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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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淩盛比江簡還要大上兩歲，他微微點了點頭：“是啊，時間過的真快。”
江簡看了一下正在駕駛位上的自家弟弟，他嘆了口氣，說道：“淩盛，我這傻弟弟，這兩年也為之前的事情受了不少苦，這兩年，我爸一直讓我盯著他，同時也讓我盯著你，你的消息我知道不少，但是小琛從來沒開口問過我一句。”
淩盛的心抽了一下，他能想到。
他身邊尚且還有朋友可以帶給他一點消息聊以慰藉，但江琛卻被他爸管的死死的，只要曾經，甚至可能和淩盛有接觸的人，都不讓他見，曾經朋友一大堆的江琛，這兩年幾乎都沒什麽朋友可以來往了。
“當初的事情雖然是我爸做的，但小琛還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江簡聲音很低，很誠懇：“我知道，之前的事你不會怪到小琛身上，如果你的家人……有任何的要求，我也希望你能如實和我們說，別怪他。”
當初知道江琛和淩盛在一起的時候，他雖然沒有過多的幹涉，但其實心底裏也並沒有真的把這件事情太當真，就連他自己，在結婚前也談過一次短暫的戀愛，年輕人的心總是多變的，能有多長久都不確定，所以他並沒有太放在心裏。
只是陰差陽錯，事情的變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就像海上的暴風雨一樣，來的時候迅速地就掀翻了一切，沒留給人一點喘息之機，現在一切風平浪靜，他是親眼看著自己弟弟在這場風暴中受到的傷害和堅持，他成長了，成熟了，但是剛才緊張看禮物時的樣子又好像和兩年前沒差別。
那一瞬間他突然很輕松，覺得特別好。
這時，江琛已經用車內的鏡子把自己的儀容又檢查了一遍，看淩盛還沒上車，好像和他哥在說什麽，他降下車窗，問道：“說什麽呢？快上車，說了中午前要回去，別讓阿姨等。”
他倒是成了最急的一個了。
江簡彎腰笑著問他：“知道了，今晚還回來嗎？”
江琛一時倒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說：“看情況吧。”
淩盛拉開車門，上車前，他轉身對江簡說道：“你們把他給我，就夠了。”
車門被關上，江簡這才回過神來，淩盛是在回答他剛才那句話。
有什麽要求？
你們把他給我就夠了。
江簡看著剛調了個頭，正在車裏朝他揮手的傻弟弟，擡起手也揮了一下，這時手機在口袋裏震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江母打過來的。
他接了起來，那邊江琛已經關上車窗開車走了。
兩人到家時剛好十一點半，停下車，江琛按江簡說的，先把那個鐲子放進了背包，手上拎著一手東西，淩盛想幫下忙他也不許，說要給淩媽媽留個好印象，別給他幫倒忙。
他們開車回來路上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淩媽媽掐著時間做好了飯，開門就看到兩手空空的淩盛和身後比他高出一點兒的江琛，正一臉的緊張。
“媽。”淩盛叫了一聲。
江琛本來就緊張地背後全是汗，聽到淩盛出聲，連忙也跟著叫人：“媽。”
他這一出聲，倒是把三個人全喊楞住了。
江琛一下子臉漲的通紅，連忙改口，兩只手裏拎著東西都跟著一陣晃：“阿姨，阿姨，我口誤。”
淩媽媽笑了一下，側了側身體讓他們進來，也沒計較，一邊接他手上的東西一邊說：“進來吧，外面熱。”
江琛哪裏敢讓淩媽媽動手，淩盛進來換了鞋子之後，把給他準備的拖鞋放到他腳邊，伸手把東西接了過來放進家裏，江琛換好鞋進來後，就看到餐桌上的四菜一湯，而湯，正是淩盛之前說過的，淩媽媽最拿手的雞湯。
他一下子心裏就安定下來不少，也很感激。
如果不歡迎他，就不會這麽用心去做自己拿手的菜來招待他，看來淩媽媽並沒有要因為之前的事情怪他。
淩盛之前說不用擔心並非只是隨口一說，淩媽媽在飯桌上並沒有提之前的事，只是問了一下江琛現在的情況和工作之類的，江琛本身其實是很討長輩喜歡的那種類型，帥氣，可靠，笑起來的時候陽光又可愛，本身就成績好，對自己的規劃也十分清晰，加之這兩年多以來的沈澱，和淩媽媽聊起來的時候，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處處都把淩盛規劃進去了，淩媽媽也耐心地聽著，兩人聊的倒是很愉快。
吃完飯還想去洗個碗表現一下，被淩媽媽趕出了廚房去沙發上看電視。
江琛看淩媽媽在廚房忙碌，坐在沙發上背都不敢往靠背上靠，緊張地湊過去問淩盛：“我剛才說的怎麽樣？你感覺你媽媽還滿意嗎？剛才我說我準備進律所的時候，你媽媽好像瞥開了眼，是覺得律師太忙，不能照顧你嗎？我要不要再去解釋一下？”
