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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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趙循琸大步走了來，腳步略有些慌亂，見蕭嬌被武衛圍在中央，安然無恙，方才揮手，命令眾人重新出發。
蕭嬌沖閆風識點點頭，再次坐回肩輿裏，只是在擡起的一剎那，恍惚間，她忽看到樹後那個苗人女子微微轉過身，隨著移動，有什麽東西從裹頭的帕巾間落了出來，閃著銀光。
那是……
蕭嬌驀然一楞，還待細看，那人已轉至樹後。她收回目光，腦中想的卻還是方才的一幕，心中怦怦直跳，一種奇異的想法呼之欲出。
隊伍仍在行進，但這一次，虎賁衛的腳步快了許多，中途只休息一次，等到將將日暮，終於接近禁地外圍。一路上，依舊深林幽闃，但再無旁的意外，然而愈靠近禁地，武衛們愈發謹慎，神情也緊繃起來，如此過了一會，隊伍才停下。
落日已漸漸滑到山巒之下，虛弱的光影在林間茍延殘喘，將最後一縷氣息留給靜默淵穆的世間。蕭嬌從肩輿上下來，趙循琸已行至她跟前，目光寒厲：“聖女，今日已晚，且於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說完，也並不打算聽蕭嬌意見，轉身往一側走。
蕭嬌蹙眉，隨即便看到，趙循琸前行之地，幾棟暗青色竹樓掩映在古木之中。難道今晚休息之地就在竹樓？
她眉心忽而一跳，微轉頭，下意識望向人群裏。
然而她發現，阿蠻並苗人被虎賁衛攔住，與她遠遠隔開，而閆風識與苗人站在一起，亦被攔在外面。
似有所感，他睫羽輕眨，望了過來。天色晦暗，他的眼眸如靜水淵沈，而面色卻愈發蒼白，望著蕭嬌，他微微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
武衛很快圍過來，催促她往竹樓方向走，蕭嬌雖不願意，到底不得不挪動腳步。在離開的剎那，她目光再次巡過人群，但這一次卻沒有發現那個苗人女子身影。
她壓下心中疑慮，緩緩向著竹樓走去。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下來，整座巫山靜悄悄的，連鳥蟲的叫聲都止了，而蕭嬌的眼前，幾棟暗青色竹樓慢慢顯露出來，竹樓下面懸空，只用圍欄圍起，一側有樓梯，樓梯緩緩而上，直通二樓。
趙循琸站在竹樓前，正指揮著武衛，見到蕭嬌，也只略略點頭。
“我已命手下收拾幹凈，今夜你就住這裏。”
趙循琸指著他身前竹樓道。
他面前的這棟竹樓是幾棟竹樓裏最大的一棟，而且位於中間，蕭嬌看了幾眼，只頷首，算做答應。
趙循琸並沒有和她多說話，交代了近旁武衛，便匆匆離開。蕭嬌偏頭，想要看他去往何處，卻被武衛喝止。
“快些上樓，天就要黑了。”
蕭嬌擡眸睇了他一眼，武衛滿臉不耐煩，又厲聲催促。
蕭嬌不得不再次邁開腳步。
照阿蠻的說辭，這裏應關了不少女子，也不知她們在哪棟竹樓裏，裏面會不會有青汀的姐姐？
蕭嬌一邊踩著樓梯往上，一邊暗自打量。這幾棟竹樓相隔不遠，但因是獨棟，中間並不聯通，想要去其他幾棟，事畢要經過樓梯，但眼下虎賁衛團團圍守，想要過去並不容易。
蕭嬌心中暗自記下竹樓布局，很快便走到樓梯盡頭。樓梯連著二樓過道，過道亦是由竹子搭建，不過上面擱了木板，走在上面吱呀作響。武衛掏出一把鑰匙，找了半晌，才終於尋到一枚，口中低咒了幾句，順手插入鎖孔。
