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4 章:高三覆習動員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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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高三覆習動員大會

林若和胡蝶走後。顧輕舟餘光瞥向三位。

尤其是蘇念。蘇念一副看戲地樣子看著她。

騎虎難下。

顧輕舟連忙解釋:“不,我沒有!我就跟胡蝶看了一次!”

過了一會,顧輕舟豎起三根手指,口中振振有詞:“我發誓!”

看著她慌亂地樣子,蘇念懶洋洋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說:“看就看過了唄,有什麽好緊張的。”

顧輕舟立即答道:“我這不是怕你們誤以為我是個色女嗎。”過了一會,她才反應過來,反問蘇念:“你為什麽那麽平靜?”

蘇念一頓。

顧輕舟恍然大悟:“你也看過!”

蘇念古怪地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顧輕舟:“……也不奇怪……但,就是,額,不知道怎麽說。”

胡蝶曾信誓旦旦跟她說過:“我告訴你,這種視頻,我國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看過,女生不清楚,但起碼有一半都看過。”

顧輕舟看向桑柔,問:“桑桑,你也看過嗎?”

桑柔點了點頭,一臉平靜:“嗯,我媽媽給我啟蒙過性教育。”

顧輕舟頓了頓,豎起大拇指:“映姨,是這個。”

別的不說,上一輩的思想可比他們封建多了。現在有多少個家庭能給孩子主動啟蒙性教育?

顧輕舟看向蘇念。蘇念意會,不緊不慢地說:“對知識的探索。好奇心驅使我去看了。”

秉著多學多會的理,她幾乎什麽類型的書都碰過一些。

姜煙震驚地看著她們:“你們……你們都看過?”

蘇念:“顯而易見。”

顧輕舟問:“好看嗎?”

蘇念想了想,說:“勸你別去看了,畫面刺激,有些不雅。”

姜煙顯然處於三觀震碎的樣子,她不敢置信地說:“這些東西不是禁止觀看嗎?”

顧輕舟撓了撓臉,說:“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他們有的是手段去找資源。按胡蝶的話來說,他們找資源是要好幾個壓縮包去翻找的。”

姜煙沈默了很久,又問:“那四愛是什麽?”

顧輕舟沈默了一會,試探性地問:“你不知道?”

姜煙點了點頭,面容坦蕩:“嗯,知道的話,我還問你嗎幹嘛?”

顧輕舟看著她那雙幹凈的眼睛,遲疑了一下,說:“我們常見的戀愛關系有男女,男男,女女。四愛是女男。”

姜煙一臉疑惑:“男女和女男有什麽區別嗎?”

顧輕舟輕咳了兩下,紅著臉說:“男女是傳統意義上的男上女下,四愛是女上男下,俗稱第四愛。”

姜煙:“!”

她沈默了很久,又問:“有什麽區別嗎。”

顧輕舟低聲解釋了一番。

姜煙表情凝固。

顧輕舟見狀,眨了眨眼,心想,難得一見比她還要害羞的人。

顧輕舟繼續問:“那你知道骨科是什麽嗎?”

姜煙只知道醫院的骨科。但顧輕舟的意思應該不是這個。

她搖頭:“不知道。”

“骨科就是兩個有血緣關系的人在一起!”

“……有血緣的話,那不是□□嗎?”

“是啊,要的就是一個背德感!”

姜煙呆滯住,有種三觀被抨擊打碎的感覺。她張了張口,問:“你們書圈已經那麽開放了嗎?”

顧輕舟激動地說:“嗯吧,還有水仙呢。”

姜煙:“水仙又是什麽?”

顧輕舟說:“自己愛上自己啊。比方說,第一人格愛上第二人格。或者是,現在的自己愛上過去的自己。”

姜煙:“那不是自愛嗎?”

顧輕舟說:“nonono,水仙和自愛不一樣。水仙是自己對自己起欲望。”

姜煙詫異地問:“自己對自己起欲望?”

怎麽做到的?

顧輕舟看著她這幅樣子,仿佛看到了當初胡蝶給自己科普書圈知識的時候。

她笑的格外燦爛,開心地說:“哈哈哈哈,我當初剛知道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

蘇念:“……”

姜煙沈默不語。

蘇念說:“你別逗她了。”

顧輕舟邊笑邊說:“我知道我知道,煙煙是一心只讀聖賢書嘛。”

姜煙弱弱地說:“其實我也沒有一心只讀聖賢書。”

顧輕舟猛地擡頭看:“嗯?”

姜煙說:“我以前也是會看小說的。”

顧輕舟問:“看什麽類型?”

她默默想,霸道總裁愛上我?想到這個類型的小說,她就想笑。

顧輕舟笑出聲,三人同時看向她。

顧輕舟輕輕咳了兩聲,收斂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繼續繼續。”

姜煙說:“我以前會看一些什麽嫡女重生記、庶女醫妃、權傾天下的這類小說。”

顧輕舟微微詫異:“古文啊?”

姜煙點頭。

顧輕舟說:“你入坑的文是古文?”

