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倒像個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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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倒像個惡鬼
不知為何，他明明反駁了她的話。
可是對面的女人卻並沒有生氣，似乎還更欣慰。
就好像剛才的話語……都是她故意用來試探他的。
虞安唇線抿直了。
089立刻感知到了宿主的情緒，連忙對著光屏對面的人定位，誰知訝異了起來：
【我竟然查不出來她的位置！】
對面的人，竟然有屏蔽時空局力量的能力。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女人笑了笑，繼續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他……對你的愛並非只有一腔熱血。為了你，他可以你付出難以想象的一切。”
她似乎很了解謝燼生。
還是並非是止步於表層的那種了解。
只是——
謝燼生為他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一切，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循環的幾千年來，還發生過別的事情嗎。
虞安還想細問。
卻聽到對方道：“小虞安，那就祝你此生終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無論結果是什麽，心之所向即可。”
提起這些話時，明明只是電子音，虞安卻感覺到她忽而間，變得很溫柔慈祥了。
“您是誰？”虞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對，“你怎麽知道鳶尾花裏的手稿地圖……”
嘟。
忙音傳來。
是對面掛斷了。
089連忙再次追蹤，卻捕捉到一片空白的定位，持續懷疑自己真成了一個小廢統。
“荊知尋。”虞安連忙喊著。
外面的Omega正吃著餐點，聽到這連忙進了門。
“你上司剛才掛電話了，我還有話要說。”
在荊知尋操作光屏時。
虞安感覺到整個人又泛暈了。
荊知尋連忙扶住他，道：“我現在也暫時聯系不上她……你損耗太嚴重了，先多休息吧，聯系上了我再告訴你。”
“謝謝。”
但虞安躺在床上緩勁時，腦子裏依舊一片紛亂，他睫羽微顫地問道：“089，你還能查到鑰匙的事情嗎，重點查時空局的傳說。”
剛才女士，也並沒有告訴他，鑰匙該如何毀滅的方法。
【稍等，給我一點時間。】089看著他的臉色，於心不忍道，【宿主，你快多休息一下吧。】
可憐它家宿主，來了這個末世界，一路都東奔西走的。
虞安也覺得自己有點不行了。
他靠在病床上很輕地閉上眼睛。
腦子卻還是轉個不停。
還時不時想起了一些關於實驗室的破碎記憶……
原來，林副隊的弟弟就是他。
原來烏托之邦找覆制品Omega，也是為了控制謝燼生。這種事情，是不是曾經也發生過不止一次。
而那麽多個循環，謝燼生又是怎麽一個人度過的？
虞安的眼尾溢出了一滴淚。
——他對你並非只有一腔熱血。
他為你還曾付出過難以想象的一切。
虞安半昏半醒，睫羽潮濕間，不知怎麽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時，他因為任務沒完成，被罰去了時空局的第一監獄外邊打掃落葉。
那裏匯集了惡棍滿盈之人。
是假如檀肆被抓了，也要被抓去關在裏面的。
只是跟以往不同的是。
那一次的監獄裏頭，竟然關了位別的機構裏，新上任的主神。
風評很不好。
只因那人是個惡神。
上任後不管事就算了，反而耗費主神力量在不停穿梭無數個世界，嚴重擾亂秩序，所以被關起來了。
有人說他是惡鬼轉世，穿梭世界是為了集齊強大力量，想要控制全宇宙。
也有人說他是天生瘋子，愉悅犯，為了破壞世界、報覆社會而生，偶得機遇飛升成了高緯度掌管之神，卻難以控制自我殺戮的本性……
也有人說，是他的妻子死了。
惡神的妻子，是個人類，人死亡後靈魂會碎成了三千塊，散落在各個小世界裏。
惡神穿梭世界，只為尋找妻子的碎片。
只是次次都沒有成功，於是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也就是那時，他忽而明白為什麽古時話本裏，有人飛升成仙，卻依舊會不開心。
因為，無論是執念成神，還是無念成神。
都會有痛苦。
執念者為執念而不得完成痛苦；無念者為無念而一無所有痛苦。
虞安跟另一位宿主，本該是打掃外面的，可是到一半忽而下起來了大暴雨，他們便得到了許可，進了監獄裏躲避。
