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離開

關燈
第10章 第 10 章 離開

不說話第十章

話說許煥那邊,自從他的頂頭上司,集團董事長失蹤後,他就快忙瘋了。

股票大跌,股東們今天說這個明天鬧那個,之前被潮月趕出公司的李家旁支、一些名字都想不起來的窮親戚,全都來了。許煥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要錢兩個大字,竟然沒一個人真的關心他們老板的安危。

許煥上午應付極品親戚,中午坐監控室揪內應,下午警告媒體,不僅如此,他還得工作,還得找救援隊找老板,每天跑現場盯著,飯都是在車上吃的,他快忙死了!

潮月失蹤的第四天,許煥累得想辭職,但一想今年的年終獎還沒發,他覺得他又能挺挺了。

幾十萬的年終獎啊!

他不挺誰挺?

第六天,許煥和救援隊一起來到一座山下,救援隊的人說要是這條河都找不到,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許煥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辛苦了,抓緊時間吧。”

唯一讓許煥有些安慰的是閻決跟潮月一起失蹤了,而公司裏閻決留下的人,竟然意外的聽他的話,不搞事不作妖,還幫著處理了不少工作。

但許煥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潮月要是真的再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一個屍……許煥趕忙打住這個晦氣的思緒,呸呸兩下,他老板長得那麽美,吉人自有天相!況且還有閻決在,肯定沒事的。

他可聽說了,閻決之前跟著老董事長的時候,不是什麽公司的人,他其實是老董事長的保鏢,非常能打。

能打到什麽程度呢,老董事長去哪兒都要帶著他。

許煥笑了笑,只是笑容非常淒慘,突然,他兜裏的手機短促地響了幾聲,許煥這幾天聽見手機的聲音就頭疼,他快對手機鈴聲應激了,但工作還是要處理的,他痛苦地拿出手機,看看又是哪個無良媒體或者老板親戚。

等他看清短信的內容時,眼睛瞬間瞪大,以手指快打架的速度把短信上的地址覆制到導航上,然後就看見距離目的地:1.3公裏。

許煥:“……操!”

找這麽久,就在旁邊!

“快快快,上山上山!”

此時此刻,在山上的潮月發完短信後手機就沒電關機了。他罵了一句廢物,把手機扔了。擡起頭看太陽辨認方位,但他並不精通這個,只能知道右邊是東,他看了眼野草叢生的小路,還是選擇了另一邊看起來不會藏蛇的路。

這座山是荒山,平時沒人來,沒什麽好路,潮月一邊防著蛇,一邊警惕四周有沒有人。這樣的環境,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一樣危險。

他恨透了閻決把他帶到這種地方。

潮月順著下坡的小路走了大概一個小時,胃部有一點抽搐,早上沒吃東西跟閻決做了那麽久,又走山路,他餓了,頭也有點重。

潮月打算休息一下,就在這時,他聽到灌木叢後面發出響動,他要躲的時候已經被人看到了,那人背著一個很大的登山包,三十多歲,模樣邋遢,看見他頓時笑出來,“快來看啊,這兒有個小美人。”

“小美人,你哪兒的人啊?從家裏跑出來的吧?”

後面三個人聽到有美人,都跑了過來,“哪兒?我看看,哎喲,還真是,這長得,雌雄莫辨啊,比女人還好看。”

潮月看著他們一張比一張醜陋的臉,嘴裏都是泛黃的牙齒,背在身後的手攥緊了小刀,低下頭再擡起時神情已經變了,他弱小又驚慌地往後縮著,“你們想幹什麽?”

四個男人笑得更厲害了,急不可耐地脫下包就圍了過來,嘴上安慰著,“別怕啊,我們都是好人,出來玩徒步的,你看我們的裝備。這荒郊野嶺的,你一個人在這裏幹什麽呀?”

潮月看向第一個過來的那個男人,聲音發抖,快哭出來了般,“你能讓他們離我遠點嗎?”

男人受用極了,立刻就拉住了那三個,“幹什麽呢,別嚇到他了。”

“這肯定是從村子裏跑出來的吧,小可憐,別怕啊,你跟哥哥們走,哥哥不把你送回村子裏。”

潮月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哭得梨花帶雨,“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我不想回去,他打我,不給我飯吃,嗚……”

幾個男人都快被他這聲嗚刺激的變成狼,齊齊吞了口口水,互相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數。估計是被拐賣進村子裏,賣給光棍當老婆的。

長這麽好看,誰管是男是女,能不能下崽啊。就這張臉都夠爽死了。

第一個男人離得最近,也是四個人裏的頭頭,他率先向潮月伸出了手,沒忍住溢出了一聲猥瑣的笑,“沒事沒事,我們疼你,來——啊!”

潮月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反擰在背後,另一只手果斷地把小刀送進了男人脖子靠下的位置。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他才不是柔弱的金絲雀!