姜煙說:“對。”她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不好意思地說:“我以前看這些小說能勵志到自己。”

顧輕舟眨了眨眼睛,問:“怎麽說?”

姜煙想了想,說:“我看完會寫觀後感。我記得有一篇文,我寫的觀後感是這樣的:靠人不如靠己,一定要獨立自主,爬到最高層。”

顧輕舟沈默了兩秒,說:“還挺勵志的。”

為什麽她看的小說都讀不出來讀後感?



翌日。

一中開了三百天倒計數的LEB倒計數屏。一中有不少人在LEB倒計數屏拍照。

而高三正式喬遷到六七樓。

紀興一大早就帶著幾個班幹上六樓去收拾新教室。六樓一班的每一張桌子上擺好了奶茶、薯片、巧克力、餅幹、牛奶。

一班門口放了一個龍門的裝飾牌。門口地上還擺放了一個紅毯。

紀興領著一班的學生從四樓走向六樓。

同一時間,幾乎整個高三都在動,大夥紛紛往樓上走。

紀興喊道:“只能從前門進啊!排隊進去!”

陸垣和喻司燁一人拿著一個禮炮花筒。

紀興看著一班的人排好隊,眼裏滿是笑意,他說:“好。”

他看了陸垣和喻司燁一眼,說:“放吧。”

陸垣順利打開禮炮。喻司燁這邊出了點小誤差,搞鼓了一會才放出來。

顧輕舟滿臉笑意,走了進去。

等人都坐齊了,紀興走到講臺上,洋洋灑灑說了一些動員的話。

最後,紀興說:“一會你們可以在教室看電影,下午你們就把書搬過來,晚上去田徑場開三百天倒計時覆習動員大會。”



胡蝶手臂搭著林若的肩膀,問:“我昨天找顧輕舟問了,說你在大眾之下說了一堆汙穢詞。你可以啊,姓江的畢業了,一中沒有你在意的人是嗎?這麽不在意形象。”

林若嘴角一抽,說:“論最沒有形象,這個人非你莫屬吧?一天到晚,頭也不梳,衣服搭的亂七八糟。”

胡蝶說:“那咋了,我在一中又沒有在乎的人,但凡有一個喜歡的人,我也不至於每天不修邊幅。而且,我好歹每天都洗澡換衣服,比某些男的好多了。”

林若皮笑肉不笑。

胡蝶說:“話說,你和那個姓江的還沒在一起?”

林若說:“沒。”

“你們糾纏了大概也有六十個月了吧?還沒在一起啊。”

“你懂個屁,不是說了嗎,暧昧才是極致的浪漫。”

“哦,那姓江的知道你這麽變態嗎?”

“什麽叫做我變態?”林若翻了一個白眼,“姓江的只會比我還變態。”

胡蝶點了點頭:“哦,我忘了,姓江的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男的。男人本性難改。”

想到江浩洋,自從他高考結束之後,他們很少聊天了。

他高考結束那天,沒來。

他的升學宴那天,她也沒去。

林若閉了閉眼睛。或許換句話來說,是江浩洋察覺到她的態度,慢慢的,沒向前討沒趣。

林若沒想到,晚上會在學校撞見他。

……

晚上。

高三到田徑場開會,是高三的覆習動員大會。

校長、團委書記、年級主任、家長代表、學生會代表上臺演講完之後。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各位學弟學妹們好,我是2023屆高三一班的江浩洋,今年高考裸分分數是702。”

臺下傳來一陣歡呼聲。

林若正拿著MP4坐在二班的後排看小說呢。聽到這個聲音,她猛地擡頭看。

臺上站著一個少年。

離得遠,林若並不能看到他的臉,但勉強可以看出江浩洋的身形。

“受學校邀請,我來給你們講講我的高三。我呢,不喜歡寫演講稿,今天我們隨意一點,來點不一樣的。”

江浩洋從臺上下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九月中旬,你們即將會迎來全區的摸底考試。緊接著,是一次又一次聯考,寫不完的習題,做不完的錯題本,背不完的書。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有可能成績會上去,也可能會下去。老師會告訴你們,說一輪很重要,到了二輪,又說二輪很重要。到了三輪呢?三輪重不重要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快到高考了。”

“高三這一年,你們會迎來很多困難。比如,吃不好,睡不好。這個是常態。你們也可能會因為成績上不去而感到焦慮,但請你們不要放棄。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戰鬥,也是一群人的戰鬥。在這個關鍵時刻呢,我希望你們隨時保持清醒。不管是談戀愛也好,跟朋友鬧掰也好,或者是家裏出了問題也好,我喜歡你們都可以快速平靜下來。去面對你的高考。畢竟,我們來到一中,求得就是上一個好大學。一中給我們資源,也需要我們自己努力。”

“我學的是理科,高一高二過來,理綜一直不錯,但從高三開始,我的物理直線下滑,理綜成績被拉下來。我焦慮嗎?當然。但我不會認輸。”

