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分開篇,這部分會比較短,嗯,比較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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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後門走進來,看到秦問在獨自陶醉,阿洛臉上寫著無語兩個大字,顧小執睜著雙大眼,表情平靜得有點微妙。

“怎麽了?”南遇一只手扶著顧小執的肩膀,在旁邊的位置坐下。

“你回來了?沒怎麽,他們……算了,沒怎麽。” 顧小執想了想還是覺得沒什麽好說的,如果南遇知道當年那件事在秦問心裏已經上升到這種程度,以南遇的性子,大概就有機會聽到秦問夢碎的聲音了。

還是別說破,就讓他抱著一個有粉絲團的夢畢業吧。

南遇疑問地打量了秦問幾秒。

顧小執:“老師剛才叫你過去有什麽事嗎?”

南遇眸光一轉,“沒什麽,就是問我填志願的事情。”

顧小執:“哦。”

沒過多久,王胖胖走了進來,組織大家去樓下拍畢業照。聽說往屆畢業照都是高考前拍的,這一屆不小心拖過了兩個時間點,就改到高考後拍了。

這樣也好,大家約著拍完畢業照後去外面聚餐。

學校操場附近的草坪上喧鬧聲一片,其他班已經拍好照的學生還聚集在那裏打鬧,在老師的組織下,五班學生按身高排隊站好,南遇刻意和人換了一下,站在了顧小執身後。

顧小執朝後仰頭看了一眼,南遇垂眸看著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顧小執燦然一笑。

攝像師在遠處喊道:“來~同學們,看鏡頭~~~”

畢業照拍好,顧小執和阿洛幾個人站在草坪上說著話,江雨植從遠處走了過來。

顧小執笑著沖他打了個招呼:“你們班拍好了嗎?”

江雨植註視著顧小執,點了點頭,轉而瞟向旁邊的南遇,南遇全程無視著他的出現。

秦問半開玩笑地說:“大明星~來我們合個影吧~!以後你們大紅了,我還能額外賺一筆。”

顧小執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本以為江雨植會很反感,沒想到他居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不一會兒,小熙、阿展和慕斯也走了過來。

阿展熱絡地說:“顧小執,等會兒我們去聚餐,你要去嗎?”

顧小執:“不去了,我們班也有聚餐呢。”

阿展:“我們聚餐會玩得比較晚,你可以等你們班的聚餐結束後再過來。”

顧小執為難地笑了笑。

南遇語調冷淡地開口道:“我們班聚餐結束,還要去唱K,應該沒時間過去。”

都說南遇自帶凍結屬性,此話一出,這大夏天的,頓時讓場面冷入寒冬。

拿著手機求合照的秦問,一時也不知道如何開口緩和氣氛了。

江雨植不介意一笑,對顧小執說:“也沒事,反正上了大學後是同校,到時有的是機會。”

說到這裏,江雨植別有深意的用眼角瞥了南遇一眼,南遇轉開視線,用淡定掩蓋著不悅。

秦問驚奇道:“你們……都報的S大嗎?”

關於DM樂隊成員報考S大的事情,早在高考前,已經在學校貼吧裏刷了個遍。

阿展笑道:“是啊,而且,不出意外應該再過幾個月就是校友了。”

秦問難以置信地搖頭,轉而對顧小執說:“顧小執,看來以後,我還是要抱你的大腿的。”

秦問正要將魔爪伸向顧小執的時候,南遇擡起長長的胳膊推開了他,秦問被推得踉蹌地退後兩步才穩住腳。

南遇冷著張臉說:“你給我起開點。”

秦問十分不滿:“南遇,以前你說如果有男生來找同桌會很吵,所以才防著其他男生和顧小執走太近。可現在已經畢業了,顧小執已經不是你同桌了!你怎麽還管那麽寬啊。”

南遇面色訕訕的,垂眸看了顧小執一眼,顧小執的臉色和他如出一轍。

秦問這個沒眼力勁兒的,還火上澆油道:“到時候顧小執去了S大,你知道那是什麽大學嗎?遍~地~的小鮮肉和大帥哥!人家遲早是要談戀愛的,到時你還能管得著?”

阿洛低下頭嘆了口氣,覺得畢業照很可能會成為秦問的“遺照”。

南遇用眼角掃了秦問一眼說:“《憶我那傷殤青春》是你寫的吧?”

