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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土法煉鐵 大基建的一片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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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土法煉鐵 大基建的一片藍海

趙鳴覺得,他要是跟內閣六部那幫老家夥搞權鬥,那真是落入圈套了。

誰玩的過他們啊,他又不是朱厚熜。

這些時日,張宛和趙小照也不在,他只能翻出藏起來的《明史》,摸黑補課,簡直是臨死抱佛腳。

在這個大明材料學的領域,他如果說自己是第二,那保管沒人敢稱自己第一。

冶金也是屬於材料,反正這些煉丹煉金化學醫學都有相通之處,如今就把它們給一鍋燉了。

當然,古代的煉鐵技術也不差,並且一直在發展。

秦漢時期,冶鐵業就是最重要的手工業。

漢代的百煉鋼,隋唐灌鋼法,明朝的蘇鋼法都是生產技術的革新。

趙鳴嘆氣:“老子也沒想到,學材料居然真的要來煉鋼,早知道幹脆直接學冶金算了。”

不過,就算是學冶金的也是進鋼廠,可不是造鋼廠啊。

工業化社會,大家都只是一顆螺絲釘而已。

開飛機的是開飛機的,修飛機的是修飛機的,造飛機的是造飛機的。

“材料毀一生,冶金窮三代”。

還不是因為國內基礎設施建設速度放緩,土木不行,他們也不行啊。

“這下可好了。”趙鳴喜極而泣,“這可是來到了基建的一片藍海啊。”

天地廣闊,大有可為。

以後內閣要是給他講政治,他就給他們講煉丹煉鐵。

主打一個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驢頭不對馬嘴。

他指給張宛看:“現在的蘇鋼法其實也是高爐冶金,以木炭為燃料。”

因為於江蘇地區誕生所以被稱為蘇鋼法。

具體操作流程為,在爐口以火鉗夾住生鐵板,使之熔化後流入火爐熟鐵中不斷翻動,就可以得到成分均勻而雜質少的鋼材。

洪武期間官辦廠產鐵量為9200噸,宣德年間民間為1.3萬噸,嘉靖年間4.5萬噸。

“我研究過了,現在成規模的鐵廠中,一般通過大風箱輔助,將大量高爐煉出的生鐵鐵水直接流入炒鋼池子,通過鐵棒炒熟鐵,木棒炒高碳鋼……”

這已經是一套接近現代工業煉鐵的固定流程了。

所以,在工業革命之前,中國冶鐵工業的生產規模和技術水平與歐洲相比並不遜色,算是各領風騷。

趙鳴摩拳擦掌:“總算能找點兒正經事兒幹了。”

不過,想要煉鐵,光有小高爐還不夠,還得有焦炭。

不然煉出來的鐵雜質太高、含硫含磷量也高,性能差、力學性能不達標。

“等等,你!”

張宛突然叫了一聲,只見他頭上也冒出了一連串的+1,跟之前趙小照頭上的一模一樣。

果然,不只是小兔崽子有任務的,他們也有。

也是,總不能天天陪太子讀書吧。

趙鳴尖叫一聲,立刻嘗試著進入自己的倉庫。

張宛想都不用想,就見他拿出一瓶1升的可樂來,一下子喝了個幹凈。

“別這麽急,小心嗆死了。”張宛無語,“沒人和你搶。”

兩塊五的冰可樂,第一口就值兩塊。

但剩下的五毛也不能浪費了,趙鳴結結實實打了個飽嗝。

“那我的任務是什麽?”

先進生產力的代表吧。

張宛皺著眉說:“你倆都有正經事了,那我呢?”

——我幹啥啊?

——我難道就是個奶媽嗎?

想來,他們剛穿過來的時候都是要躺平的,現在這一個兩個的都卷起來了。

不過她不急,該來的總會來的。

若是不來,那更好。

她拍了拍趙鳴的肩:“好好幹。”

