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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太康公主號 二 我的金子…我的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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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太康公主號 二 我的金子…我的船…我……

“嗚嗚嗚。”

看著白浪漸漸遠去, 趙小照一屁股坐在碼頭上,捂著臉哭哭啼啼。

“我的金子……我的船……我的人……嗚嗚嗚、都沒了、都跑了……”

他越哭越是傷心,就差直接打滾了。

“行了。”張翼說, “少爺,這不是還有我陪著你麽。”

“你有什麽用……嗚嗚嗚……”

這話張翼聽了可不高興了。

“嫌我沒用, 我現在可就找一搜船跟上去了,還來得及。”

說著他拔腿就跑。

“別啊。”趙小照趕緊抱住他腿, “這群沒良心的都跑了, 你不準再跑了。”

此番出海,還是在太倉港。

論架勢,大概是遠遠不如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

不過, 真的見過當年盛況的, 也早就作古了。

口口相傳, 只會是越傳越邪乎。

聽著簡直不像是出個海, 而像是艦隊要沖出太陽系了。

趙小照抹了把臉,恨恨然爬起來。

“哼,爸媽厚此薄彼, 一碗水都不平。”

——憑什麽他倆能去, 我不行?!

如果,只是小核桃和小煒他倆其中一個去了。

他的心態還稍微平衡那麽一點兒。

現在兩個都走了,就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留在這兒?

真是欺人太甚!

而且, 憑什麽這船叫“太康公主號”?

它就應該叫“太子號”!

“我的錢!這都是我的錢!”

之前,麥哲倫激動地對小煒說:“所以說,你是明朝的王子!”

朱小煒點頭:“是啊,這是我姐姐。”

“哦,尊貴的公主殿下。”麥哲倫讚美,“您真是太美麗了。”

小核桃昂起頭, 臉上寫了四個字——“那是自然”

“不行。”趙小照臉色鐵青,“他倆不能去。”

——除非我也一起去。

“殿下。”汪直說,“陛下對您,有另外的安排。”

趙小照:既然我去不了,那誰也別想去。

他拎著弟弟妹妹的後脖子,一只手一個。

“哥。”朱小煒連連求饒,“別啊。”

小核桃白了他一眼:“現在和我們講平等了,那太子怎麽不也輪流做?”

——老大你是大太子幹一四。

——我是二太子幹二五、老三是三太子幹三六,星期天休息。

“行了,我們這次先去探探路。等我們回來,你把太子的位子傳給我,你也接著去不就成了。”

趙小照咬牙想了半天。

“說好了,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小照說:“還有,怎麽只有太康公主號,我還要威武大將軍號。”

“行,給你換。”

縱然那日他是忍氣吞聲認了。

可看著他的“威武大將軍號”揚帆遠航,小照還是淚如雨下、怒從心起。

“我生氣了!”

“所以呢?”

我不回北京了。”他氣鼓鼓地說,“那群難纏的家夥,就讓皇帝一個人搞定去吧。”

他不僅不回去,他還要在這裏無法無天、為非作歹。

到時候找家長,看他們頭疼不頭疼。

*

明朝士大夫,盛行雅集宴飲,詩文唱和。

其實,這也是由來已久。

唐武宗時,詩人白居易在洛陽龍門香山,與胡杲、吉旼、鄭據、劉真、盧真、張渾、狄兼謨、廬貞八位耆老燕集。

後繪成《九老圖》,為千古美談,後人多有效仿。

不過,與前代參與者多為致仕官員或山野名士不同。

明朝官員的雅集,大家可都是在職且高位。

“你要是被貶了、落魄了、不幹了,那大家可就不帶你玩了。”