秦問面色一頓,眨了眨眼睛,目光忽然變得慌張起來。

南遇一臉嫌棄:“那裏面的句子我就不念了,你知道殤字的字面意思是什麽嗎?”

秦問:“誒,不對,你怎麽……”

南遇冷血道:“你等著明天上貼吧熱帖吧。”

秦問雙眼一瞪,連忙討好地想撲上去,南遇一個側身躲開了。

秦問連連道:“別!南遇!咱們有事好商量。”

阿洛不解地問:“小執,南遇說的……那個什麽?是什麽東西?”

顧小執裝瓜地搖頭:“我也不知道。”

拍畢業照最後以秦問的鬧騰收場,顧小執心想,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哦,自作孽不可活。

幾人準備回教室,遠遠看到春井禮貌地回絕了好多要求合影的女生,剛好朝這邊走了過來。

春井一直不怎麽來學校,好像挺長時間沒有見過了。

同他們錯身而過時,春井對他們幾人大方地一笑,直直朝校門的方向走去。

秦問十分感慨地嘖了一聲。

阿洛看著那個背影半晌,無聲地轉開了目光。

顧小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南遇的神色。那件事,後來顧小執還是沒說,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便會造成傷痕,傷痕也總會痊愈,或許,那個所謂的真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過去了。

南遇看到顧小執的目光,伸手默默牽住了她。

聚餐時,五班同學很多都喝醉了,到最後畫風從哭到笑的都有。喝醉的顧小執靠在南遇肩膀上看著其他同學吵吵鬧鬧的,忽然笑了起來。

南遇大方地攬著顧小執,拿了杯溫水,一點點餵她喝。

這一幕剛巧被班上一個愛八卦的同學看見了,那同學驚訝地指著叫嚷了起來:“天啊!天啊!”

南遇擡眼白了他一下,沒理。

顧小執瞇著眼睛問:“怎麽了?”

南遇哄道:“沒事,水還喝嗎?”

顧小執輕輕搖頭,南遇將水杯放下,扶了一下顧小執有點滑下去的身體。

在那個八卦男生的叫嚷下,不少目光轉了過來,包括同桌的班主任王胖胖和五班的數學老師。

男生旁邊的班長拉了他一下說:“坐下坐下,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男生想說些什麽:“不是,”

喝得有點高的班長打斷道:“不就是早戀嗎,每個班總有一兩對,我們班也許就這一對,有什麽好奇怪的。”

數學老師也有點驚訝,轉頭看向王胖胖:“他們……?”

王胖胖裝懵懂道:“啊?哦……現在他們已經畢業,也成年了,要談戀愛我們也管不著。”

秦問看著眼前的一幕,已經喝糊塗的腦子如同被雷劈到,緩緩拉了拉旁邊阿洛的袖子,目光呆滯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阿洛低頭吃菜,幽幽地總結出一句:“你死也瞑目了吧。”

聚會結束,南遇牽著顧小執回家,顧小執絮絮叨叨地說:“明天……明天來我家。”

南遇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去你家幹嘛?”

顧小執一皺眉:“你……你忘記了?日記啊!說好的!”

“哦。”南遇點了點頭,看顧小執走得晃晃悠悠,便開口說,“顧小執,我背你吧。”

“不要,不要,我能走。”顧小執半瞇著眼睛搖頭,“你背……太累了。”

南遇一笑:“你唱歌給我聽,就不累了。乖,聽話。”

顧小執偏頭瞅著他:“還……還能這樣?”

南遇將顧小執抱到路邊花壇高高的臺階上,轉過身回頭對她說:“快點。”

顧小執鼓了鼓臉頰,乖乖趴到了南遇的背上。

顧小執把頭擱在南遇肩膀上,想了一會兒說:“嗯……我忘詞兒了……”

南遇失笑:“那就不唱了。”

顧小執搖頭:“嗯……我哼調調給你聽。”

說完顧小執有一句沒一句地哼了起來,果然是沒有歌詞的,而且調調也斷斷續續。

南遇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道:“顧小執……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告訴你。”

顧小執可能沒在意南遇在說什麽,依舊在哼著歌。

南遇一笑:“算了,以後再告訴你。”

