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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一輪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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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一輪覆習

秦霄把送桑柔回家。

告別秦霄之後。桑柔在別墅外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她眼前一亮,開心地跑上樓去。

秦霄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由笑出聲。

他心想,性格倒是開朗了不少。

桑柔的身影離開視線之後,他開車回去。

桑柔跑到書房門口,喘勻氣之後,敲門。

裏面傳來一聲:“進。”

桑柔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門而入。

葉映沒在開會,在泡茶。葉映看著她進來了,倒了一杯茶,放到對面給桑柔。

桑柔坐到她對面。少女臉上藏不住事,一臉欣喜。

葉映瞥了一眼,淺淺的笑音從嗓子裏溢出來,問:“什麽事這麽開心?”

桑柔說:“秦霄送了我一本圖繪,上面是我從初二到現在的發在微博上的作品。秦霄說,我畫的很好。”

葉映失笑,抿了一口茶,挑眉,反問:“一句很好就把你收買了?”

桑柔說:“才不是。”

葉映看著她羞澀的樣子,難得起了一點挑逗的心,漫不經心地說:“我記得我之前也誇過你,怎麽不見你這麽激動?”

桑柔認認真真地說:“我這不是覺得媽媽是愛屋及烏嗎。從小到大,媽媽從來沒罵過我。”

葉映說:“那也沒有,你小時候那個字是真的醜。”

桑柔一板一眼地說:“可是媽媽也沒當面罵過我啊。”

葉映失笑,無言以對。

桑柔看了一眼四周,又問:“媽媽,那幅畫,你帶回來了嗎?”

葉映說:“嗯,放你房間裏了。”

桑柔起身,跑到自己房間拿畫過來,她把畫攤開放在桌上,問:“媽媽喜歡嗎?”

葉映懶懶散散掃了一眼,說:“挺好看的。”

桑柔說:“那我把它送給媽媽。”

葉映詫異地看著她。

桑柔到了一眼書房,說:“媽媽書房裏掛了很多字畫,想來是很喜歡收藏字畫的,你難得看一副畫順眼,不如就把它掛在書房裏。”

葉映失笑:“誰告訴你我喜歡字畫了?”

“不是嗎?”

“不是,我沒那麽雅興,”葉映頓了頓,眼眸垂下來,笑了笑,“只是有位故人喜歡欣賞字畫。相處久了,多少沾了毛病罷了。”

桑柔若有所思地點頭。

葉映說:“這東西挺貴重的,好好收著吧。”

桑柔頓了會,說:“我還不知道媽媽怎麽想呢。”

葉映:“什麽?”

桑柔直白的問:“媽媽希望我和他們接觸嗎?”

原是來套話了。葉映失笑:“這是什麽話,要是我不希望你跟他們相處,你就不跟他們相處了?”

桑柔點頭:“只要媽媽說,我一定會做。”

葉映楞了會,她看著桑柔,桑柔眼裏倒出她的影子,眼神堅毅認真。她沒想到,桑柔對她的服從性那麽高。

葉映說:“我不反對你任何社交。一切以你的喜樂為主。”

桑柔點了點頭。

葉映說:“好了,茶瑉兩口得了,帶你去看個東西。”

桑柔好奇:“什麽東西啊?”

葉映說:“你的生日禮物。”

葉映開著車帶桑柔到一棟別墅。

桑柔隨著葉映參觀,葉映問:“喜歡這裏嗎?”

桑柔點了點頭,又好奇地問:“媽媽在這裏買了房子?”

葉映點頭:“嗯。寫了你的名字,日後就是你名下的財產。”

桑柔眼睛微微瞪圓。

葉映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給你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日後要是不想回家,你就來這裏躲清閑。”

桑柔立即反駁:“有媽媽在,我怎麽可能不想回家呢?”

葉映笑了笑,“有總比沒有的好。”

桑柔頓了頓,伸出手抱住葉映,葉映楞了一下,耳邊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媽媽,我愛你。”

葉映靜默了兩秒,輕聲說:“生日快樂。”



七月初。

語文、化學、英語正式進入第一輪覆習。

物理和生物正在收尾。

年級部早在五月初發放了一輪覆習資料,並且提醒他們帶來各科的所有課本。

各科任老師有的要用課本從頭開始點,有的按照覆習資料點。

屬於24屆高三正式拉開序幕。

顧輕舟去食堂買飯,在回宿舍的路上遇見了林若。林若跟她說:“獎學金發下來了。”

顧輕舟眼前一亮:“真的?”