要知道,在科舉制度成型之後,同榜題名者均可稱“同年”。

同年之誼,這可是官場最重要的關系紐帶了。

當年,北宋嘉佑二年龍虎榜,就湧現了蘇軾為首的眾多人才。

可惜,他們後面也多被卷入了北宋紛繁覆雜的黨爭之中。

而英宗天順八年甲申年,也有一波年輕人金榜題名。

其中就有當今內閣首輔李東陽。

如今,整整四十年過去了。

滄海桑田,這一科的進士宦海沈浮四十年。

有不幸命短掛了的,沒法子。

有依舊默默無聞的,無所謂了。

也有,或一步一個腳印、或平步青雲的。

他們在朝中,資歷也有了,年齡也上去了。

對吧,四十年工齡了,這只要活的夠長,論也該論到他們了。

其中,有十個最為位高權重的——

戶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李東陽

都察院左都禦使戴珊

兵部尚書劉大夏

刑部尚書閔珪

工部尚書曾鑒

南京戶部尚書王軾

吏部左侍郎焦芳

戶部右侍郎陳清

禮部右侍郎謝鐸

工部右侍郎張達

五個正二品尚書,一個正二品都察院左都禦使,四個正三品侍郎。

這十個人,十足的權傾朝野啊。

其中,最年長的閔珪已經七十多了。

就是年紀最小的李東陽,也已經五十七了。

其中,九人在北京朝中,王軾則任職於南京。

弘治十六年三月二十五日,適逢王軾從南京來朝。

機會難得,十個人就在老大哥閔珪宅第聚會。

把酒言歡,追憶往昔崢嶸歲月、暢想未來。

“賓之。”

這樣的大喜之日,王軾雖然心裏開心,但看見李東陽,簡直要哭出來。

“太子……”

那個太子,他真是不想說。

李東陽安撫說:“太子殿下年少,正應該多多教導,總會懂事的。”

唉,這話從太子三歲就開始說了。

這太子都十三了,屁用沒用。

王軾只好轉頭就去找焦芳。

雖然 不是吏部的一把手,但他不管了。

“孟陽,想法子讓我離開南京吧。”

就算不回京城,去別的地方任職也行啊。

天南海北、總有他一席之地。

“這個南京,我真是幹不下去了……”

太子,他真是太難伺候了,嗚嗚嗚。

“用敬賢弟。”閔珪一邊品酒一邊說,“你再難,還能有賓之難麽。”

李東陽是內閣首輔,但他主要工作是戶部尚書,那個是順帶的。

戶部管錢。

皇帝要下西洋。

李東陽:“沒錢。”

不是他哭窮,是真的沒錢了。

這幾年,皇帝那真是花錢如流水。

花起錢來,也是花樣百出。

去年,他硬生生讓人從宣府修了一條什麽“鐵路”到京城。

大同到宣府也有一條。

之前京城冬天總是缺煤,燒樹燒的京郊的山都禿了,現在倒是緩解了。

聽說,大同那邊挖煤都用什麽“蒸汽機”抽水。

你給這機器燒上煤,它就能一直抽一直抽一直抽。

那火車也是,只要上足了煤,能從大同一路開到宣府,宣府一路開到京城。

是,他不得不承認,這鐵路確實好。

“此時此刻,我要吟詩一首。”

趙鳴給他的第一條鐵路剪彩。

“一切機械化,一切自動化,一切電氣化,還要按一下。”

“好。”文壇領袖李東陽,“陛下這詩寫的真是妙啊。”

“哦,好在何處、又妙在何處?細細說來。”

李東陽:……大家君臣敷衍吹捧兩句就算了,您怎麽還……

“那個……好就好在詩意盎然、筆下生輝,妙就妙在意境深遠、詩韻飄香。”

李東陽:作為一個內閣首輔,提供情緒價值也是我的工作。

路上花了不少錢,海上那就真沒錢了。

結果,皇帝大手一揮:“我自己出。”

哼,我自己出錢,回頭收益那也歸我自己的私庫。

別怪我沒提前知會你們,賺錢了你們也別眼紅。

“陛下。”李東陽警惕地說,“太子?”

太子可不能出洋啊。

那風險多大的。

“放心,他不去。”趙鳴說,“他在南京。”

南京?

太子應該在京城吶。

“北京市京,南京也是京,我在北京幹我的、他在南京幹他的。”

趙鳴伸了個懶腰,“等我死了,就讓他把南京的班子帶回來好了。”

李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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