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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開殺戒 趙鳴管殺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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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開殺戒 趙鳴管殺管埋

西郊

既然皇帝一聲令下, 雖然要求古裏古怪的,但大家也不得不從。

陸陸續續,朝中大員都來的差不多了。

丘濬四下下看了看。

吏部尚書耿裕、戶部尚書葉淇、禮部尚書倪岳、兵部尚書馬文升、刑部尚書白昂、工部尚書劉璋, 督察院左右都禦史。

基本上各個部門的一把手,不說全部到位, 也算是來的七七八八了。

自從那次莫名其妙的丹藥事件過後,別說同僚們了, 丘濬自己看自己、都覺得有點毛毛的。

什麽意思?

“皇帝那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說他快死了嗎?

當然, 他已經七老八十了。

他也不磕丹藥,他不信那個,所以什麽時候歸天都屬正常。沒有人能長生不死。

可既然皇帝說他要死了, 那能不能先把老臣告老還鄉的奏書給批了?

“陛下呢?”

從古至今只有下屬等領導的, 哪有領導來等下屬的。

說來, 陛下登基如今也已經有七年了, 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的。

之前的六年,一直是穩穩當當的。

大臣們上疏,讓他約束一下內侍。

他二話不說、就約束了。

各地的鎮守太監, 河南的藍忠、宣府的劉清、福建的鄧原、浙江的麥秀等等, 都有謙潔愛民之名。

總之,其中絕對沒有汪直那樣的神經病。

大臣們上疏,讓他罷免傳奉官, 他也都罷免了。

甚至於,陛下幾乎把內閣擡到了高於六部的地位。

眾所周知,太祖罷相,就是要廢除丞相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從此之後,除了太子儲君,大明再也沒有一人之下了。

只是如此一來, 陛下就是一個人直接處理六部等事務了。

太祖自然是沒話說,可後面的皇帝可沒有他這麽強的能力。

兩京一十八省、九州萬方多少子民,總歸還是要有人幫他們處理政務的。

所以,太監也識字了。

所以,內閣也起來了。

不過,內閣大學士終究也只不過是一個低品的官職,皇帝的顧問而已。

皇帝想問的時候,問問你。

不想問的時候,就懶得搭理你。

最終的意見,裁決與否還是在皇帝手中,你不能有過多的言語。

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秉筆太監,他們是掌哪一方印、秉筆哪一支筆?

他們是替天子掌印,為陛下秉筆。

六部和內閣卻不一樣,咱麽可是正經的朝廷大員。

所以自從陛下登基即位以來,也頗多仰仗如今的內閣那幾位。

畢竟那麽大年紀了。也確實資歷深。

朝廷麽,說白了、不就是論資排輩的地方麽。

寧可論資排輩,也好過時不時來一場大洗牌吧。

大家明君賢臣相得益彰,共譜佳話。

唯一有些讓人頭疼的,就是陛下後宮的那些事。

陛下後宮只有一個皇後,別無妃嬪,皇後也只生了一個皇子,這不夠啊。

而且這張家在外頭欺男霸女、為所欲為,簡直人神共憤!

但要趙鳴說——“你們也不要太雙標。”

——王公貴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不否認。

——但你們這些文武大臣,難道就是什麽好東西麽。

說張家仗勢欺人,你們家的兒子孫子就沒有仗勢欺人?

“老百姓罵張家、罵老朱家那些蛀蟲是應該的,但你們也配罵?”

丘濬嘆了口氣,皇帝大了、有主意了,他們也很難左右。

後宮之事也就罷了,畢竟是皇帝自己的家事。

大明朝的外戚終究也就是那麽回事兒,還能翻了天不成。

可似乎就是從今年開始,陛下突然就變了,轉折十分明顯。

先是不肯上朝,一開始還找些理由,後面幹脆連理由都不找了。

當然,陛下雖然不上朝,事情還是辦的。你要找他,是能夠找得到的。

可是陛下,事情要辦,朝也要上啊。

至於經筵,更是直接取消了。

“陛下,每月三次的經筵,這是祖宗就定下來的啊。”

趙鳴冷笑,朱元璋朱棣要是不樂意參加經筵,你們還敢非要他們參加不成?

真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給你們三分顏色,你們就敢開染坊了?!



西郊,大臣竊竊私語。

“知道今天處決的都是些什麽人嗎?”

“不是死囚?”

