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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砸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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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砸酒瓶

2023.4.30。

桑柔被一個匿名的手機號約到酒吧裏。她走進包廂裏,裏面很安靜。

而秦霄站在中間,眼尾又冷又狠,像一只狼一樣,隨時準備向前反攻。

這是桑柔從未見過的樣子。

秦霄以為秦夫人又叫了人過來,面無表情地回頭看。看到桑柔進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楞住。他快步朝著桑柔走過去,抓住她的手,本能就想把人推出去。他說:“你來幹嘛?”

秦夫人看了一眼保鏢,保鏢攔住了去路。

桑柔反握著他的手,輕聲安撫秦霄,目光淩冽地看向秦夫人,她說:“秦霄,她不敢動我。”

她敢來,就篤定了秦夫人不敢動她。她的身後是葉映,是一整個盛越。

秦霄皺了一下眉頭,果斷地說:“那也不能來。”

這是他的私事,她來幹嘛。而且秦唯都快要死了,秦夫人明顯已經沒有了理智。

桑柔搖頭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可是我擔心你。”

少女眼底的擔憂真真切切。

秦霄的手指勾了一點弧度,微微顫動了一下,眼底湧出的情緒暴露了他的情緒。他抿了抿唇,把人護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秦夫人,冷笑道:“秦夫人,你到底想幹嘛?”

秦夫人看完了兩人交流的全過程,心裏嗤笑。心想,難怪秦霄那麽硬氣,原來是攀上了盛越的大小姐。

她說:“我說了,清算。”

秦霄覺得這話可笑,冷笑:“我和你有什麽可以清算的?”

“要是沒有,你今天為什麽來赴約?”

“我倒是要看看,你和你兒子到底能有多無恥。”

“秦霄,你別忘了,你這三年,吃住全靠秦家。”

“你也別忘了,你兒子能活到今天全靠我。”

“你放屁!那是你應該做的!”

“秦唯是我兒子還是我孫子,什麽叫做我應該做的?”

秦夫人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說:“這三年,你媽和你花了秦家那麽多錢,這些都是我與秦政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讓你們償還,你有錢還嗎?”

桑柔眉眼瞬間冷下來,她從秦霄身後站到他旁邊,與他平肩而行。她冷冷地看著秦夫人,冷笑道:“秦夫人覺得秦霄沒錢,我難道沒有嗎?”

秦夫人嗤笑一聲,眼底帶著深意看著秦霄。

秦霄是個什麽性子,她早就摸透了。

少年人,自尊和心氣比天高。但凡他沒有那點驕傲,這三年也不會不接受秦家給的錢,自己到拳場拼命。而且,桑柔剛剛走進來的時候,秦霄眼底的擔憂和情愫不似假。

在心上人面前,這樣的給予更顯得他可悲。

秦霄嗤笑一聲,他反問說:“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跟我掰扯這些歪理?”

秦夫人說:“不是。”

秦霄一眼看穿她,冷笑說:“那想來,是你那個病弱的兒子快死了吧。”

秦夫人憤怒地站起來,拿起桌上的紅酒往他們那邊砸:“秦霄!”

瓶子在地上砸的七零八碎,飛濺的紅酒有一小部分撒在他們褲腳。秦霄帶著桑柔躲開,他低頭看著桑柔褲腳上的汙漬,皺了一下眉頭。

秦霄看著秦夫人,繼續說:“看來我是猜對了。那我猜猜,秦夫人想幹什麽?你是想像三年前一樣,把我強行拉到手術臺上給你兒子移植骨髓?”

秦夫人說:“那是你應該做的!”

又是這一句。秦霄嗤笑:“什麽叫做應該的?我欠他的嗎?”

秦夫人說:“你媽媽插足我的婚姻!甚至生下你這個不倫不類的私生子!這是你們母子欠我的!”

提到秦麗,秦霄顯然更生氣了,周邊的怒火燃起來。他眼尾染上一點紅,咬牙切齒道:“你不配提我媽。當年的事情,誰錯誰對,你自己心裏清楚。”

秦夫人今日是打定主意要綁著秦霄回去,她說:“那是因為你媽媽下賤,甘願做三,插足我的婚姻!”

秦霄怒火沖天。他還未做出反應。桑柔先他一步向前,拿起酒瓶,二話不說就往秦夫人頭上砸。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兩個爭吵的主角身上。

秦夫人帶來的保鏢立馬圍上去。

秦霄見狀,顧不上桑柔那邊,與他們大大出手。

而另一邊。

秦夫人被砸的目瞪口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桑柔,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上摸到了一點濕噠噠的血,她把手拿下來,看到手上的血的那一瞬間,她暈了過去。

桑柔所有的沖動在看到秦夫人暈過去的那一刻消散了不少。她微微一頓,回頭卻看見秦霄和別人大大出手。

桑柔瞳孔收縮,吼道:“住手!你們再不送她去醫院,人就死了!”

