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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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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看著夏思清水汪汪的眼睛,謝必安忽然伸出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下。

“吃你的飯。”

沒有得到回應的夏思清嘟囔了一句吹牛,不再搭理對方。

接下來的幾日莫輕音清閑了下來,只等著師妹武功恢覆兩個人便起身返回青山派。

又這樣過了七日。

前來給夏思清診脈的謝必安終於宣布對方身上已無餘毒,任瑾和莫輕音練手解開了對方的穴位。

重新掌握自己身體的感覺實在太舒服,夏思清直接抽出自己的雙劍到院內耍了一套劍招。

“師姐,我去去就回。”

看著她劍一收鞘就要向外跑,莫輕音忙攔住她。

“你幹什麽去?”

“替天行道!”

謝必安的嘴角上揚,給她了個驚喜。

“你去王家恐怕殺不了王玄。”

“為何?他又請了人來保護?”

“王玄因多項罪名已經被壓入天牢,只等巡撫大人回京述職之際,一起押解回京。”

“誒?”夏思清疑惑的看向謝必安,“城主不是說他背後靠山很硬,暫時還搬不倒他嗎?”

“既然是靠山硬,那把他的靠山平了,他不是自然就倒了臺。”

師姐妹兩個一齊看向謝必安。

夏思清看著對方的雙眼忽然頓悟到什麽,“是你,是你在背後出手的?”

“我說過他傷了你,就要付出代價。”

對方眼中帶著的陰鷙和認真讓夏思清一時間有些不敢與他對視,她慌亂的看向師姐,沈默片刻後語氣堅定。

“既是如此,那我們明日便返回青城山吧。”

師姐轉頭看了眼謝必安輕聲嗯了一聲。

返程意味著她們和謝必安要再次分道揚鑣。

這一次。

夏思清的心亂了。

次日一早她便催著師姐踏上返程的路,只是在離開函谷關時,身下的馬像不受控一樣在城門口徘徊了兩圈。

“師妹?”

“走了。”

就在她策馬離開時,似有所感般的轉頭看向城墻上。

那裏站著一個人,即便看不清對方的樣貌,夏思清也能感覺到那個人是謝必安,她輕咬下唇高高揚起馬鞭。

“駕!”

莫輕音顧忌著師妹的身體本不急著趕路。

但夏思清記掛著討伐魔教之事,夜不能寐,每日只休息約兩個時辰就焦灼的在床上輾轉反側。

見狀師姐也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加急返程。

倒是因差陽錯的躲開幽冥鬼女為夏思清布下的埋伏,一路平安抵達青城山。

“師弟~”

正在晨練的溫明動作稍微頓了頓。

難道是想師姐了?我居然出現了幻覺?

溫明看向身側的小孩,‘繼續練功。’

“黎墨~”

小孩也楞了楞,難道我也是因為太想師父了?

“這兩個呆子...”

“師姐,小師妹你們回來了!”

正在揮劍的溫明和黎墨手中劍齊齊掉在地上,連驚訝轉身的弧度都一模一樣,看的莫輕音忍不住心塞了一下。

我的徒弟還是我的徒弟嗎?

黎墨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兩條小腿飛快的跑到了莫輕音身邊,雙手握成拳默念著我已經長大了,抑制住撲向師父懷裏的動作。

“師父~”

下一秒,故作成熟的他整個人就被莫輕音擁進懷中,她甚至還把小孩抱在懷裏掂了掂。

“怎麽只長個子不長肉?小師叔虧待你了?”

旁邊的溫明頭上冒出幾個問號。

“師姐?”

莫輕音被他逗的噗嗤一聲,“哄小孩玩的你也信。”

正在演武場旁邊巨石上曬草藥的喻樂第一時間湊了過來,他鼻子微微一動便聞到了些許異常。

再順著氣味看過去,驚訝的瞪大眼睛。

“小師妹,你這臉色是怎麽回事?”

還不等夏思清解釋他自己就腦補出一個不得了的故事,“難道是被那邪祟吸走了精氣?我了個乖乖,快讓師兄給你把把脈!”

莫輕音看出大家的擔心,索性直接對眾人說道,“我們這次出去辦事的確遇到了一些意外,現在要去匯報給掌門師父,喻樂你去把所有內門弟子找來,在內閣外等候。”

“好的師姐。”

而她則是把小徒弟繼續塞給溫明師弟,帶著師妹去了夏問天的住處。

聽到是魔教之人故弄玄虛做出屠村的駭事,夏問天片刻未曾猶豫,從莫輕音手中接過蜀山派的英雄帖。

“把他們幾個都叫過來,讓飛揚速速回信給蜀山,討伐魔教我青山派義不容辭!”