之後的幾天,顧小執躲在家裏看南遇寫的日記,發現南遇真是……挺無聊的,所謂的日記也就每天隨便寫了一些無聊的小事,語句客觀直白,什麽感情敘述也沒有。她一連看了幾張居然看睡著了。

而另一邊南遇看顧小執寫的日記,就覺得有趣多了,顧小執特別喜歡把一些小事描述完後,再寫一大堆的廢話上去。

南遇翻完一本,拿起另外一本時,日記的第一篇正好是顧小執最開始寫日記的第一天。

顧小執在日記裏描述了她做的一個黑暗綿長的夢,夢裏寒冷徹骨,雖然不全是黑暗,也有蒼白的時候,可是那寒冷毫無生機的蒼白並不能稱之為光。

日記的最後,顧小執寫道:南遇,我當時在那個世界往前走,不知道路有多長,不知通往何處,周圍空無一物,看不見光,甚至看不見我自己,但我心裏一直看得見你。

睡醒後,顧小執不死心地繼續翻了幾頁,終於翻到了一段可以稱之為感情敘述的東西。

日期好像是十月份左右,那天有沒有發生什麽,顧小執一下回憶不起來,日記中南遇用漂亮的楷體字寫著:

你說,電視劇看完了,只要你重新點開第一集,那麽故事又能重新開始。小說看完了,只要你重新翻開第一頁,那麽故事也能重新開始。所以人生也不要為當下發生的一切而太難過絕望。

但是我想說,只有人生,並不會有機會讓你重新來過。你若錯過失去,或許就是永遠的錯過和失去。

我很慶幸自己的失而覆得。

顧小執,如果人生很長,我只喜歡你。

如果人生很短,我慶幸在這個有限的時間,愛上你。

這個世界真的很無聊,然而你卻很有趣。

生而在世,遇見你,萬分有幸。

— The End —

小彩蛋:

高一下學期的某天,南遇又在學校因為顧小執的事情慪氣了。

晚上回到家翻書翻了半天就是看不進去,偏偏小舍十分不識相地滿屋子亂跳,一不小心把放在置物架上的拼圖給撞翻了。

南遇慌忙跑過去,小心地拿起倒扣在地上的拼圖框,邊框摔斷了,已經拼好的拼圖完整地背朝上躺屍在了地板上。

南遇又氣又惱地瞪了小舍一眼,小舍自知闖禍,嗷嗚叫了一聲,垂著尾巴溜了。

他看著地上的拼圖發楞,不知道要怎麽撿起來。許是角度剛好,書桌上亮著的臺燈一個反光打下來,白色的拼圖背面顯出若有若無的印痕,每一片拼圖上都有。

南遇猶疑地伸出手去摸,指尖的觸感漸漸變得明晰起來,是個數字“1”。

他想起拼的時候,是有摸出來拼圖背面好像有數字,不過當時以為是編碼一類的東西,就沒怎麽深想。

借著臺燈的反光,南遇分辨著那一片拼圖後面的印痕,成串的數字顯現出來,不是“1”就是“0”。

這是什麽東西?

南遇帶著疑問將整幅拼圖一張張地觸摸了一遍,在將所有數字有序地串連起來後,茫然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答案。

他怔怔地坐在那一大片的拼圖前,想起顧小執那古靈精怪且只會對他才流露的笑容。

這……是用二進制編碼寫成的一句話。

翻譯成漢字就是:全世界我最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了。

謝謝看到這裏的你,敲下這段文字時,我內心裏就好像,嗯,很難形容。

這篇文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情節上可能還有些人物關系沒有展開寫,所以有點突兀?

