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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不斷跳出當初她想偷偷溜進去時,南遇那張難看的臉……
“還是算了吧,我也不是你們社團的。”顧小執淡淡地說,轉身朝樓下走。
肖程站在走廊裏看著她的背影笑而不語。
顧小執剛走到一樓就撞見了一起回來的“金童玉女”……心裏一梗。
“你怎麽在這裏?”南遇問。
顧小執心裏又一梗,也對,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應該在對面才對。這裏是他們的地方,那個教室裏是他們共同的秘密。
“呃……路過。”
慕成雪和南遇都定定地看著她,可見這個借口很白癡。
顧小執能怎麽辦,死撐著面子,特別淡定地轉身離開了。
對於那間教室裏的秘密顧小執還是有點耿耿於懷,她不想去那個社團是因為不希望自己無知的一面暴露,然而那間教室裏……就是南遇他們所努力的未來。
有夢想的人是會發光的,而她的光在哪裏。
顧小執苦惱自己的光在哪裏,還沒能苦惱幾天,就被一個驚天的好事砸中了,這一砸,差不多把之前所有陰霾都砸得不覆存在。
王胖胖把她叫到辦公室好好鼓勵了一翻,然後讓她把座位搬到南遇旁邊去,和南遇做同桌,美其名曰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顧小執聽完,楞在那裏跟夢游似的,一直等王胖胖叫了她三遍,她才木木地應了一聲音,然後走出了辦公室,在走廊裏飄了好一段路,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興奮得差點叫出來,一路狂奔地朝教室跑去,臉上笑意停也停不下來。
走進教室後還強裝淡定了一會兒,開始收拾桌子,此時正好是下午的活動時間,教室裏也沒有多少人,是千載難逢的換座位好時機。
顧小執把桌子嫻熟地搬到南遇課桌旁邊時,南遇正趴在桌上睡覺,聽到響動,轉過頭,睜著迷蒙的眼看向她。
“最近有考試?”南遇問。
顧小執搖頭,臉上隱約含著笑。
“什麽題不會做了?”南遇繼續問。
顧小執又搖頭,臉上的笑意藏了,又冒出來。
南遇不禁蹙眉,打量著顧小執古怪的樣子,顧小執坐下開始在書包裏翻,翻出來一顆糖放到南遇桌上說:“同桌,你好。”
窗外剛好夕陽的餘暉照進來,打在了她側臉上,在笑容上染了一層暖。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捉蟲……
☆、第 39 章
顧小執和南遇變成同桌這件有點八卦氣息的事情,在班裏暗戳戳地傳了幾天。
大家紛紛猜不出來王胖胖的打算,最後秦問總結出了一句,王胖胖是要在五班打造成績雙驕,所以才讓他們做同桌的。
嘖嘖,成績雙驕,聽起來好牛逼。
這鬼話後來傳到了其他班,慢慢不知道怎麽就從成績雙驕變成了成績雙煞。聽這話從林谷口中說出來時,顧小執一口飯咽在了嗓子裏,差點氣絕。
有了學神同桌是什麽體驗?
顧小執總結了一下,她在看書時,學神在睡覺,她在刷題時,學神在睡覺,她在背單詞時,學神在睡覺,她奮筆疾書頭懸梁錐刺股,他看手機打籃球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試卷一發下來,那成績看著,就是她自取其辱。
臨近校慶,所有社團各顯其能開始準備校慶節目或開展些社團公眾活動活躍校園氣氛。
樂隊想在學校辦個迷你歌友會,江雨植和她說這事兒的時候,意思是要她當嘉賓準備一個節目。
顧小執皺眉來了一句:“要月考了。”
江雨植笑著說:“你準備一首歌兒就好了,你當是參加了一個派隊。”
顧小執還是很猶豫,她並不想出什麽風頭。
“哎呀,你就答應吧,畢竟是我們第一次在學校開小型歌友會,你好歹也算樂隊的一員。”
“我是幕後工作者。”
“顧小執,你挺矛盾的。”
“?”
“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在公告欄前盯著某大字報發楞的。”
“?!”顧小執雙目一睜。
江雨植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顧小執的頭,說:“只要你想,你會比誰都耀眼。”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顧小執耷拉著眼皮,語氣微頹地說。
“顧小執,這個世界上,變得耀眼的方式有很多,然而同樣的人在不同的人眼中也是不同的。起碼在我眼裏,你一直是最特別的。”
顧小執身體抖了一下,說:“好酸……”
江雨植揚眉笑了一下:“你這算什麽反應?換了別的女生聽我這麽說都要激動死了。”
顧小執半翻著眼看了他一眼,說:“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江雨植無奈地撇了撇嘴: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的是你好不好。”
南遇坐在窗戶前,正好從這個位置清楚地看到站在遠處樹蔭下的兩人,江雨植又伸手去蹭了蹭顧小執的頭發。
整個下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小執都覺得旁邊坐了座冰山,平時她抄筆記比較慢,寫著寫著,忘記要劃的重點是什麽了,就會轉過頭去看南遇的書,他總會停筆等她看完了,再翻過去繼續記。
然而今天,她看著南遇書上劃的重點,才畫了一半,南遇就忽地把書翻過去了……
顧小執感覺奇怪地瞄了眼,南遇卻十分認真地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壓根沒有在意到她的視線一樣。
氣氛很不對啊。
沈娜拉著顧小執站在走廊裏看風景,操場上三三兩兩人,林蔭路上偶爾會路過幾個結伴的身影。不一會兒,顧小執的視線裏就出現了不太想看到的畫面。
南遇和慕成雪,雙雙手裏抱著一堆書,從遠處走了過來,慕成雪笑顏如花,和這漫漫□□浸染在一起,就好比綠葉中的一點亮彩。
“慕成雪是真漂亮……”沈娜不禁讚嘆道,“而且性格又好。”
顧小執保持著完美的沈默。
沈娜碰了顧小執一下說:“你主動一點啊!”
