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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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表明心意
周二，葉映抽了時間陪桑柔去何家。
桑柔和葉映進去的時候，何母看著她，笑著說：“桑柔同學來了？”
桑柔看過去，何母面相柔和，但難掩臉上的疲倦，就連笑容都很牽強。
桑柔想起顧輕舟說的，何星瑤是獨生女。
她不明白，他們就那麽一個女兒，為什麽不能寵著點？
桑柔朝著何母禮貌地笑了笑：“伯母好。”
何母點點頭，說：“我帶你上去吧。”
桑柔看了葉映一眼，葉映朝著她點頭。何母一邊上樓梯，一邊說：“星瑤剛吃了藥，現在情緒好多了，你一會進去的時候，阿姨就在門口等著你。你別擔心，屋裏裝了攝像頭，我們會時刻註意你們的動靜。還有，你跟星瑤說話的時候，記得離她遠些。”
桑柔點了點頭，又問：“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嗎？”
何母一頓，她眼角泛著淚光，哽咽地說：“阿姨希望你能和星瑤好好聊聊心，別讓她把話憋在心裏。”
桑柔伸出手，握住了何母的手。她說：“我盡量。”
何母擦了擦眼淚，說：“阿姨要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來看我們星瑤。”
桑柔說：“您客氣了，我們都很關心何星瑤同學的身體情況。”
何母說：“好好好，星瑤有你們這樣的同學真好。”
桑柔笑而不語。
何母直接推門而入，桑柔眸光閃了閃。等走進去了，她看見何星瑤坐在書桌前，眼神看著窗外。
何母跑過去，把窗關好，說：“怎麽坐在這裏啊，一會感冒了怎麽辦？”
何星瑤像個瓷娃娃，應了一聲嗯。何母說：“星瑤，你同學來看你了。”
何星瑤轉過頭來看桑柔，桑柔扯了一抹笑看著她。何星瑤眸光閃了閃。
何母說：“你跟你同學好好聊聊，媽媽不打擾你了。”
何星瑤說：“好。”
屋內只剩下桑柔和何星瑤。
何星瑤看著桑柔，說：“坐。”
桑柔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何星瑤忽然說：“屋內沒有任何危險物品，全部被收了。”
就連床、書桌、椅子這樣的物品也全部安上了防撞工具。
桑柔餘光掃了一眼書桌，她首先看到了攝像頭。
何星瑤註意到她的視線，她低著頭說：“屋內都有。”
桑柔一楞。
何星瑤勉強扯了一抹笑出來，說：“謝謝你願意來看我。你的傷怎麽樣了？”
桑柔伸出手臂給她看，說：“已經沒事了。”
何星瑤看著已經淡化的傷疤，表情憂郁，說：“我還沒有跟你親口說對不起。對不起。”
桑柔說：“沒關系，你不是故意的。”
桑柔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說：“這是楊絮讓我給你帶的信。”信封下面還有兩張紙，是顧輕舟和姜煙寫的信。
桑柔又補充說：“這是輕舟和姜煙給你寫的。”
何星瑤雙手接過來，眼淚嘩嘩掉下來。
桑柔無措地看著她：“你……你別哭啊……”
何星瑤哭了好一會，才慢慢收拾情緒，她把信收好，說：“謝謝你，你也幫我謝謝阿絮和顧輕舟，姜煙她們。”
兩人不怎麽熟，桑柔撿了一些學校的事情說給她聽。忽然，窗外傳來鳥叫。
何星瑤看過去，眼裏滿著眷戀。
桑柔看了一會，把目光重新放在她身上。
何星瑤背了一首《畫眉鳥》：“百囀千聲隨意移，山花紅紫樹高低。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林間自在啼。”
桑柔想了一下，說：“世事如棋局局新，我命由我自主張。”