有些情節我想寫但是後來沒有寫,我感覺現在還駕馭不了,對,我寫的過程中,經常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文中也有不少錯字,如果很早開始看的小天使大概會發現我修了好幾次,開頭調整過情節順序,嗯,但是情節是沒有改動的。調整情節順序是突然想到了,就做了。

再然後,我也經常捉蟲,是因為……我一般是聽歌寫的,所以思路上總比打字要快,然後,就會有錯字,漏字的情況。

然後情節設定上可能不是現在很熱的題材,然後也有人比較討厭這種言情裏有BL的內容。

不過,我並不後悔也從來沒有後悔這個設定,我並沒有往變態裏寫對吧,這個設定也是有它的意義在的。

雖然沒有人看,但是這篇文對我來說,還是……怎麽說,很重要的,無法替代的。

就感覺,其實這樣寫下來,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裏的一切,並不是我的一個腦洞吧。

我一直覺得小說裏的人就是存在於那個世界,然後,他們用他們的方式告訴了我這個故事。

小說快完結前幾天,我還夢到他們來和我告別,emmm……我都哭了,哈哈……

我比較中二。

真正追文的幾個小天使,雖然你們……emmmmm沒有留言,不過我還是很謝謝你們。

最後,謝謝看過這個故事,並喜歡這個故事的人。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2018年,心願成真。

PS:番外這幾天會貼上來,我還在寫,然後年初,我工作的關系有點忙。

有緣再會啦。

☆、番外一

講臺上歷史老師正在講解近代史,顧小執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黑板上的板書,從坐得筆直的背到手握筆的姿勢都跟一座雕像似的。

南遇寫完一段筆記,側目朝她看了一眼,顧小執面無表情的側臉上,連一絲絲可以稱之為情緒的東西都沒有。

然而,這個顧小執,才是他認識的,比鄰而居了三年的女生。

活動課,顧小執隨手翻著一些社團和競賽小組的報名表。

江雨植:“你怎麽又在看這些?和我去練習室吧?你寫的那首歌,我編了一段伴奏,正好彈給你聽一下。”

顧小執用冷淡的目光打量著自己這個陌生的同桌,目光游移地思考了一下,點頭算是同意了。

一路上,顧小執都沈默不語,江雨植總覺得氣場似乎有點怪。雖然顧小執一直就不太喜歡說話,但是同現在這個不說話有點不一樣。

以前她不說話,總讓人覺得是因為有點孤僻,而現在她不說話,就像是一種天生王者的冷漠,只是冷漠。

在練習室演奏過後,江雨植正想問顧小執覺得怎麽樣,顧小執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徑直走到電子琴邊坐下,將江雨植之前彈的重新彈了一遍。

技巧嫻熟,曲調轉換自然,比江雨植演奏的好。

阿展用手肘碰了碰江雨植說:“得……她是來搶你飯碗的吧?”

江雨植也嘆為觀止地楞了半晌。

放學後,顧小執背著書包一臉平靜地站在公交站裏等車,南遇牽車路過公交站時瞥見了她,無意加快速度飛車向前,掐著時間趕到家附近的路口。

黑夜裏,南遇在籃球場附近等了半天,終於看到一個背著書包,走路無聲的身影在斑駁的路燈下,一明一暗地漸漸走了過來。

顧小執隔著老遠瞟到他一眼,全作什麽也沒看見,徑自從籃球場前走了過去。

“顧小執,” 南遇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

顧小執跟個機器人似地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雙目冷漠地看著他。

“你……”南遇牽著車走過去,在接觸到顧小執目光的一瞬間,又無措得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顧小執冷漠的眼中漸漸有點不解,她直白地問:“有事嗎?”

南遇欲言又止,就像胸口裏像壓了塊石頭。

“沒事我就走了。”顧小執回轉過身正準備走,南遇一個沒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肩膀。

顧小執在被碰到的一瞬間,側身往旁邊閃了一下,臉色難看地說:“你想幹嘛?”

南遇看了看自己僵在空中的手,尷尬而沈默地收了回來,最後放棄似地拿出同顧小執一樣的冷漠,說:“沒事,走了。”

顧小執皺眉盯著南遇騎車離去的背影,眼裏的神色稱不上厭惡,但絕對不是看得順眼。

南遇往家的方向騎,滿心說不上是惱火還是難過的情緒鋪天蓋地襲來。

夜裏,南遇坐在床上擦著頭發,一只小貓從床的一角爬過來,爬到了他腿上。南遇低頭看著小貓趴在他腿上沒走兩步又掉下去,然後再爬上來,不屈不撓的。

他伸出大手摸了摸才巴掌大的小奶貓,回憶起前幾天的事。

那天晨操課還沒有結束,一班班主任剛趕到醫務室時,顧小執已經一臉淡定地坐在床邊吃過了感冒藥,說已經沒事可以回去上課。

醫務室的女醫師不同意,堅持要她去醫院看看,最後提出既然南遇和她是鄰居,就讓南遇送她去好了。

顧小執板著一張臉說:“我不要他送,我自己去。”

