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徐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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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徐彥
周五，桑柔和蘇念買完早餐就往教學樓走，蘇念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桑柔看她這幅樣子，臉上帶著擔憂，眉毛輕顰，關心地問：“你昨晚還是沒有睡著嗎？”
蘇念看了她一眼，瞧見女生臉上的關心，心裏湧上一絲絲怪異的感覺，她頓了頓，點頭，嗯了一聲。
桑柔猜測：“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蘇念搖頭，淡聲說：“沒有。”
她能有什麽壓力。可能是熬的夜太久了，生物鐘亂了。
桑柔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說什麽，但她總想著，自己應該開口說些什麽，她又問：“那你是半夜突然驚醒，還是做噩夢了？”
蘇念看了她一眼，搖頭：“都沒有，就兩眼一閉，沒有睡意。”
桑柔想了好一會，提出猜想：“會不會是太累了？”
白天上完課，還得去兼職。
蘇念停下腳步，偏頭看向桑柔，眼裏帶著幾分深意。桑柔不明所以，隨著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桑柔眨了眨眼睛，眼裏滿是疑惑：“怎麽了？”
蘇念閉了閉眼睛，坦白地說：“桑柔，你有點傻。”
桑柔表情一頓，眼裏帶著茫然：“啊？”
蘇念想了想，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想了想，還是先拉著桑柔走，“先去教室吧，快六點三十了，要不然我們一會遲到了。”
桑柔點頭。蘇念拉到一半的時候就松開了桑柔的手臂。
上了樓梯，兩人隨著人流走上去。樓梯間人多，她們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人走。
蘇念看了一眼人群，說：“我覺得你這些問題沒有問的意義。”
桑柔疑惑：“為什麽？”
蘇念說：“告訴我，你心裏怎麽想的？”
桑柔眉頭一皺，不明所以。
蘇念說：“你明明心裏知道我只是簡單失眠，但你問出的這些問題都是明知故問。”
桑柔一頓。
蘇念又接著說：“就像你說的，我們是朋友，所以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小心翼翼去維護這段關系。若是我們倆不適合當朋友，退讓和維護也不能讓我們的友誼走下去。”
桑柔楞住，好半響才說：“我認為詢問這些問題是基本禮儀。”
這回輪到蘇念楞住了。兩人相對無言，跟著人流走上去，默默走到教室裏。
蘇念看見自己桌上的早餐和褪黑素，怔楞了一瞬，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送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快上課了。
上課鈴聲響起，一班開始自習。早自習為三十分鐘，然後到早讀。
蘇念看著書，思維難得跳出來。
通過將近一個月的相處，她其實能看得出來，桑柔天性冷淡，她所做出的一切行為和說出的話都是她所受教育裏告訴她這麽做的。但她本人不是這樣的。
假如按照今天早上的對話，如果是真實的桑柔的話，她不會問出這些無用的問題。但桑柔偏偏問了。她覺得桑柔傻，因為一個“朋友”的定義，做出自己不喜歡的行為。
但……好像她更傻一點。
桑柔知道自己性格的不足，所以在改變，用心去交朋友。她罵桑柔傻的同時，好像自己更傻。
蘇念擡頭看向前面的桑柔，桑柔低著頭翻書。
實際上，桑柔也沒有認真看書。她一邊看書，一邊在思考蘇念剛剛的話。
其實，她是了解自己的。
