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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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章：姑奶奶
2023.12.12。
距離高考還剩178天。
蘇念和桑柔一起把東西收拾好，蘇念把公寓鑰匙給桑柔。
她說：“留著吧，萬一你們三哪天需要聚會呢？”
桑柔笑著收下了鑰匙。她很自然地問：“下午幾點的飛機？”
蘇念說：“下午五點半。”頓了頓，蘇念笑著調侃問：“怎麽，你要送我？”
桑柔點頭：“是啊。我送你。”
蘇念一楞，心頭湧上幾分感動，她淡淡地笑道，“怎麽，不上課了？”
桑柔說：“我已經請假了。”頓了頓，她又說：“我媽媽也來。”
蘇念徹底蒙圈了，詫異地說：“映姨？”
桑柔輕輕點頭：“嗯，我跟媽媽說，你要出國，我想去送你。媽媽說，她也來湊個熱鬧。”
……
葉映和桑柔站在一塊，蘇念拖著一個行李箱。
桑柔遞給蘇念一張畫。
畫裏是她們宿舍四個人，每個人都畫的很好。
桑柔半開玩笑地說：“你在國外會遇見很多人。但別忘記我們啊。”
蘇念說：“哪能忘記啊。我怕你們夢裏來驚擾問我。”
桑柔說：“我不是這種人。”
蘇念笑著說：“我知道。顧輕舟是。”
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蘇念接過畫，視線一直落在畫上，嘴上不忘了吐槽：“現在才給，是想我一路看著你們幾個的臉嗎？”
桑柔故作詫異地說：“還沒離開南城市呢，這就開始嫌棄我們了？”
兩人交談了一會。
葉映見時機差不多了，拿出一張名片和一枚戒指遞給蘇念，葉映說：“你我有緣，今日送你一份禮物。”
蘇念傻傻地看著手上的東西。
葉映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慵懶又隨意，不緊不慢地說：“英國的suan女士欠我一個人情，這是她的名片和信物。你且拿著，日後要是需要幫忙，可以找她。”
蘇念腦子卡頓了好一會。她怔怔地看著葉映，許久沒說出話來。
人情價值高低，取決於一個人的社會地位。葉映到了這個年紀，又身處高位，所得人情的含金量不必多說。
這個信物，到了危難時刻，怕是能救她的命。
可是，為什麽？
葉映似乎看出她的所想，淡笑道：“你不必多想。這是我贈你的。桑桑朋友不多，沒有你們，她不知道還要走多少彎路才能走到今天。這就當是我的謝禮。”
蘇念看了葉映一眼，視線又留在桑柔身上。桑柔好奇地盯著她手上的東西看，顯然不是提前知曉的。
蘇念微微鞠了一個躬，手上緊緊握著卡片和信物，鄭重道了一聲謝謝。
葉映笑了笑，擡了擡下巴，說：“該登機了。”
蘇念回頭看了一眼，張開雙臂，抱了桑柔一下。她輕聲說：“再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念腦海中思緒翻滾，閉上眼睛，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圖畫——桑柔和葉映站在一起。
她最後給桑柔留下了一句話：桑柔，你的媽媽真的很愛你。
桑柔挽著葉映的手，問她：“媽媽為什麽要給蘇念那個信物啊？”
葉映勾起一抹笑，眼尾帶著一絲深意，說：“你覺得呢？”
桑柔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不知道。”
葉映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少女面容堅韌，身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倔強。她看上去分明那麽瘦小，但沒喊過一句痛，沒掉過一滴淚。
