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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去昭縣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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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去昭縣看雪

2022.12.28,6:35。

顧輕舟在群裏發消息。

顧輕舟:啊啊啊啊——我四點半就被我爸爸叫起來了!嗚嗚嗚,山上好冷。你們醒了嗎?

顧輕舟:好冷啊——你們還沒醒嗎?

顧輕舟:誰來陪我聊聊天啊

顧輕舟發了一個火竈臺過來,上面架著一個鍋。

顧輕舟:看看看!我烤上火了。

桑柔看完消息之後,問:你起那麽早幹嘛?

顧輕舟秒回:因為我們要爬山啊,然後在山上煮飯做飯。

顧輕舟:哈哈哈哈,其實我是四點半被他們吵醒的。我爸爸叫我二哥起床,然後我淺眠,被弄醒了。我是六點半來的山上。我二哥特地回來接我的。

桑柔:看上去挺好玩的。

顧輕舟:是挺好玩的,就是爬山有點累。我哥哥幫我拿了好多好多東西,我就拿了一臺手機和一瓶水。

桑柔:你們上山還要帶東西?

顧輕舟:對啊對啊。不是說了嗎,我們要在山上煮飯做飯,都是現做的,所以我們需要把需要的東西全部搬上山,東西很多,需要每個人都拿一點。但是我二哥不讓我拿。他替我分擔了我的東西。

桑柔:你二哥對你挺好的。

顧輕舟:是的呢!

顧輕舟:其實上山的路也不好走,早上露珠重,泥巴是濕的,容易粘鞋。

姜煙:你們人很多嗎?

顧輕舟:我太爺爺這一脈下來的人,能在家的都來了。

顧輕舟錄了一個視頻過來。桑柔點開看,視頻上有人在休息,有人在切菜,有人在點香。

顧輕舟: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我們家大人和小孩。像我們哥哥姐姐,沒幾個在家的。

姜煙:工作了?

顧輕舟:對啊對啊。

顧輕舟聽到她哥哥喊了她一聲,她大聲應了一聲“來了”,然後在群裏說:有點事,晚上聊。

顧輕舟屁顛屁顛跑到她哥哥旁邊,笑著問:“哥哥哥哥,啥事啊?”

顧帆看了她一眼,把手裏點好的香煙遞給她一小把,說:“去插煙,從下往上插,小心點,別弄傷了手。”

顧輕舟笑道:“好咧!”

鄉下如今還盛行土葬,人死後,把棺材埋在土裏,然後在棺材上堆土,堆成一個小土坡,然後在上面插香煙。

顧家的墳墓在山上,這裏葬著顧輕舟這一脈的先人,往上數,能算到清朝。

顧輕舟插完手上的煙之後,又湊到顧帆面前。她看著顧帆手上那一大把的煙,說:“二哥,你再給我一把唄。”

顧帆分了一小把給她,說:“你去其他墳插,就插在墓碑前就好了。”

顧輕舟興致勃勃地拿著煙去插。每個墓碑,幾個長輩都已經除過草,打掃幹凈了,墓碑前,幾位長輩也已經放了吃食,東西不算多,畢竟今天來上墓碑的是太爺爺的墳。

顧輕舟每個墓碑插三根。

完事之後,顧輕舟躲到一旁清閑。旁邊跟著幾個堂弟和堂哥堂姐。

遠處霧霭沈沈,綠意盎然,山體被層層霧霭包圍,若隱若現。

早上的山裏還是很冷的。顧輕舟伸出手燒火,忽然,她拿出手機,拍攝遠處的風景和這裏的忙碌。

顧輕舟拍完之後,發給了自己大哥。

顧輕舟:看看看看,好看嗎?

顧航:這是做什麽?

顧輕舟小手叭叭打字,迅速給她哥解釋了一波。

顧輕舟笑嘻嘻:親愛的醫學生,你完美地錯過了一次家庭聚會。

顧航:再拍幾張給我看看。

顧輕舟拍了幾張風景圖過去。

顧航:不是風景。

顧航:家裏回來了多少人?

顧輕舟錄了個視頻過去,鏡頭緩慢掃過每個人的臉龐。

鏡頭懟到顧帆這裏。顧帆伸出手蓋住了顧輕舟的鏡頭,問:“幹嘛呢?”

顧輕舟說:“給大哥錄個視頻。”

顧帆松開手,沖著屏幕豎了一個中指。

顧輕舟:“……”沒事噠沒事噠。

顧輕舟:在校的都回來了,家裏長輩都在,除了你們讀研讀博的、工作的沒回來。

顧航:還挺多人的。行了,不說了,去查房了。



下午上完網課,桑柔去畫室畫畫。

桑柔回想那天冬至,她彈著吉他,秦霄唱著《同桌的你》。

少年清冽低啞的嗓音隨著吉他聲慢慢響起——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

……”

