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天文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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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天文望遠鏡
2022年9月13日。
下完早讀，桑柔抱著紙箱去十四班。桑柔在十四班門口看見了一個女生，她向前詢問：“你好，同學，請問你是十四班的嗎？”
女生點頭。
桑柔笑著說：“我找你們班秦霄。”
女生：“好，你現在這裏等一會。”
女生進去了一會，秦霄出來了。秦霄睡眼惺忪，頭發淩亂，額頭還有紅印，顯然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的。
桑柔一楞，走向前，把紙箱遞給秦霄：“給你的禮物，裏面還有麗姨的。你回家的時候，小心點拿，我怕玉鐲會碎。”
秦霄勉強提了一點精神，說：“好。”
桑柔：“你昨晚沒睡嗎？”
秦霄：“睡的有點晚。”
桑柔看了他好一會，道：“那我走了？”
秦霄點頭。他看著桑柔離開後，從後門繞進班上，他又倒桌睡覺。他腿長，一只腿放在桌腳外，另一只伸直放在桌子下。一只手枕著，另一只手繞過脖子，搭在後頸。
第三節課間，秦霄轉悠悠醒過來。同桌徐彥看著他，眼神卻看向他桌腳的東西，笑著問：“霄哥，這是什麽東西？”
秦霄低頭瞧了瞧，然後拿到桌上打開。
徐彥好奇地起身看。不一會，一群男生圍在秦霄和徐彥周圍，好奇地看著。
秦霄一樣一樣地拿出來。首先是秦麗的玉鐲。
秦霄看了幾眼，徐彥接過去看。徐彥不免被驚訝道：“這什麽東西？臥槽，這質地，這光澤。真的吧？”
韓君澤接話：“彥子，你這話就問的沒意思了。霄哥那妹妹，雖然穿得簡單，但是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個不缺錢的主，這肯定是真的。”
徐彥忽然覺得手裏的東西燙手，小心翼翼放下。就算他沒研究過這玩意，但是也知道好的玉鐲上萬起步。
秦霄聽著他們的話沒開口，眼神盯著紙箱底下的東西，一看形狀，他就知道是什麽東西。
徐彥看著他的手停在紙箱很久，問：“霄哥，怎麽不拿出來啊？”
秦霄深吸一口氣，把東西拿出來。
一看見東西，幾個男生驚呼：“臥槽！！！”聲音很大，惹的眾人回頭看。
班上其他男生圍過來，一個兩個腦袋靠過去：“什麽東西？”
有人喊道：“臥槽，天文望遠鏡！！”
教室裏響起再次一幫男生的驚呼聲。
徐彥驚愕地看著天文望遠鏡，再看看秦霄的表情。秦霄沒什麽表情變化，只是目光都黏在天文望遠鏡身上。
徐彥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起碼十萬起步吧？”
大家都是男生，都研究過這些東西，自然也知道眼前這個天文望遠鏡不貴。
徐彥自問，自己還是可以買得起一臺好的天文望遠鏡的，但是要送人，那還真夠嗆人的。
這東西，男生們看著心裏癢癢的，但也知道這東西實貴，沒人好意思說出來要看看。
看質地，看新舊，看款式，這東西肯定死貴。
秦霄一言不發，把東西收好。眾人看著秦霄的神色，也不好說什麽。
秦霄本人都在震驚，他們能說什麽？
收起羨慕的眼神，男生們回到座位上上課。
這節是物理課，徐彥聽課的同時，頻頻看向秦霄，卻驚訝地發現，秦霄沒在聽課。
認識秦霄一年，同桌一年，他是知道秦霄這一年裏基本沒聽過課，但是好歹物理課他還是聽的，雖然也僅限於物理課。
看這狀態，心早飄了。
也是，這麽死貴的東西，是他都要飄上好幾天。