那天，監獄長的清潔系統壞了，便讓他跟另一位宿主，打掃監獄內走廊，付的積分好家夥，竟然竟然比做幾十個任務還多。
他們當即同意。
而虞安打掃的走廊盡頭，正是關押著主神的高等牢房裏。
他好奇望去。
便看到了一只渾身是血的手。
極為冷白漂亮，骨節分明，手背青筋脈絡微繃，只是沾滿了殷紅，顯得有些駭人。
那人一襲黑袍，身形極為高大頎長，只是披頭散發的，手和腳還掛滿的叮當作響的沈重鎖鏈。
狼狽得不像個主神。
倒像個地獄裏爬出來會吃人的惡鬼。
隨意穿梭世界，消耗的自我壽命和自我意識，也只有這樣的瘋子，才會無視警報去幹的。
時空局的眾人，都說他傻。
但虞安覺得，他也是苦命之人。
也不知道這麽久來，惡神見到了他的妻子嗎？
不知為何，惡神牢房的地面總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鋪著些什麽東西。
他只看了半眼，莫名打了個寒顫地收回了目光。
可裏面的人卻像是感知到了什麽般。
像是要掙脫鏈鎖。
“是惡神又發瘋。”跟他同行的宿主拉著他就趕緊跑去外面。
可越是遠離，那鎖鏈聲就越來越大。
……怎麽跟認識他似的。
虞安有些疑惑。
只是，等他回頭時，那厚重的高級走廊大門已經關閉了。
監獄長拿了幾支鎮定劑進去，等出來時，連連嘆息：“好好的一個主神，可惜骨子裏是個瘋子。”
他那時腦子裏仍然是監獄裏的那一幕，好一會目光望去了玻璃外，楞住了。
只見，遠處風暴肆意。
——是臺風眼。（註①）
周圍盡是洶湧的狂烈，而身處風暴中心的他，全然不知。
後來，惡神從此失去蹤跡。
有人說他死在了小世界裏，癡情種在時空局裏是沒有好下場的；也有人說他，是得償所願，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但若幹年後，虞安再次被罰，故地重游。
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走去了惡神待過的牢房。
只見那裏的墻面地面，全用鮮血畫滿了一朵又一朵的茉莉花，觸目驚心得可怕……
他不知怎麽心底莫名有些悲傷，並且冒出來了一個強烈的想法。
那就是——
惡神並未得償所願。
他還沒有找到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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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他明明反駁了她的話。
可是對面的女人卻並沒有生氣，似乎還更欣慰。
就好像剛才的話語……都是她故意用來試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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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查不出來她的位置！】
對面的人，竟然有屏蔽時空局力量的能力。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女人笑了笑，繼續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他……對你的愛並非只有一腔熱血。為了你，他可以你付出難以想象的一切。”
她似乎很了解謝燼生。
還是並非是止步於表層的那種了解。
只是——
謝燼生為他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一切，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循環的幾千年來，還發生過別的事情嗎。
虞安還想細問。
卻聽到對方道：“小虞安，那就祝你此生終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無論結果是什麽，心之所向即可。”
提起這些話時，明明只是電子音，虞安卻感覺到她忽而間，變得很溫柔慈祥了。
“您是誰？”虞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對，“你怎麽知道鳶尾花裏的手稿地圖……”
嘟。
忙音傳來。
是對面掛斷了。
089連忙再次追蹤，卻捕捉到一片空白的定位，持續懷疑自己真成了一個小廢統。
“荊知尋。”虞安連忙喊著。
外面的Omega正吃著餐點，聽到這連忙進了門。
“你上司剛才掛電話了，我還有話要說。”
在荊知尋操作光屏時。
虞安感覺到整個人又泛暈了。