“哢嚓”，鎖應聲而落，武衛推開門，望向蕭嬌。
蕭嬌探頭望了望，門後一片昏冥，看不清裏面有何物。她踟躕著，問：“今晚我就住這裏？”
武衛揮揮手，低囔道：“有住的還不滿意，我們連歇息的地方都沒有。”
在武衛抱怨聲中，蕭嬌走進門裏，門很快闔上。
視野瞬間暗下來，這座空落幽昏的房間裏，靜得只聽到她的呼吸聲。蕭嬌蹙眉，借著竹樓縫隙裏漏進來的些微光亮，細細打量起這間房。
房間並不算很大，四面都有窗，正中有一張木桌，東向一側擺了張木床，除此以外，再無旁物。蕭嬌走到最近的窗前，擡手，輕輕一碰，窗並沒上鎖，經她一推很快便打開了。
蕭嬌並不敢開得很大，只微微推開一條縫隙。
外面亮起了火光，虎賁衛在竹樓中間的空地上升了一團篝火，幾人正在火邊忙碌，看上去似是準備晚食。而她這棟竹樓下，四面都圍著武衛，不遠處，更有一隊武衛巡邏，蕭嬌抿抿唇，心想，難怪這房間窗沒有上鎖，這是算準了她不能逃跑。
蕭嬌再次挪開目光，將視線投向更遠處，密林裏火光隱耀，幾縷炊煙裊裊而升，那裏似乎也在準備晚食。蕭嬌看了一陣，並沒有看到人影，她心中再度湧上一絲茫然，靜默著，望著深林片刻，終於緩緩垂下眸。
也不知閆風識眼下怎麽樣了。
光影愈來愈暗，不知何時，一輪新月躍上樹梢，蕭嬌恍然驚醒，才發覺門口響起了開門聲。
她闔上窗，稍走幾步，停在桌前，門被人推開，月光如銀，乍然照亮滿室。一名武衛走了進來。
“聖女，這是今日晚食。”
他將一疊飯菜放在桌上，而後很快退了出去。
飯菜的香味讓一整日處於緊繃狀態的蕭嬌放松了下來，她拿起筷箸，很快將飯菜吃個幹凈。
夜，還很漫長。
吃完飯，蕭嬌再次站在窗下，這次，她發現竹樓下駐守的武衛離開了一半，篝火旁圍了一圈人，俱是悶頭吃飯的武衛，蕭嬌目光巡了一圈，也沒看到趙循琸的身影。她將窗打開些，讓外面的月光鍍了進來。
滿室銀輝，這間小小竹屋浸泡在月色裏，仿若淌進了一個迷蒙的幽寧夢境。蕭嬌挪開目光，轉而移到室內。
這間屋子應是不久前剛被人打掃過，以前遺留的痕跡再也找不出分毫，蕭嬌緩緩挪動視線，終於在床腳角落裏發現一抹暗影。
她快步走了過去，微躬下身。那是一團沁入木板的暗紅色痕跡，看上去像是血跡。蕭嬌蹙起眉頭，在四周細細搜尋，不多時，又在另一處發現同樣的暗紅痕跡。
她眉間一擰，想起阿蠻說過的關在竹樓裏女子的慘狀，冷不丁打了個寒噤。
竹樓地板顯然被人用水沖過，但這些血痕應該年代久遠，因此很難被沖洗掉，被永久地凝在木板裏。那些女子呢，她們如今又在哪裏？
蕭嬌長吸一口氣，寒意卻慢慢湧上周身，她忽然想到，虎賁衛在禁地外修建這些竹樓，會不會就是想避開眾人，秘密進行某種研究，而關押在這裏的女子，就是他們研究的對象。
而之所以那些女子會失去神智，行如偶人，會不會就是和仙人皮有關？
仙人皮……
蕭嬌咬了咬唇角。看來無論如何，若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唯有親眼看到血楓才行。
蕭嬌垂下手，正想起身，手輕輕一掃，忽然觸到某處。她倏然一滯，再度朝那處望過去。
那是木床的床腳，月輝慘淡溜下來一註，正照在床腳木柱的內側面，那裏凹凸不平，似是有字。
蕭嬌俯下身，借著月光，仔細辨認。
“今……入禁地，永生……，沚絕書。”
看到最後一行，蕭嬌驀然一楞。沚絕書，沚，難道是青汀苦苦尋找的姐姐，青沚？
她再度凝眸，這些字跡深深淺淺，有些已辨認不清，從字跡的刻痕來看，似乎是用指甲一點點刻畫上的，她擰緊眉心，又將其餘床腳看了一遍，除了最初發現的留痕，再無旁的字跡。
