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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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小師妹說的也沒錯,是大師兄你破壞規矩在先的。”

“嘖,小師妹學習能力是強,大師兄這一手這麽快就被她學去了。”

大家嬉嬉笑笑,絲毫不在意周揚被氣歪了的鼻子。

二師姐的身邊跟著一個剛滿五歲的小孩,是她前段時間下山新收的小徒弟。

小家夥年紀雖小卻古板老成。

人群中只有他一個人搖了搖頭,“成何體統。”

旁邊的人對他的話並不在意,只有周揚將這話聽了進去。

指著小孩的方向,“你們聽聽!聽見了嗎!一群人都不如一個稚童明事理!玉堂你把你的話大聲說給大家聽聽!”

被點名的段玉堂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自家師父。

看到師父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面色不善的看向周揚。

他的目光也移了過去。

字正腔圓的說道,“大師叔成何體統,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做了錯誤的表率,就應該按照門規處置。”

“噗嗤。”不知是誰沒憋住,先笑了一聲,隨後眾人都紛紛掩住口鼻,窸窸窣窣的聲音在人群中傳開。

看到所有人都在笑話他,周揚到底沒撐住甩了下袖子離開原地。

當天夏思清住的望月樓上人來人往,都是借著聊天的名義,看看小師妹帶回來的那個外人。

終於送走了一群人,兩個人正坐在窗邊看著遠處山景品著茶。

“沒想到思清小姐這裏還有這般上等好茶。”

夏思清翹著腳得意的道,“你知道什麽,我們青城山好東西多著呢。”

一個大咧咧的聲音傳進來。

“那個小白臉住在小師妹這完全沒有問題,他還能打得過夏思清?”

謝必安一口茶險些噴出去。

夏思清也黑了臉。

面色不善的看向來人,咬牙切齒叫出對方的名字,“游、四、方!”

“嘿嘿,小師妹。”

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三師兄和四師兄。

原本在宗門內,游四方和三師兄白雲逸就不怎麽對付,沒想到因為周揚的關系,這兩個人倒是緩和了許多。

游四方進來之後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直接找了個茶杯,給自己斟滿了一杯茶,“小師妹,你今天拿一身紅色,策馬揚鞭,嘖。”

能從游四方嘴裏聽到誇人的話可是極其難得的事。

夏思清臉上表情都緩和下來,等著聽誇獎呢,就聽到對方接著說,“就好像哪個山頭的女土匪,剛搶了個白面書生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

“你別說,這個形容貼切,太貼切了!”

其他人還在起哄。

夏思清剛想開口爭辯。

旁邊的謝必安搶先出聲,“我應該也穿紅衣的,這樣看著就像搶親了。”

眾人也很意外的對視一眼,這位新來的友人脾氣還挺好。

對於大家的調侃毫不在意。

他也讓夏思清見識到了這位千機閣閣主的恐怖之處。

“守寧兄喜歡狩獵不?我們青城山上野物多得很。”

是的,謝必安,字守寧。

現在大家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小白臉,一躍變成守寧兄。

“守寧,今晚去我那,我還有壇好酒咱們今晚盡興!”

她的望月閣都快姓謝了!

忽然出現的謝必安,絲毫不像忽然出現的安芷蓉名聲那麽差。

準確的說。

但凡是和謝必安聊過幾句話的宗門人,就沒有不喜歡這個人的,連大刺頭游四方都對他稱讚有佳。

當然,這裏面除了有他自己比較會說話做人外,還有大家對他的無限包容。

畢竟整個宗門都認定了,謝必安是小師妹感情受挫找來的替身。

在面對他之前,心裏就多了幾分憐憫。

不出幾日。

謝必安已經宗門內混的風生水起。

估計他主張將這裏空出一個院子給他當千機閣分處,大家都不會有太大的反對意見。

就在謝必安來的第三天。

周揚終於察覺到宗門弟子對他態度的轉變。

那是個風輕雲淡的午後。

周揚忽然闖進望月閣,院內傳來一陣破空聲,隨後幾個石塊直沖周揚的面門而去。

他狼狽不堪的躲避著院內的機關。

氣急敗壞對著院內大喊,“夏思清!把你的破機關關掉!”

關掉?

防的就是你。

午後有些困倦的夏思清帶著幾分慵懶走到屋門口,掩嘴打著哈欠,看向臺階下方的周揚。

“大師兄有何貴幹。”

雖然周揚破這個小小的機關陣,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但是她知道,此刻的周揚,連一炷香的功夫都不舍得在她身上浪費。

果然周揚並沒有走進院內,只是遠遠的看向小師妹。

“在自家院裏還設這八卦陣,夏思清你是有錢沒地方用了吧!”

“我好心來提醒你,你帶回來的那個人身份不簡單。”

“再不把他趕走,小心為青山派惹來禍事!”

好一個倒打一耙。

聞言夏思清當著周揚的面歪頭看向屋內。

“你也包藏禍心?”

屋內正在跟自己下棋的謝必安,臉上的笑意更深,此時的夏思清並不知道,這是他生氣了的表現。

“思清小姐,計劃可以啟動了。”

當晚夏思清又做了噩夢。

醒來時大汗淋漓,高聲尖叫著宗門內其他人的名字。

將已經休息的謝必安引了過來。

“思清小姐?”