徐彥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收心聽課。
秦霄這會也不困了，思緒卻飛得很遠。桑柔能送他天文望遠鏡，在他意料之外，卻也在意料之中。
他喜歡天文物理，連帶著天文望遠鏡也研究過好幾年。從小學起，他就一直在攢錢想買一個好的。但這三年為了給秦麗治病，他手裏幾乎沒有什麽餘錢，也就沒有想過買天文望遠鏡的事情。
看清天文望遠鏡的那一刻，他思緒全空。除了激動和興奮，還有一股不明的情緒在心間湧動——好像那種除了秦麗之外，好像還有人記得他的喜好和夢想的喜悅在心間流動。
但這個人是桑柔，又好像也說得通。
放學後，秦霄約了桑柔吃飯。
桑柔走到十四班門口等秦霄，秦霄出來的時候，兩人一起走。
秦霄問：“為什麽要送我天文望遠鏡？”
桑柔疑惑：“你不是喜歡嗎？”
秦霄低垂著眼簾：“喜歡。”
桑柔：“你喜歡，我想送，這有什麽不對嗎？”
秦霄被噎了一下，半響沒發出聲音。
到了一樓，秦霄一直保持沈默。
以葉映現在的能力和地位，天文望遠鏡對桑柔來說，已經不算奢飾品了。但對他來說，這東西死貴。
跟班上很多男生一樣，雖然他喜歡，但是不一定要擁有。
只不過桑柔一片好心，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
桑柔沒有秦霄想的多，她看著秦霄，問：“我們去哪吃飯？”
秦霄收了情緒，說：“去吃飯吧。我帶你去。”
吃完飯，桑柔問：“秦霄，你住哪？”
“XX郊區那邊。”
“那麽遠，那你中午不回去嗎？”
“不回。”
桑柔微微皺眉：“那你不睡午覺嗎？”
“不睡，”秦霄搖頭，頓了頓，他又說，“我不困。”
要是徐彥在這，肯定破口大罵：一早上都在睡，你能困到哪裏去。
桑柔：“那你不回家，你中午在哪呆著？”
秦霄：“隨便找家奶茶店呆著，然後打打游戲。要是無聊，我可以回教室趴著睡覺。”
桑柔總覺得哪怪怪的，又問：“那你為什麽要外宿呢？住宿不跟好嗎？”
秦霄一楞。當然是因為內宿生管的嚴，而他晚上要做兼職，內宿生是不得請長假的。
這些話自然不能告訴桑柔。
他說：“我不太喜歡住宿舍。”
桑柔：“好吧。”
過了會，桑柔說：“那我回公寓了。”她拿起書包就要往外走。
秦霄突然叫住她。
桑柔回頭，疑惑地問：“怎麽了？”
秦霄低垂著眼簾，笑道：“謝謝你的禮物。”
看到秦霄的表情，桑柔心間一顫。好半會，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沒關系。”
桑柔推開玻璃門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秦霄，對上秦霄覆雜的眼神。她沈默地離開。
回到公寓。桑柔心想，不該是這樣的。
她和秦霄並不是沒有互送過禮物，每一次秦霄收到她的禮物，總是嫌棄一番，然後笑著說：“桑桑，下次哥哥給你買你喜歡的畫。”
然而這一次，秦霄眼簾半垂著，看上去不覆當年的肆意和驕傲。
如果只是因為兩人三年未見，秦霄對她生疏了，她理解。但是不是這樣的。秦霄的眼神像碎了一樣，好像……好像這個東西不是他該有的。
不不不不。桑柔在心裏否認自己。
秦霄多驕傲啊。沒有人再比她更了解他了。曾經的少年驕傲又自大，自信又輕狂，為我獨尊的樣子，好像世界就在他腳下，任他張狂。
而不是現在這個言語間不經意表達出來的自負的人。
桑柔心間微微作痛。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很心疼秦霄。
過了一會兒，桑柔慢慢恢覆平靜。打開手機。
顧輕舟給她發了消息：你送了秦霄什麽東西啊？［好奇］
桑柔：一點小禮物。
顧輕舟看著這條信息，倒吸一口涼氣。十四班早就轉出消息了。
有個女生送了秦霄一臺天文望遠鏡。
上萬的東西。
她好奇，耐不住八卦心，所以想來問問當事人。
