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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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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早晨

不說話第十三章

潮月在醫院時就想狠狠地抽打一頓閻決,可惜當時閻決不在,後來潮月冷靜了些,甚至心情有點好,但這並不代表閻決出現在他面前,又找死一樣說出‘生下來我養’這種話能忍住不生氣。

正好了,兩筆賬一起算,今天他勢必要把閻決打個半死。

“在你昏過去之前,我只說一遍,它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系,聽清楚了嗎?”潮月拿著鞭子,冷血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墻邊的閻決。

閻決也意識到他說錯話了,但他太急了,他想讓潮月留下這個孩子。

“只要你留下他,我……我會離開。”閻決艱難地說著,“這輩子都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潮月擰眉,胸口的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他揚手甩了閻決一鞭,語氣越發冷硬和厭惡,“你在跟我談條件?你憑什麽?你要我生個孩子給你,從此不再出現在我面前?閻決,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閻決離開了公司,自然也就不用再顧及他的外在形象,潮月這一鞭根本沒看位置,直接就打到了臉上。

鮮血染紅了閻決的半邊臉,潮月氣得呼吸不穩,擡手又是一鞭,“你不配我生個孩子給你!”

竟然拿孩子做交換!閻決也配?

那是他生出來的,是他用十個月生出來的!閻決不配!

潮月太生氣了,怒罵道:“你不看你長得什麽樣子,又老又醜,你就是條狗!你讓我懷孕我殺了你的心都有,你還敢讓我生下來!”

閻決看他還要打,擔心他的身體,忙膝行兩步,握住了潮月的手腕,肌膚相貼的那一刻,閻決用盡了力氣才克制著沒有拉潮月入懷。他不熟練地低聲哄著潮月,“別生氣,是我錯了,我不說了。”

“劉醫生說你剛出了車禍,身體不好,現在還有孕反,要更加註意……”

閻決真是字字踩在潮月的雷點上,不說還好,一說潮月就想打他,拿鞭子的手被握住不能動,他就用另一只手扇閻決。

“你閉嘴!你還敢查我的私人行程!”

閻決無法辯駁,他只能聲音嘶啞地又一次懇求,“潮月,留下他。”

潮月氣瘋了,他丟了鞭子,揪著閻決的頭發扇他的臉,他把閻決的臉扇紅了,扇腫了,嘴角扇出了血,扇到他手掌發麻,胳膊沒有力氣擡起來。

“滾。”

潮月平覆下劇烈的呼吸,松開閻決,勾了勾唇角,宛如蛇蠍,“那麽想要它?好啊,我會給你的。”

“快遞郵寄給你好不好?”

閻決緊緊攥住了潮月的腰。

潮月:“松開!”

閻決知道潮月說得出就做得出,他顫抖地抱緊潮月,“不要這樣。”

“我該怎麽做,你才會留下他?”

潮月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沒有立刻說話,雖然很生氣閻決用孩子來交換他永遠離開,但他確實需要這個。

不僅可以擁有一個繼承人,還能讓閻決離開,是個一石二鳥的好買賣。

但前提是閻決真的會永遠離開。

潮月看向閻決傷痕累累的臉,指尖勾抹他臉上的血。不過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了。

他會讓閻決消失的。

潮月的心裏有了完整的計劃,正要放下手,閻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用被扇破了嘴角的唇輕輕的吻潮月的手指和掌心。

“疼嗎?下次罰我跪就好,你別動手了。”

潮月頓了下,很快就笑著把手指伸進了閻決的唇裏,他的手上有血,壓著閻決的舌頭。

他換了另一個姿態,嫵媚蠱惑的很,在閻決耳邊輕聲說道:“生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閻決驚喜地擡起眼,抱著潮月就要起身,潮月用力壓住閻決的舌頭,“把你的臟血洗幹凈了再說。”

閻決按捺地摟住潮月的腰,只是呼吸重了許多。他剛剛被潮月打成那樣都沒有呼吸變一下。

潮月玩著手指下的濕潤,“就像你說的,孩子出生,你有多遠滾多遠,如果被我發現你回來了,哪怕只是看了一眼,我都會打斷你的腿。看一次,打斷一次,你試試你有幾條腿可以被打。”

閻決張口,潮月的手指掉出來,一根細細的銀絲拉扯了出來,潮月將它塗抹在閻決的唇上,準備起身。

閻決急道:“我可以帶他走。”

潮月又彎下了腰,臉色難看,“這話我再聽你說一次就殺了你。它是我生出來的,只能是我的孩子,跟你沒任何關系,聽懂了嗎?”

