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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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牛馬
蘇念打開手機。
徐彥：當前幾天的謝禮。
蘇念忽然想起幾天前的場景——
她在路上走著，徐彥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他手裏拿著黑屏的手機，雙手合十，語氣急切：“蘇念，我手機沒電了，正點餐呢，幫個忙，幫我付一下錢，晚上回去還你。”
蘇念遲疑了片刻。
徐彥又說：“真的，今天晚自習把手機電量打游戲打沒了。”
蘇念點了點頭。
隨後，蘇念幫徐彥付了錢。
徐彥說：“謝謝，謝謝。”
蘇念擺了擺手。
記憶抽回，蘇念看著眼前的禮盒，顧輕舟不知道早跑哪裏去了，這會沒了影子。
蘇念回道：謝謝。
然後，她收了手機，把禮盒塞進書包裏。
教室外，顧輕舟見蘇念收了禮物，好奇地問徐彥：“你發了什麽？”
徐彥：“別管那麽多。”
顧輕舟：“你不跟我說，等會我去問蘇念。”
徐彥的臉沈下來，一臉無語地看著八卦心十足的顧輕舟。他說：“晚上回去再告訴你。”
顧輕舟瘋狂點頭。
她才不會告訴他，如果他不說，她也不敢去問蘇念。但是徐彥這家夥不會賭她那一丁點良心。
放學後。
蘇念和桑柔一起回公寓。到了校門口，桑柔說：“我去領個快遞。”
蘇念：“一起吧，我在門口等你。”
“好。”
兩人到了快遞站門口。蘇念發現裏面的人很多，想著桑柔進去也要花時間找，她幹脆拿出手機，聽“每日收聽”的中國日報。
徐彥出校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這麽一個身影——蘇念站在路燈旁的樹下，低頭看著手機，身姿挺拔清瘦，看上去清冷又生人勿近。
徐彥對著一旁的慕言說：“我去領個快遞。”
“哎——”慕言驚愕，“人那麽多，你去幹嘛？”
然而，不等他說完，徐彥早跑了。
在距離蘇念三十米的時候，徐彥用手機相機看了看自己的發型和臉，稍稍用手整修了一下，然後走近蘇念。
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蘇念擡頭看。入眼的是徐彥那張清俊的面貌。
徐彥笑著說：“你在幹嘛？”
蘇念收了手機，語氣平淡又疏離：“聽英語。”
“你在用每日收聽？”
“對。”
“我也在用這個磨耳朵，好巧。”
“嗯。”
“對了，今天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蘇念手一頓，看向他。少年眼中帶著些許零星的期待，滿目赤誠。
她沒打開。
徐彥見她如此便知道怎麽回事了，他只是失落了一瞬間，然後又說：“沒事沒事，你回去打開看看，要是喜歡，你就留下，要是不喜歡，你就扔了。”
蘇念點頭。
桑柔出來了，手裏抱著一個大紙箱。蘇念看著徐彥，說：“走了。”
徐彥一楞，然後就看見蘇念走向桑柔。
蘇念問：“拿得動嗎？”
桑柔說：“拿得動。”
蘇念：“這什麽東西？”
桑柔：“我讓我叔叔從上海寄過來的東西。”
“送人的？”
“對。”
“秦霄啊？”
“嗯。”
“行吧。”
徐彥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太過著急了。
蘇念本來就是因為那天表白的事情對他心存回避，他這麽做，只會讓蘇念離他越來越遠。
忽然，又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來人道：“看什麽呢，彥子？”
徐彥：“拿開你的手。”
“嘖嘖嘖，這麽兇，咱們蘇女神怎麽可能喜歡你嘛。”
“少管那麽多。”
“哎，我說，你都追了一年了，一點起色都沒有，要不換個人追吧。”
“滾犢子，你以為我是你啊？”
“怎麽了，是我不好嗎，美人在懷，江山在手，懂不懂？”