她的心臟跟著一起跳動。心跳聲如雷貫耳。

過去他在臺上表演的時候,她都是他的觀眾,現在,她也能在他身旁,做他的搭檔。

她不差的。她能配得上秦霄。但如果秦霄註定不喜歡她,那她再優秀也沒用。所以,她想把這段感情埋葬於心中。偶爾起個念頭,卻還是被冷冰冰的現實打碎夢想。

桑柔畫筆不斷劃動,一個少年躍然紙上。紙上的少年眉目清秀,笑容燦爛。

桑柔正想著,忽然有人給她打了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桑柔放下畫筆,低頭找手機。她疑心是葉映給她打的電話。

拿到手機,一看名字——秦霄。

桑柔手不自覺顫了顫,仿佛心事被正主拆穿了一樣,心臟怦怦跳,深呼吸,頓了會,她接聽電話。

秦霄聲音有力,喊道:“桑桑。”

桑柔:“啊,怎,怎麽了?”

秦霄說:“你不是想去看雪嗎?周六是31號,我們可以坐高鐵去昭縣看雪。你把你身份證和阿瑾身份證給我,我們訂同一輛車。”

桑柔慢半拍,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道:“好。我一會發給你。”

“行,”秦霄頓了頓,又問,“你嗓子怎麽了?”

桑柔:“啊?”

“有點鼻音。是感冒了?”

“我回來那天就陽了,發燒,可能嗓子有點啞。”

“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好好吃藥,別再像以前一樣,偷偷把藥藏起來不吃。”

桑柔頓了會,聲音嗔怪:“我哪有,那都多久的事情了。”

秦霄楞了一下,語氣倒是自然:“沒有嗎,那是誰每次偷偷藏藥的時候,不敢扔家裏垃圾桶,拿來給我,讓我藏在我房間裏的?”

桑柔頓了頓,說:“那是以前,我長大了,不這麽幹了。而且我這幾年又不常生病。”

秦霄輕輕笑了笑,說:“好了,不逗你了,好好養病,註意點身體。”

桑柔:“我知道了。”

秦霄:“嗯,這樣了,我一會跟他們約了打球。”

桑柔:“現在外面那麽多病菌,你還出門啊?”

秦霄:“沒事,就在一中裏打。不用擔心,我身體好。”

“哦,好吧。”

掛斷電話之後,桑柔心裏說不上來的空,忽然感覺肚子餓了。她看了那幅畫,扯上一塊布之後,抓著手機下樓了。

桑柔下樓之後,孟明瑾跑過來了。

桑柔:“怎麽過來了?”

孟明瑾湊近餐桌問:“桑桑姐姐吃了?”

桑柔看著桌上的飯菜,點頭:“吃了,怎麽了?”

“我也要吃,”孟明瑾對著一旁的阿姨說,“阿姨,來碗牛肉面,再加個煎蛋,謝謝。”

阿姨進去了幾分鐘,出來的端來一碗面。

桑柔問:“阿瑾想去看雪嗎?”

孟明瑾眼睛一亮:“去哪看?”

桑柔:“昭縣。”

孟明瑾楞了楞:“這是哪?我怎麽沒聽說過。”

桑柔說:“是南城市的一個小縣城。”

孟明瑾:“那我們怎麽去?”

“坐高鐵。”

“不能坐飛機嗎?”

“昭縣沒有飛機場。”

孟明瑾想了想,不死心地問:“就只是為了看雪?”

桑柔點頭:“對,只是為了去看雪。”

孟明瑾神情頹廢,興致缺缺地問:“我們和誰去?”

“和秦霄。”

“和哥哥啊——”孟明瑾語氣拉長,眼珠子一轉,問,“那你和哥哥能不能自己去?”

桑柔筷子一頓,問:“你不想去嗎?”

孟明瑾果斷回答:“不想去。”

要看雪,哪不能去?京市,海市,甚至英國,美國,俄羅斯。偏要去一個名不經傳的小縣城玩。要時候交通不便就完了。

桑柔:“那我和秦霄自己去了?”

她還是挺好奇的。

孟明瑾:“嗯嗯嗯,你們自己去吧。”頓了頓,孟明瑾又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桑柔說:“31號早上去,晚上就回來了。”

孟明瑾:“哦,那你們記得回來快點哦。我們晚上要燒烤的。”

桑柔一楞:“燒烤?”

孟明瑾:“對啊,不是跨年嘛。沈大律師還買了煙花。”

桑柔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桑柔心想,這事好像沒聽沈卉提過。一會問問。

桑柔吃完飯,坐在沙發上,平板放著網課。

孟明瑾打開電視機。

桑柔問沈卉:幹媽,我們31號要在家裏架燒烤?

沈卉:嗯,怎麽了,你要出去玩?

桑柔:我想去看雪。

沈卉:去北方看啊?

桑柔:沒有,昭縣。

沈卉:那也不遠啊。回來早點就不好了,對了,你記得叫上你麗姨和秦霄一起過來。

桑柔:好。

桑柔把自己身份證發給秦霄。而後跟秦霄說了跨年的事情。

秦霄:可以。我回頭跟我媽說一聲。

桑柔:嗯,那我也去跟麗姨說一聲。

秦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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