小的時候，她可能還會把朋友當做很重要的存在，但疫情那段時間，時間空下來了，她有去好好思考自己的過去，經過一系列的自我調節，她可以確定她已經不需要其他東西去支撐自己的生活。
她情緒穩定，欲望低，不需要那麽多的情緒價值輸入。光是畫畫就能打發她的所有的空閑時間。光是和葉映吃頓飯就能讓她滿足。
她的物質和精神世界充足。
可是葉映希望她能交朋友，走出自己的世界，所以她願意去嘗試。她向來聽葉映的話，也不願意看葉映為自己的生活擔憂。
可她心裏知道，她只在意葉映和秦霄。不是說其他人不在意，秦麗、沈卉、孟文禮、孟明瑾，這些人她同樣在乎。
只不過前者無需做任何東西，她就會心甘情願付出。而後者是因為他們對她好，她才會去對他們好。這有違教科書式常理，但人性就是這樣。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七點整。班長陸垣上臺，陸垣開口：“打擾大家幾分鐘，我們來講講十月的團建。”
所有人放下筆，把視線放在講臺上。
陸垣神色不變，繼續說：“我們放假是從十月一放到十月四的，四號晚上七點回來。昨天晚上班幹和老紀已經商量過了，決定在五號晚上七點開始團建。購買的吃食交給勞動委員和體育委員，當天的衛生由另一天的小組負責。你們有異議嗎？”
“沒有。”
陸垣：“好，就這樣吧。”
過了幾分鐘，早讀鈴聲響了。桑柔繼續背課文後面的《將進酒》。一個早讀下來，她已經背的差不多了，下了課，桑柔準備默寫一遍。
下課鈴聲一響，蘇念把桌上的早餐和褪黑素放到顧輕舟桌上。
顧輕舟正準備趴桌睡覺呢，看見桌上多出來的東西，腦袋微微擡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蘇念。
蘇念說：“以後別讓他送了。”
她知道徐彥要追她，但她不打算接受徐彥，所以她不能接受徐彥的東西，給他錯覺。
顧輕舟張了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麽。但心裏已經在罵死徐彥了。
顧輕舟幹巴巴地說：“哦，好的，我會轉告他的。”
蘇念走後，顧輕舟也不趴桌睡覺了，本來她也不困，就習慣性趴桌睡覺。她回頭就找祁爍要手機。
回頭一看，祁爍在睡覺。顧輕舟把人弄醒，對著祁爍說：“你手機帶了嗎？我的沒帶，你的給我。”
祁爍起床氣很大，昨晚睡得晚，這會睡的正香，貿然被吵醒，他原本想發火的，但看顧輕舟表情不對勁，也沒開口罵。他說了一句“書包裏，自己拿”，然後繼續趴桌睡覺。
顧輕舟輕車熟路從祁爍書包裏拿出手機，又問：“密碼。”
祁爍意識還在，應了聲“六個零”。
顧輕舟回到座位上，側著身子，用祁爍手機登上自己的□□，找到徐彥的賬號，開始叭叭打字。
顧輕舟：你送蘇念的早餐和褪黑素被退回來了，我桌上。
徐彥：她不吃？
顧輕舟：沒看出來嘛，人家不想收你東西。
徐彥：那你吃吧。
顧輕舟：［表情敲打］
顧輕舟：你信不信我罵你？
徐彥：一個星期奶茶，我包了。
顧輕舟：好咧，爸爸，我這就圓滾滾地滾。
14班——
徐彥關閉和顧輕舟的聊天界面，登上微信，刷新微信界面，給蘇念發了一條信息。
徐彥：下午可以見一面嗎？
刷新了幾下，蘇念還是沒回，估計沒在看手機。
微信是桑柔跟他說，蘇念不討厭他的時候，他加回來的。
他沒喜歡過誰，不知道怎麽追女孩子。當然，蘇念也沒給他這個機會追。
蘇念明確跟他說過，她不喜歡他。
但他不死心。他第一次那麽喜歡一個人，就單純想對她好。但他送出去的任何東西，蘇念都不接受，總是通過顧輕舟的手送回來。
除了上次的生日禮物，蘇念收了。
徐彥發呆。
其實他想過放棄這段感情，不去打擾對方。但他腦海中總會想起初見的那一面。
少女一身簡單的衣服一下子就撞進他心間。
祁爍在快放學的時候徹底醒了過來。
下課的時候，他踹了一腳顧輕舟的椅子。
顧輕舟回頭：“幹嘛？”
祁爍一臉冷漠地看著她，眼神帶著不爽，冷冷地說：“下次要手機，找別人去，別再吵醒老子。”
顧輕舟翻了一個白眼，說：“就近原則，懂不懂？”
她就借一次，下次肯定不借了。
祁爍呵呵兩聲，冷笑道：“你不怕死，你就叫。”
顧輕舟把抽屜裏的糖放到他桌面上，白眼快翻上天了，敷衍地說：“大少爺，我知錯了。”