淩盛伸手抱住他靠到他肩頭來的頭，江琛掙紮了一下，眼睛忙往廚房那邊看：“你別……你媽媽看到怎麽辦？”
“你安靜點吧，別那麽緊張。”淩盛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我媽剛才就是夾個菜，沒有表示任何不滿意。”
江琛稍稍放下心，有點小興奮：“那你覺得你媽媽對我很滿意？”
看他尾巴快要翹起來了，淩盛眼裏盛滿了笑，說道：“她滿不滿意在於我喜不喜歡，我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她知道我是認真的，不管你怎麽表現，她都會滿意的。”
江琛一下子捕捉到了關鍵詞：“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
尾巴徹底搖起來了，淩盛“嗯”了一聲：“對，她一直以為我單身。”
江琛這下真忍不住了，激動到恨不得直接把他按在沙發上親，但考慮到屋裏不止他們兩個，還是壓著興奮，低聲說：“你之前……她都不知道？向陽她都不知道嗎？”
淩盛看他興奮地眼睛都紅了，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喉結：“我沒說過。”
向陽當時要求他保密，除了coco，誰都不知道他們在一起過，和賀霄雲在一起的時候，他知道賀霄雲不會認真，所以他知道他們不會長久，自然也就沒有和媽媽說，和吳夏在一起的時候倒是想過，畢竟那個時候他也快三十歲了，確實有想要安定下來的想法，只是他很快認清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沒有說。
他今年也三十一了，三十多年來，竟然還真的只帶回來個江琛。
淩盛有點感慨，但又覺得挺有意思。
而江琛則是激動的不行，兩年間裏大家都說江琛變得冷淡到有點不近人情了，沒有之前那麽開朗了，但此刻都是激動到坐都有點坐不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淩媽媽還在水池前忙著，按著淩盛的後腦勺就親了一口，但又不敢放肆，最後只能意猶味盡地舔舔嘴唇，摟著他腰的手止不住地摩挲著他的腰。
淩盛朝他笑了笑，故意也學他的樣子舔了舔嘴唇。
江琛重重地按了一個他的腰，淩盛覺得癢，就往沙發裏面縮，江琛見狀就又按上去，兩人不敢大動作，又停不下來，電視上放什麽也不看了，就在那裏偷偷摸摸地鬧。
這時，淩媽媽收拾好了，洗了水果出來，聽到腳步聲，江琛連忙放到淩盛，還心虛地咳了兩聲，站起來接淩媽媽手裏的果盤。
果盤裏洗的是淩盛喜歡的車厘子，還有小香梨，江琛找著話題：“阿姨，我聽淩盛說再過兩天就是您的生日了。”
淩媽媽笑了笑，說道：“是啊，還以為今年他回不來，沒想到正湊巧回來了。”
淩盛其實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地和淩媽媽說過，在回來之前也特地和淩媽媽說了，江琛其實這兩年過的也不好，比起淩盛，他心裏頭與疙瘩更大，所以從進門起，淩媽媽就沒怎麽提過這兩年的事，這一句話，淩盛沒什麽反應，江琛反而是神色一變。
淩媽媽看到了，正要說什麽，江琛就正了神色，還坐正了身體，神色認真地說道：“阿姨，我知道您顧慮我的心情，一直沒提起過，但是有些話，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和您說。”
淩媽媽看了一眼淩盛，淩盛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但是了然地拉住了江琛放在身側的手。
“之前我和淩盛交往的時候，是我太幼稚，闖了禍，我家裏人卻把所有的後果都推到了淩盛身上，讓他一個人背井離鄉地去美國，這件事情上，我永遠虧欠他。”每每提到這件事，江琛都很自責，就在淩盛想開安慰的時候，他卻目光堅定地抓著淩盛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像個急於表忠心的狂熱追求者：“但是您放心，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他願意回到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運，以後我什麽都聽他的，我一輩子都會好好對他的。”
江琛說的有點急，所以語速有點快，有點直白的幼稚，但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淩媽媽有點驚訝，但很快就看著他笑了起來。