何星瑤詫異地看著桑柔，她抿了抿唇，淚水在眼眶打轉，哽咽地說：“謝謝你。”
……
何星瑤在窗口目送桑柔和葉映離開。
她是家中獨女，從小被父母給予了厚望。但她很平庸，各個方面都很平庸。
大伯家有個堂姐很優秀，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生意場上也表現的落落大方。
她的父母盡管對她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說，但看著她時眼裏都會帶著失望。他們只會吵架，把責任相互推到對方身上，氣急敗壞的時候，兩個人甚至會打起來，打的你死我活。
她只能躲在樓梯的拐角裏看著他們撕破臉皮。
她羨慕堂姐家的氛圍。開始責怪自己的不作為。
她從有記憶開始，除了學校的課程之外，幾乎每個時段都安排了課程。可是父母永遠不會知道，她並不聰明，她沒有閑暇時間，她不懂的地方只能用睡眠時間來補。
後來，她長時間睡眠不足，身體素質下降，激素分泌失調，她開始發胖長痘。這讓本就壓抑的她更加痛苦。
她其實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病了。
但她不敢說。因為父母會相互指責。
這些年過來，她有了頸椎病，有了胃病，有了抑郁癥，視力下降。
現在，精神分裂也有了。
＊
晚上，桑柔給葉映泡了一杯咖啡上樓。
張助理在跟葉映匯報工作。臨到末了，張助理拿出一張邀請函，說：“葉總，這是秦家那邊的晚宴邀請函。您是否出席？”
葉映看了一眼，偏頭看向桑柔，問：“想去嗎？”
桑柔正發呆呢，聽到葉映問她，慢半拍，疑惑不解：“啊？”
葉映耐心的重覆了一遍：“想去參加嗎？”
桑柔知道這張邀請函是秦家那邊的，心裏悶悶地，說：“不想去。”
她知道，哪怕有了秦麗的事情，葉映心裏有了隔閡，但她也不能完全跟秦政撕破臉，不賺錢了。
葉映說：“那你拿去給秦霄。”
桑柔一楞：“啊？”
葉映說：“你給他，讓他自己決定去不去。”
最後，桑柔暈乎乎地出了書房，手上拿著秦家的邀請函。
張助理看到這裏，疑惑的地問：“秦霄會去嗎？”
葉映篤定地說：“會。”
張助理說：“可是他恨秦總。”
這個年紀，感情那麽純粹，真的不擔心秦霄會對秦政下殺手嗎？
“有錢不賺是傻子。”
“如果他不去呢？”
葉映手上一頓，半垂著的眼眸慢慢掀起來，眼裏冷冷的，她不緊不慢地說：“那算我看錯人。有機會給他，不抓，那他就是扶不起的阿鬥。”
秦家的宴會，少說也會來一些商業上的人。哪怕他不能從裏面的人獲取一些過來人的經驗，哪怕是去認個臉也好。
如果不去……
呵呵，不知好歹。
就當她跟他說了那麽多東西，白說了。
桑柔回到房間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邀請函照片給秦霄。
秦霄：？
桑柔：媽媽說，這是秦家的邀請函，給你。你要去嗎？
秦霄看著那張邀請函，眼底劃過一絲恨意，很快隱沒下去，他回：去。
桑柔：那我明天早上拿去十四班給你。
秦霄：行。
秦霄：你去嗎？
桑柔看著那條消息，思考了幾秒，回：去，我跟你去，我給當你女伴，怎麽樣？
秦霄：好啊。
桑柔：你在幹嘛？
秦霄：寫作業。
桑柔：你不是住校了嗎？
秦霄：回家有點東西要拿。
桑柔：好吧，你早點睡。我要睡了。
秦霄：嗯，晚安。
秦霄看著那種邀請函，眼眸越來越深，泛著冷意。
上流社會的人，過去三年裏，他多少接觸過。不過都是一些與秦唯同流合汙的二世祖。
核心那一部分，他還沒有接觸過。
葉映給他這個機會，何嘗不是在給他引路。
＊
翌日。
桑柔把何星瑤寫的信封遞給楊絮，楊絮道了謝謝，連忙去扯開信封。
桑柔帶著邀請函去十四班找秦霄。桑柔在十四班外面找了一個女生，問：“同學，你是十四班的嗎？”
女生說：“是。”
桑柔說：“麻煩幫我找一下秦霄，謝謝你。”