祁爍還想說什麽。顧輕舟連忙說：“吃你的吧，廢話那麽多。要打架，你去找徐彥，都是那家夥的錯。”
顧輕舟甩甩手跑了。
＊
放學的時候，老師離開了教室，蘇念眼睛一閉，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腦袋靠了上去
過了兩三分鐘，蘇念猛地起身，感覺腦袋沈沈的，走到桑柔桌前，語氣懶洋洋的，跟桑柔說：“今天中午不去跟你們吃飯了，有點困，我想回去睡覺。”
桑柔啊了一聲，茫然地擡頭看她，然後說：“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蘇念定定地看著她，眼裏沒有一點情緒。看著挺滲人的。
桑柔想了想，解釋說：“我想吃粉。”
蘇念嗯了一聲，感覺那股痛意從腦袋傳來，她閉了閉眼睛。
桑柔看了一圈教室裏，又說：“那我去找輕舟和姜煙說一說。”
蘇念站著不動。
桑柔連忙起身，找到顧輕舟，顧輕舟還在寫題，咬著筆思考。
看到桑柔過來了，顧輕舟擡頭看她，疑惑的問：“怎麽了？”
桑柔說：“今天中午我和蘇念不跟你們一起吃飯了。”
顧輕舟轉了轉筆，語氣歡快，笑嘻嘻地說：“行啊，我正想跟你們說，我打算中午吃泡面呢。好久沒吃了。”
“嗯，好，”桑柔看了一圈，看沒有姜煙，又對顧輕舟說，“那你記得跟姜煙說。”
顧輕舟比了一個OK的手勢，欣然道：“好，沒問題。”
出了校門口，桑柔問：“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打包回公寓吧？”
蘇念看了她兩秒，說：“給我買個飯團吧，你看著來。一會給你轉錢。”
桑柔點了點頭：“好。”
桑柔走後，蘇念看見徐彥站在斑馬線對面，那是她回公寓的必經之路。蘇念楞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徐彥一個人站著。
看見她，徐彥喊道：“蘇念。”
徐彥跑到她面前，蘇念看了他一眼，有些頭痛。她問：“你有事？”
徐彥遞過來一個褪黑素，說：“我送你的東西，其他東西可以不要，這個收下吧，促進睡眠。”
完了，他又補了一句：“同學一場。”
蘇念看著他遞過來的褪黑素，並沒有接過來。腦子嗡嗡響，她閉了閉眼睛，緩了緩，提了一點精神，淡聲說：“徐彥，你不要再喜歡我了。”
她和徐彥認識一年了。剛開始徐彥靠近她的時候，她只是覺得徐彥跟她正常打交道，畢竟徐彥跟別的女生也玩的很投機。她話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徐彥在說，她在應。逢年過節，或者周末回校，徐彥都會買一堆東西，然後分給她。他們那一圈子都有，她也沒覺得奇怪。
直到徐彥跟她表白，她才知道徐彥喜歡她。
徐彥表白之前，她其實看不出異樣，可能她遲鈍，沒想過那麽多。徐彥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了解她，分寸拿捏的剛剛好，每一步都踩的剛剛好，不會讓她覺得反感，也不會讓她有不適。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徐彥笑容僵了兩秒，然後又釋然笑了笑，他笑著說：“不可以當戀人，難道不能當朋友嗎？”
蘇念想了想，觸碰少年受傷的眼神，移開視線，她說：“對你不公平。而且你還小，不該吊死在一棵樹上。”
聽了她的話，徐彥皺了皺眉，認真地說：“這跟年齡無關。我喜歡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半響，他垂眸，聲音變低，帶著一點委屈：“而且，你就只比我大一歲。”
聽到這麽一番自暴自棄的話，蘇念心上微微一驚，她擡頭看著他。
少年穿著白色的T恤，比她高了半個頭，臉上帶著青澀。看上去幹幹凈凈的，比從前白了許多。
她知道，徐彥喜歡街舞，喜歡打球，跟大多數男生一樣，他喜歡戶外的運動，愛冒險。在朋友面前，他有點中二，痞裏痞氣，甚至不著調，但他同樣講義氣，知分寸。可在她面前，他的氣質會變得很溫和，溫柔又體貼，像個懂禮貌的翩翩公子，自帶書香氣質。