江琛說完之後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傻，看淩媽媽笑，他抓著淩盛的手又放下來，看向淩盛，意思是：阿姨是不是不相信我，你幫我說句話。
這時，淩媽媽正了正神色，先是溫柔地看了看淩盛，然後才對江琛說：“小琛，你們的事，小盛都和我說過，兩年前他決定要去美國的時候，我確實怪過你，也怪過你們家，畢竟誰家的孩子誰家疼。”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淩盛還沒說什麽，江琛就率先開了口：“不會的，阿姨，您很好，真的，兩年前確實是我們家的問題。”
淩媽媽又笑了笑，繼續說：“小盛和你說過的吧，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就生下了他，後來我結過一次婚，主要是小盛需要戶口，很快就離了，我和小盛並沒有傳統父母那麽親近，甚至也不是一個好的榜樣。這些年也沒怎麽陪過他，他也被動的，一直很獨立，後來他跟我說起他的性取向，我也只是覺得，其實婚姻也好，孩子也好，並不是一個人生命的全部，甚至不是生命的必經之路，有些東西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別改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斷力，他決定和誰在一起，怎麽過完這一生，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所以，你們在一起，我會祝福，但我說句不好聽的。”
淩媽媽說話一直很溫柔，是一種不為外力，不受影響的溫柔，但這時，眼神卻顯得有幾分淩厲起來，和淩盛工作時的狀態有點像：“如果你們將來分開了，我也會支持他。”
江琛把淩盛的手抓的更緊了：“我們不會分開的，阿姨。”
淩媽媽眼裏的淩厲收了回去，笑道：“那自然也好。”
淩盛笑了笑，他懂他媽媽的意思，不管他做什麽選擇，她始終都會站在他這一邊，就像這些年，他們可能不是俗常定義的那種親密，卻始終相互陪伴和支持一路走過來一樣。
這時，淩媽媽手機響了一下，她熟練地拿起來打開微信看了一眼，然後擡眼笑道：“小陽說，最近他正好休年假，後天的生日也要過來，你們也兩三年沒見了，正好也能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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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盛的心抽了一下，他能想到。
他身邊尚且還有朋友可以帶給他一點消息聊以慰藉，但江琛卻被他爸管的死死的，只要曾經，甚至可能和淩盛有接觸的人，都不讓他見，曾經朋友一大堆的江琛，這兩年幾乎都沒什麽朋友可以來往了。
“當初的事情雖然是我爸做的，但小琛還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江簡聲音很低，很誠懇：“我知道，之前的事你不會怪到小琛身上，如果你的家人……有任何的要求，我也希望你能如實和我們說，別怪他。”
當初知道江琛和淩盛在一起的時候，他雖然沒有過多的幹涉，但其實心底裏也並沒有真的把這件事情太當真，就連他自己，在結婚前也談過一次短暫的戀愛，年輕人的心總是多變的，能有多長久都不確定，所以他並沒有太放在心裏。
只是陰差陽錯，事情的變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就像海上的暴風雨一樣，來的時候迅速地就掀翻了一切，沒留給人一點喘息之機，現在一切風平浪靜，他是親眼看著自己弟弟在這場風暴中受到的傷害和堅持，他成長了，成熟了，但是剛才緊張看禮物時的樣子又好像和兩年前沒差別。
那一瞬間他突然很輕松，覺得特別好。
這時，江琛已經用車內的鏡子把自己的儀容又檢查了一遍，看淩盛還沒上車，好像和他哥在說什麽，他降下車窗，問道：“說什麽呢？快上車，說了中午前要回去，別讓阿姨等。”
他倒是成了最急的一個了。
江簡彎腰笑著問他：“知道了，今晚還回來嗎？”
江琛一時倒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說：“看情況吧。”
淩盛拉開車門，上車前，他轉身對江簡說道：“你們把他給我，就夠了。”
車門被關上，江簡這才回過神來，淩盛是在回答他剛才那句話。
有什麽要求？
你們把他給我就夠了。
江簡看著剛調了個頭，正在車裏朝他揮手的傻弟弟，擡起手也揮了一下，這時手機在口袋裏震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江母打過來的。
他接了起來，那邊江琛已經關上車窗開車走了。