顧小執轉目看了看沈娜,表情蒼白。
“你看慕成雪這樣的女生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再看看你,一點表現也沒有,就算走了個好運被王胖胖這個助攻給調去和南遇做同桌了,怎麽感覺還是一潭死水似的,沒動靜啊!”沈娜嫌棄地說。
“……”顧小執覺得有點冤。
“你再這麽下去,你看著吧……”
校慶沒有到,月考先來了,顧小執天天開夜車開到1-2點,想著能刷上榜,寫到半夜準備睡覺的時候,顧小執覺得有點渴,便下樓去喝水,剛走到樓梯的轉角,就隱約聽到樓下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難道家裏有老鼠?
顧小執狐疑地放輕了腳步,包裝袋揉搓的聲音越來越響,聲音隱約是從廚房裏傳來的,離一樓還差幾個臺階,黑燈瞎火的,顧小執腳下一個沒註意被一龐然大物給絆倒了,摔了個結實,膝蓋和頭都撞到了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魂丟了一半的顧小執朝被絆倒的地方一看,就看到一坨肉肉的,大大的烏影動了動,朝她挪來,膝蓋和腳腕痛得有點失覺,驚恐的她只能用手蹭著地面朝後挪了挪身子,那坨黑影停在她旁邊,顧小執分辨了半天才猛地松了口氣,是一一……
此時餐廳裏傳來了水流的聲音,顧小執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轉目朝那邊看去,眼睛逐漸適應黑影後,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誰啊!”顧小執大聲問道。
“神經病!”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穿過黑夜傳來。
顧小執猶疑地說:“小莉?”
黑暗裏的那個身影沒說話,不一會兒流水的聲音停止了,那道黑影移到餐桌邊,發出茶杯挪動的聲音和倒水的咕嘟聲。
顧小執吃力地從地上站起來,動了動卻發現可悲的一只腳好像扭到了,使不太上力。
那道黑影從餐廳裏走了出來,什麽話也沒說,徑自上樓去了。
顧小執跛著腳走到餐桌邊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痛腳,真是自己嚇自己,摸索著倒了杯水喝著壓了壓驚。
第二天起床,腳踝果然腫得跟胖饅頭似的。顧小執拖著條殘腿下樓吃早餐時,陳芳看出來了,提出要開車送顧小執去學校,顧小執忙說,不用,不怎麽痛一會兒就好了。再三拒絕了陳芳的提議。
關於沈娜說她一點表示沒有,顧小執是不肯茍同的,她怎麽一點表示沒有了!
她天天在路口等著南遇一起去上學啊,有人知道嗎?她怕錯過得早起十幾分鐘,還天天等得很忐忑,遇見了吧,還得裝作剛巧碰見的,這演技不去拍戲都可惜了。
不過後來好像南遇都固定在某個時間出門,顧小執定時到路口等不了幾分鐘南遇就出來了。
只是今天這樣,估計是騎不了車了。
顧小執拖著條廢腿出了家門,好不容易跛到了路邊,不遠處就傳來了關門的聲音,回頭一看,南遇站在不遠處正在開車鎖。
她腦子裏沈娜的話就好像魔咒一樣地冒出來了,你主動一點啊!
啊啊……啊啊……
南遇剛開好車鎖,推著車子朝她走了過來,顧小執還站在路邊沒有動,就那麽傻氣地盯著他看。
這人今天是怎麽了?
南遇在顧小執面前站定一看,顧小執額角上一小塊黑黑的……
“你臉沒洗幹凈?”南遇盯著那塊黑問。
顧小執順勢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完全沒摸對,南遇伸手點了一下顧小執額角的地方。
“啊!”顧小執一個失聲叫了出來,連忙用手捂住那塊傷處,南遇伸出一根食指的手還僵在空中,一臉無知地看著她。
“我昨天晚上摔了一跤,撞去的。”顧小執愁苦地說。
“哦。”南遇淡淡道。
顧小執看了看南遇,眨了眨眼睛繼續說:“腳也摔去了……”
南遇上下打量了顧小執一遍,很明顯她還是四肢健全的。
“你不信我走兩步給你看。”顧小執說著要往前走,南遇忙拉住了她,問:“那你今天不能騎車了。準備坐公交去嗎?”
