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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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江琛是第一次來淩盛的辦公室，是Tonio帶他進去的。
走到門口Tonio敲了下門，淩盛清冷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一個“進來吧。”
Tonio把門推開讓他進去了，還朝他暧昧地眨了眨眼才走。
淩盛的辦公室也很簡潔，寬大的辦公桌上放著臺式的電腦，旁邊還放著他的筆記本電腦，窗戶旁邊放著一張待客桌和兩張小沙發，見進來的是他，淩盛示意他先去坐下，手指還在電腦上敲著。
江琛有點堵氣，他一聲不吭地坐到了沙發上，望著窗外等淩盛忙完。
大概等了十分鐘，淩盛卻沒理他，江琛忍不住看他。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淩盛工作，平時總是溫和帶笑，好像很好說話，但此時他眉宇間凝著一抹冷肅，無框的鏡片在冷調的燈光下反射著冷光，沈靜又冷淡地看著電腦屏幕，餘光都沒有給他一點。
江琛本來被怒意燒得滾燙的血液慢慢就冷靜下來了一點。
又過了十五分鐘，淩盛似乎才忙完手裏的事，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小沙發前，垂下眼看江琛。
江琛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他。
淩盛身上沒有他熟悉的溫柔，聲音平靜而冷淡：“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江琛不說話，有點堵氣地移開了目光。
淩盛站了幾秒鐘，才說：“坐過去一點。”
小沙發剛好能坐兩個人，兩人並排坐在一起，肩膀輕輕地觸碰到對方的肩膀，江琛心裏憋著氣，聲音也有點硬：“王銘安在外面說你性騷擾他。”
倒打一耙賊喊捉賊，一想到他在背後怎麽意淫淩盛，江琛就恨不得把他腦袋裏的腦漿都給倒出來，看看是不是已經黃到發臭了。
“我知道。”
江琛更忍不住了：“你知道？你都知道還讓他亂說。”
淩盛沒過多去糾結王銘安是怎麽說的，反而是問他：“你去找王銘安，準備怎麽做？把他的嘴縫起來？”
謠言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人們不管真假，只要故事足夠刺激，就會被傳播和記住，不管怎麽洗，永遠都沒法完全洗幹凈。
道理江琛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忍不下這口氣：“我要他澄清。”
“他不澄清呢？”
“那我就告訴他，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不是他可以意淫的對像！”
“我不同意呢？”
淩盛的聲音自始自終都很冷靜，所以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江琛被哽住了。
他不同意？
他不想公開和他的關系？
江琛更委屈了，他從小到大沒覺得這麽憋屈過，他第一次談戀愛，但他男朋友連公開都不願意公開。
他這麽丟人嗎？
淩盛看著人眼圈都紅了，也心軟下來，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江琛卻躲開了，沒讓他摸著，連臉也撇開了，面向了窗外，看也不看他。
那背影委屈地像只被主人教訓了的哈士奇。
淩盛一下就笑了。
“轉過來，讓我親一下。”
江琛的肩膀很輕地動了一下，但忍住了沒轉身。
“行，不親你就回去吧。”淩盛作勢要站起來，但手卻被人拉住了。
江琛慢吞吞地轉了身，垂著眼也不看他，湊過來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兩人好久都沒有過這麽清純的吻了。
但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吻，卻讓江琛的情緒緩下來很多，淩盛再伸手摸他的頭發，他就沒躲開了。
淩盛的手指溫柔地揉在他的頭發裏，聲音也柔和下來：“別糾纏在爛人爛事裏，他不值得你費時間和精力。”
但王銘安的事已經不是江琛現在最關心的事了，他低著頭，悶聲問：“你為什麽不願意公開。”
王銘安說的那麽不堪他都能忍，為什麽不願意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
“現在這樣不好嗎？”淩盛溫柔地問。
江琛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頭埋進了他的胸前：“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這樣就不會再有人覬覦你。”
他向來是個磊落的人，從和淩盛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沒想過要藏著掖著，而且覺得這樣對對方是不公平的，只不過是顧忌淩盛的感受，所以一直忍著而已。