兩人到家時剛好十一點半，停下車，江琛按江簡說的，先把那個鐲子放進了背包，手上拎著一手東西，淩盛想幫下忙他也不許，說要給淩媽媽留個好印象，別給他幫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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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淩盛叫了一聲。
江琛本來就緊張地背後全是汗，聽到淩盛出聲，連忙也跟著叫人：“媽。”
他這一出聲，倒是把三個人全喊楞住了。
江琛一下子臉漲的通紅，連忙改口，兩只手裏拎著東西都跟著一陣晃：“阿姨，阿姨，我口誤。”
淩媽媽笑了一下，側了側身體讓他們進來，也沒計較，一邊接他手上的東西一邊說：“進來吧，外面熱。”
江琛哪裏敢讓淩媽媽動手，淩盛進來換了鞋子之後，把給他準備的拖鞋放到他腳邊，伸手把東西接了過來放進家裏，江琛換好鞋進來後，就看到餐桌上的四菜一湯，而湯，正是淩盛之前說過的，淩媽媽最拿手的雞湯。
他一下子心裏就安定下來不少，也很感激。
如果不歡迎他，就不會這麽用心去做自己拿手的菜來招待他，看來淩媽媽並沒有要因為之前的事情怪他。
淩盛之前說不用擔心並非只是隨口一說，淩媽媽在飯桌上並沒有提之前的事，只是問了一下江琛現在的情況和工作之類的，江琛本身其實是很討長輩喜歡的那種類型，帥氣，可靠，笑起來的時候陽光又可愛，本身就成績好，對自己的規劃也十分清晰，加之這兩年多以來的沈澱，和淩媽媽聊起來的時候，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處處都把淩盛規劃進去了，淩媽媽也耐心地聽著，兩人聊的倒是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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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看淩媽媽在廚房忙碌，坐在沙發上背都不敢往靠背上靠，緊張地湊過去問淩盛：“我剛才說的怎麽樣？你感覺你媽媽還滿意嗎？剛才我說我準備進律所的時候，你媽媽好像瞥開了眼，是覺得律師太忙，不能照顧你嗎？我要不要再去解釋一下？”
淩盛伸手抱住他靠到他肩頭來的頭，江琛掙紮了一下，眼睛忙往廚房那邊看：“你別……你媽媽看到怎麽辦？”
“你安靜點吧，別那麽緊張。”淩盛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我媽剛才就是夾個菜，沒有表示任何不滿意。”
江琛稍稍放下心，有點小興奮：“那你覺得你媽媽對我很滿意？”
看他尾巴快要翹起來了，淩盛眼裏盛滿了笑，說道：“她滿不滿意在於我喜不喜歡，我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她知道我是認真的，不管你怎麽表現，她都會滿意的。”
江琛一下子捕捉到了關鍵詞：“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
尾巴徹底搖起來了，淩盛“嗯”了一聲：“對，她一直以為我單身。”
江琛這下真忍不住了，激動到恨不得直接把他按在沙發上親，但考慮到屋裏不止他們兩個，還是壓著興奮，低聲說：“你之前……她都不知道？向陽她都不知道嗎？”
淩盛看他興奮地眼睛都紅了，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喉結：“我沒說過。”
向陽當時要求他保密，除了coco，誰都不知道他們在一起過，和賀霄雲在一起的時候，他知道賀霄雲不會認真，所以他知道他們不會長久，自然也就沒有和媽媽說，和吳夏在一起的時候倒是想過，畢竟那個時候他也快三十歲了，確實有想要安定下來的想法，只是他很快認清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沒有說。
他今年也三十一了，三十多年來，竟然還真的只帶回來個江琛。
淩盛有點感慨，但又覺得挺有意思。
而江琛則是激動的不行，兩年間裏大家都說江琛變得冷淡到有點不近人情了，沒有之前那麽開朗了，但此刻都是激動到坐都有點坐不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淩媽媽還在水池前忙著，按著淩盛的後腦勺就親了一口，但又不敢放肆，最後只能意猶味盡地舔舔嘴唇，摟著他腰的手止不住地摩挲著他的腰。
淩盛朝他笑了笑，故意也學他的樣子舔了舔嘴唇。
江琛重重地按了一個他的腰，淩盛覺得癢，就往沙發裏面縮，江琛見狀就又按上去，兩人不敢大動作，又停不下來，電視上放什麽也不看了，就在那裏偷偷摸摸地鬧。
