樣子等等,給家裏的綢緞鋪子出個新鮮樣子,好歹讓這個他們家唯一的指望半死不活的支撐著。

等到胡善祥年歲漸長,終於有了小大人模樣,總算是可以對著鋪子指手畫腳了。

初時,母親趙氏看不懂胡善祥的操作,什麽折扣、買一送一啊、降價打折等等行為,覺得胡善祥這樣是敗家,發善心做好事也不是這麽做的,正準備阻止的時候,胡善祥直接將賬簿往趙氏眼前一扣,短短幾天的營業額居然比從前一年的都要多,趙氏就再也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來了。

如此,胡善祥就徹底在小小年紀成了綢緞莊子的實際掌控人,又借著父親的關系和幾家關系好的商鋪合作,有錢大家一起賺,省得別人看的眼紅,借機會使壞。因此他們家的生意雖然越做越大,但也沒有入了上面人的人,更何況她爹給上面的孝敬也不少,才讓他們家的日子穩定在一個可以享受卻也不紮眼的程度。

胡善祥雖然今年才十歲,但從小到大的表現早早就讓不少人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想和她家,準確的說法是想給家裏兒子娶一個生財有道的媳婦的人家多不勝數,讓胡善祥早早體會了一把什麽叫一家有女百家求。

但加上前世,胡善祥的心裏年齡都三十多了,哪裏還有心情搭理那些小屁孩,對此,直截了當的就跟她爹和她娘說了,自己暫時不想嫁人,胡榮和趙氏心疼這個老來女,也滿口答應了。

胡善祥想象的很美好,但現實往往不會按照計劃來行走,在胡善祥自由自在的享受自己的鹹魚人生的時候,她那個據說從小進宮,從未見過面的姐姐回來了,帶著讓她後半生鹹魚的躺平人生徹底炸裂的消息給了胡善祥重重一擊。

雖然姐姐在家裏待了一天就走了,胡善祥甚至只是和人見了一面,但姐姐眼中的柔情、評估和算計,還是給了胡善祥不詳的預感。因此,趁著沒人註意,胡善祥不免做了一回賊,偷聽到了姐姐和父母的談話。

“……皇上為太孫選太孫妃……太孫妃……”

“……孫妙涵……太子……”

“太子妃……說了……善祥……”

胡善祥躲在角落裏聽得模模糊糊的,但有些字眼傳入耳中,卻讓她覺得異常的熟悉,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怕被人發現,胡善祥只好又離開,晚上送走了姐姐,胡善祥正準備休息,卻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胡善祥的歷史不怎麽好,她知道自己穿越的是明朝還是因為她小的時候,爹娘說話不防著她,所以她吃奶的年紀就聽爹娘說什麽‘燕王朱棣登基,改年號永樂’,就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明朝,但那和她沒什麽關系,也就沒怎麽關註。

她爹胡榮和她娘就更不用說了,胡善祥只知道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姐姐叫胡善圍,她還曾經擔心過對方在宮裏伺候皇帝,給皇帝做女官,肯定過的戰戰兢兢地,畢竟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鼎鼎有名的永樂大帝——朱棣,這可是歷史上唯一一位造反成功的藩王,據說還曾經殺了反對他的文官的十族。

雖然胡善祥覺得這種流言不亞於三人成虎,但有這種名聲估計本人也暴戾的很,對此,胡善祥反而是敬而遠之,畢竟她一個小老百姓再怎麽也不可能和對方扯上關系不是?

胡善祥覺得自己偷聽爹娘和姐姐講話簡直是多此一舉,但當晚上胡善祥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把思緒悄悄放在她白日裏覺得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的那幾個字眼上的時候,胡善祥才知道什麽叫如遭雷劈。

胡善祥?

孫妙涵?

