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卸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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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卸職

“哎——阿爍,你等等我。”

祁爍走到二班的時候,薛長亭從裏面追了上來。

祁爍一步沒停。薛長亭小臂搭在他肩膀上,一邊走一邊說:“你小子走那麽快幹嘛?”

祁爍甩開他的手。

薛長亭左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桑書瑉,他說:“你不等你爸啊?”

祁爍忽然停住腳步,眼眸又冷又黑,冷冷的說:“你再多說一句,這兄弟別做了。”

薛長亭一頓。

祁爍快步離開。

鬼知道桑書瑉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突然要來給他開家長會。早知道今晚不來學校了。

薛長亭追了上來,他說:“你爸卸職了,這事你知道嗎?”

祁爍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他。他腦子頓了頓,忽然嗤笑一聲,語氣無情:“關我屁事。”

薛長亭睜大眼睛:“哎!”

齊盛從後面追上來,他看著祁爍大步離開的樣子,問道:“你說了什麽?”

薛長亭:“額……我提到了桑伯父。”

“……你活該。”齊盛頓了兩秒,又問,“你說了什麽?”

薛長亭把原話原封不動說了出來。

齊盛微微詫異:“桑伯父卸職了?發生了什麽?”

薛長亭說:“不知道,我聽我爸說的。我爸的意思是,桑伯父自願辭職,上交書面申請了,但是上面還沒給回覆。”

齊盛撓了撓頭,說:“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薛長亭說:“確實不太對勁。但是我也想不出原因。”



祁爍來到底下拳場,找了幾個打手跟他一起打。

他發洩完之後,坐在椅子上,手肘搭在膝蓋上,慢慢悠悠地脫下拳套。腦子裏回過頭來想薛長亭說的事情。

領導幹部辭職分四種:因公辭職、自願辭職、引咎辭職、責令辭職。自願辭職,那就說明桑書瑉是因為個人原因辭去工作。可是為什麽?

桑書瑉是一個有責任心、有野心、有抱負的人。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讓他自願辭職,離開自己的崗位。

祁宛漪前幾年的時候,身體一直不好,動過幾次大手術,也看過幾位老中醫。但是每一次,桑書瑉都不在,而且每一次都是他陪祁宛漪去的醫院。

他不明白,祁家有自己的私人醫院,祁宛漪為什麽要去人民醫院,還有挨個排隊,拖到病情加重。問其原因,祁宛漪卻說:“不能搞特殊。”

慢慢的,他開始在心裏指責桑書瑉這個丈夫當的不稱職。

哥哥長他七歲,父親不在,哥哥就充當起父親的角色,對他百般照顧。但哥哥到底還是個孩子,所以,是舅舅就一手把他們兄弟帶大,哥哥原是要進祁氏工作的,但高考失利,被父親扔到軍隊裏。他又開始埋怨桑書瑉這個父親當的不稱職。

從小到大,他的每一次活動、每一次生日,桑書瑉沒有出面一次。包括桑書瑉每一次對他的承諾,桑書瑉都沒有實現過。

祁宛漪能理解桑書瑉,他不能。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祁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看來電顯示,戳了接聽。

祁爍:“什麽事?”

齊盛:“喝酒,xx包廂。”

祁爍說:“等著,馬上來。”

他簡單洗了個澡,快速去到那裏。



桑書瑉到包廂裏的時候,祁爍已經喝醉了。

齊盛看到桑書瑉來了,立馬站起來,喊了一聲:“桑伯父。”

桑書瑉視線從祁爍身上移開,放到齊盛身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阿盛,謝謝你。”

一個小時之前,他聯系了父問了齊盛的聯系方式,問祁爍是否跟他在一起。齊盛給他發來了地址。

齊盛說:“您客氣了。”他低頭看著祁爍,毫不客氣拆臺,“阿爍今晚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喝的酒的。他就是這個死脾氣,但其實他還是很在意您的。”

要是真的不在意,怎麽會一提到就情緒不穩定。

桑書瑉一頓,眼裏的笑容淡了許多,語氣還是溫和的:“是我讓他失望了。”

小的時候,祁爍還是很可愛、很黏著他的,還總是纏著他,要跟他下鄉。只是後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祁爍不再對他親近,而他,也沒有什麽時間去深究。

齊盛不知道要說什麽。

桑書瑉走近祁爍,他伸出手,手臂繞過祁爍的腋下,試圖把祁爍背起來。

齊盛連忙走過去幫忙。

桑書瑉說:“阿盛,麻煩你把阿爍放到我背上。”

時隔多年,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小兒子。小兒子長高了,比他高出了半個頭,五官更淩厲了。

桑書瑉背著祁爍走了兩步,腳步踉蹌,額頭冒了冷汗。

齊盛連忙走過去扶著,祁爍從桑書瑉背上滑下來,齊盛一只手繞過祁爍的腋下,另一只手讓祁爍的手搭在他脖子處。

他說:“伯父,阿爍在這裏有常住的套房。”