“你為什麽不願意公開。”江琛擡起頭來，直直地看著他：“你在擔心什麽。”
淩盛沒解釋什麽，只說：“我希望一切都順其自然。”
江琛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他固執地看著淩盛：“現在就是順其自然。”
淩盛神色認真起來，他直視江琛，幾乎要看進他眼底：“你打算在哪裏公開？學校？向你的同學？你應該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在學校公開等同於向家裏出櫃，你想好怎麽面對你的父母了嗎？”
江琛楞了一下。
他今天太沖動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但遇到淩盛，遇到和他相關的事，他的理性就很容易被感性影響。
淩盛說的沒錯，他家裏都是老江城人，幾代人的積累才有今天，江城的事幾乎瞞不過他家裏的人耳朵，他和許佩雅在學校的事，只要家裏想知道，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一向沒什麽需要隱瞞家裏的，而家裏人也沒有時時監控他的習慣，所以也沒把這事當回事。
如果他和一個男人談戀愛的事被家裏人知道了，他爸媽一時肯定接受不了，一定會找到淩盛。
是他沒有考慮周到。
“我知道了。”江琛神色變幻，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麽激動和執拗。
淩盛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聲音淡淡的，卻警告道：“別想著和家裏出櫃。”
江琛被他看穿心裏想法，忍不住說：“你會讀心術嗎？”
“對，我會讀心術。”淩盛神色依然認真：“這件事和其它的事不一樣，做錯了題可以改，考試考砸了還有補考的機會，只要結果是好的，沒太多人會在乎過程，但是一旦出櫃了，不管以後你做什麽，同性戀這個標簽就會跟著你一輩子。”
“我不在乎。”江琛看著他，同樣認真，少年執著而堅定：“我喜歡你，和你談戀愛，又不是什麽難以見人的事。”
淩盛的心狠狠一顫，他撇開眼，躲開了他的眼神，好幾秒後才重新看向他：“你了解我嗎？”
江琛想回答了解，他們之前明明聊了那麽多次天，說了那麽多話，還無數次親密地接吻，但在淩盛冷靜到近乎嚴肅的目光下，他又不敢答出來。
淩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小琛，永遠不要在短時間內去做一個會對你的生活產生重大影響的決定。”
江琛不說話，淩盛不同意，他也不可能真的不顧及他的想法擅自公開，可淩盛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想公開。
就在這時，淩盛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他過去辦公桌上拿了手機接電話，但很快就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又去查看微信。
他看了一會兒，居然擡眼朝著江琛看過去。
江琛不知道他突然看自己幹什麽，剛才的情緒還沒褪幹凈，坐在那裏一臉懵地看著他。
“你有公司的模特群嗎？”
公司的自由模特是有群的，只是模特群裏人雜，常常消息不斷，江琛嫌煩，就直接屏蔽加折疊了，根本不看。
聽淩盛這麽一說，他拿出手機就找到了那個群，群裏已經沸騰成一片了，江琛往上翻了好久，才看到事情原委。
有人在群裏爆了照，是聊天記錄，裏面充斥著不堪的話，從調情到後來反目，大概意思就是王銘安和另一個模特的愛恨糾葛，兩人默契地以“愛”為名發生了關系，但事後王銘安卻沒有兌現他的“愛”，所以從你情我願到交易不公。
而上面明確寫著，王銘安找的還是個男模特。
後面跟著一長串的吃瓜群眾的發言，江琛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展開，他突然又想到淩盛之前說過讓他不要管，王銘安的事他解決，他不由地擡頭看向淩盛。
淩盛已經放下了手機，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怎麽關心。
見他看他，淩盛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朝他一笑：“解氣了？”
他這一笑，倒是回來幾分之前那個溫柔又縱著他的淩盛的樣子，江琛心裏的懷疑一下子就散了：“他自作自受。”
“不覺得我手段太卑鄙？”
江琛關了手機，不想再去看群裏亂七八遭的消息：“又不是你做的。”
這模特群裏什麽人都有，社會上的，學校的，男的女的都有，這事一爆出來，很快附近的學校都能吃到瓜，對王銘安那麽要面子的一個人來說，就是社會性死亡。
雖然他和淩盛從認識到現在才勉強算兩個月，但淩盛不是這種會把人逼到死角的人。
淩盛沒說話，只是靠在那裏看著他。
江琛熟悉那眼神，那樣微微笑著的時候，眼睛會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特別勾人。
他走過去，摘下了他的眼鏡，俯身去親他，然後得到了熟悉的，溫柔又縱容的回應，這個吻沒持續太久，畢竟是在辦公室，還在工作時間。
