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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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痛經

下午,物理課。

物理老師蒙老師來的時候,手裏就拿了張試卷。蒙老師站在講臺上,審視了他們幾秒,然後說:“這次我們班整體水平提高了,跟北城一中的尖子班也拉開了一點距離。值得表揚。”

臺下配合地鼓掌。

蒙老師繼續說:“我們班最高分93,只有一個九十分的。還有一個差一分上90。北城一中最高分92。”

有人喊:“那我們壓北一一分啊!”

蒙老師點頭:“是的,但是我們學校最高分不是我們班。”

底下人懵圈。

——“蒙哥,那是誰?咱們年級還有這種能人?”

桑柔心裏已經猜測到是誰了。她看向講臺上的蒙老師。

果不其然,蒙老師說:“十四班,秦霄,考了滿分。”

桑柔嘴角不自覺上揚,為秦霄感到自豪。然後,她一轉頭,對上了班長陸垣的視線。桑柔一頓,朝著班長點頭,表示打招呼。

顧輕舟說:“不愧是全國物理競賽獲獎者之一!這實力,實至名歸。”

雖然她早從十四班得到了消息,但聽蒙老師再講一遍,她還是會覺得震撼。

那可是物理!物理啊!能拿滿分,什麽概念!反正她想象不出來。

蒙老師眼尖地看向顧輕舟的方向,顧輕舟對上他的視線,不自覺把頭往書立埋。

蒙老師說:“有的人,年級倒退二三十名,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了。好了,接下來開始講解月考試卷。”

顧輕舟松了一口氣。然後,她的名字就頻頻從蒙老師口中吐出來。

——“顧輕舟,這題用了什麽原理。”

“顧輕舟,這題你寫對了,上來講解你的思路。”

“顧輕舟,這道題目的信息能全部用完嗎?”

“……”

顧輕舟逐漸崩潰。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蒙老師叫了別人:“這題我記得只有三個人第二題得分了,一個滿分。我記得沒錯的話,叫桑柔,這新同學是吧?”

桑柔起身,落落大方地說:“老師,是我。”

蒙老師滿意地點頭,說:“來,你來講解這題。”

桑柔頓了一下。

蒙老師反問:“不會?不會也沒關系。你就按你平常解題的思路來就可以了。”

桑柔遲疑了兩秒,然後走上講臺。蒙老師把筆遞給她,然後自己站到後排去。

桑柔簡化了公式,然後講解:“如果突然將細線剪短,那麽小球收到的力是這樣子畫的……”

桑柔講完之後,下意識看向蒙老師。

“楞著幹嘛?鼓掌啊!”蒙老師看著鴉雀無聲的班級說,然後看見桑柔茫然地站在講臺上,他朝著桑柔點頭,說,“你先下來吧。”

桑柔在掌聲中緩步走下來。

蒙老師接著走上去。他用筆在桑柔解題過程繼續補充。末了,蒙老師看著桑柔,說:“解題思路很巧妙,但步驟不能省。對了,下次上臺的時候,記得把你答題卡上的東西全部搬下來,照抄,懂了嗎?答題模板要規範,不能偷懶,可以加深你的印象。”

桑柔點頭。

還剩三分鐘,蒙老師講完了試卷。

蒙老師站在講臺上,手上的卷子已經卷了起來,他一只手抓著卷子,另一只手扣著卷子。他說:“昨天年級部開會,我去聽了一個專家講話,專家說,要把課堂還給學生,我覺得特別有理,就應該我講半節,你們講半節,完了我還可以在一旁指導。所以我打算從這節課開始執行。”

顧輕舟欲哭無淚:“什麽專家?分明是磚頭家。這不是還我自由,是要我狗命。”

蒙老師笑了笑,說:“這我不知道,但畢竟是專家,掛著名呢,人家懂得也比較多。估計到時候你們英語、語文都會這麽幹。”

顧輕舟:“老蒙,你要有自己的主見!”

蒙老師笑容燦爛,說:“我的主見就是不用上課。”

顧輕舟興奮:“那敢情好啊!”

蒙老師:“可是我不用高考,你們還需要高考。你們要我一天坐在這,什麽也不幹,我肯定樂意。不幹活拿錢嗎,誰不願意呢?但我是老師,出於情懷,我得對你們負責。要是這個方法不適合你們,我會換的。但這兩周就先這樣上課吧。”

說遲遲那時快。下課鈴聲響了。

蒙老師說:“你們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姜煙拿著試卷和草稿紙往講臺上走。蒙老師餘光瞥見她,對著其他人說:“沒有問題的,該下課就下課。”

體委說:“體育課!田徑場集合。”

顧輕舟:“不是,今天不是下雨嗎?還體育呢?”

體委說:“今早雨就停了,這會田徑場早幹了。”



十四班。

下了課,徐彥問秦霄:“霄哥,你那電車是不是落XX酒吧裏了?”

秦霄閉著眼睛,嗓音帶著未睡醒的沙啞,他說:“對。”

徐彥看著他一臉沒精神的樣子,又問:“你昨晚沒睡好啊?”

秦霄打了一個哈欠,說:“後半夜被雷聲吵醒了,然後就沒有再睡著了。幹脆起來打了幾把游戲。”

徐彥湊近他,又問:“你今天跟你妹來的啊?”

秦霄忽然睜開眼睛,反問:“誰說的?”