他赤忱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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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桑柔和蘇念買完早餐就往教學樓走，蘇念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桑柔看她這幅樣子，臉上帶著擔憂，眉毛輕顰，關心地問：“你昨晚還是沒有睡著嗎？”
蘇念看了她一眼，瞧見女生臉上的關心，心裏湧上一絲絲怪異的感覺，她頓了頓，點頭，嗯了一聲。
桑柔猜測：“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蘇念搖頭，淡聲說：“沒有。”
她能有什麽壓力。可能是熬的夜太久了，生物鐘亂了。
桑柔抿了抿唇，不知道要說什麽，但她總想著，自己應該開口說些什麽，她又問：“那你是半夜突然驚醒，還是做噩夢了？”
蘇念看了她一眼，搖頭：“都沒有，就兩眼一閉，沒有睡意。”
桑柔想了好一會，提出猜想：“會不會是太累了？”
白天上完課，還得去兼職。
蘇念停下腳步，偏頭看向桑柔，眼裏帶著幾分深意。桑柔不明所以，隨著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桑柔眨了眨眼睛，眼裏滿是疑惑：“怎麽了？”
蘇念閉了閉眼睛，坦白地說：“桑柔，你有點傻。”
桑柔表情一頓，眼裏帶著茫然：“啊？”
蘇念想了想，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想了想，還是先拉著桑柔走，“先去教室吧，快六點三十了，要不然我們一會遲到了。”
桑柔點頭。蘇念拉到一半的時候就松開了桑柔的手臂。
上了樓梯，兩人隨著人流走上去。樓梯間人多，她們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人走。
蘇念看了一眼人群，說：“我覺得你這些問題沒有問的意義。”
桑柔疑惑：“為什麽？”
蘇念說：“告訴我，你心裏怎麽想的？”
桑柔眉頭一皺，不明所以。
蘇念說：“你明明心裏知道我只是簡單失眠，但你問出的這些問題都是明知故問。”
桑柔一頓。
蘇念又接著說：“就像你說的，我們是朋友，所以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小心翼翼去維護這段關系。若是我們倆不適合當朋友，退讓和維護也不能讓我們的友誼走下去。”
桑柔楞住，好半響才說：“我認為詢問這些問題是基本禮儀。”
這回輪到蘇念楞住了。兩人相對無言，跟著人流走上去，默默走到教室裏。
蘇念看見自己桌上的早餐和褪黑素，怔楞了一瞬，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送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快上課了。
上課鈴聲響起，一班開始自習。早自習為三十分鐘，然後到早讀。
蘇念看著書，思維難得跳出來。
通過將近一個月的相處，她其實能看得出來，桑柔天性冷淡，她所做出的一切行為和說出的話都是她所受教育裏告訴她這麽做的。但她本人不是這樣的。
假如按照今天早上的對話，如果是真實的桑柔的話，她不會問出這些無用的問題。但桑柔偏偏問了。她覺得桑柔傻，因為一個“朋友”的定義，做出自己不喜歡的行為。
但……好像她更傻一點。
桑柔知道自己性格的不足，所以在改變，用心去交朋友。她罵桑柔傻的同時，好像自己更傻。
蘇念擡頭看向前面的桑柔，桑柔低著頭翻書。
實際上，桑柔也沒有認真看書。她一邊看書，一邊在思考蘇念剛剛的話。
其實，她是了解自己的。
小的時候，她可能還會把朋友當做很重要的存在，但疫情那段時間，時間空下來了，她有去好好思考自己的過去，經過一系列的自我調節，她可以確定她已經不需要其他東西去支撐自己的生活。
