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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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南京

2022.10.21。

葉映昨晚告訴了桑柔密碼,桑柔在中午放學之後迫不及待想要去開鎖。

她想知道年少時的葉映是怎樣的。

桑柔跟顧輕舟她們說:“你們先去吃吧,我想去畢業留影館看看。”

顧輕舟:“你媽媽告訴你密碼了?”

桑柔笑著點頭:“嗯。”

顧輕舟隨口一問:“是啥啊?”

桑柔說:“0901。”

顧輕舟:“九月一是嘛?”

桑柔一頓,忽然發現0901可以翻譯成九月一。

為什麽是九月一?九月一是開學日啊。

顧輕舟忽然說:“我也想去看。”

桑柔一楞。

蘇念說:“我也想。”

姜煙左右看了一眼,說:“我也想。”

桑柔:“???”

不等桑柔問,顧輕舟巴眨著眼睛,說:“我想知道映姨這樣的人,學生年代是個怎麽樣的人。”

桑柔滿頭霧水,看向姜煙和蘇念。

蘇念點頭,很直白:“我也想知道。”

姜煙默認。

顧輕舟又說:“映姨那個氣質,那個形象,我咧個乖乖,不怪你崇拜她,我也崇拜。”

顧輕舟說的一本正經。

桑柔說:“好。”



桑柔打開鎖,小心翼翼拿出裏面的相冊。

顧輕舟說:“要不,先放地上?”

桑柔點了點頭。桑柔把東西放到地上。四人蹲在地上看。

桑柔先是翻照片,在每一張照片上精確找到葉映,她仔細觀察著照片上的每個人 。

照片上的每個人都很青澀,但她從裏面認出了幾個人來,都是葉映公司裏的人。他們在公司裏管葉映叫“映姐”。原來是年少結下的情分。

四人看著葉映的高中畢業照。

顧輕舟驚嘆:“哇塞,映姨那會好青澀,而且好漂亮啊。”

姜煙輕聲說:“我也覺得。”

桑柔說:“我媽媽畢業的時候剛十八歲。”

顧輕舟眼睛一亮:“十八,剛成年啊。”

桑柔:“對對對。”

“等一下,”顧輕舟忽然反應過來,她驚訝地問,“06年的時候,你媽媽18,那她今天不是才34啊。”

桑柔楞了一下,大腦沒經過思考,說:“我媽媽今年35,她是五月生的。”

“哦哦,”顧輕舟道,“那你今年十六,你媽媽35 那映姨不就是19歲生了你嗎?”

桑柔點點頭。

顧輕舟想了想,那麽葉映就是十八歲懷了桑柔。

其實十八歲懷孕,也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只是她覺得有些怪異 。

大概可能受到現代教育的影響,她覺得十八歲這個年紀懷孕生子有些突兀。是過早了。

四人出畢業紀念館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

顧輕舟說:“這會去食堂也沒有什麽可以吃的了,要不,你們倆幫我們買飯?”

桑柔:“好啊,你們要吃什麽,我給你們帶。”

顧輕舟:“你去那個烤鴨店,幫我要一份烤鴨。15塊錢的,謝謝你。”

桑柔看向姜煙,姜煙說:“我和輕舟一樣。”

桑柔:“好。”

顧輕舟說:“那我和煙煙去後門等你們。”

桑柔:“好。”

“我還要去領快遞,先走一步,我在後門等你們哦。”顧輕舟朝著她們比了心。然後拉著姜煙跑。

蘇念還在發呆,桑柔叫她:“蘇念。”

蘇念猛的回神,看著桑柔,撓了撓耳邊的頭發。

桑柔:“想什麽呢”

蘇念搖頭:“沒,發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2022.12.10,周六。

桑柔在寫周測卷。忽然,紀興從外面走了進來。

紀興拍了拍手,聲音擲地有聲:“註意一下。”

桑柔擡起頭,下巴從圍巾裏露出來,她下意識收了收圍巾,目光直視臺上的紀興。

今天天氣很冷。她穿了好幾件衣服。

紀興說:“最近感冒有些嚴重,我們學校有的班已經感冒了大半的人,有的人只剩下十幾個人了。你們要註意點身體,註意保暖。還有,這些門和窗全部打開通風,我下午會拿著消毒水過來,值日生每天記得消毒。”

下了課。顧輕舟說:“老紀還是太含蓄了。這明明是新冠覆陽。”

新冠這兩個字足以讓經歷過的人心驚。

桑柔把手塞進大衣口袋裏,問:“怎麽說?”

