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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嘉靖道長 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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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嘉靖道長 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

“這麽快?!”

趙鳴嘖嘖, 他這老弟挺行的啊。

他仔細端詳這小娃娃的臉蛋:“可是長的也不是很像啊……”

“你難道知道,嘉靖長什麽樣?”

張宛無語,“你該不會是覺得, 他和陳寶國長的不像吧……”

趙鳴嘻嘻笑了兩聲。

本來,朱厚熜應該在正德二年生於湖廣安陸州, 是興王朱祐杬的次子。

也是興王妃蔣氏的第四個孩子。

但現在“正德”這個年號什麽時候用還不知道呢,反正得趙鳴死了之後才能輪到。

其實, 張宛覺得明朝的年號還是挺清新脫俗的。

洪武、永樂, 成化、弘治,都有些意思。

就是“正統”……有些一眼難盡。

至於天啟,李白《古風》——“明斷自天啟”, 算是大預言家了。

興王一共六個孩子, 蔣王妃一個人就生了五個, 怎麽也算是獨寵了。

只是, 她和興王雖然成婚早、感情也不錯。

但是要在原本在弘治十三年、才生的第一個孩子朱厚熙。

可惜五日後就夭折了。

之後又生了兩個女兒後,才生下了次子朱厚熜。

也有可能是這個時空,興王沒有就藩湖廣。

這夫妻倆在京城被拘著, 實在是無事可做, 所以就……

雖然這孩子顯然沒有五天就夭折,但張宛怎麽確定他是朱厚熜,而不是朱厚熙的呢, 自然是因為名字。

朱元璋給子孫的名字搞了一大堆條條框框。

尤其是朱厚照這一波火字旁的,真的不可能叫他們烤啊燒的。

所以,後面生造出一堆元素周期表來。

皇子的名字自然是重中之重,好的字、祥瑞的字,都得給他們先挑。

就算他們生的晚,也得留給他們。

所以, 留給宗室子弟的名字就不多了,也都是要由宗人府確定的。

上了玉諜,才真的算數。

不是爹媽想起什麽名字,就能起什麽名的。

當然,你私下裏叫個阿貓阿狗,那也沒人管你。

這小子既然叫了朱厚熜,那就是命中註定了。

雖然是堂兄弟,但歷史上的朱厚熜比朱厚照小了十四歲。這裏倒是大大縮短了這個差距。

而歷史上從來沒有見過面的這兩人,也是早早就相識了。

張宛和趙鳴這倆搞政治的渣渣,看見道長,不禁肅然起敬、心生敬畏。

雖然這小子牙還沒長起來,但他倆總覺得他會跳起來冷笑——

——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

既然是大侄子,他們做長輩的也不好太吝嗇了。

張宛拍了拍旁邊的一疊衣裳。

“八套常服肯定是足足的,多幾套也沒問題。”

她還特意送了個松木桶,給這小子洗澡。

不過不能每天都換哦。

“說真的。”趙鳴唏噓,“我覺得咱們小照肯定玩不過他。”

小照,是有幾分聰明。

但在道長面前,那就是班門弄斧了。

不是我方太無能,實在是敵方太狡猾。

“不光小照玩不過他。”

他們一家五口,捆在一起也玩不過他。

不過,他們覺得這輩子的朱厚熜應該沒那麽運氣好了吧。

畢竟前面又多了一個。

趙鳴死了還有小照,小照掛了還有他親弟。

這三個人中,但凡有一個活的比他長,這小子就沒戲了。

“要說,嘉靖、也算是整個大明最會做皇帝的男人了。”

這不是說他工作出色,而是說他手段厲害。

可惜了,這個時候早沒有藩王做丞相了。

不然的話讓這小子來當個宰相,那才真是刺激啊。

趙鳴看著小熜熜滿嘴吐泡泡,著實是可可愛愛的模樣。

而且這小子還不鬧騰,反正比趙小照那時候好玩多了。

他倆對於嘉靖沒太多別的感覺,就是對這嬰兒朱厚熜覺得有些神秘。

真想拿著放大鏡,把他從小到大都放自己臉皮子底下反覆觀摩。

“要不,把他留在宮裏?”

放在眼皮子底下,這小子總不會成精吧。

宮裏多樣一個孩子倒沒什麽,只是這畢竟是別人的娃。

“就算有這想法,也先過兩年吧。”

且先把他送回興王和王妃那邊再說。

“這幾個月如何?”

他們倒是常有書信來往,就是總要耽擱許多時間。

張宛覺得就他們那時候處對象三天的微信,這邊一輩子都傳不完。

“他們是不是又拿捏你倆了?”

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三個月只夠罵一人。

趙鳴愈發覺得這電報線是非拉不可了。

保證立刻就能罵到想罵的人。

“老婆。”趙鳴湊在張宛身邊,“這幾個月可真是累壞我了。”

“累了那還不趕緊回去睡覺啊,在這磨蹭什麽呢。”

“我在外頭睡好了才回來的。”

這叫養精蓄銳。

趙鳴在她耳邊蹭過來蹭過去。

“這些日子寂寞不,要不讓朕來給皇後侍寢?”