大明也是有王法的好不好。

如果不是死囚,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在如此正經的場合公開處決法人吧。

最多只能私下把人弄死。

規矩,就算你是皇帝,也得守規矩。

如果是開國皇帝,可以不用那麽守,畢竟規則也是你制定的。

但後面的就沒這麽硬氣了。

畢竟皇位本身,也是規則的產物。

就像自古以來,弒君篡權的不在少數。可當街弒君、喋血街頭的,司馬昭那是第一個。

要不,怎麽就你司馬家遺臭萬年呢。

該、活該。

“那個、那個……還有那個,都是貪贓枉法。”

“貪點錢就要被砍頭?!”

“《大明律》,你沒讀過《大明律》麽。”

在大明當官,誰敢說沒讀過《大明律》。

多少死?八十貫!

八十貫,人頭落地!

都不用給他們細查,鐵定不止八十貫吧,八百貫都不止。

“陛下是仁君……”

趙鳴:怎麽著,砍貪汙犯的人頭我就不仁了,我就成暴君了?

“就算陛下要殺人,何必如此大動幹戈。”

“陛下究竟想要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就是想讓咱們看看。”

看什麽?

看他們是怎麽死的……

所謂殺雞儆猴,就是這個意思了。

“陛下莫不是失心瘋了?!”

大家神色各異,不過位高權重的大臣們,見慣了風風雨雨,還是很能沈得住氣的。

不就是人頭落地麽,怕什麽。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就叫氣度。

趙鳴姍姍來遲,大喇喇就往他的龍椅上一坐。

本來是條件反射想順勢翹個二郎腿的。

但是想到自己現在身份不同於以往了,要註重儀態,所以只能端正地坐著了。

其實他心裏也明白,坐的越版正、反而越是露了怯。

真正位高權重的,他想怎麽坐就怎麽坐。

我哪怕站在椅子上呢,你也得誇我是個大長腿。

李廣高聲講了一通。

大概意思就是說,我大明的死刑一般都是砍頭。

但是砍頭吧第一太過於血腥,二來這不留全屍,未免顯得不大人道。

當然,也有別的死法,比如炮烙、轅、磔、絞、斬、腰斬、淩遲等等。

還有梟首,梟首和砍頭差不多,但也不完全一樣。

梟首,不僅要斬下首級,還要在鬧市懸首示眾。

“算了,還是砍頭吧……”

朝廷上下都在致力於免死,大概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他,朱佑樘,是一個仁君、仁君、仁慈的君主。

而且,他是一個明君、明君、英明的君主啊。非常善於傾聽各方面的意見和建議。

所以他決定要改革死刑的方式。

不砍頭了。

改槍斃。

下面的刑部和大理寺的領導聽得各個皺眉。

槍斃?用火銃打?

那不是比斬首還要殘暴。

沒錯,斬首是留不了全屍,可是用火銃把人打死,難道就能留下全屍了嗎?

而且萬一沒打到頭,只是打了個腿,那豈不是還要痛苦個幾日再死。

那還不如直接砍頭來的痛快呢。

還有,這萬一沒打中呢?

那邊,神機營的人已經扛著火銃站好了。

“這麽遠?!”

“這起碼有三十丈吧。”

“這能打到人嗎?”

“他們手裏是火銃嗎?怎麽比火銃要長?”

確實早就聽說皇帝這些日子都在研究火器。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宮裏宮外的人都奉承著。

怎麽,這是研制出了什麽新品種?

“太遠了,要是打不著人,怎麽算?”

果然,趙鳴考慮的很全面。很快李廣就說到這兒了。

打不到就打不到嘛,那就無罪釋放。

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眾人面面相覷,還有這種好事兒。

他們當中也有那麽幾個人,不是成日裏經史子集,對火銃也有所了解。

“就這個距離,火銃能打中十之一二就已經是運氣了。”

“可不是麽。”

十個人犯都被固定著,眼睛蒙住,但耳朵還是能聽見。

這肉眼可見的感覺,這些人的腿沒那麽軟了。

李廣講完這一通絮絮叨叨的。

只聽那邊一聲令下,十支燧發槍齊發,砰砰砰砰!

一人一槍,沒錯、一槍而已。

雖然,趙鳴對自己的寶貝十分自信。

不過若有一兩個失誤,也算是情理之中。

畢竟槍是手搓的,槍管都是鐵匠打出來的,他也變不出一個兵工廠。

而這些槍手,也不是狙擊手。

“三個。”趙鳴心想,“最多三個。”

最多三個失誤。

若是十發十中、百發百中,那是老天都在幫他。

砰砰砰砰!

大臣們都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內閣六部那群領導,一是得穩重,二是年紀也大了。

不管是伸脖子的長度還是眼神,都比不得年輕人了。

那邊的人檢查了一通,回來高聲匯報。

“陛下,犯人都已處決。”

要麽是頭部、要麽是胸部。

趙鳴點頭,今天第一次開口,只說了三個字。

“收屍吧。”

管殺且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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