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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春暉則在獲勝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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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春暉則在獲勝的第一……

春暉則在獲勝的第一時間就跑到景仁宮, 將太孫贏了的好消息告訴皇後娘娘。

此時娘娘正在佛前為孫兒祈禱,見春暉來報喜,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只是~只是~”春暉報完喜, 面上猶豫, 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只是什麽?莫不是於行受傷了?”皇後雙眉微蹙,語帶焦急的追問道。

“不是,是崔將軍,剛剛在對戰中已經被誅殺了。”

皇後聽到哥哥死亡的消息,面上倒是平靜,“他聯合外人謀害皇上, 欺本宮孤兒寡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本宮的哥哥了!承熙呢?”

“也~也伏誅了。”

聽到這話後, 皇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沈默良久, 春暉服侍娘娘幾十年,焉能不知娘娘此時心裏也是難過的, 孩子本是無辜的, 是長輩起了貪欲,他也只是他們爭權奪利的工具而已~

皇後想起她還讓春暉去哥哥那搬救兵,讓他差點羊入虎口, 她滿心愧疚的說道, “說起來本宮差點害你丟了性命。”

春暉趕緊擺擺手, “娘娘千萬別這麽說,您也是被蒙在鼓裏, 沒有看清對方的狼子野心。”

崔皇後也是好奇他最後是如何搬來岳展這支救兵的。春暉這才將他這段時間的經歷娓娓道來。

原來他開始也確實是按照娘娘的囑托要去給崔將軍報信, 需要他帶兵來都城救駕。

也是巧了,他在報信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岳展救駕的軍隊。他出來就是為了尋求助力,既然找到了, 他就跟著岳展的軍隊快速的趕回都城救駕,就怕遲則生變。再說崔將軍遠在西北,他就是到了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當初皇後娘娘派他去找崔將軍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後頭他們就遇到了崔弋的兵跟孔璋的兵在激烈的交戰。只是他們到的時候崔弋已經帶著十萬大軍前往都城多時了,留下十萬大軍正與孔璋帶的兵周旋。

孔璋一見岳展就讓他不要管他,趕緊去都城救人。崔弋造反,皇城危矣!至此,春暉才知道崔弋謀反。

而當時跟孔璋對戰的十萬大軍已經形成包圍態勢,孔璋這邊看著岌岌可危。岳展就留下了自己的一隊人馬幫助孔璋裏外夾擊。而他則跟隨岳展的軍隊,一路殺回都城。

他們到了城門附近時發現周圍沒有打鬥痕跡,就知曉一定是五城兵馬司統領直接將叛軍放行了。本來岳展要強攻,可攻下一座城門最快也要半個時辰,春暉想起來他當年與呂兆吉的約定。也不知道他今夜值不值夜,就死馬當活馬醫,讓最前面的騎手揮動他們當初約定的旗語,沒想到呂兆吉竟然真看到了,也依約將城門打開了,他們這才在崔弋破開宮門的前一刻抵達了。

皇後娘娘聽完後唏噓不已,若不是天道這回站在了他們這一邊,一切怎會如此順利,許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就是要於行做皇帝,他身邊才能聚集一幫忠臣能將,像岳展,像孔璋,像章君屹,像呂兆吉,他們一路舍命相扶,才助於行登上無上之位。

尤其是岳展,著實讓她刮目相看,在邊陲之地才多少年的時間,不僅治下井井有條,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積蓄力量,再歸來已經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若不是這回他帶來的援軍,說不得忠親王的陰謀就得逞了~

……

晨光像一層金沙,輕柔的灑在都城的角角落落。雞鳴聲聲,喚起了都城新的一天。市井裏今日比往日安靜許多,街道上的人看著都比往日少了,而且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正議論著呢。

昨兒夜裏可不消停,尤其是後半夜,打鬥的聲音那樣大,就是家裏那睡得跟死豬一樣~打雷都不帶醒的懶漢都被那震天巨響給吵醒了。

不過當時大家都默契的沒敢出門,那仿若天崩地裂的轟鳴,膽兒都讓它震成了八瓣,還出去湊什麽熱鬧,都恨不能挖個地洞鉆起來。這會兒天光大亮,打鬥聲音消失許久才敢貓出來探探情況。

此時城門處還留有打鬥的痕跡,醫館內的傷兵已經人滿為患。而那宮門處更可怖,高高的宮門被撞得千瘡百孔,雖然地上沒有屍體,但是宮墻周圍方圓幾裏的地上隨處可見暗紅色的血跡。

額滴娘來~這是發生了什麽?

有那窩在街角的人跟身旁的人打聽起來,“昨兒晚上聽到響動了嗎?”

“你說呢,俺又不是聾子。”

“那~那昨晚是個啥情況啊?轟隆隆的跟打雷似的?你再聞聞,離著宮門越近血腥味兒越重,昨兒個夜裏肯定死了不少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俺家連襟給六品的翰林院老爺當馬夫,聽他說昨兒晚上忠親王突然暴斃,崔弋將軍帶兵謀反,若不是太孫及時趕回來平息了叛亂,說不定咱大魏的國姓就不姓程了,得改姓崔了。”

“啊?還有這事兒?不過太孫之前不是掉落山崖失蹤了嗎?”