葉映回過神來，道：“她很像年輕時候的我。”
桑柔停下腳步，楞住：“蘇念嗎？”
葉映點了點頭。
桑柔眼裏若有所思，眼裏亮晶晶的，彎著眼眸道：“那我更好奇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葉映笑著說：“沒什麽好奇的。”
桑柔手機鈴聲一響，她看到了蘇念的信息。
桑柔楞了一下，把手機展示給葉映看。
葉映低頭看，看到了那一句“桑柔，你的媽媽很愛你”，她眼神恍惚了一下。
桑柔在旁邊說：“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麗姨、錢叔叔和賀叔叔都說過這句話。”
桑柔和葉映走了之後。
一道身影從另一端出來。
徐彥看著那個檢票口楞了很久。
＊
2023.12.14。
距離高考還剩176天。
高三高考體檢，高二會考。
因為人數過多，年級主任聯系醫院，讓醫院來學校體檢。
測量身高體重的時候。
顧輕舟看著手上的體檢表。
身高160。體重45kg。
顧輕舟興奮地跑去找姜煙和桑柔。顧輕舟把自己的體檢表交出去，伸手搶過她們的體檢表，說：“快快快快，快看。”
桑柔的體檢表上寫著：
身高166，體重49kg。
姜煙體檢表上寫著：
身高160。體重50kg。
顧輕舟說：“煙煙，我們一樣高哎！”
姜煙說：“我好幾年沒長了。”
顧輕舟說：“我高一測的時候是157，現在160。我長高了3厘米！”
桑柔說：“恭喜啊。”
顧輕舟高興地說：“我還瘦了八斤！學長學姐誠不欺我，高三果然容易瘦。”
姜煙看著她，無奈道：“還瘦呢，你看你臉上的肉都沒了。”
顧輕舟掐了掐自己的臉頰，笑呵呵地說：“沒事，好看！”
桑柔看了她一眼，奇怪地說：“不過你的黑眼圈也越來越重了。”
顧輕舟說：“高三嘛，正常正常。”
過了一會，顧輕舟又說：“嗯？可是我一天四頓哎，怎麽還瘦了？”
姜煙說：“老紀不是說，高三是一個高消耗的階段嗎。”
顧輕舟說：“可是我每天的奶茶和小零食都沒斷過哎。”
姜煙說：“那你再多吃點。”
＊
2023.12.16。
距離高考還剩174天。
顧輕舟往旁邊一瞥，旁邊坐了別人，蘇念的座位也搬走了。
她忽然傷感起來。
跟之前以往的假期不一樣。她們每次都有下一次見面，唯獨這次，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她忽然反應過來。
蘇念已經離開了好幾天。
顧輕舟戳了戳前面的桑柔，桑柔回頭的時候，顧輕舟大腦瞬間死機。
桑柔疑惑地看著她。
顧輕舟怎麽也想不起她的名字，她張了張口，喊不出名字來。她看向旁邊的人，指了指桑柔，問：“她，她，她叫什麽來著？”
對面遲疑來了一句：“桑柔。”
顧輕舟連聲哦哦哦，重新看向桑柔。桑柔懵圈地看著她。
顧輕舟輕輕咳了一下，說：“我說我突然忘記了你叫什麽名字，你信嗎？”
桑柔點頭。
顧輕舟笑嘻嘻地說：“間接失憶癥，你理解一下。”
桑柔無奈地看著她，又問：“那你叫我有什麽事啊？”
顧輕舟表情頓了頓，心虛地看著她：“我說我忘了，你信不？”
桑柔：“……”
……
桑柔下樓的時候看見了林嫣然。林嫣然一看見他，扭頭就走了。
秦霄在北樓一樓等她。桑柔走過去的時候，秦霄看到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興，他問：“怎麽了？”
桑柔說：“沒事，遇見了一個討厭的人。”
秦霄點了點頭，又問她：“去哪吃飯？”
桑柔想了想：“我想吃雲吞。”
秦霄接過她肩上的書包，說：“走吧，我帶你去一家吃。”
桑柔輕輕點頭。秦霄牽著她的手穿過人流。
等走出了校門的時候，忽然有個老人過來拉住桑柔的手。
桑柔嚇得立馬縮回手，往秦霄懷裏撲。
