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祁少多管閑事

關燈
第 36 章:祁少多管閑事

晚自習的時候,新出的座位表由蘇念轉給她。桑柔一看位置,第五組第三桌。

她看完之後,轉給了顧輕舟。然後繼續低頭畫畫。

今天的作業不多,她第一節晚自習就寫完了。第二節晚自習沒什麽好寫的,她也不想覆習明天的周測,幹脆畫點畫。

大概過了三分鐘,顧輕舟回頭,手上拿著新座位表,放在她桌面上,右手拿著按動筆,指著兩人的位置。她小聲問:“桑柔,我可以跟你換個位置嗎?”

桑柔朝著顧輕舟指的位置看,第四組第二桌,後面是蘇念。

桑柔點頭:“可以。”

顧輕舟眼眸一亮,笑著說:“真的?那我用鉛筆改咯?”

桑柔嗯了一聲。

過了十幾分鐘,顧輕舟遞來一張紙條。桑柔打開看,上面寫著:你在畫畫嗎?

是正楷,字體方方正正,又大又好看。

桑柔按動按動筆,然後在下方寫到:對。她剛把紙張遞出去,顧輕舟就回頭拿了。

顧輕舟唰唰寫:我好無聊啊,我想找你聊聊天,你別畫畫了,行不行?

看到這裏,桑柔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自己的畫,畫上只是有一個初形,她還不知道自己要畫什麽。但是,她也沒有跟誰聊過天啊。

桑柔試著寫下:可以啊。

顧輕舟:我能問你一個很冒昧的問題嗎?喜歡是什麽感覺啊?

桑柔: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也說不上來。總之,看見他過得好,我比任何人都高興。看見他過得不好,我很心疼她。

顧輕舟:我聽過一句話“愛的最高境界不是占有而是心疼”,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他啊。那你沒打算表白嗎?我在三中那邊有個朋友,學文的,全文,她暗戀一個男生快一年了,我總是勸她表白。可惜她不敢。

桑柔: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要宣出於口的。

顧輕舟:可是喜歡不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嗎?你不說,他不怎麽知道?

桑柔看到這句話,沈默了良久。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能說,只是冥冥中感覺,一旦她告訴了秦霄這件事情,秦霄會離她越來越遠。

她算不上貪心,只是想以妹妹這個身份陪他走一程路,走多久算多久。只要這層窗戶不打破,她就可以再陪他久一點。如果有一天秦霄有了女朋友,她想,她會退出他的生活的。哪怕那很難。

葉映曾說“愛情是奢飾品,不是必需品”,她很喜歡秦霄,但不一定要占有。

比起占有,她更希望這個少年能站在他喜歡的領域閃閃發光,實現他自己的夢想。

桑柔:你也說了,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不是占有。

顧輕舟:好吧好吧,我不懂。我給你秀秀我的文采。

顧輕舟眺望窗外,一邊欣賞美景,一邊構思。

——萬籟無聲的教室裏,斷斷續續傳來窸窸窣窣的雜音,我眺望遠方,透過窗戶看見了璀璨星光。

顧輕舟改來改去,這改個字,那改個詞,順序換來換去,改了二十來分鐘,最後成品:

——萬籟無聲的世界裏,學子們被禁錮在學校裏,繁瑣的天文地理束縛他們的靈魂,卻也承載著他們的詩和遠方。我放下手中筆,掙脫枷鎖,眺望遠方,享受著片刻的寧靜,透過教室的窗戶,我看見了星光璀璨,伸手可摘星辰。

桑柔拿到顧輕舟的紙條時,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鐘。顧輕舟已經重新換了一張紙張了。

她寫的極為認真,桑柔讀得也認真。

讀完的時候,桑柔在最下方寫到:你寫的很好。

桑柔剛把紙條傳給顧輕舟不久,下課鈴聲響起。顧輕舟連忙起身,回頭看著她,挑眉,自信地問:“我寫的好吧?”

桑柔點頭:“很好。”

顧輕舟很滿意地笑了。轉身去找了別人,她把紙張攤在姜煙的桌面上,挑眉問:“怎麽樣?”

姜煙拿起來,一看,似乎有幾分動容。

可能她心境不一樣,她讀的稍稍有些傷感。在她的視角裏,紙上的字化成了一個厭世卻又不甘的女孩在拼命掙紮,女孩向往自由,向往獨立,卻又無能為力,死命掙脫。

可她知道,顧輕舟不是一個傷感的人,所以在顧輕舟的視角裏,女孩一定樂觀向上,如同顧輕舟這個人一樣。

姜煙問:“你可以給我讀一讀嗎?”

“好,”顧輕舟眼中閃起亮光,從姜煙手裏接過那張紙,然後清了清嗓音,自信大方地念了出來。

——萬籟無聲的世界裏,

……

顧輕舟讀的平穩而深沈,姜煙卻慢慢陷入自我情緒中。

顧輕舟讀完之後,喊了姜煙幾回,然後用手在姜煙眼前晃。

姜煙回神,問:“要走了嗎?”