張宛斜了他一眼:“那你還不快點去洗澡。”

“好嘞!”

趙鳴立刻興致沖沖去了。

熱水早就放好了,泡的那叫一個渾身舒坦。

他真想閉上眼睛享受片刻,就看見一個腦袋從水盆裏竄的冒了出來。

“爸爸你回來啦!”

趙鳴給這小子差點沒嚇出神經病來。

怎麽,你是想把你老爹嚇死,然後現在就登基嗎?!

趙小照一下子跳到親爸身上,水花濺的到處都是。

“爸爸,我好想你呀!”

“行行行。”

“我想跟你視頻,想和你打電話,但媽媽說不行。”

這可不是糊弄,這是真的不行啊。

這個技術可不是蒸汽機什麽的,反正有生之年你是甭想了。

“爸爸,你去看了小蔥蔥了?”

“嗯。”

“我愛吃蔥,要不把他留給我玩玩。”

“人家有爹媽的,再說你有你自己的弟弟,為什麽要玩別人的。”

他摸著兒子的腦子,先看了一下他的積分。

好幾個月了,但是真的沒什麽長進。

想想也是,畢竟他現在也很難施展自己作為太子的威力吧。

會不會出閣讀書之後會好一點呢?

不說別的,至少能把給他講課的老師氣個半身不遂吧。

“爸爸今天你回來了,那咱們三個可以一起睡了。”

“平常爸爸不在的時候,是你跟媽媽睡、還是弟弟妹妹和媽媽睡?”

趙小照委委屈屈地:“媽媽自己睡,弟弟妹妹……嗯有人陪他們睡。”

“你呢?”

“我,我想睡哪兒就睡哪兒,睡大街都行。”

這話說的可可憐憐的,明明是大家都有自己的房間了,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要是還住在咱們那個家裏,這樣的日子你想也別想,就等著住上下鋪,早早開啟宿舍生涯吧。

其實此行好幾個月,也不是三天五天。

自然有沿途的官員或者有心之人進獻美貌的女子,來侍奉皇帝。

他們也不可能直接把人安排到龍床上,都是通過買通太監操作。

結果,汪直還真跟趙鳴說了。

“大膽!”趙鳴板著個臉,“出來之前,皇後沒跟你說這事麽。”

張宛固然是沒有用嘴說,但眼神還挺明顯的。

“陛下,皇後是臣的主子,您也是臣的主子。”

——但您也是皇後的主子,所以歸根結底、臣還是得聽您的。

汪直現在也不是以前那個小年輕了。

他心想,您雖然寵愛皇後,但也比不上從前先帝對萬貴妃的深情吧。

同甘苦,共富貴,但即使如此、先帝都免不了納一堆妃嬪,你可就……

“退下。”趙鳴擺擺手,“朕是正經人,怎麽會被美色迷惑。”

君子坐懷不亂。

“臣遵旨。”汪直說,“若陛下有需要,只需……”

一個眼神。

趙鳴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個太監麽。”

怎麽好像還精於此道?

“臣確實是宦官。”

還是小時候就成了的,

“但臣也是人吶。”

不就是人之常情麽。

此番趙鳴先斬後奏,跑去了南京,已經讓朝中的大臣十分頭疼了。

這一屆弘治的大臣,跟那一屆正德的下屬還不一樣。

朱厚照不是個玩意兒,是大家從小就知道的。

尤其是他東宮的老師,鐵定是心裏門兒清。

給他取“正德”這個年號估計也是正有此意。

——就是知道你“德”不正,所以才讓你謹記、天天要正一正。

可朱佑樘本來一貫是個好孩子,瞧著二十多了,也不像是到了青春期或者更年期的樣子。

怎麽就這麽突然變得如此跳脫了?成天想起一出是一出。

“罷了。”李東陽擺擺手,“陛下已經回來了,此事以後便不要再提了。”

兵部尚書馬文升不樂意了:“閣老,話可不是這麽說。”

他冷著臉說,“幾位身為閣臣,本來就是輔佐陛下政務的。結果陛下去了南京,內閣竟然不知道,那又輔佐什麽政務?!”

“馬大人。”

吏部尚書屠滽在中間打圓場,“都是為朝廷做事,應當同舟共濟。”

禮部換了個話題:“陛下舟車勞頓、剛剛返京,可太子出閣讀書的事,這可不好再拖了。”

大的養廢了怎麽辦?

那就只能再養個小的了。

更何況以太子目前“暴露”出來的品行,那真是不教不行啊。

你看楊廷和,自家能教出神童來,卻險些被太子氣死。

本來萬歷朝的大戲,提前一百多年上演了。

對於太子出閣的事,趙鳴搞起了拖字大學。

“病了,太子病了啊。”他感傷地說,“這孩子身子骨兒弱,著實可憐。”

李東陽:???

病了?還身子弱?

那之前在後殿活蹦亂跳,嚷嚷的聲音連外頭都能聽見的是誰?

可別說,那不是太子。

再往後又是各種理由。

不過皇帝雖然不讓太子正式出閣,卻從翰林院拎了幾個人來教太子,其中有一個便是今科的狀元——朱希周。

人家得狀元,都是文章寫的好。

朱希周得狀元,那是自己姓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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