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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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江琛以前想過，如果遇到心動的人他會怎麽做，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莽撞，他會跟對方先從朋友開始做起，了解，慢慢加入對方的生活，他會耐心地追求，等對方對他也心動之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給對方一個浪漫的告白。
但是他坐在車上，整個腦子裏卻只有一件事情。
見淩盛。
他覺得自己不正常。
喜歡男的算什麽？他甚至都沒搞清楚淩盛喜不喜歡他。
見了之後又能怎麽樣呢？他都沒想好一個合適的借口。
這個點已經不堵車了，到的時候十點五十六，他下了車，站在路邊躊躇著卻又不敢進去。
他現在頭腦發熱，心跳一直沒緩下來過，酒勁開始上頭，人又極度清醒和亢奮，不一會兒，他看到有人從裏面出來，是Tonio和coco，兩人挽著胳膊正說著什麽，他站在陰影處，沒有出聲，接著，他們身後又走出來一個人，是淩盛。
三個人打了個招呼，Tonio和coco就走了，淩盛拿著電腦包，轉身就要往停車場走。
江琛在看到Tonio和coco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淩盛也在，他就遠遠地看一眼就行，畢竟他現在連語言都沒組織好，貿然沖上去說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等人真的出現了，他就莫名其妙地跟在了淩盛身後。
他沒出聲，覺得自己像個跟蹤別人的變態一樣，但內心又期待著被發現，整個人矛盾但又無法自控。
淩盛今天晚飯的時候出去見了人，車就沒停在地下車庫，十一點了，周圍沒什麽人，都很安靜，這讓他敏銳地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走到車前的時候，他轉了身，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跟在他身後，在他轉身的瞬間好像退了一步，但周圍沒什麽地方可躲，而且已經被發現了，於是僵在了那裏。
淩盛辨認了一下，繃起的身體放松下來：“小琛？”
江琛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卻感覺那聲音都是混雜在自己淩亂的心跳裏，他一步步走到淩盛面前，昏暗的路燈下終於慢慢看清了他的臉。
淩盛打量了他一下：“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裏？”
他也不知道，他甚至連撒謊的理由都沒找好，在淩盛探究的目光下，甚至連一個謊言都不想說。
“找你。”
他的聲音在夜裏安靜地響起來。
“找我？”淩盛只用了幾秒鐘，就大概想到了他來找自己的理由：“因為小雅的事？”
除了這個，好像沒什麽理由能讓他這個時間單獨來找自己了。
今天許佩雅辦離職，說有點事想單獨找他聊的時候，他就猜到了是什麽，以他的年齡和閱歷，想看清她心裏在想什麽，太容易了。
不止許佩雅，包括江琛……
他靠在車頭，略想了想怎麽說才比較合適，因為他並不確定許佩雅跟江琛說了什麽。
江琛此時根本想不了別的，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他說話間的雲淡風輕也好，還是看過來時溫和帶笑的眼神也好，一舉一動都讓他舍不得移開眼。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讓他甚至連下一秒鐘的事情都不想想，他盯著他，連委婉都不會了，好像剛學會說話認字的孩子一樣，腦子裏只有那麽幾個字，於是只會用這幾個字來表達：“淩盛，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淩盛意外地怔了一下，詫異地轉頭看他。
江琛鼻息很重，額頭和背後都是一層汗，緊張到渾身僵硬，但眼睛亮晶晶的，在夜裏像兩顆星星一樣。
他從小到大一向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認知，但不管做的好與不好，只要開始了，他都會全力以赴，從沒有過心虛的時刻，在看到淩盛詫異的表情之後，他幾乎立刻就開始想。
他應該換件衣服，頭發也沒打理，哪怕是買束花買個禮物也好。