“下面,我提幾個小建議給大家。

第一,把你在高三想做的事情寫下來,比如,每個時段數學提多少分,英語提多少分,總分提多少,然後準備高考的時候拿出來看,如果你全部萬全,那你就放心去高考。

第二,減少焦慮。不要太關註眼前的月考成績,因為老師是根據你們覆習的進度出試卷的,但高考考的是整個三年所學的,它有將近一半的基礎題,不難的。所以請不要焦慮。

第三,鍛煉身體。你們一定要鍛煉身體,保持身體健康,維持心態平衡。我高三的時候,每個周六打完兩個多小時的籃球才回去補課的。”

少年人最獨具特色的一個點是:擁有不屈的靈魂。

他們年少,自然無拘無束,不屈不饒。

林若第一次認認真真聽完一場演講。

江浩洋演講結束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隊伍的中央,江浩洋手上拿著一個話筒,另一個話筒交出去:“好了,現在到提問環節。你們隨便問,我盡量答疑解惑。”

話筒遞到了一個男生手上。男生大大方方地起身問:“學長,不知道你高三的時候有沒有女朋友?”

江浩洋面色一頓,他往二班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林若躲在後面呢,她確定江浩洋沒有看見他,但心裏莫名緊張。

江浩洋大大方方地說:“沒有女朋友,但高三的時候有個喜歡的人。”

男生問:“沒有在一起嗎?”

江浩洋說:“沒有。”

另一個女生從男生手中接過話筒,問:“是擔心學習嗎?”

江浩洋:“沒有。”

女生問:“難道學長不想在一起嗎?學長是怎麽解決這種情感?”

江浩洋說:“未來很長,機會總有的,不是嗎?你何必急於一時。”

……

“學長,如果成績下降怎麽辦?”

“可以拿你的試卷去辦公室,找到相應的老師替你分析試卷。”

“學長,如果成績一直上不去怎麽辦?”

“回歸課本。基礎題的分很高,你需要鞏固基礎知識。”

“學長,如果高考前失戀怎麽辦?”

“……”

話題偏了又偏。這夥人趁著老師不在,凈問些感情的事情。

散場的時候,薛長亭跟林若說:“林若,徐彥讓我轉告你,江浩洋在文化長廊那邊等你。”

林若點了點頭。她把塑料椅子放回班上的位置上,把耳機MP4塞回口袋,朝著文化長廊走。

她近來情緒一直不對。

轉回二班之後,她大半的重心都投入學習中。閑暇時偶爾也會想到一些人。

情緒反撲來的那麽快,那麽突然,她曾經以為她熬過了那段黑暗的時光,這事就翻篇了,可事實證明,傷口痊愈了,傷疤還留著,曾經殘留的痛苦一一湧上來,痛的她說不出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高三壓力太大,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悲傷的情緒淹沒了。

曾經那些記憶再次放映在腦海中。一幀幀、一幕幕都那麽深刻。

二度的傷害。

林若吸了一口氣,感覺那股涼意之後,擡腳往文化長廊走。

無論如何,她都要跟江浩洋說清楚。

到了文化長廊,林若看到前面站著一個男生,穿著一中的校服,看上去從容不迫。

林若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是校服。

她走了過去。

江浩洋看著來人,笑著說:“好久不見,林若。”

林若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搞那麽煽情做什麽?”

林若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她問:“找我幹嘛?”

江浩洋:“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哦,可以,但是,”林若笑的戲謔,雙眼掃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眼眸微微彎著,說,“你空手來不好吧?”

江浩洋失笑:“怎麽,空手就不能來?”

林若說:“你剛剛不是說,高三是個牢籠嗎?來監獄探監,你好意思不帶東西?”

江浩洋一頓,反問:“你不是說你最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演講嗎?嘖還聽完了?”

林若攤開手,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江學長特地回母校傳授自己考高分的秘訣,我哪能不聽啊?沒準明年六月我也能考個七百分。”

江浩洋沒說什麽,伸出手抓過她的手腕,林若感受到一股熱意,偏頭看著他。

江浩洋把一個三環手鏈戴到她手上。

江浩洋低著頭,逆著光線,那張臉看著少年感滿滿,很俊。

林若楞住,沒及時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江浩洋給她戴完手鐲,摸著她的手背,問:“怎麽手那麽涼?”

林若快速收回手,目光另一邊,說:“坐下面三個小時,吹了三個小時的風,你說冷不冷?”

江浩洋看著她的側臉,少女欲蓋彌彰內心的慌亂,實則臉上全寫著不好意思。他可只見過喝酒的時候,那瀟灑的樣子。

江浩洋從聲腔裏低低溢出一抹笑。

林若心上那點不適忽略掉,她翻了一個白眼,好沒氣地說:“笑屁啊。”

江浩洋忍住笑,“我現在連笑都不允許了?”

林若說:“關我屁事。我倆頂多算個暧昧對此,不對,現在還多了一個校友。”

江浩洋沈默了一會。林若奇怪他為什麽不說話,她轉頭,對上江浩洋的視線,四目相對,江浩洋的表情凝重。

林若皺了皺眉:“你怎麽了?”

江浩洋看著她,認真地說:“林若,我在京市等你。”

他知道林若想去外交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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