荊知尋連忙扶住他，道：“我現在也暫時聯系不上她……你損耗太嚴重了，先多休息吧，聯系上了我再告訴你。”
“謝謝。”
但虞安躺在床上緩勁時，腦子裏依舊一片紛亂，他睫羽微顫地問道：“089，你還能查到鑰匙的事情嗎，重點查時空局的傳說。”
剛才女士，也並沒有告訴他，鑰匙該如何毀滅的方法。
【稍等，給我一點時間。】089看著他的臉色，於心不忍道，【宿主，你快多休息一下吧。】
可憐它家宿主，來了這個末世界，一路都東奔西走的。
虞安也覺得自己有點不行了。
他靠在病床上很輕地閉上眼睛。
腦子卻還是轉個不停。
還時不時想起了一些關於實驗室的破碎記憶……
原來，林副隊的弟弟就是他。
原來烏托之邦找覆制品Omega，也是為了控制謝燼生。這種事情，是不是曾經也發生過不止一次。
而那麽多個循環，謝燼生又是怎麽一個人度過的？
虞安的眼尾溢出了一滴淚。
——他對你並非只有一腔熱血。
他為你還曾付出過難以想象的一切。
虞安半昏半醒，睫羽潮濕間，不知怎麽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時，他因為任務沒完成，被罰去了時空局的第一監獄外邊打掃落葉。
那裏匯集了惡棍滿盈之人。
是假如檀肆被抓了，也要被抓去關在裏面的。
只是跟以往不同的是。
那一次的監獄裏頭，竟然關了位別的機構裏，新上任的主神。
風評很不好。
只因那人是個惡神。
上任後不管事就算了，反而耗費主神力量在不停穿梭無數個世界，嚴重擾亂秩序，所以被關起來了。
有人說他是惡鬼轉世，穿梭世界是為了集齊強大力量，想要控制全宇宙。
也有人說他是天生瘋子，愉悅犯，為了破壞世界、報覆社會而生，偶得機遇飛升成了高緯度掌管之神，卻難以控制自我殺戮的本性……
也有人說，是他的妻子死了。
惡神的妻子，是個人類，人死亡後靈魂會碎成了三千塊，散落在各個小世界裏。
惡神穿梭世界，只為尋找妻子的碎片。
只是次次都沒有成功，於是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也就是那時，他忽而明白為什麽古時話本裏，有人飛升成仙，卻依舊會不開心。
因為，無論是執念成神，還是無念成神。
都會有痛苦。
執念者為執念而不得完成痛苦；無念者為無念而一無所有痛苦。
虞安跟另一位宿主，本該是打掃外面的，可是到一半忽而下起來了大暴雨，他們便得到了許可，進了監獄裏躲避。
那天，監獄長的清潔系統壞了，便讓他跟另一位宿主，打掃監獄內走廊，付的積分好家夥，竟然竟然比做幾十個任務還多。
他們當即同意。
而虞安打掃的走廊盡頭，正是關押著主神的高等牢房裏。
他好奇望去。
便看到了一只渾身是血的手。
極為冷白漂亮，骨節分明，手背青筋脈絡微繃，只是沾滿了殷紅，顯得有些駭人。
那人一襲黑袍，身形極為高大頎長，只是披頭散發的，手和腳還掛滿的叮當作響的沈重鎖鏈。
狼狽得不像個主神。
倒像個地獄裏爬出來會吃人的惡鬼。
隨意穿梭世界，消耗的自我壽命和自我意識，也只有這樣的瘋子，才會無視警報去幹的。
時空局的眾人，都說他傻。
但虞安覺得，他也是苦命之人。
也不知道這麽久來，惡神見到了他的妻子嗎？
不知為何，惡神牢房的地面總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鋪著些什麽東西。
他只看了半眼，莫名打了個寒顫地收回了目光。
可裏面的人卻像是感知到了什麽般。
像是要掙脫鏈鎖。
“是惡神又發瘋。”跟他同行的宿主拉著他就趕緊跑去外面。
可越是遠離，那鎖鏈聲就越來越大。
……怎麽跟認識他似的。
虞安有些疑惑。
只是，等他回頭時，那厚重的高級走廊大門已經關閉了。
監獄長拿了幾支鎮定劑進去，等出來時，連連嘆息：“好好的一個主神，可惜骨子裏是個瘋子。”
他那時腦子裏仍然是監獄裏的那一幕，好一會目光望去了玻璃外，楞住了。
只見，遠處風暴肆意。
——是臺風眼。（註①）
周圍盡是洶湧的狂烈，而身處風暴中心的他，全然不知。
後來，惡神從此失去蹤跡。
有人說他死在了小世界裏，癡情種在時空局裏是沒有好下場的；也有人說他，是得償所願，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但若幹年後，虞安再次被罰，故地重游。
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走去了惡神待過的牢房。
只見那裏的墻面地面，全用鮮血畫滿了一朵又一朵的茉莉花，觸目驚心得可怕……
他不知怎麽心底莫名有些悲傷，並且冒出來了一個強烈的想法。
那就是——
惡神並未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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