老人身邊還有一男一女的中年人。
老人說：“桑柔，我是姑奶奶啊。”
桑柔一楞，立即說：“我不認識你。”
老人說：“我是你爺爺的姐姐。你媽媽的姑姑。”
葉映的親戚？
桑柔擡頭看向秦霄，眉頭輕顰。
秦霄握著她的手，輕輕安撫她，低聲說：“不管如何，我們先問問映姨。”
桑柔點了點頭，對著老人說：“你要是媽媽的姑姑，那你應該能聯系得到媽媽。你有什麽事，你去跟媽媽說吧。”
老人說：“我去見了小映，但是小映太忙了。沒見我。”
桑柔抿了抿唇，問她：“你找媽媽有什麽事？”
這來往都是人，校門口圍了很多學生和家長。
秦霄看了一圈，察覺桑柔有跟他們交談下去的想法。他先出聲，說：“姑奶奶是吧？”
老人疑惑地看著他，“你是誰？”她的視線落在秦霄和桑柔相握的手上。
秦霄說：“我是桑桑的……哥哥。”
老人說：“可是小映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我懂了，你是她的對象。”
秦霄訕訕一笑，溫和地開口說，“姑奶奶，你們吃飯了嗎？”
老人說：“沒有，一大早天沒亮就起來了，哪裏能吃飯。”
秦霄說：“不如我們去找個飯店坐下，然後再聊，您覺得怎麽樣？”
老人擺擺手，“不用，我們要完錢就走。”
秦霄眼神煞冷。
桑柔一臉茫然，“要什麽錢？”
老人說：“是你舅舅生病了，治病需要五十多萬，現在只湊出了二十多萬。我們就來跟小映要剩下的三十萬。”
桑柔問：“病的很嚴重嗎？”
老人說：“醫生說是腦癱，要住校。”
桑柔還想說什麽。秦霄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安靜。
秦霄說：“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明，你們是映姨的親人？”
他給葉映發了信息，但是葉映還沒有回。
老人遞給他們一張照片，秦霄拿過來看，老人說，“你看看，上面那兩個女孩，都是少智的女兒。吶，這就是小映。”
桑柔湊過來看，秦霄把照片還了回去。秦霄說：“我相信你了。但是三十萬太多了，我們等映姨來了再說。”
桑柔一臉蒙圈地看著秦霄，註意力放到老人手上那張老舊的照片。她想開口問看照片。
忽然，老人撒潑打滾在地。
桑柔楞住，秦霄拉著桑柔往後。
校門口都是人，來往的都是學生和家長。見到這個情況，大家紛紛把註意力放過來。
桑柔臉上帶著一絲詫異，腦海中閃過訛人這個念頭，她緊張地看著老人，說：“你幹嘛？”
老人哭訴地說：“天殺的，快來人管管啊，你們見死不救。三十萬對你們很多嗎，你媽媽有好幾億。那三十萬救救你舅舅怎麽了？你媽媽當初要沒有我們幾個親戚，她能考得上高中嗎，現在你們飛黃騰達了，就能對親戚見死不救了嗎！”
來往的人把註意力放到這邊來。
秦霄說：“老人家，你胡說什麽，我們都不認識你。”
桑柔楞住。
他剛剛不是說了認識嗎？
秦霄低聲跟桑柔說，“桑桑，三十萬對你來說不多，但是卻是一套房的首付。我們還不確定她是不是映姨認識的人。這個錢說什麽也不能給。”
老人一邊哭，一邊罵。
秦霄說，“老人家，您再鬧下去，我們就報警了。”
老人說：“你報警！我倒要看看，少智的女兒管不管我們！”
桑柔楞了一下。
她外公確實叫葉少智。那天去墓地上墳的時候，她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確實就是葉少智。
秦霄的手機響了。
秦霄看到是葉映的電話，立即接通。
葉映說：“你們在哪？”
秦霄道：“校門口。”
對面冷笑了一聲，道，“帶他們來盛越。”
秦霄給葉映發的消息裏還發出了老人的照片。
秦霄松了一口氣。