蕭嬌回到刻字的床腳旁，再次將那行字細細看了一番。
無疑，這是留書人的遺言，她定是知道自己即將一去不返，才會費盡心力，留下最後絕筆。入禁地，禁地，應該就是指的血楓地界。
虎賁衛關押的女子，果然被送到裏面了！
蕭嬌心中一驚，額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她理著腦中思緒，慢慢將線索串聯起來。若留書的女子就是青汀的姐姐青沚，那麽她是在玉肌閣失蹤後被轉移到這裏，同時根據閆風識所言，不光青沚，玉肌閣這些年應該有很多女子失蹤，這些女子難道跟青沚一樣，都被送來這裏？玉肌閣，虎賁衛……難道他們相互勾結，多年裏神不知鬼不覺間秘密轉送大批女子至巫山？
他們為何要這麽做？花費這麽大的代價，定是有所圖謀，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還是因為……仙人皮？
仙人皮。
“一入煙塵玉肌枯，金水洗濯仙人皮。”
幾乎是瞬間，蕭嬌想起夢境中阿娘那副沒有五官的臉皮，和閆風識描述的樹下只有一張皮的自己，一道驚駭的想法湧至心頭。
她的心咚咚直跳，若擊鼙鼓般急促。而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一道細弱聲響。
她惶然擡頭，才發覺不知何時外面靜悄悄的，連武衛走動的聲音都聽不到了。而她眼前幾步之遠，關鎖的房門竟然開了條縫隙，伴著突然而至的月光，一道斜長身影鬼魅般飄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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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循琸大步走了來，腳步略有些慌亂，見蕭嬌被武衛圍在中央，安然無恙，方才揮手，命令眾人重新出發。
蕭嬌沖閆風識點點頭，再次坐回肩輿裏，只是在擡起的一剎那，恍惚間，她忽看到樹後那個苗人女子微微轉過身，隨著移動，有什麽東西從裹頭的帕巾間落了出來，閃著銀光。
那是……
蕭嬌驀然一楞，還待細看，那人已轉至樹後。她收回目光，腦中想的卻還是方才的一幕，心中怦怦直跳，一種奇異的想法呼之欲出。
隊伍仍在行進，但這一次，虎賁衛的腳步快了許多，中途只休息一次，等到將將日暮，終於接近禁地外圍。一路上，依舊深林幽闃，但再無旁的意外，然而愈靠近禁地，武衛們愈發謹慎，神情也緊繃起來，如此過了一會，隊伍才停下。
落日已漸漸滑到山巒之下，虛弱的光影在林間茍延殘喘，將最後一縷氣息留給靜默淵穆的世間。蕭嬌從肩輿上下來，趙循琸已行至她跟前，目光寒厲：“聖女，今日已晚，且於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說完，也並不打算聽蕭嬌意見，轉身往一側走。
蕭嬌蹙眉，隨即便看到，趙循琸前行之地，幾棟暗青色竹樓掩映在古木之中。難道今晚休息之地就在竹樓？
她眉心忽而一跳，微轉頭，下意識望向人群裏。
然而她發現，阿蠻並苗人被虎賁衛攔住，與她遠遠隔開，而閆風識與苗人站在一起，亦被攔在外面。
似有所感，他睫羽輕眨，望了過來。天色晦暗，他的眼眸如靜水淵沈，而面色卻愈發蒼白，望著蕭嬌，他微微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