林若說:“嗯。我的今天中午到了。”

顧輕舟說:“那我回去也看看我的到了沒有。”

林若:“嗯,不過應該也到了。”

顧輕舟:“嗯咧,不過一中這個學期發的好慢,這個學期都要結束了都。”

林若翻了一個白眼:“鬼知道。”

顧輕舟又問:“對了,你要回二班嗎?”

林若一楞。

顧輕舟繼續說:“我聽老紀說,這個學期是文特理特最後一次選拔了,過後就不會再調班級了。”

林若眼眸黯淡下來,說:“沒想好。”

她要面臨的問題很多。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前途一定置於首位。

顧輕舟從外面跑回宿舍,激動地說:“煙煙!我們上個學期的獎學金發下來了!”

顧輕舟跑到座位上,把書包扔到桌上,開始四處翻找自己的手機,口中喃喃:“我的手機呢,我的手機呢。”

忽然,她靈機一閃,踩著階梯爬上床去,從枕頭下拿出自己的手機。

顧輕舟看了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個,十,百,千,萬。

三萬六千五百。

忽然,顧輕舟瞪大眼睛,手指點著餘額,一位一位地數。一連數了好幾遍。

她忽然吼道:“啊啊啊啊啊啊!”

姜煙被嚇了一跳,取下耳機,站起來,走到顧輕舟身邊,擔心地問:“怎麽了?”

顧輕舟看著她,欲哭無淚:“我只有三萬塊錢了!!!”

姜煙震驚:“你只有三萬了?”

顧輕舟:“對啊對啊,還是剛發下來的三萬!啊啊啊啊!我的錢都去哪了!!!”

“一中每個學期的獎學金有三萬,我拿了三個學期,九萬,算上我初中的獎學金,一個學期三千,五個學期,有一萬五,再加上紀女士這些年為我存的壓歲錢,少說我也有十五萬!啊啊啊啊!怎麽只剩下三萬六了!我是被詐騙了嗎!!”

“不對!嗚嗚嗚嗚,我還去打暑假工了,還找了兼職!我高低也有十六七萬的資金!嗚嗚嗚嗚——我以為我存的挺多的,結果,只剩下三萬六。”

蘇念說:“你閉嘴。”

顧輕舟立馬噤聲。她含著淚看著蘇念,一臉委屈。

蘇念說:“……不是還有錢嗎?”

顧輕舟眨了眨眼睛:“可是不夠多啊。”

蘇念說:“我給你。”

顧輕舟果斷拒絕:“我不要。”

蘇念說:“那你閉嘴。”

顧輕舟詫異,她瞪大眼睛看蘇念,接著,她走到蘇念旁邊,左看右看,她說:“你兇我!你居然兇我!”

蘇念挑眉,反問她:“所以呢?”

顧輕舟說:“道歉!”

“我憑什麽道歉?”

“你兇我了。”

“哦。”

“那你道歉啊。”

“是你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憑什麽要我道歉?”

顧輕舟沈默了兩秒,說:“我傷心了!”

蘇念淡淡說:“哦。”

顧輕舟一臉委屈,她轉過頭看桑柔:“桑桑,蘇念欺負我!”

桑柔頓了頓,說:“那你欺負回去?”

蘇念輕笑,“你覺得她欺負得了我?”