顧輕舟：你真的喜歡秦霄啊？
桑柔：對。
顧輕舟：那你不打算追他嗎？我見有好多女生追他的。
桑柔：我知道。
不管到了哪裏，秦霄身邊總是不缺追求者的。單是那張臉就夠吸引人了的。
顧輕舟：那你不擔心嗎？萬一他被人追走了。
桑柔看著這條信息楞了幾秒，慢吞吞回：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在一起。
顧輕舟：不是，那你送他那麽貴的東西，圖啥？
桑柔一楞，打了一個問號過去。
顧輕舟連忙打字：你今天早上不是送了東西過去嗎？然後秦霄在班上開了，一個天文望遠鏡，消息早從十四班傳開了。
顧輕舟：當然，不是秦霄傳的。是他們班男生傳的。估計傳的範圍也不大。但恰好我有朋友在十四班，所以我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桑柔：我知道了，我沒誤會。
顧輕舟：哦哦，好吧。
顧輕舟：不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圖啥？
桑柔：我喜歡他，但不想占有。只是想對他好而已。
顧輕舟：那個，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桑柔：你說。
顧輕舟：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一般被人稱之為“舔狗”？
顧輕舟：而且我不明白，你喜歡他，為什麽不追？
桑柔：秦霄很好。
顧輕舟：我知道。
桑柔疑惑：你知道？
顧輕舟：秦霄同桌，徐彥。我從小到大的哥們。我不知道秦霄怎麽樣，但我了解徐彥啊。他不但跟秦霄玩的好，而且，他不止一次說過秦霄好話。
顧輕舟：我相信老祖宗的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徐彥肯定是個好的，那秦霄也大差不差了。
桑柔楞了又楞。
她覺得顧輕舟說的也沒錯。但是不是過於草率了？她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顧輕舟：我和徐彥一起長大，不僅知道他的過往，還認識他的父母，還有他身邊的朋友我也認識。
顧輕舟：一個人好與不好，從小事看就知道了。一個人能不能抗事，從處理大事看就知道了。這是我媽媽教我的。
跟顧輕舟聊了很多，到了一點半，桑柔跟顧輕舟說了下線。
＊
秦霄在桑柔走後，陷入自己的情緒當中。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麽。不管迷茫了多少次，他始終記得自己的夢想——成為最傑出的天文學家。
可是當下，沒有一件事情是比秦麗的健康更重要。
桑柔送的東西很貴，不管哪一樣挑出來都是他買不起的。哪怕是秦麗沒生病，那也是他買不起的。但是十四五歲的他從來不會覺得這些東西送的不值當，畢竟那個他自信到認為這個世界都在他掌上舞動。
然而現在，他雖然不至於對自己扣扣搜搜，但是這些外在的東西，他是覺得沒必要買的。因為中看不中用。哪怕，那是他曾經渴望擁有的東西。
秦霄甩了甩腦袋，然後打開手機，登進微信二，然後編輯了一條請假消息，抱著紙箱回家了。
秦霄回到家，把天文望遠鏡放在書桌旁的書架上，然後擺放好。他掃了一眼自己的書架，上面的東西大多都是一些模型，獎狀，以及有關天文物理的書籍。看了好一會，秦霄坐到書桌前，抽了一本物理競賽題做。
明年十一月有一場全國物理競賽，獲獎前五十名可獲得報送名額。
他想抓住這個機會。
如今，秦麗那邊的治療由葉映接手，秦家再沒有能威脅他的把柄，他也無需再退隱鋒芒，挽救他那白血病的長兄可憐的自尊心。
