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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清靜 沒有老公和兒孫,我自己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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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清靜 沒有老公和兒孫,我自己享福……

孩子如果小時候就叛逆, 之後只會越來越叛逆。

“老爸,之前在應州,我看見真的朱厚照了, 他還和我說話來著。”

“哦,他說什麽了?”

“他說自己倒黴, 倒黴就倒黴在親爹死的太早,才讓那些大臣對他為所欲為。”

趙小照真摯地說, “父皇, 你可得長命百歲啊。”

趙鳴:“呵呵,真的嗎?”

太子希望皇帝長命百歲,怎麽聽著怎麽滑稽。

“爹, 你本來應該什麽時候死啊?”

“快了。”

“你可不能準時死哦。”

趙鳴:“只要你不氣我, 我能多活好幾年呢。”

小照問:“老爸, 咱們既然是從未來來的, 那不就有本朝的史書麽,你給我看看。”

“你不用看那個,先入為主, 沒意思。”

其實, 他和張宛是怕這小子真的看了自己未來的“豐功偉績”。

萬一他真的照著幹,那可就……

畢竟朱厚照縱然有一些成績,可那些荒唐事兒也是著實不少, 也不是假的。

“那個——”張宛也忽悠兒子說,“你就放開了膽子自己幹自己的,反正有你爹替你兜著。”

“可他們要是背地裏都罵我,嫌我太瘋,咋辦?”

張宛說:“這還不容易麽,只要你爹的比你還瘋, 這不就是解救你於水火了麽。”

小照:妙啊。

回來京城消停了一段時日,看著春暖花開了,那他蠢蠢欲動的心思又起來了。

回頭就去勾著弟弟的脖子。

“小煒,哥哥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那現在走?”

“不用現在,挺遠的,得準備準備。”

“那,爸爸媽媽一起去?”

“就咱倆。”

“啊?”

朱小煒有些為難了。

——我可是個媽寶男,沒有媽媽,我不敢去的。

趙鳴聽了大兒子的計劃,也有些猶豫。

“我正準備要去宣府大同視察一遍的。”

“這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幹系了,你非要去福建我不管,可咱們家三個男人、總要留一個在京城吧……”

之前,小照去北境。

他和小煒兩個人都在紫禁城,還被那群大臣天天盯在屁股後面說說說。

這要是大明皇帝和他的一號二號繼承人都不在,紫禁城不得即刻就宮變了。

“那我們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去。”

趙鳴同意了:“也行吧。”

結果,他果然贏了。

“還想和你爹我玩手段,你吃的飯、還沒我吃的鹽多。”

趙小照:明的不行,就來陰的。

自從他外出一趟,也多了一些心腹。

他帶了好些人回來,安插進錦衣衛裏。

“這叫太子黨,知道吧。”

果然,趙小照前腳剛走,他大兒子後腳就把小兒子拐上了船。

偌大一個家,就剩下張宛和小核桃了。

“真是清靜啊。”

張宛伸了個懶腰,好久沒這麽清靜了。

“您真是心大。”何嬸子都替她急,“您真不怕,他們在路上有什麽危險。”

“放心,他們有主角光環的。”

如果沒有的話,他們早就死了。

老公自有老公福、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老公和兒孫,我自己享福。

等到朝中官員知道這事,人都已經跑遠了。

不過,他們得到的消息還是有偏差的。

“什麽?!陛下和太子都去了大同?!”

好家夥,這要是韃靼再來個……那真是刺激了。

趙鳴:你看,兒子,這回我替你擋刀了吧,大家都在罵我,就沒人罵你了。

此時,雙胞胎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朱小煒不在,小核桃就換了一身男裝,偶爾替小弟去坐一坐那龍椅。

這麽大的小娃娃,也根本分不出什麽男孩兒女孩兒。

不過,大臣們也不是各個都眼瞎的。

三天五天的看不出來,一個月還能看不出來麽。

而且公主和魏王雖然是同父同母的龍鳳胎,但是性格迥異。

自然,他們平日裏接觸不到公主,但是對魏王還是熟悉的。

咱們平易近人的二皇子殿下,怎麽就突然這麽“高冷”了呢。

也不愛說話,也不愛笑。

真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陛下的這些龍子龍女,還真是完完全全不一樣。

*

小照兄弟倆並錢錦和顧家姐妹,一路先到南京,再到杭州,再轉去福建。

這還是朱小煒第一次出遠門。

頭幾天還因為見不著媽媽和姐姐,半夜哭哭啼啼的,非要哥哥抱著睡才行。

趙小照哄了他兩天就煩了,這小子半夜流口水,都蹭他衣服上了。

“大哥,為什麽你不帶小核桃出來?”

“這不是路上辛苦麽。”

朱小煒:???

我就不辛苦了?

趙小照拍拍的腦袋:“從現在開始,那些四書五經的都不必學了,省的把腦子學壞了,你把數學學上就行了。”

朱小煒不可置信地看著親哥。

“大哥,爸爸媽媽都不盯我上學的,你怎麽盯我啊?”