徐彥給了他一腳，然後轉身離開了。
“哎——彥子，我有個主意幫你追人……”
＊
回到公寓，蘇念洗漱完打開徐彥送的禮盒。
禮物是一條手鏈，鑲嵌鋯石白鉆，算不上多奢侈華麗。但這對於一個普通家庭的男生來說，已然算得上貴得了。
蘇念打開微信，給徐彥發了個消息：你送我的禮物，我不能要。
徐彥：為什麽？
蘇念：貴。
徐彥：不貴啊。
蘇念：小幾千該有了。
徐彥：沒有沒有，幾百塊而已。
蘇念：那也不能要。
徐彥那邊頓了很久，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幾分鐘，徐彥：我們就算做不成情侶，那也是朋友吧？送個禮物而已。
蘇念楞了好一會。
徐彥發來了一條語言，聲音清冽，字字清晰：“我送你禮物只是為了感謝你，並沒有其他意思，換成顧輕舟，我也會這麽做的。”
蘇念遲疑片刻，覺得是自己多疑了，緩緩打出字：抱歉，是我錯意了。
徐彥：“我已經放下了，難道我們做不成情侶，也做不了朋友嗎？”
蘇念傻了又傻。
她慢慢吞吞地打字：可以做朋友。
徐彥：“那不就行了，朋友直接，互送禮物不正常嗎？”
蘇念心想，正常嗎？她不知道。
但顧輕舟就是送來送去的，或許正常吧？
徐彥發完消息後，心裏忐忑，就是不知道這個辦法還不好用。
顧輕舟發來消息詢問：說說吧，我看看怎麽個事。
徐彥把蘇念幫他付款的事情說了。
顧輕舟發來一條語言：“嘖嘖嘖，徐彥，你太可惡了，居然欺騙蘇念。你手機沒電，我是一點也不信，書包裏啥也不裝，就裝了個充電機和充電寶。”
徐彥：說出去你就死了。
顧輕舟：“我不說不說，封口費呢？”
徐彥：［向你轉賬100］
顧輕舟：收到。
＊
2022.10.20，中午。
四人照常還是在老地方吃飯。
顧輕舟吃到一半，忽然說：“我昨天晚上刷到了一個視頻，大概的內容是，今天的畢業生高達一千萬，而且很多畢業生都找不到工作，我突然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或許是四人在一起聊了很多東西，現在顧輕舟看到什麽感興趣或者有含義的詞條都願意跟她們一起分享，然後大家一起去討論問題。
顧輕舟享受這種感覺。
姜煙說：“會不會跟疫情有關？我聽說疫情過後，很多公司都倒閉了。”
蘇念頓了頓，把東西咽下去之後，說：“疫情過後，企業大量倒閉，工作崗位大量減少，但高校畢業生多，競爭壓力大，崗位飽和之後，很多人就找不到與之匹配的工作。”
顧輕舟：“對，然後就引起消費降級。”
蘇念：“經濟蕭條的背後，與民眾的生活質量息息相關。”
姜煙說：“所以我挺害怕我大學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的。”
顧輕舟用拇指點在食指上方一角，說：“我也有一點顧慮。我也害怕自己以後找不到工作，現在太卷了，等我畢業的時候，估計會更卷。但我本人不是那麽喜歡卷的，而且也不勤奮。有種畢業即失業的感覺。”
姜煙：“所以我不打算考研了，打算一畢業就出來找工作。”
顧輕舟笑嘻嘻：“嘿嘿，我本來也不打算考研。我覺得學習對我來說就是個苦差事。如果有錢的話，我想開家攝像館，只要學P圖，攝影就差不多了。而且剛好這些是我的強項。”
姜煙說：“其實我更傾向於當老師。”
顧輕舟瞪大眼睛：“當老師？！老師多累啊，工資還低。”
姜煙看了她一眼，語氣堅定又帶著一絲膽怯：“其實工資高低好說，主要是我喜歡這個職業，我覺得教書育人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而且，當老師的主要原因，應該是收到了我初中班主任的影響。”
蘇念：“我感受到了一束光，這束光照亮了我，所以我也想把這束光傳遞下去？”
姜煙：“對，大概是這個意思。”
顧輕舟笑嘻嘻地問蘇念：“那你呢？”
蘇念：“我？大概去南大當個文學教授吧？”
顧輕舟：“那你應該學文啊，怎麽學理了？”
蘇念：“……當時沒想好。”
“現在呢？”
蘇念靜靜地看著她，心底一片荒涼。
顧輕舟覺得這個眼神是“你覺得呢”的眼神，心想，那就是想好了唄。