但現在，他甚至連澡都沒洗，身上還有打球後留下來的汗味兒，衣服也很隨便，甚至一身酒味兒和燒烤味兒。
越是著急，越是手足無措。
語氣也不由地變得沒那麽理直氣壯，變得膽怯起來：“佩雅說……你喜歡男生，那能不能和我試試。”
表白是不是應該再說一點好聽的話，哪怕誇一誇對方都行。
被表白過無數次的人在這一刻卻笨嘴拙舌地說不出一句其它的話來。
淩盛在詫異過後，又轉回了頭去，他從包裏拿出一盒煙和一只打火機，抽出一根煙後想到什麽，看向江琛：“介意嗎？”
這個時候別說抽煙，幹什麽江琛都不敢搖頭啊，只能楞楞地說：“不介意。”
他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看著淩盛點火，抽煙，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吸了一口後慢慢地吐出煙霧，路燈下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雲。
他站在下風口，那煙就被吹到了他的身上。
在家裏的時候，他爸煙癮比較重，但不會在家裏抽煙，只會在院子裏抽完再回來，他大嫂不喜歡煙味兒，於是大哥很少抽，只會在必要的場合裏應酬，回家都會馬上漱口洗手。
他不抽煙，對煙味兒也說不上喜歡和討厭，畢竟身邊抽煙的太多，但從淩盛那邊吹過來的煙味兒感覺都沾了淩盛身上的味道，那都讓他覺得好聞。
淩盛註意到煙霧吹到了他那邊，於是換了個位置，走到了路對面，江琛就那麽亦步亦趨地又跟了過去，傻楞楞地又站到了他的下風口。
看著高大的男生望著他眼巴巴的樣子，像只渴望著主人遞肉骨頭的小狗。
嗯，大狗。
淩盛嘴角不由地牽動了一下，眼神柔軟了下來。
一支煙很快就抽完了，他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蒂扔進了身邊的吸煙垃圾桶，這才轉身，直面江琛。
“好。”
終於得到了答案，甚至是一個好的答案，江琛感覺像是心跳突然停了一樣，反而更懵了，他站在那裏有點不敢相信，淩盛剛才什麽？
好。
他答應了？
不是應該會問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為什麽喜歡我？
……之類的嗎？
“喝酒了？”淩盛的神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我送你回去。”
江琛跟著他上了車，坐到了副駕，他看著淩盛坐進來，系上安全帶，然後點開手機導航，甚至神色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剛才那段表白就好像只是一段“吃飯了嗎？吃過了，好，那我送你回去。”這樣尋常而普通的對話。
“地址和我說一下。”
“覆江花園。”
點火，車子慢慢地開了出去，淩盛甚至還對保安亭裏的保安微笑了一下。
“悶嗎？要不要開窗？”
“嗯。”
他住的地方離許佩雅家挺近，離這裏也不遠，開車也就十五分鐘的路，這個時候也不堵車，車窗緩緩降下來，晚風吹在臉上，將一身的燥熱吹散，但不管風怎麽吹，他鼻間卻仍然能聞到剛才淩盛抽煙時飄過來的煙味兒。
江琛感覺自己到現在還是懵的，要不是這點兒煙味兒，他都懷疑剛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和小雅喝的酒嗎？”
“嗯。”
但剛回答完，他突然就又想到，淩盛會不會以為他是喝醉了說胡話，才會那麽快答應他？
於是江琛著急地偏過身體解釋：“我沒喝醉。”
淩盛等著紅燈的工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唇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我知道，我看得出來。”
他的神色太過淡定了，淡定到有一種在哄孩子似的輕佻。
江琛怕他不信，語氣也急了起來，強調到：“我只喝了一點，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說什麽。”
紅燈變綠，車子重新啟動，導航裏的女聲提示轉彎，還有兩分鐘到達目地地。
淩盛沒說話，直到車子停在小區門口，他熄了火，這才轉身看江琛，前排的頂燈打開，落在他臉上，他看著江琛急的通紅的臉，唇邊的笑意更明顯了：“我沒喝酒，我很清楚我聽到了什麽，回答了什麽。”
江琛直到現在才找回一點真實感。
但卻感覺又整個人好像還在空中飄，有點腳不著地的感覺。
“回去洗個澡，早點睡。”淩盛替他按開了安全帶的鎖扣：“醒了給我發消息。”
他朝他這邊靠了一點，替他解安全帶扣子的手還搭在兩人中間的儲物格上，手上的皮膚被燈光打得晃白，上面的經絡都清清楚楚，在那只要手收回去的時候，江琛突然伸手直接將手抓住了。