而且咱們不是說好了出來旅游的麽。

此情此景,你怎麽能說出如此煞風景的話?

“老三啊,別人不都說你乖麽。”

趙小照掰著手指頭,“又是勤奮、又是好學,又是知書、又是達理,你不就愛上學麽。”

朱小煒嗚嗚嗚:我那是裝的、裝的。

什麽正經人能愛上學啊。

“既然你這人設是立下了,那就不能崩,好好學。”

“大哥你怎麽不學……”

“因為你哥我的人設,就是個不愛學習的廢物。”

“那為啥子我要學數學?”

數學最難的,我不幹。

趙小照說:“如今,咱爸也大幹一番事業,需要錢。”

就算小幹一番事業,也需要錢。

“我不會賺錢,媽媽也不會。你看小核桃,就她成日裏那張臭臉,也不想是會賺錢的樣子。”

他捏了捏弟弟的臉。

“你不是抓周抓的金元寶麽,你一定愛錢,一定要會賺錢。”

雖然現在這小子看著傻傻的,但一定可以開發。

他能夠找到自己的系統,正是因為他去了宣大。

他小弟去外頭瞅瞅別人怎麽賺錢的,說不定自己也就開竅了。

總而言之,咱們家賺錢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朱小煒:……賊船,賊船……

而且,什麽叫賺錢交給我啊?

咱們家還用賺錢嗎?

“哥,咱爹不是皇帝麽,你不是太子麽……”

他指著自己,“我不是小王爺麽。”

咱家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賺錢?

他嘟囔:“咱們要錢,直接拿不就行了麽。”

“拿”——這是好聽的說法。

那不就是搶麽。

“老弟。”趙小照豎起大拇指,“你這小小年紀,就知道賺錢的真諦了,不容易。”

到了應天之後,錢錦想著都這麽近了,該回一趟家中。

父兄雖然惱她了,但終究還是骨肉。

小照兄弟倆聽了,也要一起去。

這一路也是水陸,瞧著這南方果然比北方更加繁盛。

坐在船頭,便能看到路邊一排排店鋪,什麽樣的都有。

錢錦說:“原先我們手裏的錢,也都對外放貸。”

印子錢,一還三;利滾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還;幾輩子,還不完!

“自從陛下那次南下之後,嚴查了高利,如今都不太敢明面上了。”

或者是買田,但南方人口稠密,也沒有那麽多田可買。

“倒是投資實業,也是利潤頗豐。”

松江、蘇州一帶,絡緯機杼之聲通宵徹夜。

縱然有些是家底豐厚的。

但也有從一張織機起家的,養幾筐蠶、妻絡夫織。

數年下來,有開起二三四十張織機的,還能雇上許多工人。

趙小照突然說:“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錢錦一楞,方點頭:“確實如此。”

不說絲綢綺羅了,就是松江棉布,也不是平民百姓能穿的起的。

“太子殿下,陛下胸懷韜略,您也是如此,日後定能成為一代明君,讓普通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

趙小照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小煒插嘴:“一定,一定。”

錢錦笑了,繼續說:“其實從前我們松江也是有港口的。”

雖說能夠從漳州出海已經很不錯了,但明明松江自己條件就極佳。

唐代大中以後,就有來自新羅、日本的海舶,在青龍鎮港靠岸。

政和三年,華亭始置市舶務,掌管華亭港和青龍港中外商船及征收稅捐。

只是後來,吳淞江上游日益淤淺,下游日漸狹窄。

青龍鎮逐漸式微,上海鎮“蕃商輻輳”,終被取而代之。

到了大明永樂年間,治水開河,形成黃浦江新航道。

到如今,黃浦壯闊,海輪可直抵城下。

藉此優良航道,上海港本可控江襟海,占據了江海中轉最有利的位置。

加之蘇松地區棉花種植與紡織業興盛,棉布輸往全國。

她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在月港之後,陛下能不能再開幾個港口。”

總也要看看他們松江吧。

畢竟當年三寶太監鄭和下西洋,也是率領船隊從南京出發。

在江蘇太倉劉家港集結,至福建長樂太平港駐泊伺風開洋。

自然,錢錦心裏也明白。

朝廷開埠,多考慮福建廣東的港口,這其中自有道理。

“哥哥。”朱小煒問,“媽媽說那些西洋人和咱們長的不一樣,是不是黃毛?”

“那叫金發碧眼。”

鄭和遠航西太平洋和印度洋,到過爪哇、蘇門答臘、蘇祿、彭亨、真臘、古裏、暹羅、榜葛剌、阿丹、天方、左法爾、忽魯謨斯、木骨都束等等。

所謂木骨都束,大概是非洲索馬裏一帶,說不定還見到黑人了。

幾人到了一處別院安頓下來了。

趙小照喊了人過來說:“這幾封書信,送到蘇州府吳縣吳趨裏,給一個叫唐申的。”

這是唐伯虎讓他轉交給弟弟的書信,他差點兒都把這事給忘了。

“老爸的電報什麽時候能真的用起來,這效率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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