女生說了一句不客氣，返回班上。沒一會，徐彥從後門走出來。
桑柔一頓：“秦霄呢？”
徐彥說：“霄哥去辦公室了，你找他做什麽？我可以轉告。”
桑柔把邀請函遞出去：“這個給他。”
徐彥接過，點頭：“好。”
桑柔嗯了一聲，又說了句：“謝謝，我先走了。”
……
放學的時候，桑柔偶遇秦霄在教育路口。
桑柔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連忙跑上去，喊道：“秦霄！”
秦霄回過頭來，桑柔跑到她跟前，問：“你去哪？”
秦霄說：“我去幹洗店拿兩雙鞋。”
“你的鞋送到幹洗店了？”
“嗯，懶得洗了。”
“那個邀請函，徐彥給你了嗎？”
“嗯，給了。”
桑柔點點頭。
秦霄想了想，解釋說：“今天老班讓我去辦公室填一下表，所以不在班上。”
桑柔：“哦哦。對了，你帶口罩幹嘛？”
秦霄咳了一聲，心虛地說：“感冒了。”
“著涼了？”
“……嗯。”
“買藥了嗎？”
“買了。”
“有沒有老實吃？”
“有。”
桑柔擡頭瞥了他一眼，忽然，她眸光停留在秦霄的眉眼，她疑惑地問：“你的臉怎麽了？”
秦霄擡手摸了摸，“或許是擦傷了。”
“怎麽怎麽那麽不註意？”
秦霄：“下次註意。”
桑柔覺得奇怪，沒多問。忽然，她腦海中浮現祁爍那張臉，祁爍的臉上也受傷了。而顧輕舟說：“我不知道他怎麽了，好像是約人打架了。”
打架……
桑柔看著秦霄，眸光一閃，說：“大熱天的，你帶什麽口罩啊？”
秦霄面不改色：“等好了就不戴了。”
“是嗎？”
“嗯。”
桑柔毫無征兆地伸出手，秦霄眸光一閃，往後退了一步。秦霄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你……你幹嘛？”
桑柔板著臉問：“你是不是跟祁爍打架了？”
“？”秦霄表情頓了一下。
桑柔原本只是猜測，看到秦霄這幅表情，八九不離十了，她臉色一變，往後走：“他怎麽這樣啊。我去找他。”
秦霄一把把她拉回來：“沒，沒打架。”
桑柔掙脫他的手，說：“你還騙我！”
秦霄有些無奈，看著人來人往的教育路口，拉著她往一邊走。
桑柔不情不願被他拉著走。
秦霄脫下口罩。桑柔看著他臉上的傷，又心疼又生氣的：“我去罵他。”
秦霄從背後抱住桑柔。
桑柔身體一僵。她能感覺到，秦霄的呼吸打在她脖頸。天氣還很熱，感覺身體燥燥的。
她不習慣這樣的擁抱。
秦霄彎著腰抱她，輕聲說：“別去。”
桑柔顧不上心裏那點怪異，反問：“為什麽不能去？”
秦霄：“祁爍是你哥哥。”
“那又如何？”桑柔問，“他是我哥就能打你嗎？”
“我們是打架，算互毆，不是我單方面挨打。”
“那你們為什麽要打架？”
秦霄沈默了一會，看著桑柔的側臉，少女皮膚光滑細膩，離得近了，他感覺他只要動一下就能親上去。他喉結不自覺滾了滾，不敢再亂動了，說：“因為你。”
桑柔連不上前因後果了，剛想問什麽意思。
秦霄又開口說：“祁爍他只是想打一頓對他妹妹有企圖的人。”
桑柔腦子忽然炸開，腦子一片空白。好半響，她才結結巴巴地說：“什麽……什麽，企圖？”
秦霄沒忍住笑出聲來，他走到桑柔跟前來，低著頭看她，眉梢眼角皆著笑意。他輕聲問：“沒看出來嗎？”
桑柔僵在原地，傻楞楞地看著他，心臟怦怦跳，臉微微發紅，她覺得這個距離有點近，想要後退。
秦霄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彎下腰，與她視線平齊。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似乎都稀薄了不少，桑柔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小口小口喘著氣，心臟跳到嗓子眼。