“許就是福大命大,天命所歸吧!”

“哎~那反叛的崔將軍不是太孫的親舅公嗎?怎麽會謀反呢?”

只見那人覷了對方一眼,似乎要被他這個問話蠢哭了,在對方耳邊小聲道,“再親他們也不是一個姓啊!都說人心隔肚皮,誰心裏沒有自己的算盤啊!”

……

總之老百姓都知曉了,經過昨夜激戰以後,皇位已然沒有懸念,成為太孫的囊中之物,而且他手裏還有傳位詔書,最是名正言順。

因為欽天監已經算好了日子,所以登基的時間不變,依然是六月初三,只是繼承大統之人換成了最正統的太孫。

京城高家

高覽前幾日因為幫岳欣兒謄寫整理書稿,夜裏風大沒披上件衣服著了涼,當晚就發起了高熱。

因為稱病在家,因此沒有參加昨日的分龍節的百官盛宴,也就沒有見到傳說中的太孫殿下。

昨夜裏的動靜他也聽到了,也摸不著怎麽回事。來家裏做飯的嬸子見他們這家人還不曉得出了什麽事兒,就將她今早起來買菜的時候在外面聽說的一股腦兒的全倒了個幹凈。

一家人正聚在一起當吃瓜群眾,看著那嬸子聲情並茂,手舞足蹈的比劃那宮門上被拍出了個老大的窟窿~

只聽院門處傳來響動,眾人回身一看,發現來人竟是岳展。

林氏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展哥兒,你~你怎麽來京了?”

岳展連忙快步走到他娘身邊,看著他娘頭上的白發比他離開時多了許多,眼角的皺紋也多了,他鼻子有些發酸,抓住他娘的手道,“娘,我來京是因為有公務在身,趁著來一趟想順便看看三姐跟姐夫,沒想到還能遇到爹娘你們,我真是太高興了。”

岳知語見只有岳展自己一個人來,不免嘟囔道,“臭小子,怎麽沒把兒媳婦跟我那乖孫女領回來讓我們看看。”雖說當年陳江冉弟弟在岳麓書院求學時,他們跟陳江冉彼此見過面,但當時誰也沒想到後面會有這一層關系,到現在他們都還沒喝上兒媳婦敬的茶哩,孫女都三歲了,他們更是連見都沒見過一面。

“這次來公務緊急,也沒想到爹娘在京城,等過段時間,我就帶著他們來拜見爹娘。不過爹娘,我雖沒給你們帶回兒媳跟孫女來,但我帶來了一個人,想必是你們想見的。”

說著他回身看向院門處,大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就見一個穿著竹青色長衫的少年郎君從院門外闊步走了進來。

一見那少年,林氏跟岳知語立刻激動的異口同聲道,“於行~”

於行也沒想到能在三姐這裏碰到爹娘,他飛快的跑到他們面前,興奮的喊道,“爹~娘~”少年人表達情緒的方式是炙熱的,他一上來就張開雙臂跟爹娘抱了個滿懷~

林氏先是抓著他上上下下的細細打量,生怕落下一處,最後才捧起他的臉,於行能感到那手因激動而略微顫抖,她娘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哭腔,“高了~也瘦了~於行~你這些日子到哪裏去了?我跟你爹在京城這麽久就是找不到你,可把我跟你爹嚇死了~就怕你有個三長兩短。尤其是你爹,他最近夜裏天天做噩夢,夢裏總喊你的名字~”比起知道在山窪縣做官的岳展,消失的於行可真是讓夫妻倆揪心了許久。

岳知語摸摸鼻子,林氏說得沒錯,他也確實嚇死了,雖然他知道小兒子在誰家,可後頭外面都傳太孫掉落懸崖失蹤了,這些日子他天天吃不下睡不好,睡著了就做噩夢,夢裏都是他兒掛在懸崖邊上,正喊著他爹~求他救命~

嚇得他立時就醒了,醒來又是慶幸又是失落。慶幸的是這只是個夢,不是真的。失落的是於行確實下落不明,許就是在哪裏受苦。想到這裏他哪裏還能睡得著?

如今看著於行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心裏的那塊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聽到他娘這樣說,於行面上滿是慚愧,“爹~娘~是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往後必不會讓你們如此操心~”

岳知語拍拍少年的肩膀,能看到小兒子好好的的站在他們面前已是極滿足了,他寬慰道,“好孩子~你人好好的站在這兒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孝順了。”

“兒啊,你到底是去了京城的哪一戶人家呀?讓你三姐夫好找,滿京城都扒拉不著。這這一年過的好嗎?”林氏這會從激動中回過神兒來,她一邊說話一邊打量於行這身行頭,她家就是賣衣服的,她一眼就看出看著於行身上的這身衣服不甚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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