溫暖幹燥的手指被握在手心，是真實的觸感和溫度。
他擡眼就看到淩盛看穿一切的笑容，有些臊地連忙松開了手，但這時那只手卻又伸了過來，這一次，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
“哢嗒”一聲，安全帶鎖扣開了，帶著點煙草的氣息伴隨著人影籠罩過來，擋住了頂燈，一個溫軟的吻落在了唇上。
是個很簡單的吻。
“上去休息吧。”
頭發被揉了一下，男人的聲音從耳邊略過，笑盈盈的，聽上去很高興。
江琛都回憶不起來自己怎麽進的小區，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還在電梯裏，但電梯一直沒動，這時才看到他樓層一直沒按，再擡手看手機，已經十二點半了。
他在電梯裏最少站了二十分鐘。
淩盛居然答應了？！
他答應他了？！
而且他還主動親了他一下。
從暗戀到失戀到戀愛，一個晚上都經歷了，到現在他都感覺自己好像還在夢中。
感遲來的興奮在血液裏沸騰起來，讓他整個人卻有種精力充沛到想要用力發洩的感覺，按電梯按鍵的手都有點抖，進了門之後，連鞋子都沒換，在屋子亂晃了一圈，要不是怕擾民，他都想站在陽臺上大叫一聲。
又把手機列表裏幾乎關系好的朋友都點開了一遍，很想找個人分享，最後又生生忍住。
他們兩個都是男的，他倒是不介意和朋友公開，但淩盛的性向好像公司裏的人都不知道，他不確定淩盛是怎麽想的，現在最好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又轉了一圈後還是回到床上，最後翻來覆去半天，打開那個剛剛加上的微信，就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半天，想要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打開了淩盛的資料，想給淩盛改個備註，但改的太親密了他一時還不習慣，有點肉麻，叫淩總也不可能，最後想了半天只改成了“淩盛”。
改完之後又捧著手機半天，已經一點半了，是不是太晚了？
他說了等醒了再給他發消息，意思是不是晚上就不要打擾他了？
反反覆覆糾結半天之後，實在忍不住地發了個“晚安。”
但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過來。
“晚安。”
江琛盯著那兩個字，嘴角止不住地往後裂，控都控制不住，最後把手機按在臉上，笑到自己都感覺自己像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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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坐在車上，整個腦子裏卻只有一件事情。
見淩盛。
他覺得自己不正常。
喜歡男的算什麽？他甚至都沒搞清楚淩盛喜不喜歡他。
見了之後又能怎麽樣呢？他都沒想好一個合適的借口。
這個點已經不堵車了，到的時候十點五十六，他下了車，站在路邊躊躇著卻又不敢進去。
他現在頭腦發熱，心跳一直沒緩下來過，酒勁開始上頭，人又極度清醒和亢奮，不一會兒，他看到有人從裏面出來，是Tonio和coco，兩人挽著胳膊正說著什麽，他站在陰影處，沒有出聲，接著，他們身後又走出來一個人，是淩盛。
三個人打了個招呼，Tonio和coco就走了，淩盛拿著電腦包，轉身就要往停車場走。
江琛在看到Tonio和coco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淩盛也在，他就遠遠地看一眼就行，畢竟他現在連語言都沒組織好，貿然沖上去說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等人真的出現了，他就莫名其妙地跟在了淩盛身後。
他沒出聲，覺得自己像個跟蹤別人的變態一樣，但內心又期待著被發現，整個人矛盾但又無法自控。
淩盛今天晚飯的時候出去見了人，車就沒停在地下車庫，十一點了，周圍沒什麽人，都很安靜，這讓他敏銳地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走到車前的時候，他轉了身，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跟在他身後，在他轉身的瞬間好像退了一步，但周圍沒什麽地方可躲，而且已經被發現了，於是僵在了那裏。
淩盛辨認了一下，繃起的身體放松下來：“小琛？”