秦霄對著老人說，“姑奶奶，映姨讓我們帶你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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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12。
距離高考還剩178天。
蘇念和桑柔一起把東西收拾好，蘇念把公寓鑰匙給桑柔。
她說：“留著吧，萬一你們三哪天需要聚會呢？”
桑柔笑著收下了鑰匙。她很自然地問：“下午幾點的飛機？”
蘇念說：“下午五點半。”頓了頓，蘇念笑著調侃問：“怎麽，你要送我？”
桑柔點頭：“是啊。我送你。”
蘇念一楞，心頭湧上幾分感動，她淡淡地笑道，“怎麽，不上課了？”
桑柔說：“我已經請假了。”頓了頓，她又說：“我媽媽也來。”
蘇念徹底蒙圈了，詫異地說：“映姨？”
桑柔輕輕點頭：“嗯，我跟媽媽說，你要出國，我想去送你。媽媽說，她也來湊個熱鬧。”
……
葉映和桑柔站在一塊，蘇念拖著一個行李箱。
桑柔遞給蘇念一張畫。
畫裏是她們宿舍四個人，每個人都畫的很好。
桑柔半開玩笑地說：“你在國外會遇見很多人。但別忘記我們啊。”
蘇念說：“哪能忘記啊。我怕你們夢裏來驚擾問我。”
桑柔說：“我不是這種人。”
蘇念笑著說：“我知道。顧輕舟是。”
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蘇念接過畫，視線一直落在畫上，嘴上不忘了吐槽：“現在才給，是想我一路看著你們幾個的臉嗎？”
桑柔故作詫異地說：“還沒離開南城市呢，這就開始嫌棄我們了？”
兩人交談了一會。
葉映見時機差不多了，拿出一張名片和一枚戒指遞給蘇念，葉映說：“你我有緣，今日送你一份禮物。”
蘇念傻傻地看著手上的東西。
葉映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慵懶又隨意，不緊不慢地說：“英國的suan女士欠我一個人情，這是她的名片和信物。你且拿著，日後要是需要幫忙，可以找她。”
蘇念腦子卡頓了好一會。她怔怔地看著葉映，許久沒說出話來。
人情價值高低，取決於一個人的社會地位。葉映到了這個年紀，又身處高位，所得人情的含金量不必多說。
這個信物，到了危難時刻，怕是能救她的命。
可是，為什麽？
葉映似乎看出她的所想，淡笑道：“你不必多想。這是我贈你的。桑桑朋友不多，沒有你們，她不知道還要走多少彎路才能走到今天。這就當是我的謝禮。”
蘇念看了葉映一眼，視線又留在桑柔身上。桑柔好奇地盯著她手上的東西看，顯然不是提前知曉的。
蘇念微微鞠了一個躬，手上緊緊握著卡片和信物，鄭重道了一聲謝謝。
葉映笑了笑，擡了擡下巴，說：“該登機了。”
蘇念回頭看了一眼，張開雙臂，抱了桑柔一下。她輕聲說：“再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念腦海中思緒翻滾，閉上眼睛，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圖畫——桑柔和葉映站在一起。
她最後給桑柔留下了一句話：桑柔，你的媽媽真的很愛你。
桑柔挽著葉映的手，問她：“媽媽為什麽要給蘇念那個信物啊？”
葉映勾起一抹笑，眼尾帶著一絲深意，說：“你覺得呢？”
桑柔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不知道。”
葉映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少女面容堅韌，身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倔強。她看上去分明那麽瘦小，但沒喊過一句痛，沒掉過一滴淚。
葉映回過神來，道：“她很像年輕時候的我。”
