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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落水 這才猴年馬月,就把幾十年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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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落水 這才猴年馬月,就把幾十年後的水……

往後幾日,楊慎每日抽出一個時辰,給趙小照他們隨便教些什麽。

這幾天趙小照的表現,不說是神童2.0,也是火箭一般的突飛猛進。

“先生,你看看。”趙小照好不要臉地說,“根本不是我太笨,明明是你的教學方法有問題。”

陸老頭:……放屁……

還不是我教一句,你讀一句。

你們這樣的小毛頭,現在不就是死讀硬背,根本還沒有到需要理解的時候,有什麽區別。

我看你就是一門心思和我作對!

楊慎從小是母親給他開蒙的,就問趙小照。

“你阿娘教過你念書嗎?”

“沒有。”“為什麽?”

“她要上班啊,她怎麽能教我。”趙小照莫名其妙,“你媽媽不上班?”

楊慎尷尬地說:“不上。”

他是知道普通人家婦人常也出來做工,可你們家就幾個人租這麽大一艘船,怎麽看也不是窮人,你別不是蒙我的吧。

“而且,她才不會管我功課呢,她說她還想多活兩年。”

趙小照喜滋滋給他劇透:“哥哥,我媽媽說你以後一定能考上狀元。”

楊慎:???

“我阿娘說她看人可準了,她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楊慎腹誹,她是皇帝麽,還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要說,這個皇帝說了都未必管用。

話說陸先生自從被趙小照給刺激了,就琢磨著一定要找回場子來不可。

一把年紀了,難怪還沒混出個樣子來。

這天看天氣不錯,就把趙小照他們四個喊到甲板上。

“你們看,我們到哪裏了?”

沒人認識,他只好自問自答:“清江浦。”

清江浦一帶屬淮安府山陽縣,原叫沙河,宋代就是重要的漕運通道,元朝後逐漸淤塞。

明代的大運河沿用元代河道,全長三千餘裏。每年需要運往北京的漕糧四五百萬石,數額巨大。

所以永樂元年,明成祖命陳瑄為總兵官,總督漕運。疏浚大運河,保證漕運的安全。

陸老頭說:“當時江南運河到淮安後,不能直接通淮河,水運要改用陸運,經過仁、義、禮、智、信五壩後,才能入淮河而達清河,勞費巨大。”

陳瑄走訪後,用了五個月時間開鑿清江浦河道。

從城西管家湖導水,至鴨陳口入淮。築閘四處,分別叫清江、福興、通濟、惠濟。

清江閘位於淮水與運河交匯處,當黃河水漲時,就關閉清江閘。

從此,江南漕船可以直接到清江浦,既免除陸運過壩之苦,又減少許多風險,京杭運河至此全部暢通。

“你們,擡頭看看天上的太陽。”

趙小照拒絕:“不看。”

陸老頭咬牙:“讓你看你就看。”

“你讓我看,我偏不看。”

陸老頭掏出戒尺來,趙小照立刻大叫。

“殺人啦!吃小孩啦!”

邊叫邊跑,躲到楊慎身後,可憐兮兮告狀:“哥哥,你看他打我。”

楊慎心想:換我、我也想打你。

“對先生要尊敬,不可如此無禮。”

趙小照嘴還挺犟的:“先生要以德服人,成天打人算什麽本事。”

“你——”

“現在你年紀大了,我還小呢。等我長成,那不就攻守易形了。”

陸老頭氣的胡子都要吹起來了。

你說他蠢吧,他還知道攻守易形。

你說他聰明吧,又成天找打。

氣的他初衷都忘了,準備丟開趙小照,準備問另外三個。

不料,大船突然劇烈地一晃,眾人腳下不穩,一溜兒全摔在地上,還三三五五的撞在一起。

許呈習武之人、下盤最穩,也是一個趔趄。

等他站穩了腳步,陡然臉色一變,撲到船邊一看。

“不好!”

趙小照掉下船去了!

還不止他一個,楊慎也是。

咕嚕咕嚕,趙小照只覺得噗通一聲,整個人就飄起來了,然後哐嘰落到水中。

因為他當時張著嘴跟陸老頭叫板,所以直接喝了好幾口水。

“啊啊啊!”