江琛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卻感覺那聲音都是混雜在自己淩亂的心跳裏，他一步步走到淩盛面前，昏暗的路燈下終於慢慢看清了他的臉。
淩盛打量了他一下：“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裏？”
他也不知道，他甚至連撒謊的理由都沒找好，在淩盛探究的目光下，甚至連一個謊言都不想說。
“找你。”
他的聲音在夜裏安靜地響起來。
“找我？”淩盛只用了幾秒鐘，就大概想到了他來找自己的理由：“因為小雅的事？”
除了這個，好像沒什麽理由能讓他這個時間單獨來找自己了。
今天許佩雅辦離職，說有點事想單獨找他聊的時候，他就猜到了是什麽，以他的年齡和閱歷，想看清她心裏在想什麽，太容易了。
不止許佩雅，包括江琛……
他靠在車頭，略想了想怎麽說才比較合適，因為他並不確定許佩雅跟江琛說了什麽。
江琛此時根本想不了別的，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他說話間的雲淡風輕也好，還是看過來時溫和帶笑的眼神也好，一舉一動都讓他舍不得移開眼。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讓他甚至連下一秒鐘的事情都不想想，他盯著他，連委婉都不會了，好像剛學會說話認字的孩子一樣，腦子裏只有那麽幾個字，於是只會用這幾個字來表達：“淩盛，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淩盛意外地怔了一下，詫異地轉頭看他。
江琛鼻息很重，額頭和背後都是一層汗，緊張到渾身僵硬，但眼睛亮晶晶的，在夜裏像兩顆星星一樣。
他從小到大一向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認知，但不管做的好與不好，只要開始了，他都會全力以赴，從沒有過心虛的時刻，在看到淩盛詫異的表情之後，他幾乎立刻就開始想。
他應該換件衣服，頭發也沒打理，哪怕是買束花買個禮物也好。
但現在，他甚至連澡都沒洗，身上還有打球後留下來的汗味兒，衣服也很隨便，甚至一身酒味兒和燒烤味兒。
越是著急，越是手足無措。
語氣也不由地變得沒那麽理直氣壯，變得膽怯起來：“佩雅說……你喜歡男生，那能不能和我試試。”
表白是不是應該再說一點好聽的話，哪怕誇一誇對方都行。
被表白過無數次的人在這一刻卻笨嘴拙舌地說不出一句其它的話來。
淩盛在詫異過後，又轉回了頭去，他從包裏拿出一盒煙和一只打火機，抽出一根煙後想到什麽，看向江琛：“介意嗎？”
這個時候別說抽煙，幹什麽江琛都不敢搖頭啊，只能楞楞地說：“不介意。”
他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看著淩盛點火，抽煙，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吸了一口後慢慢地吐出煙霧，路燈下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雲。
他站在下風口，那煙就被吹到了他的身上。
在家裏的時候，他爸煙癮比較重，但不會在家裏抽煙，只會在院子裏抽完再回來，他大嫂不喜歡煙味兒，於是大哥很少抽，只會在必要的場合裏應酬，回家都會馬上漱口洗手。
他不抽煙，對煙味兒也說不上喜歡和討厭，畢竟身邊抽煙的太多，但從淩盛那邊吹過來的煙味兒感覺都沾了淩盛身上的味道，那都讓他覺得好聞。
淩盛註意到煙霧吹到了他那邊，於是換了個位置，走到了路對面，江琛就那麽亦步亦趨地又跟了過去，傻楞楞地又站到了他的下風口。
看著高大的男生望著他眼巴巴的樣子，像只渴望著主人遞肉骨頭的小狗。
嗯，大狗。
淩盛嘴角不由地牽動了一下，眼神柔軟了下來。
一支煙很快就抽完了，他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蒂扔進了身邊的吸煙垃圾桶，這才轉身，直面江琛。
“好。”
終於得到了答案，甚至是一個好的答案，江琛感覺像是心跳突然停了一樣，反而更懵了，他站在那裏有點不敢相信，淩盛剛才什麽？
好。
他答應了？
不是應該會問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為什麽喜歡我？
……之類的嗎？
“喝酒了？”淩盛的神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我送你回去。”
江琛跟著他上了車，坐到了副駕，他看著淩盛坐進來，系上安全帶，然後點開手機導航，甚至神色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剛才那段表白就好像只是一段“吃飯了嗎？吃過了，好，那我送你回去。”這樣尋常而普通的對話。