趙鳴又喊來李廣,吩咐了幾句。

他們今日的主要任務還是張家那兩個小王八蛋。

其實論作惡,在京城他們也不是最厲害的。更囂張更跋扈的也不是沒有。

比如兵部尚書馬文升,他的兒子馬玠也是驕奢淫逸,橫行鄉裏,還指使家人打死無辜平民。

朱佑樘的叔叔、徽王朱見沛親自報到朝廷,要求嚴厲懲處。

朱見沛這人雖然愛錢,但作為親王人還可以,沒什麽失德之處。

而馬玠,就算他爹是兵部尚書,他也就是一個平民。一個平頭老百姓需要親王實名舉報,可見他後臺硬到什麽程度。

結果,還不是不了了之。

柿子要揀軟的捏,反正他倆留著也沒什麽用了。

*

今日的宮宴,除了張家兄弟,還另有一些勳貴。

自從土木堡之後,這大明剩下來的武將勳貴們算是不中用了。

多虧朱見深手腕厲害,才能夠牢牢掌控權力不放。

可惜朱佑樘沒有他老爹的本事,也難怪他爹不待見他。

雖然勳貴們沒啥子用處了,吃喝玩樂、招搖是非卻是一把好手。

其實明朝的皇帝雖然愛好眾多,但大部分還是屬於比較有情義的。

不像老劉家,簡直是祖傳的刻薄基因,小心眼、愛記仇、面狠心黑、冷血無情。

那些宗室勳貴,但凡沒用、有一個算一個早給你收拾的幹幹凈凈的了。

但正是這種人,才是冰冷的政治機器。

趙鳴和張宛雖然從前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人,但也見過權力的樣子。

既然今天要敲山震虎,索性把他們也帶上。

告訴他們——再不收斂,下一個打的半死的就是你們了!

張鶴齡在宮裏大喇喇坐下,左顧右盼說:“姐,太子呢?”

“他等會兒到。”

張宛已經讓李廣去接人,不過得等他下課才成。

她斜睨了這倆狗東西一眼:“在宮裏,放規矩點。”

張父好歹是秀才,怎麽生了這倆玩意兒。

張家兄弟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齊齊笑出聲來。

要不是等會兒還有戲,張宛簡直想一人甩一個巴掌。

——你倆別囂張,等會兒有人收拾你們。

“有人彈劾你們在外放貸,這事有嗎?”

“放貸怎麽了。”

張鶴齡說這話時候的語氣,簡直和說“天氣天氣不錯”一模一樣。

“還怎麽了……”張宛黑著臉,“朝廷三令五申,官員……”

自然,無論金融業如何發展,民間借貸都不可能消失。

誰都有缺錢的時候,有時候也是沒法子。

只要不是太過分,民不舉官不究、睜只眼閉只眼算了。

可官員放貸,還是皇親國戚,怎麽、短你吃了、還是短你穿了,你就這麽掉錢眼裏了?

《大明律》——“凡私放錢債及典當財物,每月取利並不得過三分,年月雖多,不過一本一利。違者笞四十,以餘利計贓,重者坐贓論罪,杖一百。”

“姐。”張延齡不耐煩地說,“不就那點子錢麽,我們也不放在眼裏的。”

張鶴齡居然說:“哪個不要命的,居然誰敢說咱們家的人,簡直是活膩了!”

張延齡附和:“讓陛下把他趕出京城,一輩子也不準回來。”

方才,張宛差點以為他們會說——“讓皇帝把那家夥殺了……”

看來他們也知道皇帝是個好心的,不輕易打開殺戒。

“一定又是那群言官,禦史?不對,那就是六科給事中?”

“區區一個七品芝麻官,我們可是侯爵人家。”

張宛冷笑,人家雖然是七品,但皇帝都敢罵,還罵不了你們倆搞裙帶關系上位的?

確實,張鶴齡和張延齡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那這些王公貴戚,十有八九都是這個德性,大概皇帝也不覺得如何吧。

可她難免要帶入一下那些平頭老百姓,只覺得這些家夥面目可憎。

……

宮宴開始之前,趙小照也來了。

宮人給他換上華麗的衣飾,趙小照奇怪問:“媽媽,這……”

“這是迪士尼。”張宛說,“角色扮演,你這次演一個王子。”

等換好衣服,她走到兒子面前,坐下來認真說:“先生這幾日都教你什麽了?”

趙小照學得快、過目不忘,索性但忘得也快,是魚七秒鐘的記憶。

就是不知道知識如流星一般劃過他的腦子,有沒有留下些許的痕跡,至少也得砸個坑吧。

“什麽都不記得了。”

行吧。

“那天,我們和何嬸子去吃鮮魚面,還記得嗎?”

趙小照誠實說:“不記得了。”

“怎麽這麽快就忘了。”張宛杵他腦門,“就那個漂亮小姐姐,你還英雄救美來著。”

“哦。”趙小照眼前一亮,“是她啊。”

“不是讓你記她,那日欺負她和他爹的壞蛋,你若遇到了,怎麽辦?”

趙小照揮拳:“打一頓。”

張宛挑眉:“你親自打?”

趙小照點頭:“當然。”

行吧,就是你這小拳拳,大概是沒什麽殺傷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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