腦海中回蕩這三年的記憶，秦霄目光越發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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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13日。
下完早讀，桑柔抱著紙箱去十四班。桑柔在十四班門口看見了一個女生，她向前詢問：“你好，同學，請問你是十四班的嗎？”
女生點頭。
桑柔笑著說：“我找你們班秦霄。”
女生：“好，你現在這裏等一會。”
女生進去了一會，秦霄出來了。秦霄睡眼惺忪，頭發淩亂，額頭還有紅印，顯然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的。
桑柔一楞，走向前，把紙箱遞給秦霄：“給你的禮物，裏面還有麗姨的。你回家的時候，小心點拿，我怕玉鐲會碎。”
秦霄勉強提了一點精神，說：“好。”
桑柔：“你昨晚沒睡嗎？”
秦霄：“睡的有點晚。”
桑柔看了他好一會，道：“那我走了？”
秦霄點頭。他看著桑柔離開後，從後門繞進班上，他又倒桌睡覺。他腿長，一只腿放在桌腳外，另一只伸直放在桌子下。一只手枕著，另一只手繞過脖子，搭在後頸。
第三節課間，秦霄轉悠悠醒過來。同桌徐彥看著他，眼神卻看向他桌腳的東西，笑著問：“霄哥，這是什麽東西？”
秦霄低頭瞧了瞧，然後拿到桌上打開。
徐彥好奇地起身看。不一會，一群男生圍在秦霄和徐彥周圍，好奇地看著。
秦霄一樣一樣地拿出來。首先是秦麗的玉鐲。
秦霄看了幾眼，徐彥接過去看。徐彥不免被驚訝道：“這什麽東西？臥槽，這質地，這光澤。真的吧？”
韓君澤接話：“彥子，你這話就問的沒意思了。霄哥那妹妹，雖然穿得簡單，但是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個不缺錢的主，這肯定是真的。”
徐彥忽然覺得手裏的東西燙手，小心翼翼放下。就算他沒研究過這玩意，但是也知道好的玉鐲上萬起步。
秦霄聽著他們的話沒開口，眼神盯著紙箱底下的東西，一看形狀，他就知道是什麽東西。
徐彥看著他的手停在紙箱很久，問：“霄哥，怎麽不拿出來啊？”
秦霄深吸一口氣，把東西拿出來。
一看見東西，幾個男生驚呼：“臥槽！！！”聲音很大，惹的眾人回頭看。
班上其他男生圍過來，一個兩個腦袋靠過去：“什麽東西？”
有人喊道：“臥槽，天文望遠鏡！！”
教室裏響起再次一幫男生的驚呼聲。
徐彥驚愕地看著天文望遠鏡，再看看秦霄的表情。秦霄沒什麽表情變化，只是目光都黏在天文望遠鏡身上。
徐彥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起碼十萬起步吧？”
大家都是男生，都研究過這些東西，自然也知道眼前這個天文望遠鏡不貴。
徐彥自問，自己還是可以買得起一臺好的天文望遠鏡的，但是要送人，那還真夠嗆人的。
這東西，男生們看著心裏癢癢的，但也知道這東西實貴，沒人好意思說出來要看看。
看質地，看新舊，看款式，這東西肯定死貴。
秦霄一言不發，把東西收好。眾人看著秦霄的神色，也不好說什麽。
秦霄本人都在震驚，他們能說什麽？
收起羨慕的眼神，男生們回到座位上上課。
這節是物理課，徐彥聽課的同時，頻頻看向秦霄，卻驚訝地發現，秦霄沒在聽課。
認識秦霄一年，同桌一年，他是知道秦霄這一年裏基本沒聽過課，但是好歹物理課他還是聽的，雖然也僅限於物理課。
看這狀態，心早飄了。
也是，這麽死貴的東西，是他都要飄上好幾天。
徐彥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收心聽課。
秦霄這會也不困了，思緒卻飛得很遠。桑柔能送他天文望遠鏡，在他意料之外，卻也在意料之中。