氣氛很尷尬,南遇撇開頭一直看著窗外,驕傲得好像自己也不屑於出現在這裏一樣。

女醫師當然是不放心顧小執自己去的,最後還是由班主任送去了醫院。

由於發燒被送醫院,顧小執晚上的生日會自然是取消了。

下午南遇坐在教室裏看到顧杭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引起了班裏一些學生的騷動,便起身上去打招呼。

南遇:“你找顧小執?她上午被送去醫院了。”

顧杭:“我知道,她打電話給我了,正好,你幫我把小執的書包收拾一下。哇……這人真能折騰。”

南遇應了一聲,轉身朝顧小執的座位走去。

門外走廊上,江雨植遠遠瞥見有一個陌生的人站在教室門口,同那人擦肩而過走進教室時,不禁看了他兩眼,好像有點印象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待江雨植回過頭時,遠遠看到……南遇正站在顧小執座位上?

“你在這裏幹嘛?”江雨植語氣不善地問道。

南遇瞟了眼站在過道裏的江雨植,繼續將桌上的幾本書裝進書包裏,拉上拉鏈,準備走,江雨植正好擋在過道上。

“麻煩讓一下。”南遇出於禮貌開口說道,語氣卻差得跟要找茬一樣。

江雨植打量了他手裏的書包一眼說:“你拿顧小執的書包做什麽。”

南遇懶得解釋,側身繞過他朝前走去,江雨植一個反手拽住了南遇手中書包的帶子。

南遇無語地瞅著江雨植:“他哥在門口等著,你樂意你拿去給他。”

江雨植一楞,朝門口那邊看去,一個男生斜靠在門框邊玩著手機。南遇一扯,將書包帶子從江雨植手中扯了出來。

顧杭笑著接過南遇遞來的書包,轉身走了。

南遇返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轉頭正好對上江雨植幽深的目光,他心裏一個冷笑,很淡定地無視掉了。

晚自習下課,南遇去停車棚牽車,瞟見顧杭的自行車還停在那裏,他沒有騎車,應該是去……醫院了?

南遇牽出自行車,順便打了個電話給顧杭,他佯裝是找他打游戲,隨口問了一句對方在哪裏就把醫院地址給套出來了。

顧杭在電話裏抱怨著,顧小執因為無故暈倒,醫院安排了幾項身體檢查,要留院觀察一天。

南遇應和了幾句掛掉電話,牽著車走出校門口,朝家的方向騎了一段,感覺心裏亂亂的,最後調頭朝醫院的方向騎去。

他把腳踏板蹬得飛起,車影同街燈的光影交織在一起,穿梭過逼仄的小巷和車燈嘈雜的街道。當他到達醫院時,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往哪兒走。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門診大廳,可笑地想起那天在醫院走廊裏撞見顧小執時的樣子,她那天又是怎麽找到他的。

南遇想了想,走到服務臺報了顧小執的名字和生日,服務臺小護士倒是很殷勤地幫他查了起來。

病房裏,顧小執翻了翻手機裏成堆的生日祝福短信,一個一個點出發件人聊天框,後來瞥見了南遇的名字。

顧杭躺在旁邊的沙發上玩著手機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你要在這裏過夜啊?今天你生日,要麽我叫個外賣什麽的,讓他們送個蛋糕過來?”

顧小執搖頭:“算了,明天早上要驗血,不吃了。”

顧小執盯著南遇的名字看了半晌,隨即將收信箱清空,翻出通訊錄,把南遇的電話從通訊錄名單裏刪了。

她頭有點痛,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名字就莫名有點心慌的煩。

南遇從電梯裏走出來,擡頭看著門牌上的數字,路過一間間病房,快走到顧小執那間病房時,刻意放輕了腳步。

他站在門外朝裏望去,看到顧小執半躺在床上發呆,他看了許久,也沒走進去,而是轉身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南遇不禁想笑自己有點傻,跑這麽大老遠就是為了看她一眼。

回到家,南遇媽媽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臺熱播的一部電視劇《天外飛仙》,剛好放到大結局前面……