徐彥不以為然,大大咧咧地說:“一中表白墻都發了你倆從同一輛車上下來,你倆同框,這還有誰不知道啊?”

秦霄皺了皺眉頭,問:“表白墻的賬號是誰在管理?”

徐彥:“好像還是高三在管,姓曲,好像叫什麽,曲玉晴。”

“女的?”

“對啊。”

“你有她聯系方式嗎?”

“有,當然有。”徐彥笑著說,“她是音協的,我也是音協的。”

秦霄:“微信推給我。”

“行,不過你要幹嘛?”

“讓她把表白墻刪了。”

徐彥驚愕:“刪了幹嘛?”

秦霄言簡意賅說:“不喜歡。”

徐彥有些疑惑,秦霄不是沒有被掛在表白墻上過,怎麽這次那麽較真?不理解,但他表示尊重。

徐彥很快就把女生的微信推過來。秦霄的驗證消息寫的是:通過一下,聊下表白墻的事情。

在等待通過過程中,秦霄查了一下自己的餘額,錢不夠。他看著徐彥,直接問:“有錢嗎?先借我一千。過幾天還你。”

徐彥:“有,我這就給你轉。”

女生通過之後,秦霄說明了自己是誰,然後表示希望下次不希望自己和桑柔出現在表白墻上。最後,秦霄轉了一千塊過去。

女生回道:好的。

放學之後,秦霄在校門口掃了一輛共享電車去XX酒吧開走自己的電車。

一般上學時段,教育路口最不缺共享單車和共享電車。

晚上,秦霄照常去給鄭鑫補習。他還抽空去了一趟公安局,把昨天從岑深哪得到的U盤交出去。

眾多視頻中,有一個視頻,是秦霄穿著一中校服,在教育路口後街被圍毆的一段視頻。原本,教育路口後街是沒有監控的,但岑深和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是“朋友”,這群人以欺負他為樂,然後拍視頻發給他的“哥哥”。

出了公安局,秦霄眼底閃過冷笑。

他之前交的東西當然都是真的。但是別人願意接受和解,他沒有辦法。

但如今,他沒有軟肋在他們手上。他死拒和解。



桑柔、顧輕舟、蘇念、姜煙集隊結束之後,四人結伴去書店。

現在陰天,風吹得涼涼的。

蘇念閑來無事,問姜煙:“你不去跑步了?”

姜煙搖頭,輕聲說:“生理期。”

蘇念淡淡回道:“哦。”

一聽“生理期”三個字,桑柔看向姜煙。

姜煙覺得桑柔看著她有些奇怪,她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桑柔搖頭,抿了抿唇,說:“我記得你上次痛經。”

姜煙頓悟,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啊,我有時候來姨媽,時而痛經,時而不痛經的。不規律的。”

桑柔眨了眨眼睛:“還可以這樣?”

顧輕舟看她,反問:“你不知道?”

桑柔:“我不知道。我以為痛的人每次都會痛,不痛的人會一直不痛。”

顧輕舟一言難盡:“你……”

沈默片刻,顧輕舟撓了撓臉,說:“我以前也不痛經,剛來月經那段時間吧,沒痛過。我初中的時候還嘲笑過我發小咧,因為她每次來都痛。後來上了高中,我就開始頻繁痛經了。體質不同,個人情況就不同。”

桑柔點了點頭。

顧輕舟對她的反應很納悶,“你不痛經嗎?”

蘇念倒是對桑柔的反應沒有什麽看法。她認識桑柔一個多月了,知道桑柔有常識,但不算多。

桑柔搖頭:“我沒痛過。”

顧輕舟:“那挺好的。那你身邊其他朋友呢?”

桑柔楞了一下,直說:“我沒有朋友。”

倒是有網絡上認識的畫手,但是現實生活中,她也不認識對方啊。而且,誰會和網友會聊這種事情?

她對同性的了解全部源自葉映、秦麗、沈卉。對異性的了解,來自孟文禮、秦霄、孟明瑾。

倒也看過很多書籍,但是她無法共情書中的文字。

顧輕舟一楞,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桑柔搖頭:“沒關系,我不在意這個。”

見她表情一如既往,顧輕舟松了一口氣,但心裏又湧上一股怪異的感覺。她不禁想,沒有朋友,那不會很無聊嗎?

但這個話題現在不適合聊。

顧輕舟又說:“其實除了痛不痛經之外,每個人生理周期還不一樣。我自己嘛,大概28天來一次。但是我有兩個朋友,一個是半年來一次,一個是365天有360天都在來。”

桑柔詫異。姜煙震驚。

蘇念皺眉,說:“你那兩個朋友,那不是屬於月經不調嗎?不去醫院檢查?”

顧輕舟:“去了,中醫西醫都看了。吃了蠻久的藥了,還是沒調過來。”

姜煙:“那吃激素藥呢?也不管用?”

顧輕舟:“什麽藥都試過了,就是沒用。現在她們隔三差五去一趟醫院。我有個朋友都放棄了,但她媽媽還在堅持。”

蘇念:“你朋友跟你一起年紀的吧?”

顧輕舟驚愕:“那不然呢?”

蘇念視線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頗為肯定:“我以為會有忘年交什麽的。”

顧輕舟急了:“我怎麽可能聊得來?”

蘇念語氣肯定,說:“你可以。”

蘇念心想,哪怕就算是鬼來了,你也能拉著鬼跟你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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