武衛很快圍過來，催促她往竹樓方向走，蕭嬌雖不願意，到底不得不挪動腳步。在離開的剎那，她目光再次巡過人群，但這一次卻沒有發現那個苗人女子身影。
她壓下心中疑慮，緩緩向著竹樓走去。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下來，整座巫山靜悄悄的，連鳥蟲的叫聲都止了，而蕭嬌的眼前，幾棟暗青色竹樓慢慢顯露出來，竹樓下面懸空，只用圍欄圍起，一側有樓梯，樓梯緩緩而上，直通二樓。
趙循琸站在竹樓前，正指揮著武衛，見到蕭嬌，也只略略點頭。
“我已命手下收拾幹凈，今夜你就住這裏。”
趙循琸指著他身前竹樓道。
他面前的這棟竹樓是幾棟竹樓裏最大的一棟，而且位於中間，蕭嬌看了幾眼，只頷首，算做答應。
趙循琸並沒有和她多說話，交代了近旁武衛，便匆匆離開。蕭嬌偏頭，想要看他去往何處，卻被武衛喝止。
“快些上樓，天就要黑了。”
蕭嬌擡眸睇了他一眼，武衛滿臉不耐煩，又厲聲催促。
蕭嬌不得不再次邁開腳步。
照阿蠻的說辭，這裏應關了不少女子，也不知她們在哪棟竹樓裏，裏面會不會有青汀的姐姐？
蕭嬌一邊踩著樓梯往上，一邊暗自打量。這幾棟竹樓相隔不遠，但因是獨棟，中間並不聯通，想要去其他幾棟，事畢要經過樓梯，但眼下虎賁衛團團圍守，想要過去並不容易。
蕭嬌心中暗自記下竹樓布局，很快便走到樓梯盡頭。樓梯連著二樓過道，過道亦是由竹子搭建，不過上面擱了木板，走在上面吱呀作響。武衛掏出一把鑰匙，找了半晌，才終於尋到一枚，口中低咒了幾句，順手插入鎖孔。
“哢嚓”，鎖應聲而落，武衛推開門，望向蕭嬌。
蕭嬌探頭望了望，門後一片昏冥，看不清裏面有何物。她踟躕著，問：“今晚我就住這裏？”
武衛揮揮手，低囔道：“有住的還不滿意，我們連歇息的地方都沒有。”
在武衛抱怨聲中，蕭嬌走進門裏，門很快闔上。
視野瞬間暗下來，這座空落幽昏的房間裏，靜得只聽到她的呼吸聲。蕭嬌蹙眉，借著竹樓縫隙裏漏進來的些微光亮，細細打量起這間房。
房間並不算很大，四面都有窗，正中有一張木桌，東向一側擺了張木床，除此以外，再無旁物。蕭嬌走到最近的窗前，擡手，輕輕一碰，窗並沒上鎖，經她一推很快便打開了。
蕭嬌並不敢開得很大，只微微推開一條縫隙。
外面亮起了火光，虎賁衛在竹樓中間的空地上升了一團篝火，幾人正在火邊忙碌，看上去似是準備晚食。而她這棟竹樓下，四面都圍著武衛，不遠處，更有一隊武衛巡邏，蕭嬌抿抿唇，心想，難怪這房間窗沒有上鎖，這是算準了她不能逃跑。
蕭嬌再次挪開目光，將視線投向更遠處，密林裏火光隱耀，幾縷炊煙裊裊而升，那裏似乎也在準備晚食。蕭嬌看了一陣，並沒有看到人影，她心中再度湧上一絲茫然，靜默著，望著深林片刻，終於緩緩垂下眸。
也不知閆風識眼下怎麽樣了。
光影愈來愈暗，不知何時，一輪新月躍上樹梢，蕭嬌恍然驚醒，才發覺門口響起了開門聲。
她闔上窗，稍走幾步，停在桌前，門被人推開，月光如銀，乍然照亮滿室。一名武衛走了進來。
“聖女，這是今日晚食。”
他將一疊飯菜放在桌上，而後很快退了出去。
飯菜的香味讓一整日處於緊繃狀態的蕭嬌放松了下來，她拿起筷箸，很快將飯菜吃個幹凈。
夜，還很漫長。
吃完飯，蕭嬌再次站在窗下，這次，她發現竹樓下駐守的武衛離開了一半，篝火旁圍了一圈人，俱是悶頭吃飯的武衛，蕭嬌目光巡了一圈，也沒看到趙循琸的身影。她將窗打開些，讓外面的月光鍍了進來。