但是被驚醒的夏思清一時有些崩潰,不斷的喊著其他人的名字。

“冒犯了。”

謝必安闖進了她的房間,在看到夏思清雙眼瞪大,手腳無力像是處於極度痛苦中的樣子。

眉頭緊蹙。

過去輕輕搖晃著她,“夏思清,你醒醒,夏思清!”

對方竟然漸漸屏住了呼吸,情急之下,謝必安一個手刀直接把夏思清擊暈。

感受到對方身體疲軟恢覆正常,才松了口氣。

夏思清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微亮。

“嗯?”

她迷迷糊糊坐起,“我怎麽在地上?”

目光轉移到床榻,謝必安正在她的塌上睡的正香。

“你有病吧!”

夏思清中氣十足的叫聲,驚了院內打掃的人一跳,也比謝必安嚇的一個激靈睜開眼。

“怎麽了!”

下一秒夏思清的雙手已經掐在了他脖子上。

“你不在你房間睡覺!你跑來我屋內,占著我的床還把我丟在了地上!”

當然,她只是裝模作樣,手上並未使出全力。

所以謝必安只是掙脫了幾下,她就松開牽制對方的手。

“思清小姐就是這麽對待你救命恩人的?”

“什麽救命恩人?”

謝必安輕咳兩聲看著夏思清清澈的雙眼,“昨晚的事,忘了?”

對方搖搖頭。

但是下一秒,還沒等謝必安說什麽,直接抽出床邊的短鞭,“私闖我閨房,還敢睡我的床,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唉唉唉!”

謝必安看她的樣子不作偽,心裏自認倒黴,邊躲著邊跑出了她室內。

關門聲隨即傳來。

氣的我們千機閣閣主,猛地扔了手中枕頭。

“真晦氣!”

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嘴角卻莫名的勾起,這個小姑娘還是生龍活虎的時候比較可愛。

他不知道。

關上門的夏思清背靠在門上,後背已經冒了一身冷汗。

她怎麽不記得,她的耳中此刻都是周揚的聲音。

他說,“芷蓉她體質嬌弱又不會武功,她出去會死的。”

他說,“青山派向來仁義行事,你父親也定願意看到你這樣犧牲。”

他說,“清兒,欠你的,我來世再還。”

周揚,現在就是你口中的來世。

欠我的,且來還吧。

雖然夏思清早上耍了無賴,但是良心被譴責了半日。

當晚終於忍不住,跑到謝必安房間內。

“明早我教你練武。”

“啊?”

還沒等謝必安追問,夏思清就跑了出去。

他伸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

過了片刻才放下,同時嗤笑一聲。

“小家夥,還挺別扭。”

次日,青山派演武場。

演武場,晨練聲音陣陣。

今日與往日不同的是,演武場上多了兩個人。

“你怎麽這麽虛?”

謝必安頭上冒著一層細汗,大腿跟都在打顫,男人!不能被人說虛!

“向下,腿向外。”

“你看看其他人,哪有像你這樣馬步都紮不好的!”

謝必安咬著後槽牙,夏思清,你報恩的方式可真特別!

當天結束後。

謝必安看著夏思清有些郁悶的背影,心裏嘀咕著。

“教成這樣,明天她應該不會堅持了。”

當晚棋桌旁少了個人影。

還沒入夜,謝必安就早早的睡了。

夏思清看著空空如也的廳堂有些許不適應。

“看樣子,他明天應該不會堅持了。”

各自盤算的兩個人,都以為對方會放棄。

次日一早。

演武場上兩人面面相覷。

“你...早。”

“早。”

又開始了互相折磨的一天。

這天早上,兩個人照常出現在演武場。

謝必安的馬步已經紮的十分嫻熟,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久,看著倒是有模有樣。

今天的演武場,比往日多了一些聲音。

“聽說昨晚歸竹苑的那位,跑了。”

“跑了?為什麽跑?”

“好像是偷了宗門什麽東西,你看大師兄今天都沒出現。”

耳力姣好的夏思清沒有錯過弟子們的討論聲。

“唉?怎麽越蹲越高呢!”

被加了負重的謝必安,支撐不住耍賴般的坐在了地上。

因為安芷蓉的關系。

周圍總時不時的飄過來打量她,偷瞄她的目光。

但是夏思清毫不在意,也不避諱,直接坐在了謝必安旁邊。

“周揚應該已經發現安芷蓉跑了。”

謝必安的語氣中略帶嘲諷,“藥人行走世間就如那驚弓之鳥,有點風吹草動就要把自己嚇死。”

夏思清挑了挑眉,忽然躺下看向天空。

“所以計劃的第二步是什麽?”

謝必安沈默了片刻,看向身側眼內倒映著白雲的姑娘。

壞笑了一下。

“娶你過門。”

喜提青城山掌門之女一個高貴的白眼。

傳言還是有所疏漏的,江湖上沒人說過千機閣的謝必安,還慣會耍流氓的。

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夏思清,站起身轉頭看向謝必安。

身後打算拉他一把,“日頭大,你體弱不宜久曬,回房間吧。”

謝必安拽住對方的手,只是起身後也未放下。

“周揚配不上你,但我可以。”

他眉間那點妖氣在陽光下更重。

夏思清不清楚他有幾分真心,還是全部都在逗弄她玩而已,但是哪個可能都不重要。

她同樣笑了笑,將手抽出來,“謝必安,情愛是殺人刀。”

謝必安並未回退而是繼續傾身上前。

“你可以試試把我這把刀握在手裏。”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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