“救命啊!”

他兩手拼命亂舞,想抓到什麽東西。

果然抓到了,是楊慎。

方才他們兩個就站在船邊,如此一撞,立刻下水。

趙小照不會游泳,他也不會。

“媽!”趙小照哇哇亂叫,“媽媽!”

果然,人最害怕的時候就知道喊媽媽。

張宛人不在,許呈直接翻下船,跳進水中。

先是撈著了趙小照,畢竟這個比較重要。

比他晚了一步,後面一艘船上也有兩個人跳了下來,都來撈小照。

就剩下楊慎一個人在河裏瞎撲騰,就快要淹死了。

“不是……你們知不知道什麽叫合作啊……”

許呈見那兩個根本不理楊慎,只好把趙小照塞給他們,自己抓住楊慎。

船上也丟下來繩子,幾個人攀著繩子上去了。

這邊鬧出這一出,旁邊船上很多人都看過來,但見沒什麽大事,也就迅速散了。

只有岸邊茶肆內,一個中年男子凝視了許久。

手上的茶都涼了,似乎還是沒有覺察。

很久後,他才把杯中的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略帶嘲諷地說。

“這麽多年過去了,東廠還是這麽廢物。”



如今,天已經冷了。

河水不說徹骨,也能讓人凍出個好歹來。

又冷又嚇的,晚上趙小照和楊慎一前一後都發起燒來。

給楊慎那仆從嚇的淚水漣漣。

“少爺……少爺……你可別嚇我啊……”

仆從急了,扯著張宛袖子說:“要是我家少爺有個好歹,我和你們沒完。”

“怎麽會有好歹呢。”張宛安慰他,“放心放心。”

古代,傷寒也是大病,要人命不在話下。

好在她自有布洛芬,到無人處,她掏出藥兌進水裏。

“何嫂子?”

“什麽事?”

“藥。”

何嫂子茫然:“藥?”

這藥不是得先抓藥、再熬藥的麽。

那熬出來的藥,各種味道的都有,不過都很難喝就是了。

你還別嫌藥難喝,這有錢人才能喝得起呢。

——這是藥?

——這不是水麽?

“這是大仙給的神藥,藥到病除。”

這麽一說倒是合理多了。

張宛讓何嫂子把藥端進去,給他倆一人一碗,保管明早就活蹦亂跳的了。

轉頭,張宛看著臉色白白的許呈,十分理解打工人的奔潰。

“意外,純粹是意外,不必放在心上。”

許呈心想,最好真是意外。

但老板都是只要結果,不看過程的。

若是方才真有個萬一,甭管是不是意外,都有他好果子吃的。

不過——“真的是意外嗎?”

“夫人,你們有沒有什麽仇家?”

張宛心想,如果是她、趙鳴、趙小照,那當然沒有。

但若是朱佑樘、張皇後、朱厚照,那不好說。

“你覺得,這是人為?”

許呈簡單查過了,也不敢說是萬無一失。

不過他清楚,若不是意外,那這“意外”就還會再來。

船只碰撞也是有的,不是什麽稀奇事。

若真要害人,也不會用這樣粗劣的手法。

不過,暗處的兄弟暴露了,這不好,只怕後面落入被動。

可也沒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老天想要你死,你躲也躲不過。

他心中又燃起奇怪,這母子倆到底是什麽來路?

張宛轉身進了房間,見趙小照和楊慎緊緊拉著手。

剛才就是怎麽也拉不開,才給他們兩個丟一張床上了。

“萬幸。”

她也是心有餘悸。

自然,今天這事也怪不得趙小照。

至於楊慎,那是被趙小照牽連了。

那時,張宛讓趙鳴教兒子游泳,原就是擔心落水的事。

可是大明朝沒有合適的游泳池,野溝子裏頭瞎游,終究也是太不安全。

趙小照剛會撲騰兩下子水,她還準備明年夏天繼續教呢。

怎麽也沒想到,這清江浦的落水也來的太早了些吧。

這才猴年馬月,趙小照就把幾十年後的水給落了?

不知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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