江琛抱著他，把頭擱在他肩上，有點委屈但又乖巧地說：“我聽你的，但我不想一直當地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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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是第一次來淩盛的辦公室，是Tonio帶他進去的。
走到門口Tonio敲了下門，淩盛清冷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一個“進來吧。”
Tonio把門推開讓他進去了，還朝他暧昧地眨了眨眼才走。
淩盛的辦公室也很簡潔，寬大的辦公桌上放著臺式的電腦，旁邊還放著他的筆記本電腦，窗戶旁邊放著一張待客桌和兩張小沙發，見進來的是他，淩盛示意他先去坐下，手指還在電腦上敲著。
江琛有點堵氣，他一聲不吭地坐到了沙發上，望著窗外等淩盛忙完。
大概等了十分鐘，淩盛卻沒理他，江琛忍不住看他。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淩盛工作，平時總是溫和帶笑，好像很好說話，但此時他眉宇間凝著一抹冷肅，無框的鏡片在冷調的燈光下反射著冷光，沈靜又冷淡地看著電腦屏幕，餘光都沒有給他一點。
江琛本來被怒意燒得滾燙的血液慢慢就冷靜下來了一點。
又過了十五分鐘，淩盛似乎才忙完手裏的事，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小沙發前，垂下眼看江琛。
江琛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他。
淩盛身上沒有他熟悉的溫柔，聲音平靜而冷淡：“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江琛不說話，有點堵氣地移開了目光。
淩盛站了幾秒鐘，才說：“坐過去一點。”
小沙發剛好能坐兩個人，兩人並排坐在一起，肩膀輕輕地觸碰到對方的肩膀，江琛心裏憋著氣，聲音也有點硬：“王銘安在外面說你性騷擾他。”
倒打一耙賊喊捉賊，一想到他在背後怎麽意淫淩盛，江琛就恨不得把他腦袋裏的腦漿都給倒出來，看看是不是已經黃到發臭了。
“我知道。”
江琛更忍不住了：“你知道？你都知道還讓他亂說。”
淩盛沒過多去糾結王銘安是怎麽說的，反而是問他：“你去找王銘安，準備怎麽做？把他的嘴縫起來？”
謠言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人們不管真假，只要故事足夠刺激，就會被傳播和記住，不管怎麽洗，永遠都沒法完全洗幹凈。
道理江琛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忍不下這口氣：“我要他澄清。”
“他不澄清呢？”
“那我就告訴他，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不是他可以意淫的對像！”
“我不同意呢？”
淩盛的聲音自始自終都很冷靜，所以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江琛被哽住了。
他不同意？
他不想公開和他的關系？
江琛更委屈了，他從小到大沒覺得這麽憋屈過，他第一次談戀愛，但他男朋友連公開都不願意公開。
他這麽丟人嗎？
淩盛看著人眼圈都紅了，也心軟下來，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江琛卻躲開了，沒讓他摸著，連臉也撇開了，面向了窗外，看也不看他。
那背影委屈地像只被主人教訓了的哈士奇。
淩盛一下就笑了。
“轉過來，讓我親一下。”
江琛的肩膀很輕地動了一下，但忍住了沒轉身。
“行，不親你就回去吧。”淩盛作勢要站起來，但手卻被人拉住了。
江琛慢吞吞地轉了身，垂著眼也不看他，湊過來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兩人好久都沒有過這麽清純的吻了。
但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吻，卻讓江琛的情緒緩下來很多，淩盛再伸手摸他的頭發，他就沒躲開了。
淩盛的手指溫柔地揉在他的頭發裏，聲音也柔和下來：“別糾纏在爛人爛事裏，他不值得你費時間和精力。”
但王銘安的事已經不是江琛現在最關心的事了，他低著頭，悶聲問：“你為什麽不願意公開。”
王銘安說的那麽不堪他都能忍，為什麽不願意公開他們之間的關系。
“現在這樣不好嗎？”淩盛溫柔地問。
江琛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頭埋進了他的胸前：“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這樣就不會再有人覬覦你。”
他向來是個磊落的人，從和淩盛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沒想過要藏著掖著，而且覺得這樣對對方是不公平的，只不過是顧忌淩盛的感受，所以一直忍著而已。
“你為什麽不願意公開。”江琛擡起頭來，直直地看著他：“你在擔心什麽。”
淩盛沒解釋什麽，只說：“我希望一切都順其自然。”