“地址和我說一下。”
“覆江花園。”
點火，車子慢慢地開了出去，淩盛甚至還對保安亭裏的保安微笑了一下。
“悶嗎？要不要開窗？”
“嗯。”
他住的地方離許佩雅家挺近，離這裏也不遠，開車也就十五分鐘的路，這個時候也不堵車，車窗緩緩降下來，晚風吹在臉上，將一身的燥熱吹散，但不管風怎麽吹，他鼻間卻仍然能聞到剛才淩盛抽煙時飄過來的煙味兒。
江琛感覺自己到現在還是懵的，要不是這點兒煙味兒，他都懷疑剛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和小雅喝的酒嗎？”
“嗯。”
但剛回答完，他突然就又想到，淩盛會不會以為他是喝醉了說胡話，才會那麽快答應他？
於是江琛著急地偏過身體解釋：“我沒喝醉。”
淩盛等著紅燈的工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唇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我知道，我看得出來。”
他的神色太過淡定了，淡定到有一種在哄孩子似的輕佻。
江琛怕他不信，語氣也急了起來，強調到：“我只喝了一點，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說什麽。”
紅燈變綠，車子重新啟動，導航裏的女聲提示轉彎，還有兩分鐘到達目地地。
淩盛沒說話，直到車子停在小區門口，他熄了火，這才轉身看江琛，前排的頂燈打開，落在他臉上，他看著江琛急的通紅的臉，唇邊的笑意更明顯了：“我沒喝酒，我很清楚我聽到了什麽，回答了什麽。”
江琛直到現在才找回一點真實感。
但卻感覺又整個人好像還在空中飄，有點腳不著地的感覺。
“回去洗個澡，早點睡。”淩盛替他按開了安全帶的鎖扣：“醒了給我發消息。”
他朝他這邊靠了一點，替他解安全帶扣子的手還搭在兩人中間的儲物格上，手上的皮膚被燈光打得晃白，上面的經絡都清清楚楚，在那只要手收回去的時候，江琛突然伸手直接將手抓住了。
溫暖幹燥的手指被握在手心，是真實的觸感和溫度。
他擡眼就看到淩盛看穿一切的笑容，有些臊地連忙松開了手，但這時那只手卻又伸了過來，這一次，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
“哢嗒”一聲，安全帶鎖扣開了，帶著點煙草的氣息伴隨著人影籠罩過來，擋住了頂燈，一個溫軟的吻落在了唇上。
是個很簡單的吻。
“上去休息吧。”
頭發被揉了一下，男人的聲音從耳邊略過，笑盈盈的，聽上去很高興。
江琛都回憶不起來自己怎麽進的小區，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還在電梯裏，但電梯一直沒動，這時才看到他樓層一直沒按，再擡手看手機，已經十二點半了。
他在電梯裏最少站了二十分鐘。
淩盛居然答應了？！
他答應他了？！
而且他還主動親了他一下。
從暗戀到失戀到戀愛，一個晚上都經歷了，到現在他都感覺自己好像還在夢中。
感遲來的興奮在血液裏沸騰起來，讓他整個人卻有種精力充沛到想要用力發洩的感覺，按電梯按鍵的手都有點抖，進了門之後，連鞋子都沒換，在屋子亂晃了一圈，要不是怕擾民，他都想站在陽臺上大叫一聲。
又把手機列表裏幾乎關系好的朋友都點開了一遍，很想找個人分享，最後又生生忍住。
他們兩個都是男的，他倒是不介意和朋友公開，但淩盛的性向好像公司裏的人都不知道，他不確定淩盛是怎麽想的，現在最好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又轉了一圈後還是回到床上，最後翻來覆去半天，打開那個剛剛加上的微信，就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半天，想要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打開了淩盛的資料，想給淩盛改個備註，但改的太親密了他一時還不習慣，有點肉麻，叫淩總也不可能，最後想了半天只改成了“淩盛”。
改完之後又捧著手機半天，已經一點半了，是不是太晚了？
他說了等醒了再給他發消息，意思是不是晚上就不要打擾他了？
反反覆覆糾結半天之後，實在忍不住地發了個“晚安。”
但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過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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