其中一個保鏢楞下來,然後,臉上挨了秦霄一拳。剩下的幾個人匆匆忙忙反應過來,帶著秦夫人走了。

桑柔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秦霄帶出酒吧。

桑柔的手顫抖著,她抓住秦霄的手,眼底無神,慌亂地看著秦霄:“秦霄,她不會死了吧?我,我,我殺人了?不行,我要去自首。對,自首。”

秦霄連忙拉住她,輕聲安撫說:“桑桑,沒有,你沒有殺人。秦夫人暈血,她是看到血才暈過去的。”

桑柔大腦一片空白,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像是聽不到秦霄在說什麽,嘴裏一直嘟囔著:“對,自首,自首。我要去自首。”

秦霄看了一眼周邊,人來人往的,要不是夜裏,他和桑柔在這裏拉扯,早就有很多人觀看了。他心想,這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他拉著桑柔走。

桑柔掙紮了一會,眼睛聚焦了一會,看清是他,她才放寬心讓他拉著她走。

秦霄打了一輛車,把桑柔帶到車上。

司機看著桑柔一臉木然地樣子,問:“小夥子,女朋友跟你鬧別扭啊?”

女朋友。

秦霄忽然抓住這個字眼。他頓了頓,坦然自若地說:“嗯,生我氣了,不理我了。”

司機哈哈大笑,說:“你得好好哄啊,女孩子很好哄的。”

秦霄笑,說:“您說的對,應該哄的。”

司機又看著秦霄嘴角的傷。他又問:“不過你小子做錯了什麽啊?讓女朋友那麽生氣,還打了你。”

秦霄大拇指擦過自己的嘴角,他看著大拇指上的血跡,眸色深了幾分,他面不改色地扯謊:“出去喝酒了,她不許我喝酒。”

司機說:“嗯,喝酒傷身,還是得聽女朋友的話。”

秦霄:“您說的是。”

秦霄把桑柔帶回家。秦麗不在家,家裏很安靜。

桑柔一直處在無神的狀態下。秦霄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她回過神的時候,掃了一圈四周,神情慌亂的看著秦霄,她說:“秦霄,你把我帶回家幹嘛?!我要去自首啊!”

秦霄把人按在原地。他說:“你先冷靜下來。秦夫人沒事,她只是暈了。一個酒瓶而已,砸不死人。”

“怎麽就砸不死人了呢?”

秦霄說:“酒瓶碎片沒有插入秦夫人腦子裏,她只是額頭破了點皮,出了點血。”

死不了人的。他被砸了好幾次,每一次出的血可比秦夫人出的多了。更重要的是,桑柔那點力氣,造不成多大沖擊。

“真的?”桑柔懷疑地看著他。

秦霄點頭:“真的。”

桑柔坐了幾秒,坐立不安的,她剛想起身。秦霄把手機遞給她。

上面是葉映發來的消息。

葉映說:人沒事,你先帶幫忙看著桑桑兩天。我來處理這件事情。

桑柔瞬間安心了不少。

秦霄看見她神色松動了,心裏松了一口氣。

他回來的路上就跟葉映說明了今晚的事情,葉映說她會去查。他的話沒有依據,但葉映的話有分量,桑柔會更加安心點。

桑柔忽然反應過來,她猛地站起來,小手摸著秦霄的臉頰,擔心的說:“你受傷了!”

秦霄被迫擡起頭看她,少女垂著眼眸看他,一雙幹凈的眸子擔憂又心疼。臉上傳來少女輕柔的觸摸,他不自覺勾了勾嘴角。

桑柔只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立馬呵斥道:“你動什麽動!醫藥箱在哪,我給你擦藥。”

秦霄指著冰箱旁邊的架子,說:“在那。”

桑柔快步向前,蹲下來拿出醫藥箱。她拿出碘伏和棉簽到秦霄面前的時候。

秦霄一只手盯著手機,跟她說:“不用了。”

桑柔皺了皺眉。沒等她罵人,秦霄把手機遞給她看。

葉映問他受傷了沒有。

秦霄:有。

葉映說:去醫院做一份傷情鑒定。

桑柔忽然一楞,她抿了抿唇,心裏有些過意不去,顯然知道這件事情有點棘手。

秦霄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映姨可以解決的。”

桑柔眼底一片酸澀,哽咽地說:“我是不是給媽媽添麻煩了。”

從她轉回南城一中,她就一直給葉映帶來麻煩。

秦霄忽然一楞,說:“這個麻煩也是因我而起。”

對啊,哪一樣不是因他而起?

桑柔與人和善,何時與別人起過爭執。

秦霄收了情緒,說:“我們得趕快去醫院做傷情鑒定了。”

傷感,是多事之秋。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不能坐以待斃。



葉映和秦政見面。

葉映主動倒了一杯茶給秦政,嘴角勾著淺笑,從容淡定:“秦總,坐。”

秦政坐到葉映對面,抿了兩口茶,瞇著眼睛問:“葉總打算怎麽辦?”

葉映笑了笑,眼底一片寒意。

她之所以要跟秦政談,而不是秦夫人談,那是因為秦政要的東西可比秦夫人要的東西容易給。秦政是商人,重利,她讓點利就是了。但秦夫人,她不但是個女人,還是一個母親,她要的可不止秦霄的骨髓。

葉映說:“明人不說暗話,秦總不妨開個價。”

秦政說:“東郊,18個點。”

讓利十八個點。葉映氣笑了,說:“秦總獅子大開口啊。”

秦政說:“家妻受了傷,這個價已經是看在葉總的面子上給的了。”

葉映輕笑,笑聲裏參雜著一絲嘲諷。

秦政不惱,忽然起了身。他整了整自己的西裝,說:“葉總,慢慢想。”

葉映等人走了之後,嘴角的笑意收起。

蔣特助走進來,喊了一聲:“葉總。”

葉映看著手裏還溫的茶,把杯子倒扣在茶幾上,手指沾了點茶水,寫下一個字——秦。

葉映聲音含著笑容,說:“聯系阿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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