他喜歡天文物理，連帶著天文望遠鏡也研究過好幾年。從小學起，他就一直在攢錢想買一個好的。但這三年為了給秦麗治病，他手裏幾乎沒有什麽餘錢，也就沒有想過買天文望遠鏡的事情。
看清天文望遠鏡的那一刻，他思緒全空。除了激動和興奮，還有一股不明的情緒在心間湧動——好像那種除了秦麗之外，好像還有人記得他的喜好和夢想的喜悅在心間流動。
但這個人是桑柔，又好像也說得通。
放學後，秦霄約了桑柔吃飯。
桑柔走到十四班門口等秦霄，秦霄出來的時候，兩人一起走。
秦霄問：“為什麽要送我天文望遠鏡？”
桑柔疑惑：“你不是喜歡嗎？”
秦霄低垂著眼簾：“喜歡。”
桑柔：“你喜歡，我想送，這有什麽不對嗎？”
秦霄被噎了一下，半響沒發出聲音。
到了一樓，秦霄一直保持沈默。
以葉映現在的能力和地位，天文望遠鏡對桑柔來說，已經不算奢飾品了。但對他來說，這東西死貴。
跟班上很多男生一樣，雖然他喜歡，但是不一定要擁有。
只不過桑柔一片好心，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
桑柔沒有秦霄想的多，她看著秦霄，問：“我們去哪吃飯？”
秦霄收了情緒，說：“去吃飯吧。我帶你去。”
吃完飯，桑柔問：“秦霄，你住哪？”
“XX郊區那邊。”
“那麽遠，那你中午不回去嗎？”
“不回。”
桑柔微微皺眉：“那你不睡午覺嗎？”
“不睡，”秦霄搖頭，頓了頓，他又說，“我不困。”
要是徐彥在這，肯定破口大罵：一早上都在睡，你能困到哪裏去。
桑柔：“那你不回家，你中午在哪呆著？”
秦霄：“隨便找家奶茶店呆著，然後打打游戲。要是無聊，我可以回教室趴著睡覺。”
桑柔總覺得哪怪怪的，又問：“那你為什麽要外宿呢？住宿不跟好嗎？”
秦霄一楞。當然是因為內宿生管的嚴，而他晚上要做兼職，內宿生是不得請長假的。
這些話自然不能告訴桑柔。
他說：“我不太喜歡住宿舍。”
桑柔：“好吧。”
過了會，桑柔說：“那我回公寓了。”她拿起書包就要往外走。
秦霄突然叫住她。
桑柔回頭，疑惑地問：“怎麽了？”
秦霄低垂著眼簾，笑道：“謝謝你的禮物。”
看到秦霄的表情，桑柔心間一顫。好半會，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沒關系。”
桑柔推開玻璃門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秦霄，對上秦霄覆雜的眼神。她沈默地離開。
回到公寓。桑柔心想，不該是這樣的。
她和秦霄並不是沒有互送過禮物，每一次秦霄收到她的禮物，總是嫌棄一番，然後笑著說：“桑桑，下次哥哥給你買你喜歡的畫。”
然而這一次，秦霄眼簾半垂著，看上去不覆當年的肆意和驕傲。
如果只是因為兩人三年未見，秦霄對她生疏了，她理解。但是不是這樣的。秦霄的眼神像碎了一樣，好像……好像這個東西不是他該有的。
不不不不。桑柔在心裏否認自己。
秦霄多驕傲啊。沒有人再比她更了解他了。曾經的少年驕傲又自大，自信又輕狂，為我獨尊的樣子，好像世界就在他腳下，任他張狂。
而不是現在這個言語間不經意表達出來的自負的人。
桑柔心間微微作痛。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很心疼秦霄。
過了一會兒，桑柔慢慢恢覆平靜。打開手機。
顧輕舟給她發了消息：你送了秦霄什麽東西啊？［好奇］
桑柔：一點小禮物。
顧輕舟看著這條信息，倒吸一口涼氣。十四班早就轉出消息了。
有個女生送了秦霄一臺天文望遠鏡。
上萬的東西。
她好奇，耐不住八卦心，所以想來問問當事人。
顧輕舟：你真的喜歡秦霄啊？
桑柔：對。
顧輕舟：那你不打算追他嗎？我見有好多女生追他的。
桑柔：我知道。
不管到了哪裏，秦霄身邊總是不缺追求者的。單是那張臉就夠吸引人了的。