“……”顧輕舟哼哼兩聲,不理她們了。

“我要一天不跟你說話。”

蘇念不說話。

顧輕舟氣鼓鼓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她想了想,還是不過癮,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她撕下一張紙,拿到蘇念桌子上,啪的一下,拍在蘇念書桌上。

顧輕舟說:“你簽字!我們兩個簽訂互不說話合同。”

“……”

蘇念低頭看著那張紙。

內容如下:

合同

顧輕舟和蘇念在2023.7.3星期一上午12:50絕交,於2023.7.4星期二上午12:50合好,在此期間,兩人互不打擾,不找對方聊天、說話。

甲方:顧輕舟。

乙方:——

日期:2023年7月3日

蘇念:“……”

她在顧輕舟的目光下,嘴角抽了抽。顧輕舟遞過來圓珠筆。

蘇念無奈寫下自己名字。

顧輕舟滿意地拿回來,一分為二,把另一半丟到蘇念桌上,她說:“一式兩份。收好。”

蘇念說:“一式兩份不是指一張紙分成兩半。”

顧輕舟理所應當地說:“我知道啊,這不是懶得再寫一份嗎。”

她忽然反應過來,連忙說:“不行!不能跟你說話來著。”



2023.7.4。

祁爍回校上課了。

可能都得知了桑書瑉離世的厄運,沒有人去惱祁爍。

祁爍桌上不知道堆了多少張試卷,抽屜裏也有一匝。祁爍把重心放在英語和數學上,偶爾抽幾張生物化學的試卷出來寫。

這天,寧虞從後門去辦公室,迎面撞上來祁爍,她對上了祁爍的目光。

祁爍那雙眼睛,看上去冷靜淡然,看得她心驚,後知後覺又感到幾分心疼。

祁爍淡淡瞥了她一眼,頓了一下,快速瞥到一邊去。他讓了路,兩人擦肩而過。

寧虞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裏不太好受。

那天去參加完桑書瑉的喪事,祁爍跪在那裏,一言不發,雙眼無神。

她知道,祁爍只是怪桑書瑉,並不是真的恨他。這麽多年來,他做了那麽多事情,也只是想引起父親的關註。

但為時已晚。

桑書瑉病的太突然了。

祁爍回到班上,立馬抽出試卷寫。他試圖用忙碌取代麻木。

顧輕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物理答題卡遞給他:“老蒙讓你晚上發。”

祁爍擡起眼,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從顧輕舟手中接過試卷。

顧輕舟呆在原地,傻楞楞地看著他。

忽然,她轉身,看到桑柔坐在椅子上,她一屁股坐到桑柔腿上,雙手環著桑柔的胳膊,撲進桑柔懷裏,哭嚶嚶地說:“啊!他嚇到我了!”

桑柔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輕舟說:“嗚嗚嗚嗚,他的眼神好嚇人。”

桑柔安撫了她好一會。期間,祁爍回頭看了一眼,許是看出來顧輕舟沒有什麽大礙,他回過頭去繼續寫試卷。

桑柔能理解祁爍的心情。

畢竟上個月她也是這樣半死不活的。

晚上回到宿舍。

顧輕舟忽然說:“我覺得祁爍變了好多。他以前看上去吊兒郎當的,現在看著就很沈穩,好嚇人哦。”

桑柔說:“可能成長了。”

人一旦經歷重創,性格多少都有所改變。

顧輕舟說:“我們那個九人群裏,現在都沒有人敢說話。八卦也不敢聊了。”

她們都知道,顧輕舟有個發小群,叫“九人幫”,專門聊八卦的。

顧輕舟曾說:“我們就九個人啊,有男有女,而且都挺八卦的。而且以我們幾個人的人脈,一中一半的八卦都逃不過我們的手掌之中。”

顧輕舟語氣懨懨,說:“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姜煙說:“他爸爸剛去世,心情不好也是應該的,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

“不不不不,”顧輕舟說,“祁爍那眼神在告訴我,他可能這輩子都會這樣。怎麽說呢?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們,祁爍很叛逆吧?祁爍的叛逆是針對他爸爸的。”

姜煙一楞。

顧輕舟:“我並不覺得祁爍多討厭他爸爸。但是他爸爸病的突然,祁爍肯定緩不過來。”

桑柔忽然想起那一聲嘶吼——“爸,我錯了!”。

秦麗是為了放秦霄自由而選擇吞藥自殺的,所以秦霄釋懷不了秦麗的死。

那麽祁爍呢?

顧輕舟說得對,祁爍的叛逆是針對桑書瑉,在桑書瑉走後,祁爍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他必然也釋懷不了桑書瑉的死。

蘇念說:“時間可以淡化一切,但遺憾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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