一個名字胡善祥覺得熟悉,但也沒多想,但兩個名字合在一起,再加上是大明永樂年間,胡善祥這下子想不多想都不成了。

胡善祥對於明朝的歷史並不是太熟悉,知道朱元璋和馬皇後,朱棣和徐皇後等等,還是從電視劇裏了解的,也因此她雖然覺得胡善祥這個用了十年的名字莫名其妙的覺得熟悉,但也沒往明宣宗皇後的身份上想。

但現在?胡善祥欲哭無淚。

你個賊老天,讓我穿越成誰不好,居然穿成了明宣宗的胡皇後,她可是記得這個胡皇後在朱瞻基登基後就被廢了,成了大明朝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廢後,這樣眼前一片漆黑的日子近在眼前,還讓她怎麽有生活下去的動力?

胡善祥一把用被褥蒙在頭上,霎時間眼前一片黑暗,她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就和這片黑暗似的,一點也看不到盡頭。眼看掙紮無望,只能沈沈的睡去。

雖然晚上仍舊睡的香甜,但胡善祥可沒忘記逃離未來無望的人生。

她爹是個官迷,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雞犬升天,但胡善祥可沒有聖母到拿自己的生命和自由人生去給他人做得到升天的梯子,於是,胡善祥把主意打到了她娘趙氏身上。

“娘,後妃無子可是要殉葬的,女兒當然不怕死,就怕您白發人送黑發人,到時候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嗚嗚……”

胡善祥沒說什麽不想入宮的話,因為在她娘的認知裏,女子終歸得嫁人,不然就像姐姐胡善圍那樣進宮做女官,這兩個選項胡善祥暫時都不想選擇,因此就把話往嚴重了說。

“這,這……”趙氏也想起來了大明確實有這麽一個律法,並且不少人家的女兒進宮之後得寵卻無子,皇帝死後被殉了葬,趙氏霎時間覺得身體一涼,訥訥的說不出了拒絕女兒的話。

趙氏靜默了片刻,仿佛被胡善祥口中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未來嚇到了,她知道自家的兩個女兒向來都非常有主見,大女兒想讓小女兒入宮自己攔不住,但小女兒胡善祥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看著小女兒走上那一條死路。

“那,善祥,要不你先出去躲幾天?等你爹和姐姐打消了送你入宮的念頭,你再回來?”

趙氏向來以夫為天,能出這麽個主意已經是絞盡腦汁了。她擰了擰帕子接著道:“這樣,你就先去你舅舅家裏躲幾天,等風聲過了,娘再接你回來。”

成了。

胡善祥瞬間止住了裝哭的眼淚,和趙氏商量怎麽瞞著她爹胡榮跑路。

現代想要離家出走,胡善祥直接拿個手機,再帶上身份證就好了,但這一招在大明可行不通,雖說萬變不離其宗,但上哪都得拿上戶帖,也就是古代版的身份證,碎銀子胡善祥倒是不缺,但她的身份證可在她娘趙氏那裏,不拿到手那是真的寸步難行。

就這樣,胡善祥帶著一個駕車的仆人,就準備先去她舅舅家避避難。

然而一出門,胡善祥才發現她低估了自己在濟寧城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前面說了,胡善祥自小傳出來的名聲經過加持後傳的她自己都不敢置信,再加上他們家平日裏時常做善事,還有個樂善好施的好名聲,因此一出門胡善祥做的馬車就被路人認了出來,好些百姓都上前去打招呼。鄉裏鄉親的,趕車的仆人也知道主家的性子,不敢隨意驅逐行人,只能一點點慢慢的讓馬車挪著走。

胡善祥是用過晚膳後才出的門,原本打的主意是她趁著城門關閉之前出去,她爹即使發現她離家出走了,想再追上她也來不及了,因為城門一關閉必須要第二天才能打開,她爹即使想派人追也來不及,如此已經領先一個晚上,再想追也不一定能追上。

然而這一墨跡,胡善祥和胡榮派來的攔人的仆人就直接在城門口撞在了一起,守城的官兵拿著胡善祥的戶帖無奈的道:“胡家小姐,胡大人吩咐了,您年紀還小,讓小的們註意別讓您一個人隨意出城。”

眼裏明晃晃都是,小孩子別胡鬧,趕緊回家去吧。

胡善祥無奈,只能吩咐車夫折返,一個人坐在車裏默默生氣。

淦,居然有先手。

如果不是親爹,胡善祥真想給他一輩子鄙視的眼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