江琛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他固執地看著淩盛：“現在就是順其自然。”
淩盛神色認真起來，他直視江琛，幾乎要看進他眼底：“你打算在哪裏公開？學校？向你的同學？你應該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在學校公開等同於向家裏出櫃，你想好怎麽面對你的父母了嗎？”
江琛楞了一下。
他今天太沖動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但遇到淩盛，遇到和他相關的事，他的理性就很容易被感性影響。
淩盛說的沒錯，他家裏都是老江城人，幾代人的積累才有今天，江城的事幾乎瞞不過他家裏的人耳朵，他和許佩雅在學校的事，只要家裏想知道，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一向沒什麽需要隱瞞家裏的，而家裏人也沒有時時監控他的習慣，所以也沒把這事當回事。
如果他和一個男人談戀愛的事被家裏人知道了，他爸媽一時肯定接受不了，一定會找到淩盛。
是他沒有考慮周到。
“我知道了。”江琛神色變幻，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麽激動和執拗。
淩盛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聲音淡淡的，卻警告道：“別想著和家裏出櫃。”
江琛被他看穿心裏想法，忍不住說：“你會讀心術嗎？”
“對，我會讀心術。”淩盛神色依然認真：“這件事和其它的事不一樣，做錯了題可以改，考試考砸了還有補考的機會，只要結果是好的，沒太多人會在乎過程，但是一旦出櫃了，不管以後你做什麽，同性戀這個標簽就會跟著你一輩子。”
“我不在乎。”江琛看著他，同樣認真，少年執著而堅定：“我喜歡你，和你談戀愛，又不是什麽難以見人的事。”
淩盛的心狠狠一顫，他撇開眼，躲開了他的眼神，好幾秒後才重新看向他：“你了解我嗎？”
江琛想回答了解，他們之前明明聊了那麽多次天，說了那麽多話，還無數次親密地接吻，但在淩盛冷靜到近乎嚴肅的目光下，他又不敢答出來。
淩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小琛，永遠不要在短時間內去做一個會對你的生活產生重大影響的決定。”
江琛不說話，淩盛不同意，他也不可能真的不顧及他的想法擅自公開，可淩盛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想公開。
就在這時，淩盛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他過去辦公桌上拿了手機接電話，但很快就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又去查看微信。
他看了一會兒，居然擡眼朝著江琛看過去。
江琛不知道他突然看自己幹什麽，剛才的情緒還沒褪幹凈，坐在那裏一臉懵地看著他。
“你有公司的模特群嗎？”
公司的自由模特是有群的，只是模特群裏人雜，常常消息不斷，江琛嫌煩，就直接屏蔽加折疊了，根本不看。
聽淩盛這麽一說，他拿出手機就找到了那個群，群裏已經沸騰成一片了，江琛往上翻了好久，才看到事情原委。
有人在群裏爆了照，是聊天記錄，裏面充斥著不堪的話，從調情到後來反目，大概意思就是王銘安和另一個模特的愛恨糾葛，兩人默契地以“愛”為名發生了關系，但事後王銘安卻沒有兌現他的“愛”，所以從你情我願到交易不公。
而上面明確寫著，王銘安找的還是個男模特。
後面跟著一長串的吃瓜群眾的發言，江琛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展開，他突然又想到淩盛之前說過讓他不要管，王銘安的事他解決，他不由地擡頭看向淩盛。
淩盛已經放下了手機，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怎麽關心。
見他看他，淩盛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朝他一笑：“解氣了？”
他這一笑，倒是回來幾分之前那個溫柔又縱著他的淩盛的樣子，江琛心裏的懷疑一下子就散了：“他自作自受。”
“不覺得我手段太卑鄙？”
江琛關了手機，不想再去看群裏亂七八遭的消息：“又不是你做的。”
這模特群裏什麽人都有，社會上的，學校的，男的女的都有，這事一爆出來，很快附近的學校都能吃到瓜，對王銘安那麽要面子的一個人來說，就是社會性死亡。
雖然他和淩盛從認識到現在才勉強算兩個月，但淩盛不是這種會把人逼到死角的人。
淩盛沒說話，只是靠在那裏看著他。
江琛熟悉那眼神，那樣微微笑著的時候，眼睛會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特別勾人。
他走過去，摘下了他的眼鏡，俯身去親他，然後得到了熟悉的，溫柔又縱容的回應，這個吻沒持續太久，畢竟是在辦公室，還在工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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