顧輕舟:“就是這個感冒已經在北方很嚴重了,很多媒體都在說新冠覆陽這件事情。而且很多藥店有關新冠的藥都沒了。但我大哥說,沒必要那麽慌張,現在的新冠毒性沒有那麽強,死不了人。”

桑柔問:“你大哥學醫?”

顧輕舟:“嗯,我大哥是醫學生。好像明年就畢業了。”頓了頓,顧輕舟疑惑,“我沒跟你們說過嗎?”

不應該啊,她這張嘴,就是個大嘴巴,天天叭叭叭說,自家情況都被她說爛了。

桑柔搖頭:“沒有。”

姜煙不確定地說:“你之前跟我說過。但我不知道你跟蘇念和桑柔說沒說。”

蘇念說:“我知道。”還沒等顧輕舟高興多久,蘇念又繼續說,“你曾在一班說過,你大哥是醫學生,二哥是警校生,要是哪一天他們欺負了你,小心上午是你二哥湊人,下午是你大哥接骨。”

顧輕舟:“……”她記起來了,這話是她跟齊盛說的。好中二,好尷尬。

半響,顧輕舟熟練地轉移話題:“我聽我朋友說,三中那邊,有的班只剩六七個人了。全部回家了。”

姜煙說:“我們縣也是差不多。我有個朋友,他們班一旦發現發燒就被勒令回家。”

顧輕舟:“這麽說,我們班體抗力真好,我們班還一個沒病呢。”

三人齊齊看向她。要知道,這一個周過來,顧輕舟早上可是時不時咳一下。

顧輕舟瞪大了眼睛,她反駁:“我沒有,我那是早上起來鼻塞了,決定不是感冒!!”

姜煙:“鼻塞也是感冒的一種。”

顧輕舟:“反正我沒發燒,肯定不是新冠。”

蘇念懶得說她,只道:“下次記得戴口罩,感冒也具有傳染性。”

桑柔笑了笑。



2022.12.12。

早上升旗的時候,校長、德育處主任、年級部主任、以及學生會主席上臺發言,主題圍繞南京大屠殺來講。

勿忘國恥,牢記歷史。身為中國人,他們不會忘記國難日。也不會忘記設立國家公祭日的目的。

散場之後。顧輕舟嘴裏的早餐已經吃不下去了。她拎在手上,聲音悶悶的:“明天就是南京大屠殺紀念日了。”

桑柔嗯了一聲。

她沈默地看著路上的學生。

這近一個月來,每個年級、每個班級都在教室後面、教室玻璃上畫畫報,內容都是有關南京大屠殺。

走了一段時間,顧輕舟又說:“其實我小的時候對南京大屠殺並不了解。但我一直記得那個龐大的數字,讓人恐懼,更讓人悲傷。”

據不完全統計,30萬。

三十萬或許只是一個數字,但三十萬占的,是每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從那以後,三十萬的數字對中國人而言,都帶著血淋淋的跡象。

桑柔想了很久,咬牙,忍痛說:“那麽多證據擺在他們眼前,他們至今還在否認這段歷史。”

姜煙:“也還沒有向我們道歉。”

日軍何其殘忍,又何其可恨,所到之處,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那麽多人,鮮血染紅了滔滔江水。

蘇念:“這就是中國為什麽要強大的原因。”

從運動場走到教學樓的那條路上,幾千學子穿著校服,貫穿在校園裏,步履矯健,意氣風發。

他們身上散發著無盡的活力與希望,這是新中國的希望和未來。



下午。

顧輕舟眨著眼睛看桑柔,撒嬌地說:“桑桑,我想吃學校對面新開的那家涼菜店的涼菜,你幫我買唄。”

“買買買,買點日本人的頭骨蓋燉著吃得了。”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輕舟回頭看,過了幾秒,顧輕舟問:“你咋來了?”