夏問天召集了幾位長老以及內門弟子,讓莫輕音將兩個人在函谷關所遇到的事情,事無巨細又講了一遍。

聽聞夏思清中過毒,正有些瞌睡的索長老瞬間清醒過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丫頭過來。”

夏思清乖乖的走了過去,讓索長老給她把了把脈。

“脈象雖然虛浮,但已無大礙,只要悉心調養即可。”

聽到索長老的話掌門也松了口氣。

小丫頭雖然頑皮了些,可這是他唯一心愛之人所生下的女兒,幼時磕破一點皮堂堂掌門大人都心疼的不知道怎麽是好。

聽說閨女下山一趟中了毒險些喪命,夏問天這臉色就沒好過。

“清兒剛重傷歸來,這次就留在家守山門,先不要去了。”

這話一說,夏思清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不行!我必須去!”

“胡鬧。”夏問天眉頭微皺,“索長老都說了,你這個身體還要再養養,你就待在青城山好好養病!”

“我一定要去!”夏思清脖子一擡,恍惚間讓夏問天想起幼時那個小犟種。

此時內閣裏又不是只有他們父女二人,夏思清這樣屬實讓掌門有些下不來臺。

意識到這個問題,她直接站在場地中央抱拳,“女兒要去圍剿魔教並非是女兒任性,師父是否還記得安芷蓉。”

一聽到這個名字夏問天都都大了。

不是說出去見見世面,也見過蜀山派的青年才俊了,回來還是在提這兩個人呢?

夏問天拖了一聲長音。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夏思清的問題,還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過夏思清完全不在意父親的態度,繼續解釋道,“女兒已經查明,這個安芷蓉便是來自魔教。”

“魔教?!”

“安芷蓉是魔教的人?”

周圍弟子們開始議論紛紛。

喻樂倒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關鍵處,“我記得守寧兄曾說過,看守弟子中的毒便是來自於魔教!”

“安芷蓉來我青山派心存不良,幽冥鬼女又險些害我性命,這些仇怨女兒若不親自去報,枉為人一場!”

“好!”季飛揚被她感染到,下意識捧了個場。

喜提掌門加上自己親師父兩枚白眼。

只是夏問天表情依舊嚴肅,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莫輕音看看師父又看看師妹,深知這對父母脾氣秉性的她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等蜀山派的回信,咱們宗門大批人馬再準備啟程,這前後肯定還需要時間,不如此事暫不商議,待我們出發前日看看師妹的身體情況如何?”

這是眼下能讓雙方都接受的唯一方案。

“就按輕音說的辦,其他弟子也做好外出交戰的準備。”

“是!掌門!”“是!師父!”

夏問天安排好了一切。

唯獨錯估了自己女兒這次的堅定。

蜀山派的回信很快就到了青城山,信內夾雜的還有一封蜀山派掌門一封告江湖書。

“魔教最初只是盤踞在東北一帶,雖說行徑粗鄙蠻橫了一些,但是對周圍居民多有照拂。”

“甚至在他們管轄之地,再無任何悍匪,因而江湖人雖不認可他們的武學師承,但也不刻意與他們起沖突。”

“誰知近二十年,這魔教肆意擴大屬地不說,還屢屢侵犯良民百姓。”

“此次竟在函谷關附近公然做出屠村等駭人聽聞之事!”

“行徑卑劣,萬萬不可再對其加以放縱!任由該派胡作非為!”

“誠邀各路豪傑於壬戌年丁午月匯於太陰山劉家坪,共商降魔大計!”

“蜀山派祁睿峰敬上。”

季飛揚手執來信念得語調那叫一個抑揚頓挫,慷慨激昂,在座的弟子們都被感染,只覺得滿身如血沸騰恨不得下一秒就手刃魔教。

而夏問天也是直接安排各部堂的弟子們,集結人馬,他要帶走一半的弟子下山歷練。

至於角落裏坐著的夏思清,掌門故意沒有將目光轉向對方的方向,雖然是眾多門派一起討伐魔教,但也難免會有傷亡。

思清已經受過一次傷,萬萬不可再受傷害。

下面坐著的夏思清自然知道自己父親的心思,她只得在心裏默默的說了聲對不起。

次日一早。

“不好啦~不好啦師父~”

正因為自己被要求留守而心不甘情不願聽夏問天安排的季飛揚直接站了起來,“怎麽了?魔教打上來了?”

映歡映喜這對雙胞胎齊齊的對著他呸呸呸了三聲。

“師父,師妹留了封信離家出走了!”二人異口同聲說道。

“什麽?!”

夏問天驚駭下撕開信封,上面只是簡短的一句,“爹爹及諸位師門道友,咱們劉家坪見~”

萬萬沒想到女兒會給自己來這麽一出。

“這!這死丫頭!”

聽到消息趕過來的師姐看到夏思清的信有些猶豫的對著師父說道,“我發現,思清每次見到魔教中人總是神情有異。”

“是不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和魔教之人有過什麽沖突?”

夏問天皺眉否認了這一點,“她自小就在我身邊長大,若說安芷蓉便是魔教之人,那除了她之外就再不會接觸其他魔教。”

雖猜不出夏思清到底為何對魔教如此深得敵意。

但是師姐片刻未曾猶豫,直接對著夏問天請命,“師妹傷勢剛剛痊愈,還需要人多加照拂,請師父準許我即刻下山去尋師妹。”

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夏問天拍了拍莫輕音的肩膀,“那就要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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