滿室銀輝，這間小小竹屋浸泡在月色裏，仿若淌進了一個迷蒙的幽寧夢境。蕭嬌挪開目光，轉而移到室內。
這間屋子應是不久前剛被人打掃過，以前遺留的痕跡再也找不出分毫，蕭嬌緩緩挪動視線，終於在床腳角落裏發現一抹暗影。
她快步走了過去，微躬下身。那是一團沁入木板的暗紅色痕跡，看上去像是血跡。蕭嬌蹙起眉頭，在四周細細搜尋，不多時，又在另一處發現同樣的暗紅痕跡。
她眉間一擰，想起阿蠻說過的關在竹樓裏女子的慘狀，冷不丁打了個寒噤。
竹樓地板顯然被人用水沖過，但這些血痕應該年代久遠，因此很難被沖洗掉，被永久地凝在木板裏。那些女子呢，她們如今又在哪裏？
蕭嬌長吸一口氣，寒意卻慢慢湧上周身，她忽然想到，虎賁衛在禁地外修建這些竹樓，會不會就是想避開眾人，秘密進行某種研究，而關押在這裏的女子，就是他們研究的對象。
而之所以那些女子會失去神智，行如偶人，會不會就是和仙人皮有關？
仙人皮……
蕭嬌咬了咬唇角。看來無論如何，若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唯有親眼看到血楓才行。
蕭嬌垂下手，正想起身，手輕輕一掃，忽然觸到某處。她倏然一滯，再度朝那處望過去。
那是木床的床腳，月輝慘淡溜下來一註，正照在床腳木柱的內側面，那裏凹凸不平，似是有字。
蕭嬌俯下身，借著月光，仔細辨認。
“今……入禁地，永生……，沚絕書。”
看到最後一行，蕭嬌驀然一楞。沚絕書，沚，難道是青汀苦苦尋找的姐姐，青沚？
她再度凝眸，這些字跡深深淺淺，有些已辨認不清，從字跡的刻痕來看，似乎是用指甲一點點刻畫上的，她擰緊眉心，又將其餘床腳看了一遍，除了最初發現的留痕，再無旁的字跡。
蕭嬌回到刻字的床腳旁，再次將那行字細細看了一番。
無疑，這是留書人的遺言，她定是知道自己即將一去不返，才會費盡心力，留下最後絕筆。入禁地，禁地，應該就是指的血楓地界。
虎賁衛關押的女子，果然被送到裏面了！
蕭嬌心中一驚，額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她理著腦中思緒，慢慢將線索串聯起來。若留書的女子就是青汀的姐姐青沚，那麽她是在玉肌閣失蹤後被轉移到這裏，同時根據閆風識所言，不光青沚，玉肌閣這些年應該有很多女子失蹤，這些女子難道跟青沚一樣，都被送來這裏？玉肌閣，虎賁衛……難道他們相互勾結，多年裏神不知鬼不覺間秘密轉送大批女子至巫山？
他們為何要這麽做？花費這麽大的代價，定是有所圖謀，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還是因為……仙人皮？
仙人皮。
“一入煙塵玉肌枯，金水洗濯仙人皮。”
幾乎是瞬間，蕭嬌想起夢境中阿娘那副沒有五官的臉皮，和閆風識描述的樹下只有一張皮的自己，一道驚駭的想法湧至心頭。
她的心咚咚直跳，若擊鼙鼓般急促。而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一道細弱聲響。
她惶然擡頭，才發覺不知何時外面靜悄悄的，連武衛走動的聲音都聽不到了。而她眼前幾步之遠，關鎖的房門竟然開了條縫隙，伴著突然而至的月光，一道斜長身影鬼魅般飄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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