她只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桑柔瞪圓了眼睛。她伸出手想要撥開秦霄的手，秦霄無動於衷，手牢牢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掌的餘溫透出布料傳到她的肩膀上。
桑柔覺得很熱，感覺額頭要冒汗了。
桑柔不自在地說：“秦，秦霄，我有點熱，你放開我，好不好？”
秦霄盯著她的眼睛，看著自己都有點緊張了。他松開手，後退了兩步。
兩人得以喘氣。桑柔把視線落在別的地方。
秦霄感覺這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和悸動，他眨了眨眼，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桑柔。
臉頰發燙，桑柔用手扇了扇風。
秦霄笑了笑，眼眸溫柔而深情，說：“桑桑，沒看出來嗎？”
“我喜歡你。”
桑柔的手頓住。她雖然看向別處，但註意力一直放在秦霄身上。聽到這話，她不敢置信，也不敢回頭看他。
秦霄說完話之後就再也沒說話了。如果不是秦霄的目光過於灼熱，她還誤以為自己聽錯了。
桑柔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驚喜砸中。
秦霄喜歡她？
喜歡她？
忽然，耳畔傳來一個溫柔的嗓音：“不信嗎？”
桑柔緩緩擡頭看他，眼底還帶著一絲茫然，她張了張口：“我……”
話音未落，一個吻落在她臉上。
少年清冽而溫柔的聲音傳來：“現在信了嗎？”
桑柔臉頰發燙。
秦霄滾了滾喉結，後退兩步。
他認真地說：“桑桑，他是你哥哥，所以他在替你撐腰，給我施壓。”
桑柔皺了皺眉，說：“我又不需要。”
秦霄想了想，說：“桑桑，倘若你男朋友不是我，我也是要給他施壓的。感情這種東西向來說不準。你的性格又比較執著我怕容易吃虧。”
桑柔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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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葉映抽了時間陪桑柔去何家。
桑柔和葉映進去的時候，何母看著她，笑著說：“桑柔同學來了？”
桑柔看過去，何母面相柔和，但難掩臉上的疲倦，就連笑容都很牽強。
桑柔想起顧輕舟說的，何星瑤是獨生女。
她不明白，他們就那麽一個女兒，為什麽不能寵著點？
桑柔朝著何母禮貌地笑了笑：“伯母好。”
何母點點頭，說：“我帶你上去吧。”
桑柔看了葉映一眼，葉映朝著她點頭。何母一邊上樓梯，一邊說：“星瑤剛吃了藥，現在情緒好多了，你一會進去的時候，阿姨就在門口等著你。你別擔心，屋裏裝了攝像頭，我們會時刻註意你們的動靜。還有，你跟星瑤說話的時候，記得離她遠些。”
桑柔點了點頭，又問：“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嗎？”
何母一頓，她眼角泛著淚光，哽咽地說：“阿姨希望你能和星瑤好好聊聊心，別讓她把話憋在心裏。”
桑柔伸出手，握住了何母的手。她說：“我盡量。”
何母擦了擦眼淚，說：“阿姨要謝謝你，謝謝你願意來看我們星瑤。”
桑柔說：“您客氣了，我們都很關心何星瑤同學的身體情況。”
何母說：“好好好，星瑤有你們這樣的同學真好。”
桑柔笑而不語。
何母直接推門而入，桑柔眸光閃了閃。等走進去了，她看見何星瑤坐在書桌前，眼神看著窗外。
何母跑過去，把窗關好，說：“怎麽坐在這裏啊，一會感冒了怎麽辦？”
何星瑤像個瓷娃娃，應了一聲嗯。何母說：“星瑤，你同學來看你了。”
何星瑤轉過頭來看桑柔，桑柔扯了一抹笑看著她。何星瑤眸光閃了閃。
何母說：“你跟你同學好好聊聊，媽媽不打擾你了。”