她情緒穩定，欲望低，不需要那麽多的情緒價值輸入。光是畫畫就能打發她的所有的空閑時間。光是和葉映吃頓飯就能讓她滿足。
她的物質和精神世界充足。
可是葉映希望她能交朋友，走出自己的世界，所以她願意去嘗試。她向來聽葉映的話，也不願意看葉映為自己的生活擔憂。
可她心裏知道，她只在意葉映和秦霄。不是說其他人不在意，秦麗、沈卉、孟文禮、孟明瑾，這些人她同樣在乎。
只不過前者無需做任何東西，她就會心甘情願付出。而後者是因為他們對她好，她才會去對他們好。這有違教科書式常理，但人性就是這樣。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七點整。班長陸垣上臺，陸垣開口：“打擾大家幾分鐘，我們來講講十月的團建。”
所有人放下筆，把視線放在講臺上。
陸垣神色不變，繼續說：“我們放假是從十月一放到十月四的，四號晚上七點回來。昨天晚上班幹和老紀已經商量過了，決定在五號晚上七點開始團建。購買的吃食交給勞動委員和體育委員，當天的衛生由另一天的小組負責。你們有異議嗎？”
“沒有。”
陸垣：“好，就這樣吧。”
過了幾分鐘，早讀鈴聲響了。桑柔繼續背課文後面的《將進酒》。一個早讀下來，她已經背的差不多了，下了課，桑柔準備默寫一遍。
下課鈴聲一響，蘇念把桌上的早餐和褪黑素放到顧輕舟桌上。
顧輕舟正準備趴桌睡覺呢，看見桌上多出來的東西，腦袋微微擡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蘇念。
蘇念說：“以後別讓他送了。”
她知道徐彥要追她，但她不打算接受徐彥，所以她不能接受徐彥的東西，給他錯覺。
顧輕舟張了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麽。但心裏已經在罵死徐彥了。
顧輕舟幹巴巴地說：“哦，好的，我會轉告他的。”
蘇念走後，顧輕舟也不趴桌睡覺了，本來她也不困，就習慣性趴桌睡覺。她回頭就找祁爍要手機。
回頭一看，祁爍在睡覺。顧輕舟把人弄醒，對著祁爍說：“你手機帶了嗎？我的沒帶，你的給我。”
祁爍起床氣很大，昨晚睡得晚，這會睡的正香，貿然被吵醒，他原本想發火的，但看顧輕舟表情不對勁，也沒開口罵。他說了一句“書包裏，自己拿”，然後繼續趴桌睡覺。
顧輕舟輕車熟路從祁爍書包裏拿出手機，又問：“密碼。”
祁爍意識還在，應了聲“六個零”。
顧輕舟回到座位上，側著身子，用祁爍手機登上自己的□□，找到徐彥的賬號，開始叭叭打字。
顧輕舟：你送蘇念的早餐和褪黑素被退回來了，我桌上。
徐彥：她不吃？
顧輕舟：沒看出來嘛，人家不想收你東西。
徐彥：那你吃吧。
顧輕舟：［表情敲打］
顧輕舟：你信不信我罵你？
徐彥：一個星期奶茶，我包了。
顧輕舟：好咧，爸爸，我這就圓滾滾地滾。
14班——
徐彥關閉和顧輕舟的聊天界面，登上微信，刷新微信界面，給蘇念發了一條信息。
徐彥：下午可以見一面嗎？
刷新了幾下，蘇念還是沒回，估計沒在看手機。
微信是桑柔跟他說，蘇念不討厭他的時候，他加回來的。
他沒喜歡過誰，不知道怎麽追女孩子。當然，蘇念也沒給他這個機會追。
蘇念明確跟他說過，她不喜歡他。
但他不死心。他第一次那麽喜歡一個人，就單純想對她好。但他送出去的任何東西，蘇念都不接受，總是通過顧輕舟的手送回來。
除了上次的生日禮物，蘇念收了。
徐彥發呆。
其實他想過放棄這段感情，不去打擾對方。但他腦海中總會想起初見的那一面。
少女一身簡單的衣服一下子就撞進他心間。
祁爍在快放學的時候徹底醒了過來。
下課的時候，他踹了一腳顧輕舟的椅子。
顧輕舟回頭：“幹嘛？”
祁爍一臉冷漠地看著她，眼神帶著不爽，冷冷地說：“下次要手機，找別人去，別再吵醒老子。”
顧輕舟翻了一個白眼，說：“就近原則，懂不懂？”
她就借一次，下次肯定不借了。
祁爍呵呵兩聲，冷笑道：“你不怕死，你就叫。”
顧輕舟把抽屜裏的糖放到他桌面上，白眼快翻上天了，敷衍地說：“大少爺，我知錯了。”
祁爍還想說什麽。顧輕舟連忙說：“吃你的吧，廢話那麽多。要打架，你去找徐彥，都是那家夥的錯。”
顧輕舟甩甩手跑了。
＊