桑書瑉擡頭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頓了片刻,他低頭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祁爍,又看向齊盛,說:“把他帶回家吧。我背不動阿爍了,麻煩你跟我一起扶著走。”

齊盛說:“好。”

齊盛把祁爍大半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



2023.3.31。

顧輕舟從後門出來兜風,她站在走廊上,雙手抓著欄桿,身子後傾。

忽然,樓梯間圍了一群的人。顧輕舟擡頭看過去,直覺告訴她,有事情發生。

耐不住那顆八卦的心,顧輕舟拉著桑柔跑上去看。

林若一下晚自習就來三班,從後門進去,把一個男生拉到走廊上。

走廊上圍了不少人。

林若面對面質問男生,男生比她高半個頭,她只能仰著頭看著男生,可是氣質沒弱半分,眼眸冷冷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腳踏兩只船,你真有能耐。”

“啪”一聲,林若毫不猶豫扇了男生一巴掌。

周邊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敢亂動。

男生一言不發,被扇了一巴掌之後,轉過頭來繼續看著她。

林若繼續說:“我都不敢讓她受一點委屈,你他媽居然敢腳踏兩只船。”

林若一直說了很多話,態度強硬,聲音微微顫動。男生始終一言不發,林若氣的最後打了一巴掌,然後離去。

顧輕舟瞪大了眼睛,她拉著一旁的胡蝶,問:“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胡蝶面無表情地說:“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顧輕舟一臉疑惑:“那你站這幹嘛?”

“關你——”胡蝶聲調忽然一變,“哎,你提醒我了。我是來找你要古漢語詞典的。”

顧輕舟:“你要那個幹嘛?”

胡蝶說:“晚自習無聊,翻字典找名字。”

“你又要翻字典找主角名?”

“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你就不能寫點作業?”

胡蝶聽到這話,奇怪地看著她:“我沒事幹,上趕著自虐?”

顧輕舟:“……你改文不也是自虐?”

胡蝶說:“那能一樣嗎?一個是我願意上趕找虐,一個是自取其辱。而且上節課就寫完作業了,最後一節不發呆幹嘛?”

顧輕舟:“……好吧,你等等。”

顧輕舟轉回班上,給胡蝶拿了古漢語詞典。

胡蝶拿到詞典之後,又問:“你這段時間要用嗎?”

顧輕舟:“啊?我不用啊,我就買來的時候翻了幾遍,然後就沒動過了。”

胡蝶:“行,等我用完了,我再拿回來給你。”



林若回到班上,坐回座位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尖又紅又痛,手掌在微微顫抖。脊梁骨爬上一陣陣寒意。

她回過神來,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畏懼。

傍晚楚璃跟她說她男朋友腳踏兩只船的時候,她整個人氣的的怒火沖天,完全沒有理智,一心只想給那男的幾巴掌。剛想去三班找人的時候,已經到了上課時間。

她耐著那點性子,一直等到下課,在這期間,理智恢覆了一點,她腦海裏閃過無數句臺詞,等到了那男生面前,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幾句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對啊,他怎麽敢。

哪怕最近她一直跟楚璃吵架,但那也是她單方面氣她是個戀愛腦。

但是這麽久以來,每個節日,每個周末,她都不曾少過給楚璃驚喜。兒童節的糖果和餅幹,中秋的燈籠花,平安夜的蘋果,周末的奶茶,逢年過節的小零食。

她出門的時候,甚至沒有告訴楚璃,她要去幹什麽。

林若坐在座位上緩和了十來分鐘,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翻開選擇性必修三的數學課本,又開始翻看數列的例題。

按照年級部的安排,數學會在五月中旬進入第一輪覆習。但她的數學實在薄弱,撐死不過八十分。

第二本的幾何,上一本書的函數還沒學懂呢。

放學的時候,林若擡頭看到楚璃起身,從另一頭走過來。

忽然,她的眼前多了一個人。

顧輕舟笑容滿面,拉著她的手,聲音嬌俏:“阿若,你要走了咩?”

林若一頓,而後一臉嫌棄地看著顧輕舟,掙脫她的手:“做什麽呢,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顧輕舟撅了撅嘴,眼神無辜,巴巴地看著她。

“……”林若一頓,“停,別撒嬌,你直說。”

顧輕舟拉著她走,“走走走,我有事跟你說。”

林若被顧輕舟硬拉著走,她回頭瞥了一眼楚璃,楚璃楞在原地看著她和顧輕舟。

許是兩人還沒有和好,她也暫時不想跟楚璃交流,她並沒有掙脫顧輕舟的手。

林若被拉出來的時候,蘇念、桑柔和姜煙站在外面。林若頓了頓。

桑柔和姜煙沖著她笑了笑。

林若嘴角扯出一抹笑,禮貌回應。

顧輕舟說:“我們想知道今晚發生了啥,你給我們解說唄。”

想知道八卦,就從源頭開始找!

林若看向桑柔她們三人,三人面色從容淡定。林若嘴角扯了扯,看向顧輕舟,皮笑肉不笑:“是你想八卦吧。”

不過,她心上那點畏懼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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