閻決也不敢再求更多,聞言點頭答應了,“好,我知道了。”

潮月發了這麽大一通火,氣消後就累了,空氣中都是血腥味,他胸口也不太舒服,“滾吧。”

閻決想抱潮月去床上,潮月察覺到他的動作狠狠瞪了他一眼。

閻決知道潮月不舒服,本能地擡起手,“你懷孕期間,我能留在這裏照顧你嗎?”

潮月頭疼,不想再說話,轉身走了,只留給閻決一句冷漠的不行,“你只能在它出生的時候看一眼,快滾。”

第二天劉醫生等了一天也沒等到潮月,就知道孩子保住了,她想到昨天匆忙找來的男人,笑了一聲。

“就是孩子他爸吧,看著身體確實不錯。”

父親的身體好,潮月懷孕期間會少受很多罪。

劉醫生放心了很多。

但她並不知道,潮月一點也沒少受罪。沒發現懷孕之前,潮月只是有一點不舒服,都可以忍,發現懷孕之後,肚子裏的孩子就好像不藏了一樣,開始瘋狂找存在感。

常年乘坐的車忽然開始變得很臭,讓潮月一坐上去就暈車,助理和秘書身上的香水味也變得格外刺鼻,只是一點很淡的腥味,潮月險些把胃吐空。

潮月都不能專心工作了,他的身體每二十分鐘就準時難受一下,好像在提醒他他肚子裏現在有個孩子。

潮月煩躁又氣悶地扔下筆和文件,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想找人把閻決綁來再打一頓,那天還是打少了!

他看著目前仍然平坦的小腹,“繼續,你還可以再撲騰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我查到你是男的,你就死定了。”

話音落下,潮月感受了一下,胸口好像不悶了,潮月稍稍滿意,以為它聽懂了威脅,終於知道裝乖了,撿起筆和文件繼續工作,但二十分鐘後,潮月捂著胃,唇色蒼白。

他回家了,這樣的工作太沒效率了,還不如不做。

回到老宅,潮月因為頭暈胸悶,沒胃口,也沒吃點東西就躺下睡了,在他睡著後,閻決從陽臺上翻了進來。

這次潮月沒有醒過來發現他。閻決看著睡夢中也微微皺著眉的潮月,心疼地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他有很多的辦法可以知道潮月每天的狀況。他知道潮月最近身體不舒服,孕反有些嚴重,每天吃得很少,夜裏他也總會看到潮月因為難受而打開的燈。

這個孩子似乎不太聽話。

閻決的視線落在了潮月的腹部,眼神逐漸滾燙,他想摸一摸他們的孩子,但又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著的潮月。

閻決就這樣無聲息地坐在床邊,守了潮月很久,直到天邊升起晨曦的光,一夜好夢的潮月輕輕動了動眼睫,有要醒來的征兆,閻決才離開。

潮月沒有發現閻決來過,只覺得這麽多天,這是唯一一個讓他覺得空氣不錯的早晨。因為心情好,他這一天都沒怎麽難受,還處理了很多積壓的工作。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很快,到了可以檢查胎兒性別的時間,潮月去找了劉醫生。

劉醫生仔細觀察了潮月的臉色,笑著道:“氣色不錯。我就說父親的米青子質量好,母體會輕松很多。”

潮月本有些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立時冷了,嫌惡地道:“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擡起點下巴,表情矜傲冷淡,“是我威脅了它,如果再敢讓我感覺不舒服,管她是男是女,立刻打掉。”

劉醫生:“……嗯。”

一個才十二周的寶寶,她能聽懂你的威脅就怪了。

“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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