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許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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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許離開我”
謝燼生拿了柴回來。
只是不知為何，臉色冷淡異常，而脖頸處又有一根青筋異常明顯。
觸腕們見狀，灰溜溜地縮回了主人腳下。
虞安攏了攏莫名發軟的腿根，心底驀地閃過一個怪異的想法——謝燼生會不會能通過這些觸腕，感應周圍發生的事情？
不會吧……
如果是這樣，那不是被看光了，也太尷尬了吧！
虞安迅速打消這個想法。
火色加大後，魚肉被烤得香味四溢。
他也將剛才的問題拋之腦後，嗅著都饞了：“089，你以前是當過廚師統嗎。”
手藝意外的不錯。
【只是有點喜歡做飯了。】089被誇得高興極了，都亮起了小燈，【照顧宿主是我們身為系統的職責！】
虞安十分感動，把魚肉偷偷分了一半給089。然後拿著剩下的一半，遞給Alpha。
“謝燼生，要嘗嘗嗎？”
男人只盯著火光，不為所動。
是拒絕的意思。
“好吧。”虞安有點低落，看著Alpha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覺得自己這趟勸謝燼生上列車的目的，八成是涼了，“如果你不離開廢墟城，那我也不會走。”
謝燼生頓了幾秒。
虞安沒有註意到，他都快把某不說話的男人當成樹洞了，悶悶不樂地吃著烤魚，開口道：
“不過你說你，能去造福人類的話該多好，肯定能幫不少忙，說不準……”
世界很快恢覆和平，你也不用當反派了。
剩下的沒說出口，虞安忽而噎住了。
人類跟基地是不會歡迎怪物的。
而謝燼生的過去實驗體經歷，也不會允許這個男人放下心中的仇恨。
虞安心中生出幾分無力感，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末了，他將手裏的列車票收了起來，擡頭望著天空。
看著遠處的星星，頓了好久，脫口而出了一句心聲：“要是能一起有個家，該多好。”
就不用像這些星星一樣孤獨漂浮了。
謝燼生擦拭彎刀處茉莉花的動作，停住了。
家。
他轉眸就見少年在伸手，像是想抓住什麽虛無似的。
【宿主，】089撐著腦袋，忍不住插嘴道：【時空局不就是你的家嗎。】
“不一樣的。”虞安回道。
【是嗎？】統子的CPU無法模擬人類情感。
“是啊，真正的家是心之所向，是……”
一個靈魂的歸處。
虞安說著，有些困了，背靠著百年大樹蜷著身子便睡了過去。
夜風很冷，這樣一晚估計會感冒。
089想著該如何悄悄蓋個被子。
虞安身上卻投來了一道修長的陰影。
是謝燼生來了。
Omega閉著眼睛，看起來質感黑軟的發絲，貼著白皙柔軟的臉頰。睫毛長又卷，眼瞼處落下一小片陰影，紅潤的唇瓣也很輕地抿著。
還有一顆不太明顯的唇珠。
似乎要反覆碾壓才能感知出來。
乖得要命。
同時也過分嬌氣脆弱，一看就知道該被放在主城裏好好的保護，而不是在外面流浪。
謝燼生將外套拿過來，給少年披上後。
便去了老樹的另一邊，一條長腿支起，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種防禦姿態。
他睡眠淺，常年警覺。
睡下去沒多久後，感覺有什麽在朝他這邊挪來後，便立刻睜開了眼。
就發現一團溫軟的身子，畏寒似的滾到了他身旁，隨後略顯熟練貼抱住了他的胳膊。
謝燼生身形微僵，猶如陷入冰湖的雕塑般，一動不動。
可睡夢中的少年，絲毫意識不到危險，膽子大得很。
感受到炙熱體溫後，Omega便直接纏緊了他整個人。
謝燼生：“……”
周圍的觸腕瞧著主人的神色，趕緊圍上來想要將黏人的少年給扯開。
冰冷黏膩的觸腕不小心貼到了Omega的臉頰。
於是睡夢中的虞安，被凍得嗚咽了一聲，脖頸也被蹭出了幾道紅印子，可憐兮兮的。
嬌氣成這樣。
也不知道是怎麽在末世裏活下來的。
謝燼生將觸腕們揮開後。
擡起指腹輕輕摩挲住了Omega被蹭得泛紅的側頸處。
纖細，脆弱。
仿佛一折就斷。
謝燼生向來討厭人類。
也討厭基地和主城。
就好像在那裏，曾失去過什麽重要的人，以至於靠近就會心臟陣陣絞痛，近乎瘋魔，瀕臨崩潰。
對他而言這半年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恢覆記憶，想起一切。
他好像有一個不可以忘卻的人需要記起，他好像還在等一個比他生命還要重要的約定。