南遇覺得有點糟心,進門就看到自己媽媽坐在電視機前哭成了一個淚人。他想直接上樓,走到樓梯口,又折回客廳拿起放在沙發旁電話桌上的紙巾盒遞給了自己媽媽,視線無意朝電視機一瞟……

好淒涼的畫面……

南遇沒再多看一眼,反身上了樓。

剛摸亮房間的燈,南遇就聽到房間角落裏傳來了奶聲奶氣的貓叫聲。

他把書包和外套丟在椅子上,朝書架旁邊走過去,書架角落邊放著一個小籠子,一只灰白相間的小奶貓一下一下張著嘴在叫喚,圓圓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南遇。

南遇看著小貓,忽然有些無措起來。

本來……想著顧小執總會知道怎麽養貓,所以才買的,可是現在……難言的一種失落湧上心頭,令他楞了許久都沒緩過來。

顧小執第二天下午就回校上課了,一切好像很正常,她還是不怎麽說話,也不怎麽搭理別人。

江雨植開口問要不要給她補過生日,第二天又剛好是周六,顧小執隨口便答應了。

只有南遇自己心裏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顧小執不會再在上課時間時不時偷看他,也沒再找機會和他說過一句話,甚至,走廊裏撞見也連看也不會看他一眼,弄得南遇以為自己大概……是透明的。

幾門實驗課的座位一直是按第一次上課時坐的位置,以前的顧小執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意,南遇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麽方法,幾門實驗課他們都是同桌或同組。

然而這天,顧小執居然和一個女生換了。

南遇胸口梗著一口血,上完了一整節課。

周六顧小執生日會,南遇……沒有收到邀請短信,他在籃球場打了一個晚上的籃球,不知道什麽原因投籃總是不中,差點把籃板給砸破了。

南遇抽回思緒,將小貓抱進懷裏摸了摸,猶豫地盯著放在床上的手機,想了半天將手機拿起,點開信息,聊天框裏的短信寫好了又刪,刪了又寫,比改論文還煩地不知道修了幾次後,終究是一個字也沒寫上去。

南遇放下手機將貓關回到籠子裏,從書架裏拿出了那盒拼圖,一盒沒有原畫的拼圖,也不知道要拼到什麽時候。

很快到了春節,小舍也比剛來時要長大了些。南遇抱它去青峰之家打疫苗,碰巧顧小執也剛好牽一一來打疫苗。

兩人隔得很遠坐在等候區,一一老不安分地想往南遇腳邊蹭,可它挪一下就會被顧小執用狗繩扯回去,毫無情面。

一個抱了只布偶貓的老婦人走了進來,插隊坐在了兩人中間,顧小執皺眉瞟了那個老婦人和那只貓一眼,往椅子角挪了一下。

南遇悄悄側目看過去,老婦人手裏的貓突然從她懷中跳出,跳到了顧小執的腿上,顧小執嚇得猛一起身,閃到了旁邊,貓很靈活地落到了地上。

老婦人抱歉地笑了笑說:“我家貓兒有點皮。”

顧小執臉色有點發白地站在旁邊,全身戒備地盯著那只同她對視的貓。

南遇看著有點怪,直到拾起貓的老婦人說道:“小姑娘,你牽著這麽大只狗,還怕貓啊?”

顧小執緊抿著唇沒說話,目光仍舊死死盯著老婦人手裏的那只貓。

“放心,我家貓兒啊不撓人的。”老婦人說著將手裏的貓往顧小執面前湊了一下,顧小執連忙一個退步,同她拉開了距離,那個樣子就好像躲瘟神一樣。

正好護工從註射室裏走了出來叫道:“顧小姐,把您的狗牽進來吧。”