何星瑤說：“好。”
屋內只剩下桑柔和何星瑤。
何星瑤看著桑柔，說：“坐。”
桑柔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何星瑤忽然說：“屋內沒有任何危險物品，全部被收了。”
就連床、書桌、椅子這樣的物品也全部安上了防撞工具。
桑柔餘光掃了一眼書桌，她首先看到了攝像頭。
何星瑤註意到她的視線，她低著頭說：“屋內都有。”
桑柔一楞。
何星瑤勉強扯了一抹笑出來，說：“謝謝你願意來看我。你的傷怎麽樣了？”
桑柔伸出手臂給她看，說：“已經沒事了。”
何星瑤看著已經淡化的傷疤，表情憂郁，說：“我還沒有跟你親口說對不起。對不起。”
桑柔說：“沒關系，你不是故意的。”
桑柔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說：“這是楊絮讓我給你帶的信。”信封下面還有兩張紙，是顧輕舟和姜煙寫的信。
桑柔又補充說：“這是輕舟和姜煙給你寫的。”
何星瑤雙手接過來，眼淚嘩嘩掉下來。
桑柔無措地看著她：“你……你別哭啊……”
何星瑤哭了好一會，才慢慢收拾情緒，她把信收好，說：“謝謝你，你也幫我謝謝阿絮和顧輕舟，姜煙她們。”
兩人不怎麽熟，桑柔撿了一些學校的事情說給她聽。忽然，窗外傳來鳥叫。
何星瑤看過去，眼裏滿著眷戀。
桑柔看了一會，把目光重新放在她身上。
何星瑤背了一首《畫眉鳥》：“百囀千聲隨意移，山花紅紫樹高低。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林間自在啼。”
桑柔想了一下，說：“世事如棋局局新，我命由我自主張。”
何星瑤詫異地看著桑柔，她抿了抿唇，淚水在眼眶打轉，哽咽地說：“謝謝你。”
……
何星瑤在窗口目送桑柔和葉映離開。
她是家中獨女，從小被父母給予了厚望。但她很平庸，各個方面都很平庸。
大伯家有個堂姐很優秀，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生意場上也表現的落落大方。
她的父母盡管對她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說，但看著她時眼裏都會帶著失望。他們只會吵架，把責任相互推到對方身上，氣急敗壞的時候，兩個人甚至會打起來，打的你死我活。
她只能躲在樓梯的拐角裏看著他們撕破臉皮。
她羨慕堂姐家的氛圍。開始責怪自己的不作為。
她從有記憶開始，除了學校的課程之外，幾乎每個時段都安排了課程。可是父母永遠不會知道，她並不聰明，她沒有閑暇時間，她不懂的地方只能用睡眠時間來補。
後來，她長時間睡眠不足，身體素質下降，激素分泌失調，她開始發胖長痘。這讓本就壓抑的她更加痛苦。
她其實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病了。
但她不敢說。因為父母會相互指責。
這些年過來，她有了頸椎病，有了胃病，有了抑郁癥，視力下降。
現在，精神分裂也有了。
＊
晚上，桑柔給葉映泡了一杯咖啡上樓。
張助理在跟葉映匯報工作。臨到末了，張助理拿出一張邀請函，說：“葉總，這是秦家那邊的晚宴邀請函。您是否出席？”
葉映看了一眼，偏頭看向桑柔，問：“想去嗎？”
桑柔正發呆呢，聽到葉映問她，慢半拍，疑惑不解：“啊？”
葉映耐心的重覆了一遍：“想去參加嗎？”
桑柔知道這張邀請函是秦家那邊的，心裏悶悶地，說：“不想去。”
她知道，哪怕有了秦麗的事情，葉映心裏有了隔閡，但她也不能完全跟秦政撕破臉，不賺錢了。
葉映說：“那你拿去給秦霄。”
桑柔一楞：“啊？”
葉映說：“你給他，讓他自己決定去不去。”
最後，桑柔暈乎乎地出了書房，手上拿著秦家的邀請函。
張助理看到這裏，疑惑的地問：“秦霄會去嗎？”