放學的時候，老師離開了教室，蘇念眼睛一閉，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腦袋靠了上去
過了兩三分鐘，蘇念猛地起身，感覺腦袋沈沈的，走到桑柔桌前，語氣懶洋洋的，跟桑柔說：“今天中午不去跟你們吃飯了，有點困，我想回去睡覺。”
桑柔啊了一聲，茫然地擡頭看她，然後說：“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蘇念定定地看著她，眼裏沒有一點情緒。看著挺滲人的。
桑柔想了想，解釋說：“我想吃粉。”
蘇念嗯了一聲，感覺那股痛意從腦袋傳來，她閉了閉眼睛。
桑柔看了一圈教室裏，又說：“那我去找輕舟和姜煙說一說。”
蘇念站著不動。
桑柔連忙起身，找到顧輕舟，顧輕舟還在寫題，咬著筆思考。
看到桑柔過來了，顧輕舟擡頭看她，疑惑的問：“怎麽了？”
桑柔說：“今天中午我和蘇念不跟你們一起吃飯了。”
顧輕舟轉了轉筆，語氣歡快，笑嘻嘻地說：“行啊，我正想跟你們說，我打算中午吃泡面呢。好久沒吃了。”
“嗯，好，”桑柔看了一圈，看沒有姜煙，又對顧輕舟說，“那你記得跟姜煙說。”
顧輕舟比了一個OK的手勢，欣然道：“好，沒問題。”
出了校門口，桑柔問：“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打包回公寓吧？”
蘇念看了她兩秒，說：“給我買個飯團吧，你看著來。一會給你轉錢。”
桑柔點了點頭：“好。”
桑柔走後，蘇念看見徐彥站在斑馬線對面，那是她回公寓的必經之路。蘇念楞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徐彥一個人站著。
看見她，徐彥喊道：“蘇念。”
徐彥跑到她面前，蘇念看了他一眼，有些頭痛。她問：“你有事？”
徐彥遞過來一個褪黑素，說：“我送你的東西，其他東西可以不要，這個收下吧，促進睡眠。”
完了，他又補了一句：“同學一場。”
蘇念看著他遞過來的褪黑素，並沒有接過來。腦子嗡嗡響，她閉了閉眼睛，緩了緩，提了一點精神，淡聲說：“徐彥，你不要再喜歡我了。”
她和徐彥認識一年了。剛開始徐彥靠近她的時候，她只是覺得徐彥跟她正常打交道，畢竟徐彥跟別的女生也玩的很投機。她話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徐彥在說，她在應。逢年過節，或者周末回校，徐彥都會買一堆東西，然後分給她。他們那一圈子都有，她也沒覺得奇怪。
直到徐彥跟她表白，她才知道徐彥喜歡她。
徐彥表白之前，她其實看不出異樣，可能她遲鈍，沒想過那麽多。徐彥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了解她，分寸拿捏的剛剛好，每一步都踩的剛剛好，不會讓她覺得反感，也不會讓她有不適。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徐彥笑容僵了兩秒，然後又釋然笑了笑，他笑著說：“不可以當戀人，難道不能當朋友嗎？”
蘇念想了想，觸碰少年受傷的眼神，移開視線，她說：“對你不公平。而且你還小，不該吊死在一棵樹上。”
聽了她的話，徐彥皺了皺眉，認真地說：“這跟年齡無關。我喜歡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半響，他垂眸，聲音變低，帶著一點委屈：“而且，你就只比我大一歲。”
聽到這麽一番自暴自棄的話，蘇念心上微微一驚，她擡頭看著他。
少年穿著白色的T恤，比她高了半個頭，臉上帶著青澀。看上去幹幹凈凈的，比從前白了許多。
她知道，徐彥喜歡街舞，喜歡打球，跟大多數男生一樣，他喜歡戶外的運動，愛冒險。在朋友面前，他有點中二，痞裏痞氣，甚至不著調，但他同樣講義氣，知分寸。可在她面前，他的氣質會變得很溫和，溫柔又體貼，像個懂禮貌的翩翩公子，自帶書香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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