蘇念看向桑柔。
顧輕舟說：“她估計沒想。”
桑柔說：“確實沒想。”
蘇念問顧輕舟：“你怎麽知道？”
顧輕舟：“我上次跟她聊過夢想，她喜歡畫畫，我問她為啥不走藝考，她說她不知道。”
蘇念轉頭問桑柔：“沒規劃過未來？”
桑柔搖頭：“沒有。”
蘇念楞了楞，眼神潰散。
姜煙感到詫異，桑柔很自律，看上去就像把未來的路全部安排好的那種人。誰知她沒有一點規劃。
她進了南城一中那麽久，感覺到身邊好像每個人都對未來有一個很清晰的定位，就算自個沒有，家長也幫忙規劃好了的。
顧輕舟：“哎哎哎，話題繞回來。話說，我挺想知道這些BOSS是怎麽想的。”
蘇念：“人多工作少，那肯定是從優選擇。”
顧輕舟：“就像現在考教資一樣嗎？我聽我表姐說，現在70分是過線，但是考的人多，他就會從最高分截下來，截到一定人數就不要了。哪怕過線的也不要。”
蘇念：“也不一定，老板需要的是一個能幹又聽話的人。”
顧輕舟：“牛馬唄？”
蘇念被噎了一下：“……”
姜煙問：“現在考教資那麽卷？”
顧輕舟：“對啊，疫情過後，很多人一致認為體制內的工作最穩定，老師是帶編制的，雖然工資低，但架不住有編制啊，有養老金，有五險一金，帶薪假期，而且具有穩定性。”
姜煙：“帶薪假期，是什麽意思？”
顧輕舟詫異：“你不知道？”
姜煙搖頭。
顧輕舟說：“我們學生不是有寒暑假嗎？老師也有，這兩個假期，他們不用工作也有工資拿的。”
姜煙：“還可以這樣？”
“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
“好吧好吧，那你想當老師，你不去查一下老師的基本硬性要求啊？”
姜煙垂了垂眸，說：“我周末去查。”
她一直以為有個教師資格證就可以了，沒想到還有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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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彥：當前幾天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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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遲疑了片刻。
徐彥又說：“真的，今天晚自習把手機電量打游戲打沒了。”
蘇念點了點頭。
隨後，蘇念幫徐彥付了錢。
徐彥說：“謝謝，謝謝。”
蘇念擺了擺手。
記憶抽回，蘇念看著眼前的禮盒，顧輕舟不知道早跑哪裏去了，這會沒了影子。
蘇念回道：謝謝。
然後，她收了手機，把禮盒塞進書包裏。
教室外，顧輕舟見蘇念收了禮物，好奇地問徐彥：“你發了什麽？”
徐彥：“別管那麽多。”
顧輕舟：“你不跟我說，等會我去問蘇念。”
徐彥的臉沈下來，一臉無語地看著八卦心十足的顧輕舟。他說：“晚上回去再告訴你。”
顧輕舟瘋狂點頭。
她才不會告訴他，如果他不說，她也不敢去問蘇念。但是徐彥這家夥不會賭她那一丁點良心。
放學後。
蘇念和桑柔一起回公寓。到了校門口，桑柔說：“我去領個快遞。”
蘇念：“一起吧，我在門口等你。”
“好。”
兩人到了快遞站門口。蘇念發現裏面的人很多，想著桑柔進去也要花時間找，她幹脆拿出手機，聽“每日收聽”的中國日報。
徐彥出校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這麽一個身影——蘇念站在路燈旁的樹下，低頭看著手機，身姿挺拔清瘦，看上去清冷又生人勿近。
徐彥對著一旁的慕言說：“我去領個快遞。”
“哎——”慕言驚愕，“人那麽多，你去幹嘛？”
然而，不等他說完，徐彥早跑了。
在距離蘇念三十米的時候，徐彥用手機相機看了看自己的發型和臉，稍稍用手整修了一下，然後走近蘇念。