葉映篤定地說：“會。”
張助理說：“可是他恨秦總。”
這個年紀，感情那麽純粹，真的不擔心秦霄會對秦政下殺手嗎？
“有錢不賺是傻子。”
“如果他不去呢？”
葉映手上一頓，半垂著的眼眸慢慢掀起來，眼裏冷冷的，她不緊不慢地說：“那算我看錯人。有機會給他，不抓，那他就是扶不起的阿鬥。”
秦家的宴會，少說也會來一些商業上的人。哪怕他不能從裏面的人獲取一些過來人的經驗，哪怕是去認個臉也好。
如果不去……
呵呵，不知好歹。
就當她跟他說了那麽多東西，白說了。
桑柔回到房間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邀請函照片給秦霄。
秦霄：？
桑柔：媽媽說，這是秦家的邀請函，給你。你要去嗎？
秦霄看著那張邀請函，眼底劃過一絲恨意，很快隱沒下去，他回：去。
桑柔：那我明天早上拿去十四班給你。
秦霄：行。
秦霄：你去嗎？
桑柔看著那條消息，思考了幾秒，回：去，我跟你去，我給當你女伴，怎麽樣？
秦霄：好啊。
桑柔：你在幹嘛？
秦霄：寫作業。
桑柔：你不是住校了嗎？
秦霄：回家有點東西要拿。
桑柔：好吧，你早點睡。我要睡了。
秦霄：嗯，晚安。
秦霄看著那種邀請函，眼眸越來越深，泛著冷意。
上流社會的人，過去三年裏，他多少接觸過。不過都是一些與秦唯同流合汙的二世祖。
核心那一部分，他還沒有接觸過。
葉映給他這個機會，何嘗不是在給他引路。
＊
翌日。
桑柔把何星瑤寫的信封遞給楊絮，楊絮道了謝謝，連忙去扯開信封。
桑柔帶著邀請函去十四班找秦霄。桑柔在十四班外面找了一個女生，問：“同學，你是十四班的嗎？”
女生說：“是。”
桑柔說：“麻煩幫我找一下秦霄，謝謝你。”
女生說了一句不客氣，返回班上。沒一會，徐彥從後門走出來。
桑柔一頓：“秦霄呢？”
徐彥說：“霄哥去辦公室了，你找他做什麽？我可以轉告。”
桑柔把邀請函遞出去：“這個給他。”
徐彥接過，點頭：“好。”
桑柔嗯了一聲，又說了句：“謝謝，我先走了。”
……
放學的時候，桑柔偶遇秦霄在教育路口。
桑柔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連忙跑上去，喊道：“秦霄！”
秦霄回過頭來，桑柔跑到她跟前，問：“你去哪？”
秦霄說：“我去幹洗店拿兩雙鞋。”
“你的鞋送到幹洗店了？”
“嗯，懶得洗了。”
“那個邀請函，徐彥給你了嗎？”
“嗯，給了。”
桑柔點點頭。
秦霄想了想，解釋說：“今天老班讓我去辦公室填一下表，所以不在班上。”
桑柔：“哦哦。對了，你帶口罩幹嘛？”
秦霄咳了一聲，心虛地說：“感冒了。”
“著涼了？”
“……嗯。”
“買藥了嗎？”
“買了。”
“有沒有老實吃？”
“有。”
桑柔擡頭瞥了他一眼，忽然，她眸光停留在秦霄的眉眼，她疑惑地問：“你的臉怎麽了？”
秦霄擡手摸了摸，“或許是擦傷了。”
“怎麽怎麽那麽不註意？”
秦霄：“下次註意。”
桑柔覺得奇怪，沒多問。忽然，她腦海中浮現祁爍那張臉，祁爍的臉上也受傷了。而顧輕舟說：“我不知道他怎麽了，好像是約人打架了。”
打架……
桑柔看著秦霄，眸光一閃，說：“大熱天的，你帶什麽口罩啊？”
秦霄面不改色：“等好了就不戴了。”
“是嗎？”
“嗯。”
桑柔毫無征兆地伸出手，秦霄眸光一閃，往後退了一步。秦霄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你……你幹嘛？”
桑柔板著臉問：“你是不是跟祁爍打架了？”
“？”秦霄表情頓了一下。
桑柔原本只是猜測，看到秦霄這幅表情，八九不離十了，她臉色一變，往後走：“他怎麽這樣啊。我去找他。”
秦霄一把把她拉回來：“沒，沒打架。”
桑柔掙脫他的手，說：“你還騙我！”
秦霄有些無奈，看著人來人往的教育路口，拉著她往一邊走。