這時，淩媽媽收拾好了，洗了水果出來，聽到腳步聲，江琛連忙放到淩盛，還心虛地咳了兩聲，站起來接淩媽媽手裏的果盤。
果盤裏洗的是淩盛喜歡的車厘子，還有小香梨，江琛找著話題：“阿姨，我聽淩盛說再過兩天就是您的生日了。”
淩媽媽笑了笑，說道：“是啊，還以為今年他回不來，沒想到正湊巧回來了。”
淩盛其實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地和淩媽媽說過，在回來之前也特地和淩媽媽說了，江琛其實這兩年過的也不好，比起淩盛，他心裏頭與疙瘩更大，所以從進門起，淩媽媽就沒怎麽提過這兩年的事，這一句話，淩盛沒什麽反應，江琛反而是神色一變。
淩媽媽看到了，正要說什麽，江琛就正了神色，還坐正了身體，神色認真地說道：“阿姨，我知道您顧慮我的心情，一直沒提起過，但是有些話，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和您說。”
淩媽媽看了一眼淩盛，淩盛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但是了然地拉住了江琛放在身側的手。
“之前我和淩盛交往的時候，是我太幼稚，闖了禍，我家裏人卻把所有的後果都推到了淩盛身上，讓他一個人背井離鄉地去美國，這件事情上，我永遠虧欠他。”每每提到這件事，江琛都很自責，就在淩盛想開安慰的時候，他卻目光堅定地抓著淩盛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像個急於表忠心的狂熱追求者：“但是您放心，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他願意回到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運，以後我什麽都聽他的，我一輩子都會好好對他的。”
江琛說的有點急，所以語速有點快，有點直白的幼稚，但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淩媽媽有點驚訝，但很快就看著他笑了起來。
江琛說完之後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傻，看淩媽媽笑，他抓著淩盛的手又放下來，看向淩盛，意思是：阿姨是不是不相信我，你幫我說句話。
這時，淩媽媽正了正神色，先是溫柔地看了看淩盛，然後才對江琛說：“小琛，你們的事，小盛都和我說過，兩年前他決定要去美國的時候，我確實怪過你，也怪過你們家，畢竟誰家的孩子誰家疼。”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淩盛還沒說什麽，江琛就率先開了口：“不會的，阿姨，您很好，真的，兩年前確實是我們家的問題。”
淩媽媽又笑了笑，繼續說：“小盛和你說過的吧，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就生下了他，後來我結過一次婚，主要是小盛需要戶口，很快就離了，我和小盛並沒有傳統父母那麽親近，甚至也不是一個好的榜樣。這些年也沒怎麽陪過他，他也被動的，一直很獨立，後來他跟我說起他的性取向，我也只是覺得，其實婚姻也好，孩子也好，並不是一個人生命的全部，甚至不是生命的必經之路，有些東西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別改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斷力，他決定和誰在一起，怎麽過完這一生，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所以，你們在一起，我會祝福，但我說句不好聽的。”
淩媽媽說話一直很溫柔，是一種不為外力，不受影響的溫柔，但這時，眼神卻顯得有幾分淩厲起來，和淩盛工作時的狀態有點像：“如果你們將來分開了，我也會支持他。”
江琛把淩盛的手抓的更緊了：“我們不會分開的，阿姨。”
淩媽媽眼裏的淩厲收了回去，笑道：“那自然也好。”
淩盛笑了笑，他懂他媽媽的意思，不管他做什麽選擇，她始終都會站在他這一邊，就像這些年，他們可能不是俗常定義的那種親密，卻始終相互陪伴和支持一路走過來一樣。
這時，淩媽媽手機響了一下，她熟練地拿起來打開微信看了一眼，然後擡眼笑道：“小陽說，最近他正好休年假，後天的生日也要過來，你們也兩三年沒見了，正好也能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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