桑柔停下腳步，楞住：“蘇念嗎？”
葉映點了點頭。
桑柔眼裏若有所思，眼裏亮晶晶的，彎著眼眸道：“那我更好奇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葉映笑著說：“沒什麽好奇的。”
桑柔手機鈴聲一響，她看到了蘇念的信息。
桑柔楞了一下，把手機展示給葉映看。
葉映低頭看，看到了那一句“桑柔，你的媽媽很愛你”，她眼神恍惚了一下。
桑柔在旁邊說：“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麗姨、錢叔叔和賀叔叔都說過這句話。”
桑柔和葉映走了之後。
一道身影從另一端出來。
徐彥看著那個檢票口楞了很久。
＊
2023.12.14。
距離高考還剩176天。
高三高考體檢，高二會考。
因為人數過多，年級主任聯系醫院，讓醫院來學校體檢。
測量身高體重的時候。
顧輕舟看著手上的體檢表。
身高160。體重45kg。
顧輕舟興奮地跑去找姜煙和桑柔。顧輕舟把自己的體檢表交出去，伸手搶過她們的體檢表，說：“快快快快，快看。”
桑柔的體檢表上寫著：
身高166，體重49kg。
姜煙體檢表上寫著：
身高160。體重50kg。
顧輕舟說：“煙煙，我們一樣高哎！”
姜煙說：“我好幾年沒長了。”
顧輕舟說：“我高一測的時候是157，現在160。我長高了3厘米！”
桑柔說：“恭喜啊。”
顧輕舟高興地說：“我還瘦了八斤！學長學姐誠不欺我，高三果然容易瘦。”
姜煙看著她，無奈道：“還瘦呢，你看你臉上的肉都沒了。”
顧輕舟掐了掐自己的臉頰，笑呵呵地說：“沒事，好看！”
桑柔看了她一眼，奇怪地說：“不過你的黑眼圈也越來越重了。”
顧輕舟說：“高三嘛，正常正常。”
過了一會，顧輕舟又說：“嗯？可是我一天四頓哎，怎麽還瘦了？”
姜煙說：“老紀不是說，高三是一個高消耗的階段嗎。”
顧輕舟說：“可是我每天的奶茶和小零食都沒斷過哎。”
姜煙說：“那你再多吃點。”
＊
2023.12.16。
距離高考還剩174天。
顧輕舟往旁邊一瞥，旁邊坐了別人，蘇念的座位也搬走了。
她忽然傷感起來。
跟之前以往的假期不一樣。她們每次都有下一次見面，唯獨這次，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她忽然反應過來。
蘇念已經離開了好幾天。
顧輕舟戳了戳前面的桑柔，桑柔回頭的時候，顧輕舟大腦瞬間死機。
桑柔疑惑地看著她。
顧輕舟怎麽也想不起她的名字，她張了張口，喊不出名字來。她看向旁邊的人，指了指桑柔，問：“她，她，她叫什麽來著？”
對面遲疑來了一句：“桑柔。”
顧輕舟連聲哦哦哦，重新看向桑柔。桑柔懵圈地看著她。
顧輕舟輕輕咳了一下，說：“我說我突然忘記了你叫什麽名字，你信嗎？”
桑柔點頭。
顧輕舟笑嘻嘻地說：“間接失憶癥，你理解一下。”
桑柔無奈地看著她，又問：“那你叫我有什麽事啊？”
顧輕舟表情頓了頓，心虛地看著她：“我說我忘了，你信不？”
桑柔：“……”
……
桑柔下樓的時候看見了林嫣然。林嫣然一看見他，扭頭就走了。
秦霄在北樓一樓等她。桑柔走過去的時候，秦霄看到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興，他問：“怎麽了？”
桑柔說：“沒事，遇見了一個討厭的人。”
秦霄點了點頭，又問她：“去哪吃飯？”
桑柔想了想：“我想吃雲吞。”
秦霄接過她肩上的書包，說：“走吧，我帶你去一家吃。”
桑柔輕輕點頭。秦霄牽著她的手穿過人流。
等走出了校門的時候，忽然有個老人過來拉住桑柔的手。
桑柔嚇得立馬縮回手，往秦霄懷裏撲。
老人身邊還有一男一女的中年人。
老人說：“桑柔，我是姑奶奶啊。”
桑柔一楞，立即說：“我不認識你。”