顧小執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忙牽著狗走進了註射室。

因為老婦人的插隊,南遇坐在等候室裏看著顧小執牽著狗離開,顧小執沒和他說話,連招呼也沒有打,甚至……連看也沒有看他一下……

一如往常,一如從前。

給小舍打好疫苗,南遇將貓包掛在自行車把手上,朝家的方向騎去。沒騎過兩條街就看到了顧小執牽著只狗沿人行道慢慢前行的背影。

他放慢了車速,以不發出聲響的動作漸漸停下了車,隔著好長一段距離,跟在顧小執後面。

南遇望著顧小執的背影,她今天梳著公主頭,腦海裏跳脫出來的卻是那個總披著頭發,跳來跳去了的她。

夕陽斜照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同一面墻上,隔著好長一段距離。

兩人關系開始真的變僵,起因還是和那個神秘教室有關。

神秘教室在荒廢了一年後,不知道肖程用什麽方法申請到了使用權,剛開始搭建模擬器設備的時候,南遇每次走進在那間教室就覺得很壓抑。

當年他是沒有來過現場,但是多少知道。

為了不影響到學生,當年消息被封鎖得很好。因為許莫當時是初三學生,雖然有傳言說出學生是在學校自殺的,但是多數學生以為他自殺是在初中部,後來初中部因為新校區建成也搬遷了。

肖程提出讓他和劉然管理502神秘教室的鑰匙,南遇也沒有拒絕。

之後的某天,南遇去502鎖門時,居然看到教室裏有人,實驗樓五樓的傳說一直盛起,所以沒有學生會來。

“顧小執?”南遇叫出這個名字時,自己都楞了一下。

這個名字喊出口,透著一種許久的陌生。

站在窗前的顧小執回轉過身,背著光的臉上,看不太清神色。

南遇靜默了一會兒,問道:“你在這裏幹嘛?”

顧小執微微偏著頭打量著南遇,打量到南遇恍惚覺得有點不太對。

顧小執似笑非笑地說:“沒什麽,隨便看看。”

隨即繞過南遇走出了教室。南遇回望著顧小執的背影片刻,疑惑地走到窗邊朝下看……

樓下是學校的花壇,除了一片灌木叢,什麽也看不見。

“你在看什麽呢?”

南遇回頭,劉然正站在教室門口。

“關窗戶。”南遇說著將窗子關上,反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劉然拿走忘記在桌上的書便同他一起出了教室。

劉然:“剛我看到你們班那個面癱了。”

南遇轉動鑰匙的手停頓了一下,遲一步理解到劉然指的是顧小執。

劉然:“就在樓梯口,她來五樓做什麽?”

南遇將鑰匙從鑰匙孔裏□□放進口袋裏,神色自然地朝樓梯口走去,“我沒看到她。”

南遇發現自己因為顧小執還真是說了不少謊。

第二天,當葉辰和王睿錫在教室組裝儀器時,有一塊數據面板死活找不到了。南遇臉色不太好地起身走出了教室,在實驗樓下的花壇裏四處搜尋。

慕成雪在樓上看見了,便下樓走到花壇邊問怎麽回事,南遇敷衍地應著沒什麽,只顧著低頭找。

慕成雪這才試探性地問:“南遇……你,不會是在找那塊數據板吧?”

南遇:“嗯。”

慕成雪愕然:“那個數據板怎麽可能掉在這裏?”

南遇:“因為……”

南遇正遲疑著,目光瞥見樹叢的一角有一塊黑漆漆的東西,他走過去伸手拾起,果然是那塊數據面板。

慕成雪更加吃驚了,正要開口問。

南遇語氣淡淡地說:“我們上去吧。”

數據板撿回來後,整間教室裏都透著詭異的氣氛,一票人清一色地看著南遇,好像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

南遇淡定地說:“可能我當垃圾就不小心丟出去了。”

眾人:“……”

南遇收回目光時,不經意瞟到劉然那幽幽的視線,他心虛了一下,將目光挪開。

顧小執坐在位置上寫題,易源從別處躥過來將一本書丟在了南遇桌上,聲音有點響,驚得顧小執一楞,寫字的筆都停住了。

易源笑著說:“你要的書,韓安青那小子真是個神經病,差點沒把我骨頭給拆了,不就是一本書麽。”

南遇頭也不擡地說:“謝謝。”

易源在南遇前桌的椅子上坐下,開玩笑地說:“我和你說,這可是韓安青的寶貝,你可別跟社團裏那數據板似的,當垃圾給丟了。”

南遇翻書的手一頓。

鄰座顧小執寫題的筆也同時一頓。

易源還在絮叨著:“韓安青也是個人才了,把自己整得跟個心理專家似的,講話一套一套的。我再觀察他一段時間,如果好的話,我向肖程舉薦他加入,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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