以至於為了想起一切，哪怕死在廢墟城裏，他也無所畏懼。
直到——
這些天虞安的出現。
這個少年溫軟，神秘，還知曉關於他的很多事情。
雖然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厭惡他，但是謝燼生能感覺得到Omega心底的那一份恐懼。
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清楚他靠近他是否有欺騙，真正目的又是什麽。
都不重要。
因為對失憶的他而言，虞安就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們連標記都沒有過，這樣漂亮的少年，完全可以去基地裏找個人類Alpha相愛。
而不是待在他這樣一個怪物的身旁。
謝燼生盯著了幾秒，收回了手，想要將人抱起來，送回家中。
卻不料剛把手搭在少年肩膀處。
Omega熟練地窩進了他懷中。就好像曾經做過這件事千百次，以至於有了身體記憶。
猝不及防地緊密距離。
令謝燼生呼吸一滯。
第一次知道Omega的身體，原來是這樣的。
軟得一塌糊塗。
雪白似月的肌膚，瑩潤細膩，染著似有如無的軟香氣息，細瘦的小臂抱緊了他的脖頸，十分依偎。
謝燼生只覺得心中湧動起了什麽思緒。
而這時，少年似乎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含糊不清地說著夢話：
“謝燼生…不要留在廢墟城，會受傷的，我不要你死……嗚。”
是跟他有關的。
謝燼生楞住了，聽著少年急促不安的呼吸聲，片刻後還是忍不住，緩緩地低下了頭去聽。
“……嗚，不許離開我。”
“你不走，我也不走了……死、也要陪著你。”
少年夢中的話語還有些顛倒，混著濃烈的愛意，手指攪著他的衣襟。
都攪得指骨泛白了。
一副噩夢中不安、想要拼命留住他的模樣。
明明只需要輕輕一推，謝燼生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懷裏弱不禁風的Omega推開。
可他被這陣散來的茉莉花氣息縈繞時，像是忽然間被抽光了所有力氣。
不僅無法推開虞安。
反而還生出一種想要將少年單薄的身子摟入懷中，抵死纏綿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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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腕們見狀，灰溜溜地縮回了主人腳下。
虞安攏了攏莫名發軟的腿根，心底驀地閃過一個怪異的想法——謝燼生會不會能通過這些觸腕，感應周圍發生的事情？
不會吧……
如果是這樣，那不是被看光了，也太尷尬了吧！
虞安迅速打消這個想法。
火色加大後，魚肉被烤得香味四溢。
他也將剛才的問題拋之腦後，嗅著都饞了：“089，你以前是當過廚師統嗎。”
手藝意外的不錯。
【只是有點喜歡做飯了。】089被誇得高興極了，都亮起了小燈，【照顧宿主是我們身為系統的職責！】
虞安十分感動，把魚肉偷偷分了一半給089。然後拿著剩下的一半，遞給Alpha。
“謝燼生，要嘗嘗嗎？”
男人只盯著火光，不為所動。
是拒絕的意思。
“好吧。”虞安有點低落，看著Alpha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覺得自己這趟勸謝燼生上列車的目的，八成是涼了，“如果你不離開廢墟城，那我也不會走。”
謝燼生頓了幾秒。
虞安沒有註意到，他都快把某不說話的男人當成樹洞了，悶悶不樂地吃著烤魚，開口道：
“不過你說你，能去造福人類的話該多好，肯定能幫不少忙，說不準……”
世界很快恢覆和平，你也不用當反派了。
剩下的沒說出口，虞安忽而噎住了。
人類跟基地是不會歡迎怪物的。
而謝燼生的過去實驗體經歷，也不會允許這個男人放下心中的仇恨。
虞安心中生出幾分無力感，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末了，他將手裏的列車票收了起來，擡頭望著天空。
看著遠處的星星，頓了好久，脫口而出了一句心聲：“要是能一起有個家，該多好。”
就不用像這些星星一樣孤獨漂浮了。
謝燼生擦拭彎刀處茉莉花的動作，停住了。
家。
他轉眸就見少年在伸手，像是想抓住什麽虛無似的。
【宿主，】089撐著腦袋，忍不住插嘴道：【時空局不就是你的家嗎。】