老人說：“我是你爺爺的姐姐。你媽媽的姑姑。”
葉映的親戚？
桑柔擡頭看向秦霄，眉頭輕顰。
秦霄握著她的手，輕輕安撫她，低聲說：“不管如何，我們先問問映姨。”
桑柔點了點頭，對著老人說：“你要是媽媽的姑姑，那你應該能聯系得到媽媽。你有什麽事，你去跟媽媽說吧。”
老人說：“我去見了小映，但是小映太忙了。沒見我。”
桑柔抿了抿唇，問她：“你找媽媽有什麽事？”
這來往都是人，校門口圍了很多學生和家長。
秦霄看了一圈，察覺桑柔有跟他們交談下去的想法。他先出聲，說：“姑奶奶是吧？”
老人疑惑地看著他，“你是誰？”她的視線落在秦霄和桑柔相握的手上。
秦霄說：“我是桑桑的……哥哥。”
老人說：“可是小映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我懂了，你是她的對象。”
秦霄訕訕一笑，溫和地開口說，“姑奶奶，你們吃飯了嗎？”
老人說：“沒有，一大早天沒亮就起來了，哪裏能吃飯。”
秦霄說：“不如我們去找個飯店坐下，然後再聊，您覺得怎麽樣？”
老人擺擺手，“不用，我們要完錢就走。”
秦霄眼神煞冷。
桑柔一臉茫然，“要什麽錢？”
老人說：“是你舅舅生病了，治病需要五十多萬，現在只湊出了二十多萬。我們就來跟小映要剩下的三十萬。”
桑柔問：“病的很嚴重嗎？”
老人說：“醫生說是腦癱，要住校。”
桑柔還想說什麽。秦霄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安靜。
秦霄說：“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明，你們是映姨的親人？”
他給葉映發了信息，但是葉映還沒有回。
老人遞給他們一張照片，秦霄拿過來看，老人說，“你看看，上面那兩個女孩，都是少智的女兒。吶，這就是小映。”
桑柔湊過來看，秦霄把照片還了回去。秦霄說：“我相信你了。但是三十萬太多了，我們等映姨來了再說。”
桑柔一臉蒙圈地看著秦霄，註意力放到老人手上那張老舊的照片。她想開口問看照片。
忽然，老人撒潑打滾在地。
桑柔楞住，秦霄拉著桑柔往後。
校門口都是人，來往的都是學生和家長。見到這個情況，大家紛紛把註意力放過來。
桑柔臉上帶著一絲詫異，腦海中閃過訛人這個念頭，她緊張地看著老人，說：“你幹嘛？”
老人哭訴地說：“天殺的，快來人管管啊，你們見死不救。三十萬對你們很多嗎，你媽媽有好幾億。那三十萬救救你舅舅怎麽了？你媽媽當初要沒有我們幾個親戚，她能考得上高中嗎，現在你們飛黃騰達了，就能對親戚見死不救了嗎！”
來往的人把註意力放到這邊來。
秦霄說：“老人家，你胡說什麽，我們都不認識你。”
桑柔楞住。
他剛剛不是說了認識嗎？
秦霄低聲跟桑柔說，“桑桑，三十萬對你來說不多，但是卻是一套房的首付。我們還不確定她是不是映姨認識的人。這個錢說什麽也不能給。”
老人一邊哭，一邊罵。
秦霄說，“老人家，您再鬧下去，我們就報警了。”
老人說：“你報警！我倒要看看，少智的女兒管不管我們！”
桑柔楞了一下。
她外公確實叫葉少智。那天去墓地上墳的時候，她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確實就是葉少智。
秦霄的手機響了。
秦霄看到是葉映的電話，立即接通。
葉映說：“你們在哪？”
秦霄道：“校門口。”
對面冷笑了一聲，道，“帶他們來盛越。”
秦霄給葉映發的消息裏還發出了老人的照片。
秦霄松了一口氣。
秦霄對著老人說，“姑奶奶，映姨讓我們帶你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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