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蘇念擡頭看。入眼的是徐彥那張清俊的面貌。
徐彥笑著說：“你在幹嘛？”
蘇念收了手機，語氣平淡又疏離：“聽英語。”
“你在用每日收聽？”
“對。”
“我也在用這個磨耳朵，好巧。”
“嗯。”
“對了，今天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蘇念手一頓，看向他。少年眼中帶著些許零星的期待，滿目赤誠。
她沒打開。
徐彥見她如此便知道怎麽回事了，他只是失落了一瞬間，然後又說：“沒事沒事，你回去打開看看，要是喜歡，你就留下，要是不喜歡，你就扔了。”
蘇念點頭。
桑柔出來了，手裏抱著一個大紙箱。蘇念看著徐彥，說：“走了。”
徐彥一楞，然後就看見蘇念走向桑柔。
蘇念問：“拿得動嗎？”
桑柔說：“拿得動。”
蘇念：“這什麽東西？”
桑柔：“我讓我叔叔從上海寄過來的東西。”
“送人的？”
“對。”
“秦霄啊？”
“嗯。”
“行吧。”
徐彥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太過著急了。
蘇念本來就是因為那天表白的事情對他心存回避，他這麽做，只會讓蘇念離他越來越遠。
忽然，又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來人道：“看什麽呢，彥子？”
徐彥：“拿開你的手。”
“嘖嘖嘖，這麽兇，咱們蘇女神怎麽可能喜歡你嘛。”
“少管那麽多。”
“哎，我說，你都追了一年了，一點起色都沒有，要不換個人追吧。”
“滾犢子，你以為我是你啊？”
“怎麽了，是我不好嗎，美人在懷，江山在手，懂不懂？”
徐彥給了他一腳，然後轉身離開了。
“哎——彥子，我有個主意幫你追人……”
＊
回到公寓，蘇念洗漱完打開徐彥送的禮盒。
禮物是一條手鏈，鑲嵌鋯石白鉆，算不上多奢侈華麗。但這對於一個普通家庭的男生來說，已然算得上貴得了。
蘇念打開微信，給徐彥發了個消息：你送我的禮物，我不能要。
徐彥：為什麽？
蘇念：貴。
徐彥：不貴啊。
蘇念：小幾千該有了。
徐彥：沒有沒有，幾百塊而已。
蘇念：那也不能要。
徐彥那邊頓了很久，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幾分鐘，徐彥：我們就算做不成情侶，那也是朋友吧？送個禮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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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彥：“我已經放下了，難道我們做不成情侶，也做不了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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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心想，正常嗎？她不知道。
但顧輕舟就是送來送去的，或許正常吧？
徐彥發完消息後，心裏忐忑，就是不知道這個辦法還不好用。
顧輕舟發來消息詢問：說說吧，我看看怎麽個事。
徐彥把蘇念幫他付款的事情說了。
顧輕舟發來一條語言：“嘖嘖嘖，徐彥，你太可惡了，居然欺騙蘇念。你手機沒電，我是一點也不信，書包裏啥也不裝，就裝了個充電機和充電寶。”
徐彥：說出去你就死了。
顧輕舟：“我不說不說，封口費呢？”
徐彥：［向你轉賬100］
顧輕舟：收到。
＊
2022.10.20，中午。
四人照常還是在老地方吃飯。
顧輕舟吃到一半，忽然說：“我昨天晚上刷到了一個視頻，大概的內容是，今天的畢業生高達一千萬，而且很多畢業生都找不到工作，我突然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或許是四人在一起聊了很多東西，現在顧輕舟看到什麽感興趣或者有含義的詞條都願意跟她們一起分享，然後大家一起去討論問題。