顧輕舟驚愕,忙著看向教室裏的鐘表,語氣又驚又喜:“你要回宿舍了?”

別怪她那麽驚訝,要知道,姜煙同學可是一個勤勞的小蜜蜂,不到熄燈是不回宿舍的。她不喜歡一個人走,所以大多數時間都等姜煙一起回去。

姜煙答:“嗯,今天學累了。”

其實她今天思緒很亂,覺得留下來自己也會多想,還不如回宿舍調整心態。

“我去收拾東西。”顧輕舟手中拿著紙條,立馬回到自己座位上,把用的東西丟進書包裏。最後她拿著手機拍了張紙條,興高采烈地說:“這個我要給胡蝶和林若看,讓她們欣賞我的文采!”



桑柔回到公寓,顧輕舟給她發了一張圖片,點開一看,是今天顧輕舟寫的句子。

桑柔:你寫的句子很好,你的字很好看。

顧輕舟:真的嗎?

顧輕舟:嘿嘿,我也覺得。

桑柔彎了彎唇,兩人聊了一會,桑柔開始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桑柔又想到了中午那個男生。

桑柔閉了閉眼睛,給秦霄發了一條信息:你在幹嘛?

秦霄:打游戲,怎麽了?

桑柔剛打出“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然後又刪掉。她和秦霄是青梅竹馬沒錯,可這麽私密的問題,她問,好像於禮不合。

桑柔還在想要發什麽,秦霄又發來一句:有點事,下回聊。

桑柔一楞,然後回了一個好。

周六上午考完試,司機給她發了消息。桑柔換完座位,跟顧輕舟和蘇念打完招呼,然後回公寓收拾東西。

剛出教育路,桑柔前面站在一個男生,準確來說,是五個男生。

桑柔眼裏無悲無喜,目光平靜地落在男生身上。她記得,秦霄那天喊男生“岑少”。

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勾了勾嘴角,問她:“你是秦霄的小女朋友?”

桑柔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見她不理人,岑深不惱,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幾分鐘,笑了笑:“想知道關於秦霄的事情嗎?”

桑柔:“你想說什麽?”

桑柔餘光中瞥見司機,淡淡往後一瞥,一個眼神勸退司機。

來往的學生特別多,岑深說:“找個地方聊聊?”

桑柔神色未變,問:“去哪?”

岑深對她似乎很感興趣,笑的很溫和,笑瞇瞇地說:“你定地方。”

身後傳來一個男聲——“岑深,做什麽?”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桑柔回頭,一看,是祁爍和齊盛。開口的人是祁爍。

看到來人,岑深的氣勢矮了幾分,他賠笑:“祁少。”

祁爍和齊盛走過來,祁爍看了桑柔一看,而後目光落在岑深身上。

祁爍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問:“這是幹嘛呢?”

岑深是什麽人,他們這個圈子都清楚,初中開始就開始玩女人了,而且男女通吃,葷素不忌。他對桑柔沒什麽印象,但念著她是顧輕舟的朋友,出手幫一把也行。

岑深眼神瞟了一眼桑柔,小心翼翼地問:“祁少,這,你……認識啊?”

他玩的花,但祁爍也不賴啊。看上眼前的少女也不是不可能。

桑柔看著他把她當成玩物的眼神,沒什麽情緒變化。

祁爍語氣不鹹不淡:“班裏來的新同學。”

岑深心想,說的模棱兩可的,可你祁爍是什麽人啊?祁氏集團的繼承人,南城市市長的兒子。什麽時候多管閑事過?

桑柔看向祁爍,道了聲謝。然後看向岑深,說:“走吧,我帶路。”

祁爍微微皺眉。

祁大少第一次多管閑事,對方還不領情,他很不爽。

岑深跟他說:“祁少,我先走了。”

祁爍看著岑深跟桑柔走,表情略顯凝重,思索片刻,他轉身問齊盛:“桑柔跟秦霄認識?”

齊盛看熱鬧不嫌事大,點頭:“對。”

祁爍剛想說什麽,就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跟在他們身後。

齊盛語氣淡定,說:“我看新同學也不是什麽蠢的,看她那架勢,估計胸有成竹。岑深是個蠢貨,腦子裏只有風月之事,鬥不過她的。”

桑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從北城市直接轉過一中一班來,不但需要成績,還需要人脈。

祁爍被點醒,心上焦慮不減反增,他看著女生單薄的身影,表情越發凝重。

祁爍說:“秦霄不是跟這群人打過交道嗎,給他通個信吧。”

齊盛手裏轉著手機,爽快的應下來了:“行,當是我們賣他一個面子了。”

祁爍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走吧,去賽車場。”

齊盛給秦霄發完消息,懶懶散散地收了手機,問:“你新到的車呢?借我開兩天唄。”

“回頭上公寓的時候自己拿車鑰匙。”

“祁少大方,我就不客氣了。”

“只要你能在拳場贏我就可以。”

“……不是,你玩我呢,誰打得過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