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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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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下策

“寧寧。”

樊梓歌坐到她床前,輕聲喊道。

寧虞擡起一雙紅腫的眼睛看她,說:“梓歌,我再也跳不了舞了。”

樊梓歌說:“怎麽可能?你哥哥他,他不是說聯系國外的醫生了嗎?說明你的腳還可以治!”

寧虞紅著眼問她:“鋼板刺穿了我的腳板,你覺得還能治嗎?”

樊梓歌起身抱著寧虞,語氣又急又快:“肯定能的,現在科技那麽高,一定可以治好的!”

寧虞說:“可是藝考還有一個多月而已了。”

樊梓歌說:“還有明年啊!只要治好了,我們就不愁機會了,你說是不是?”

寧虞自暴自棄地說:“不會治好的……不會治好的……”

樊梓歌急急忙忙地說:“會的!寧寧,你信我,好不好?”

“你信我!”

她說的振振有詞,實則心裏一點底氣也沒有。

她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朋友那麽痛苦。可是她沒有救她的辦法。

樊梓歌說:“寧寧,你別怕。要是以後你跳不了舞了,我跳舞,你唱歌,好不好?”

樊梓歌是個音樂生。

寧虞說:“不好!”



樊梓歌回到一中,跑到二班去找祁爍。

樊梓歌把祁爍拉到走廊。

祁爍掙開樊梓歌的手,皺著眉看她:“有什麽事?”

樊梓歌含著淚說:“祁爍,你知不知道寧寧的腿不能跳舞了!”

祁爍楞住了,他低頭看著樊梓歌,眼底劃過一絲不可置信。

樊梓歌哭著說:“祁爍,算我求你,你去醫院看看寧寧,行不行?”

祁爍呆了幾秒,看到樊梓歌的眼淚,他不懷疑這是假的。他忽然想起前兩天他們九人幫在群裏討論過這個問題,好像是說誰誰誰出事了。

他當時沒怎麽放在心上,不知道主角是寧虞。猛地聽到這個消息,他頓時不知所措。

他是知道寧虞有多喜歡舞蹈的,也知道寧虞對舞蹈的熱情。

樊梓歌說:“你到底聽到了沒有?”

祁爍猛地回神,說:“我知道了。”

樊梓歌把位置告訴他,又說:“下課我帶你一起去?”

祁爍回到班上,聽了一節歷史課,腦子像是縫了一根針一樣,隱隱作痛。又聽了兩節數學課,完全聽不進去。

祁爍看向白板上的課程表。

還有一節地理和政治。

他果斷逃課。

樊梓歌來找他的時候,被薛長亭告知,祁爍第四節課就請假出去了。



“安安,對不起。”

祁爍坐在寧虞病床前,閉了閉眼睛,跟她道歉。

“什麽?”寧虞楞住。

祁爍說:“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當初分手,沒有其他特殊原因,是祁爍自己的原因。寧虞只是勸了一句讓祁爍跟他爸爸好好相處,祁爍就立馬跟寧虞分手了。任憑寧虞怎麽說也不肯聽。

其實說來也是年少輕狂,聽不進別人的勸告,也看不見自己父親的好。

他錯了,可是桑書瑉永遠也回不來了。他的父親看不到他的懺悔。

祁爍看著寧虞包起來的腳,輕聲說:“安安,我知道你喜歡舞蹈。”

寧虞吸了吸鼻子,滿眼淚光地看著他。

祁爍說:“可是不管怎麽樣,你都得活下去。”

寧虞輕輕笑了一下,笑容裏帶著些許自嘲:“活下去,不倫不類的活著嗎?”

祁爍說:“你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寧虞說:“可我只想跳舞。”

祁爍說:“你可以從事舞蹈方面的事業,不一定非要自己親自上臺表演。”

寧虞語氣激動:“可是我喜歡舞蹈,我熱愛舞蹈,我為了付出了那麽多……”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你不明白,我喜歡舞臺上的自己。”

那個閃閃發光、從容不迫的自己。

她夢想在未來國際舞臺上能有她的身影出現。

祁爍沈默了很久,又說:“安安,想想你的家人,他們愛你。”

來之前,祁爍已經從寧母哪裏得到了寧虞的近況。他知道她這段時間胃口不佳,一直吃不下什麽東西。

樊梓歌來看她的那一天,寧虞把自己鎖在病房裏,從床下下來跳舞。

縱使她有一條腿是正常的,但是另一條腿和腳肯定滿足不了她跳舞的需求。寧虞把自己那只受傷的腿跳到傷口崩大、大出血的程度。

她太執拗了。不管不顧,只要自己痛快,也不管傷口如何。

可他們都清楚,她心裏苦。

寧虞蒙著被子哭出來。

樊梓歌和謝予竹一起過來的。祁爍看了寧虞一眼,又看向她們兩人。

祁爍起身,對著寧虞說:“安安,下次我再來看你。”

祁爍起身離開了。

謝予竹坐到椅子上,握著寧虞的手,哽咽地看著她,說:“寧寧,你怎麽不告訴我呢?要不是梓歌去找祁爍,我還不知道你的事情。”

寧虞扯了一抹笑,說:“你不是在備戰高考嗎,我不想打擾你。”

謝予竹說:“高考哪有你重要。”

寧虞笑了笑,過了一會,寧虞看著謝予竹,忽然道:“阿竹,我想看你跳舞,可以嗎?”

謝予竹楞了一下,立馬起身:“可以,當然可以!”