男人叫得跟殺豬一樣,血眨眼就噴出來了。

潮月沒有拔出刀,就這麽握著刀看向剩下的三個人,眼神冷漠殘忍,“滾,不然我割了他的頭。”

說著他的刀就往前移動了幾毫米,男人叫得更狠了,“別別別,我們走我們走,你別殺我啊求求你了,我們沒有惡意!”

他嚇得褲子都尿濕了,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什麽跑出來的光棍老婆,沒準是在逃殺人犯!

剩下的三個想跑,但又怕跑了也要被捅一刀,一時間僵持在原地。潮月皺了皺眉,握緊刀,隨時準備以一對三。

幸好沒僵持多久,許煥帶人找到附近了,“老板!”

三個男人這下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包都來不及拿就撒開腿跑。

被紮的男人一看同伴就這麽跑了,唔唔直叫,身體卻一動不敢動,他脖子上還紮著刀呢!

潮月一把甩開了他,“滾!”

等到人都跑得不見蹤影,潮月才走了出去,許煥隔了段距離看見潮月,差點喜極而泣,“老板!”

要不是不合適,這裏人又太多,他都想上去給潮月一個擁抱了。

失蹤六天!他做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看見個活生生的老板!還沒缺胳膊少腿!氣色看起來也挺好!

奇跡啊!

不過等他跑過來,離近了看潮月,立時冷靜了很多。無他,潮月失蹤回來,看起來比之前更冷了,而且有一股許煥說不上來的氣場。

他真正像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上位者了。

許煥下意識就開始匯報工作,“您失蹤後集團股票受到影響,有幾家客戶終止了合同,但都問題不大,集團資金周轉正常,股東們開大會想先投票出來一個臨時執行總裁,我暫時按壓住了……”

潮月擡了下手,打斷許煥的話,“回去再說。”

許煥立馬立正,“是。我已經為您聯系了私人醫生,您身體感覺怎麽樣,需要擔架之類的嗎?”

他註意到潮月額頭的傷疤,還有沾著血的手。

潮月:“不需要。”

許煥讓救援隊收隊,一行人護送著潮月下了山。

六天時間,潮月站在山下,並沒有什麽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半分停頓也無,彎腰坐進了車裏,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裏。

離開那荒誕的六天。

“通知今天下午兩點開大會,安排一個明天的媒體采訪,提前檢查篩選一遍問題,不要有李凜冬或者其他敏感問題。”

“撞我車的人抓到沒?”

許煥氣弱,“警方還在追查。”

潮月對此沒覺得意外,李凜冬既然敢做,必定不會輕易讓人抓到他。

“劉司機呢?”那天他掉河,不知道劉司機有沒有逃出去。

許煥:“劉司機前兩天剛出的院,身體沒事。”

潮月點了下頭不再說話,許煥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又不敢問,最後輕輕咳了咳,問道:“老板,閻決……沒和您一起嗎?”

潮月擡起眼睫,冷冷地說了句,“他死了。”

許煥震驚,張大嘴,死、死了?!

閻決死了?!

那麽大個人就這麽死了,許煥有點傷心,還沒哀悼一下呢,看見潮月的表情,尷尬地啊了聲,“我知道了。”

沒死。

活得好好的呢。

許煥不由同情地看了眼被拋在後面的大山,閻決就在裏面吧?

他能自己出來嗎?

閻決當然能。

他順著潮月走過的路找到了被丟棄的手機,放好後繼續往前,沒多久他看見了地上的血,心臟瞬間揪緊,焦急地追著血跑。

他怕是潮月受了傷。

“媽的,疼死老子了,你們剛才跑什麽!我們四個,他一個,直接把他綁了,狠狠地草一頓!”

“你都嚇尿褲子了還說我們。”

“下次再遇到,我非草死他不可。”

身後響起腳步聲,四個人正是草木皆兵的時候,警惕地大吼一聲,“誰?!”

閻決走了出來,他赤著上身,只穿了條褲子,露出來的上身布滿了傷痕,還有暧/昧的齒痕,他的雙手手腕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磨得肉爛了一圈,血液早已凝固在手背上。

閻決看到了地上那把小刀,幾個小時前,這把刀紮進過他的腿裏。

“你們遇見他了。”肯定的語氣。

幾個男人感覺到了危險,“你、你是誰?”

閻決抓起一個個子稍微小一點的直接摔到了粗壯的樹幹上,發出令人驚心的悶響。

“他受傷了嗎?”

三個中年男人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倒黴到家了,都想給閻決跪下了,“不是,我們真不知道他是誰啊,我們沒碰他!我還被他紮了一刀!我看他長得好看,以為他是被拐賣去山村裏給老光棍當老婆的,我們是想帶他去找警察啊!”

閻決面無表情地又抓起一個男人,“他還說什麽了?”

男人涕泗橫流,“他說他挨打挨餓,好不容易跑出來的,我真不知道他原來是你老婆啊!大哥!大哥你饒了我吧!”

閻決仔細問了一遍,確定潮月沒有受傷,撿起地上的小刀,擦幹凈收起來。四個男人以為他這是要放過他們,紛紛道謝想跑,沒想到剛跑了一步就被踹翻在地,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揍。

被打得鼻青臉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