顧輕舟享受這種感覺。
姜煙說：“會不會跟疫情有關？我聽說疫情過後，很多公司都倒閉了。”
蘇念頓了頓，把東西咽下去之後，說：“疫情過後，企業大量倒閉，工作崗位大量減少，但高校畢業生多，競爭壓力大，崗位飽和之後，很多人就找不到與之匹配的工作。”
顧輕舟：“對，然後就引起消費降級。”
蘇念：“經濟蕭條的背後，與民眾的生活質量息息相關。”
姜煙說：“所以我挺害怕我大學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的。”
顧輕舟用拇指點在食指上方一角，說：“我也有一點顧慮。我也害怕自己以後找不到工作，現在太卷了，等我畢業的時候，估計會更卷。但我本人不是那麽喜歡卷的，而且也不勤奮。有種畢業即失業的感覺。”
姜煙：“所以我不打算考研了，打算一畢業就出來找工作。”
顧輕舟笑嘻嘻：“嘿嘿，我本來也不打算考研。我覺得學習對我來說就是個苦差事。如果有錢的話，我想開家攝像館，只要學P圖，攝影就差不多了。而且剛好這些是我的強項。”
姜煙說：“其實我更傾向於當老師。”
顧輕舟瞪大眼睛：“當老師？！老師多累啊，工資還低。”
姜煙看了她一眼，語氣堅定又帶著一絲膽怯：“其實工資高低好說，主要是我喜歡這個職業，我覺得教書育人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而且，當老師的主要原因，應該是收到了我初中班主任的影響。”
蘇念：“我感受到了一束光，這束光照亮了我，所以我也想把這束光傳遞下去？”
姜煙：“對，大概是這個意思。”
顧輕舟笑嘻嘻地問蘇念：“那你呢？”
蘇念：“我？大概去南大當個文學教授吧？”
顧輕舟：“那你應該學文啊，怎麽學理了？”
蘇念：“……當時沒想好。”
“現在呢？”
蘇念靜靜地看著她，心底一片荒涼。
顧輕舟覺得這個眼神是“你覺得呢”的眼神，心想，那就是想好了唄。
蘇念看向桑柔。
顧輕舟說：“她估計沒想。”
桑柔說：“確實沒想。”
蘇念問顧輕舟：“你怎麽知道？”
顧輕舟：“我上次跟她聊過夢想，她喜歡畫畫，我問她為啥不走藝考，她說她不知道。”
蘇念轉頭問桑柔：“沒規劃過未來？”
桑柔搖頭：“沒有。”
蘇念楞了楞，眼神潰散。
姜煙感到詫異，桑柔很自律，看上去就像把未來的路全部安排好的那種人。誰知她沒有一點規劃。
她進了南城一中那麽久，感覺到身邊好像每個人都對未來有一個很清晰的定位，就算自個沒有，家長也幫忙規劃好了的。
顧輕舟：“哎哎哎，話題繞回來。話說，我挺想知道這些BOSS是怎麽想的。”
蘇念：“人多工作少，那肯定是從優選擇。”
顧輕舟：“就像現在考教資一樣嗎？我聽我表姐說，現在70分是過線，但是考的人多，他就會從最高分截下來，截到一定人數就不要了。哪怕過線的也不要。”
蘇念：“也不一定，老板需要的是一個能幹又聽話的人。”
顧輕舟：“牛馬唄？”
蘇念被噎了一下：“……”
姜煙問：“現在考教資那麽卷？”
顧輕舟：“對啊，疫情過後，很多人一致認為體制內的工作最穩定，老師是帶編制的，雖然工資低，但架不住有編制啊，有養老金，有五險一金，帶薪假期，而且具有穩定性。”
姜煙：“帶薪假期，是什麽意思？”
顧輕舟詫異：“你不知道？”
姜煙搖頭。
顧輕舟說：“我們學生不是有寒暑假嗎？老師也有，這兩個假期，他們不用工作也有工資拿的。”
姜煙：“還可以這樣？”
“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
“好吧好吧，那你想當老師，你不去查一下老師的基本硬性要求啊？”
姜煙垂了垂眸，說：“我周末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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