謝予竹看了一眼四周,找一個可以跳舞的地方。她站好,跳了一支舞。

寧虞認真看著。

樊梓歌一邊看著謝予竹跳舞,一邊看著寧虞的表情。

寧虞在欣賞謝予竹跳舞,只是眼裏再也沒有那種光,那種展現自我的自信。

謝予竹跳完之後,問她:“寧寧,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跳過了,你覺得怎麽樣?”

寧虞說:“我覺得你跳的很好。”

謝予竹說:“比不上你。”她頓了頓,又說,“寧寧,相信你哥哥和爸爸,好不好,他們肯定能找到醫生治好你的腳。”

樊梓歌扯開話題,說:“我們三許久沒有聊天了。不如聊點別的。”



2023.10.20。

距離高考還剩231天。

蘇念走進宿舍裏,顧輕舟在拿著平板看電視劇。她走過去,手擡起顧輕舟的下巴。

顧輕舟擡眸,與她對上。

過了幾秒,顧輕舟氣鼓鼓地說:“蘇念!你又調戲我!”

蘇念松開手,表情淡定自若:“怎麽說?”

顧輕舟說:“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調戲我!要是我彎了,你負責嗎?”

蘇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搖頭:“我不要你。”

顧輕舟跳起來,瞪大眼睛,義正言辭地說:“渣女!”

蘇念淡淡地說:“得了吧,就你,性緣力估計缺了一根筋。去酒吧點男模,男模心動了,你還是二楞子。”

顧輕舟目瞪狗呆,好半會才說:“你你你你你!你,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桑柔和姜煙抿唇笑。

顧輕舟看向姜煙,氣鼓鼓地說:“你笑什麽?”

姜煙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她。

顧輕舟說:“你別學我啊!”

姜煙一本正經地說:“有用。”

顧輕舟說:“……”

顧輕舟看了桑柔一眼,靈光一閃,對著蘇念說:“那你為什麽不調戲桑桑和煙煙?”

蘇念表情淡淡,說:“她直的。”

顧輕舟:“!!!”

蘇念又問:“你直嗎?”

顧輕舟說:“我我我我我……!”

她怎麽知道。她又沒喜歡過別人。

蘇念嘆了一口氣,故作遺憾道:“可惜了。”

顧輕舟翻了一個白眼,說:“可惜什麽?說得好像我不是直的,你就會喜歡我一樣?而且你也不能把徐彥甩了跟我在一起吧?”

蘇念說:“你想什麽呢?我說可惜了周向陽一片真心。愛錯了人。”

顧輕舟:“……你又拿周向陽開玩笑。”

蘇念聳了聳肩,說:“就許你拿徐彥跟我開玩笑?”

顧輕舟說:“可是你不是跟徐彥在一起了嗎?”

蘇念說:“哦,那你們青梅竹馬,我不能開一下玩笑?”

顧輕舟說:“那我那麽多發小,你為啥只拿周向陽開玩笑?周向陽那個木頭臉,冷冰冰的,跟我一點也不搭,好不好?”

蘇念和桑柔對視了一眼。

周向陽喜歡顧輕舟,幾乎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一個自以為藏的很好。一個不開竅,看不懂。

顧輕舟低頭想了想,瘋狂搖頭,說:“不行不行,我其他發小也不行。算了算了,還是單著好。”



2023.10.21。

距離高考還剩230天。

梁教授一早給蘇念發消息,讓蘇念找一本蘇奶奶的書給他,名字是《山間小趣》,蘇奶奶寫的書。蘇念回到自己的別墅,翻找著那本書。她找到書,拿著書到樓下的時候,樓下站了四個保鏢和一個管家。

蘇念在樓梯間停頓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個熟人。蘇家大宅的管家——景管家。

景管家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大小姐。”

蘇念腦海裏閃過無數個想法,下一秒,她不動聲色走下樓。

五個人給她讓出一條路。

蘇念坐到沙發上,坐下的那一瞬,翹起二郎腿,眼眸帶著些許冷意,勾著唇問:“景管家所來為了何事?”

景管家說:“大小姐,蘇總思念大小姐已久,讓我來接您回京的。”

蘇念眼裏多了三分玩味,不緊不慢地問:“哦,父親既然思念我,為何不親自來接我回京?”

還偏偏是在她成年之後來的。怕是想拿她這個女兒去換錢了吧。

景管家說:“公司事務繁忙,蘇總抽不開身。”

蘇念笑出聲,笑音裏全是諷刺。

景管家面色不改,遞過來一個牛皮袋,說:“大小姐請看。”

蘇念拆開牛皮袋看,裏面攤出一大推照片,是她和徐彥的合照。當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蘇念眼眸微動,充斥著冷意和狠毒。

看完所有資料,蘇念擡眸看著景管家。

景管家低著頭跟蘇念解釋:“大小姐,蘇總說這是下策。”

徐彥的父母,一個身處教育局,一個是省委幹部。久居不上。

若是蘇哲想算計他們,多的是辦法。

蘇念沒說話,看著那四個保鏢,把牛皮袋扔在桌上,她沒有表現任何情緒,冷笑:“這是中策吧?”

她乖乖跟他們走,視為上策。

用徐彥威脅她,試探徐彥在她心裏的價值,視為中策。

強行帶她走,視為下策。

景管家笑了笑,說:“大小姐聰慧。”

景管家擺出一個請的手勢,說:“走吧,大小姐。我們訂下的航班還有一個小時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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