胡蝶伸手:“來找你要相機。”

顧輕舟:“我沒帶。”

胡蝶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要你何用。”

顧輕舟:“……你又嫌棄我?”

胡蝶頭也沒回:“我哪天不嫌棄你?”

顧輕舟:“……”

胡蝶走了之後,顧輕舟委屈地看著桑柔,嚶嚶道:“她嫌棄我。”

桑柔:“……”

蘇念:“……”誰讓你們關系好。不過,這真不愧從小一起長大的,說話都不帶猶豫的。

顧輕舟轉過頭來,又滿臉笑意,跟桑柔說:“你幫我買涼菜,買個10到15塊就可以了,什麽都要點。”

桑柔:“好。”



晚上。

桑柔幫顧輕舟帶回了涼菜。

顧輕舟笑嘻嘻地說:“謝謝你。”她接過桑柔手中的涼菜,傻楞了一下。

她茫然地問:“粥呢?”

桑柔一臉疑惑:“什麽粥?”

顧輕舟眨了眨眼睛:“就是買涼菜的時候,老板會送粥啊。”

桑柔回想了一番,“我沒看見粥。”

顧輕舟:“好吧好吧。不過還是謝謝你,多少錢,我晚上轉你。”

桑柔回神,說:“我請你。”

顧輕舟:“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

桑柔頓了頓,說:“十五。”

“好,”顧輕舟比了一個心,笑的很甜,“愛你愛你。”

桑柔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她一直把顧輕舟說的粥放在心上。

下課的時候,桑柔找顧輕舟問清楚這件事情。

“輕舟,你說的粥是怎麽回事?”

“就我周末去買的時候,涼菜阿姨送粥,我在南城市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買涼菜送粥哎。對了,你問這個幹嘛?”

“我晚上去涼菜店看看。”

“哎呀,不用,又不是什麽大問題。”

“我去看看,萬一有的話,我也想買。”

顧輕舟眼睛一亮:“哎,涼菜配粥可比涼菜單吃好啊。”

放學回公寓的時候,桑柔特地繞了路去涼菜店。還在涼菜店沒關門。桑柔松了一口氣。

涼菜店還有人在買涼菜。

桑柔走進去,詢問老板:“阿姨,我今天買的涼菜怎麽沒有粥啊?”

老板說:“同學,你說這個啊?我們前幾天是開張大吉,免費送七天的粥。昨天就沒這個活動了。”

桑柔:“好,謝謝阿姨。”

“沒事,下次常來啊。”

“好的。”

桑柔回到公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顧輕舟。

顧輕舟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很大:“啊啊啊啊,我就是因為她家的粥,我才去買的涼菜!嗚嗚嗚嗚,阿姨,不要這樣!我是可以加錢的呀。”

桑柔遲疑了一下,按住語音,嗓音很柔,說:“如果你想喝粥的話,其實我可以在公寓給你煮,然後給你帶過去。”

顧輕舟:“不用不用,我們學校食堂有買的。不過,謝謝你。”

桑柔還沒反應過來,顧輕舟又發了一條語言:“不過,你以後不能再這麽說了,萬一我同意了,你怎麽辦?萬一我每天都要吃涼菜,那你是不是要每天都要煮粥,你這樣很容易吃虧的。”

桑柔沒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心想,她可以讓家裏阿姨過來的。聽到後面一句的時候,她楞了一下。

顧輕舟又說:“不要做老好人,真的容易吃虧。你要是對每個人都好,會很累的,如果得不到回應,你還會內耗自己,這樣得不償失。”

桑柔張了張口,想說她跟別人關系不好。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桑柔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顧輕舟:“嘿嘿,這些道理都是紀女士跟我說的。我分享給你,就當把紀女士的功德傳播了。”

桑柔跟顧輕舟聊了一會。入睡前想了想,還是有些奇怪,最後決定把這件事情編輯文字發給葉映。

之後,桑柔安心地睡了過去。

葉映在十二點回了她消息。

葉映說:或許是你太過在意這段友情,過於珍重小心了。不過,你盡管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你的朋友在我看來是好的。希望你能和她們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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