顧輕舟：那你不擔心嗎？萬一他被人追走了。
桑柔看著這條信息楞了幾秒，慢吞吞回：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在一起。
顧輕舟：不是，那你送他那麽貴的東西，圖啥？
桑柔一楞，打了一個問號過去。
顧輕舟連忙打字：你今天早上不是送了東西過去嗎？然後秦霄在班上開了，一個天文望遠鏡，消息早從十四班傳開了。
顧輕舟：當然，不是秦霄傳的。是他們班男生傳的。估計傳的範圍也不大。但恰好我有朋友在十四班，所以我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桑柔：我知道了，我沒誤會。
顧輕舟：哦哦，好吧。
顧輕舟：不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圖啥？
桑柔：我喜歡他，但不想占有。只是想對他好而已。
顧輕舟：那個，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桑柔：你說。
顧輕舟：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一般被人稱之為“舔狗”？
顧輕舟：而且我不明白，你喜歡他，為什麽不追？
桑柔：秦霄很好。
顧輕舟：我知道。
桑柔疑惑：你知道？
顧輕舟：秦霄同桌，徐彥。我從小到大的哥們。我不知道秦霄怎麽樣，但我了解徐彥啊。他不但跟秦霄玩的好，而且，他不止一次說過秦霄好話。
顧輕舟：我相信老祖宗的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徐彥肯定是個好的，那秦霄也大差不差了。
桑柔楞了又楞。
她覺得顧輕舟說的也沒錯。但是不是過於草率了？她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顧輕舟：我和徐彥一起長大，不僅知道他的過往，還認識他的父母，還有他身邊的朋友我也認識。
顧輕舟：一個人好與不好，從小事看就知道了。一個人能不能抗事，從處理大事看就知道了。這是我媽媽教我的。
跟顧輕舟聊了很多，到了一點半，桑柔跟顧輕舟說了下線。
＊
秦霄在桑柔走後，陷入自己的情緒當中。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麽。不管迷茫了多少次，他始終記得自己的夢想——成為最傑出的天文學家。
可是當下，沒有一件事情是比秦麗的健康更重要。
桑柔送的東西很貴，不管哪一樣挑出來都是他買不起的。哪怕是秦麗沒生病，那也是他買不起的。但是十四五歲的他從來不會覺得這些東西送的不值當，畢竟那個他自信到認為這個世界都在他掌上舞動。
然而現在，他雖然不至於對自己扣扣搜搜，但是這些外在的東西，他是覺得沒必要買的。因為中看不中用。哪怕，那是他曾經渴望擁有的東西。
秦霄甩了甩腦袋，然後打開手機，登進微信二，然後編輯了一條請假消息，抱著紙箱回家了。
秦霄回到家，把天文望遠鏡放在書桌旁的書架上，然後擺放好。他掃了一眼自己的書架，上面的東西大多都是一些模型，獎狀，以及有關天文物理的書籍。看了好一會，秦霄坐到書桌前，抽了一本物理競賽題做。
明年十一月有一場全國物理競賽，獲獎前五十名可獲得報送名額。
他想抓住這個機會。
如今，秦麗那邊的治療由葉映接手，秦家再沒有能威脅他的把柄，他也無需再退隱鋒芒，挽救他那白血病的長兄可憐的自尊心。
腦海中回蕩這三年的記憶，秦霄目光越發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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