桑柔不情不願被他拉著走。
秦霄脫下口罩。桑柔看著他臉上的傷，又心疼又生氣的：“我去罵他。”
秦霄從背後抱住桑柔。
桑柔身體一僵。她能感覺到，秦霄的呼吸打在她脖頸。天氣還很熱，感覺身體燥燥的。
她不習慣這樣的擁抱。
秦霄彎著腰抱她，輕聲說：“別去。”
桑柔顧不上心裏那點怪異，反問：“為什麽不能去？”
秦霄：“祁爍是你哥哥。”
“那又如何？”桑柔問，“他是我哥就能打你嗎？”
“我們是打架，算互毆，不是我單方面挨打。”
“那你們為什麽要打架？”
秦霄沈默了一會，看著桑柔的側臉，少女皮膚光滑細膩，離得近了，他感覺他只要動一下就能親上去。他喉結不自覺滾了滾，不敢再亂動了，說：“因為你。”
桑柔連不上前因後果了，剛想問什麽意思。
秦霄又開口說：“祁爍他只是想打一頓對他妹妹有企圖的人。”
桑柔腦子忽然炸開，腦子一片空白。好半響，她才結結巴巴地說：“什麽……什麽，企圖？”
秦霄沒忍住笑出聲來，他走到桑柔跟前來，低著頭看她，眉梢眼角皆著笑意。他輕聲問：“沒看出來嗎？”
桑柔僵在原地，傻楞楞地看著他，心臟怦怦跳，臉微微發紅，她覺得這個距離有點近，想要後退。
秦霄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彎下腰，與她視線平齊。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似乎都稀薄了不少，桑柔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小口小口喘著氣，心臟跳到嗓子眼。
她只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桑柔瞪圓了眼睛。她伸出手想要撥開秦霄的手，秦霄無動於衷，手牢牢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掌的餘溫透出布料傳到她的肩膀上。
桑柔覺得很熱，感覺額頭要冒汗了。
桑柔不自在地說：“秦，秦霄，我有點熱，你放開我，好不好？”
秦霄盯著她的眼睛，看著自己都有點緊張了。他松開手，後退了兩步。
兩人得以喘氣。桑柔把視線落在別的地方。
秦霄感覺這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和悸動，他眨了眨眼，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桑柔。
臉頰發燙，桑柔用手扇了扇風。
秦霄笑了笑，眼眸溫柔而深情，說：“桑桑，沒看出來嗎？”
“我喜歡你。”
桑柔的手頓住。她雖然看向別處，但註意力一直放在秦霄身上。聽到這話，她不敢置信，也不敢回頭看他。
秦霄說完話之後就再也沒說話了。如果不是秦霄的目光過於灼熱，她還誤以為自己聽錯了。
桑柔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驚喜砸中。
秦霄喜歡她？
喜歡她？
忽然，耳畔傳來一個溫柔的嗓音：“不信嗎？”
桑柔緩緩擡頭看他，眼底還帶著一絲茫然，她張了張口：“我……”
話音未落，一個吻落在她臉上。
少年清冽而溫柔的聲音傳來：“現在信了嗎？”
桑柔臉頰發燙。
秦霄滾了滾喉結，後退兩步。
他認真地說：“桑桑，他是你哥哥，所以他在替你撐腰，給我施壓。”
桑柔皺了皺眉，說：“我又不需要。”
秦霄想了想，說：“桑桑，倘若你男朋友不是我，我也是要給他施壓的。感情這種東西向來說不準。你的性格又比較執著我怕容易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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