“不一樣的。”虞安回道。
【是嗎？】統子的CPU無法模擬人類情感。
“是啊，真正的家是心之所向，是……”
一個靈魂的歸處。
虞安說著，有些困了，背靠著百年大樹蜷著身子便睡了過去。
夜風很冷，這樣一晚估計會感冒。
089想著該如何悄悄蓋個被子。
虞安身上卻投來了一道修長的陰影。
是謝燼生來了。
Omega閉著眼睛，看起來質感黑軟的發絲，貼著白皙柔軟的臉頰。睫毛長又卷，眼瞼處落下一小片陰影，紅潤的唇瓣也很輕地抿著。
還有一顆不太明顯的唇珠。
似乎要反覆碾壓才能感知出來。
乖得要命。
同時也過分嬌氣脆弱，一看就知道該被放在主城裏好好的保護，而不是在外面流浪。
謝燼生將外套拿過來，給少年披上後。
便去了老樹的另一邊，一條長腿支起，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種防禦姿態。
他睡眠淺，常年警覺。
睡下去沒多久後，感覺有什麽在朝他這邊挪來後，便立刻睜開了眼。
就發現一團溫軟的身子，畏寒似的滾到了他身旁，隨後略顯熟練貼抱住了他的胳膊。
謝燼生身形微僵，猶如陷入冰湖的雕塑般，一動不動。
可睡夢中的少年，絲毫意識不到危險，膽子大得很。
感受到炙熱體溫後，Omega便直接纏緊了他整個人。
謝燼生：“……”
周圍的觸腕瞧著主人的神色，趕緊圍上來想要將黏人的少年給扯開。
冰冷黏膩的觸腕不小心貼到了Omega的臉頰。
於是睡夢中的虞安，被凍得嗚咽了一聲，脖頸也被蹭出了幾道紅印子，可憐兮兮的。
嬌氣成這樣。
也不知道是怎麽在末世裏活下來的。
謝燼生將觸腕們揮開後。
擡起指腹輕輕摩挲住了Omega被蹭得泛紅的側頸處。
纖細，脆弱。
仿佛一折就斷。
謝燼生向來討厭人類。
也討厭基地和主城。
就好像在那裏，曾失去過什麽重要的人，以至於靠近就會心臟陣陣絞痛，近乎瘋魔，瀕臨崩潰。
對他而言這半年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恢覆記憶，想起一切。
他好像有一個不可以忘卻的人需要記起，他好像還在等一個比他生命還要重要的約定。
以至於為了想起一切，哪怕死在廢墟城裏，他也無所畏懼。
直到——
這些天虞安的出現。
這個少年溫軟，神秘，還知曉關於他的很多事情。
雖然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厭惡他，但是謝燼生能感覺得到Omega心底的那一份恐懼。
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清楚他靠近他是否有欺騙，真正目的又是什麽。
都不重要。
因為對失憶的他而言，虞安就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們連標記都沒有過，這樣漂亮的少年，完全可以去基地裏找個人類Alpha相愛。
而不是待在他這樣一個怪物的身旁。
謝燼生盯著了幾秒，收回了手，想要將人抱起來，送回家中。
卻不料剛把手搭在少年肩膀處。
Omega熟練地窩進了他懷中。就好像曾經做過這件事千百次，以至於有了身體記憶。
猝不及防地緊密距離。
令謝燼生呼吸一滯。
第一次知道Omega的身體，原來是這樣的。
軟得一塌糊塗。
雪白似月的肌膚，瑩潤細膩，染著似有如無的軟香氣息，細瘦的小臂抱緊了他的脖頸，十分依偎。
謝燼生只覺得心中湧動起了什麽思緒。
而這時，少年似乎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含糊不清地說著夢話：
“謝燼生…不要留在廢墟城，會受傷的，我不要你死……嗚。”
是跟他有關的。
謝燼生楞住了，聽著少年急促不安的呼吸聲，片刻後還是忍不住，緩緩地低下了頭去聽。
“……嗚，不許離開我。”
“你不走，我也不走了……死、也要陪著你。”
少年夢中的話語還有些顛倒，混著濃烈的愛意，手指攪著他的衣襟。
都攪得指骨泛白了。
一副噩夢中不安、想要拼命留住他的模樣。
明明只需要輕輕一推，謝燼生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懷裏弱不禁風的Omega推開。
可他被這陣散來的茉莉花氣息縈繞時，像是忽然間被抽光了所有力氣。
不僅無法推開虞安。
反而還生出一種想要將少年單薄的身子摟入懷中，抵死纏綿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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