顧小執擺出個看透一切的表情說:“哎……坐公車也好不到哪裏去……肯定沒位置。”
南遇瞅著她那副傷春悲秋的模樣,著實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
顧小執瞟了眼南遇,覺得太委婉會沒車坐,只能直白道:“你載我去吧?”
南遇看顧小執眼睛裏淡定中透著光,有種把臉皮豁出去的坦然。
南遇目光從無味漸漸變得狡黠起來,指了指自己車子的前杠說:“坐這裏?你不怕把另外一條腿摔壞就行。”
顧小執搖頭,指了指房子邊上自己那輛小破車說:“我那輛有後凳的!”
南遇神色開始崩塌,很明顯是要拒絕。
顧小執連忙補救道:“我腳真的很痛,已經腫得和饅頭一樣了”
“這麽嚴重還是去醫院吧。”南遇很中肯地建議。
“學校有醫務室啊,看病不花錢。”
“……”
“而且要月考了!我不想把功課落下了。”顧小執說,“這破腳,過幾天就好了。”
“……”
“看在我們同窗的份上……”顧小執用手扯了扯南遇的袖子,擺出一張天真無知的臉。
南遇覺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沒睡好,才會騎車這麽別扭一小車子,還載著一個人在馬路上穿梭。
“嘿,你聽得見我說話嗎?”身後傳來顧小執的聲音。
“嗯……”
“我手麻了……能不能不抓著凳子……抱你腰上啊……”
“……”南遇口罩下的神色停滯了幾秒,“你要抱就抱,能不問出來嗎?”
“萬一你不願意,不就變成我非禮你了。”顧小執說得有理有據,分析合理。
“……”南遇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行不行啊……”顧小執語氣微弱地又問了一遍。
“隨便你。”
話音剛落,南遇覺得的腰上一緊,隨之一緊的,還有呼吸和胸口的心跳,熱熱的溫度從環在腰上的那只胳膊上傳過來。
“謝謝。”顧小執半靠在他背上說道。
“你這腳估計得幾天才能好?等會兒到了學校先去醫務室看一下。”
“嗯……估計要幾天……”顧小執訕訕地說,“今天先麻煩你了,明天……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什麽辦法?”
“總不能老讓你載我,是吧。”顧小執說著,忽然心裏油然而生出一種想惡作劇的想法,“我找別人陪我坐公交車吧,給我占個位置。”
“哦。”南遇淡淡地應著。
顧小執覺得南遇怎麽不往套路裏走,怎麽不問一句是誰。
談話就此夭折。
顧小執一直覺得自己完美詮釋了什麽叫身殘志堅,腿都這樣了,還和沈娜來籃球場邊看熱鬧,而且還是站著的!
顧小執用餘光看了看不遠處坐在那裏看球的慕成雪,那清麗的面容上隱約帶笑,旁邊的位置上放著瓶水,不僅位置好,連裝備都帶來了。
顧小執覺得自己不僅僅落後了一星半點。
場上傳來一陣騷動,小熙起跳落地時一個不小心,把腳扭傷了。
比賽被迫中止,場邊的寒飛一樣地跑到了場中央,蹲下身摸了摸小熙的腳,問了幾句什麽。
場上其他人也漸漸圍了過去,顧小執想過去看看,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拖著條腿走不快,只能一步步朝中間挪,才挪了沒幾步路,場邊輕呼聲四起,只見身高腿長的寒一把將小熙打橫抱起,朝籃球場出口處走去了。
顧小執站在邊際線上,發怔地看著這一幕,周圍輕呼聲音漸漸夾雜起了尖叫聲。
南遇的目光從那兩人的背影悄悄然轉了些到場邊的顧小執身上。
秦問一只手半搭在南遇肩膀上戲謔道:“哇靠,我們學校這麽多腐女的嗎?看那那那……都激動瘋了吧。”
南遇沒說話,眼角餘光裏的顧小執還在盯著已經走遠了的那兩個背影。
顧小執震驚的在於,前一秒她還在感嘆小熙和自己是同是天涯淪落人,這一秒就發現這是哪門子的淪落人啊!
同樣是扭了腳,他就有男友抱抱,她呢?身殘志堅地站在籃球場邊吹著冷風……
這個世界還能再友好一點嗎……
“誒……顧小執也看得眼睛都直了……看她那樣子,估計世界觀受到沖擊了。”秦問嘖了兩聲感嘆道。
南遇瞥了他一眼,有點想告訴他,實事不是如此。
“嘖嘖,被這麽多女生圍觀呢,我都有點嫉妒了!要不然我也跳閃一下,南遇你抱我出去吧?”秦問突然說。
南遇差點翻他一個白眼,說:“你幹脆把腰跳斷好了,我找人擡你出去,效果也不會差。”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碼得好快啊啊啊,就提前更了,蹭了幾天沒蹭到,不蹭了,我要早起碼,祝自己早日完結開新坑……
這個沒有好好捉蟲,後期不確定會不會捉。。。
☆、第 40 章
由於小熙同學的意外 ,“友誼賽”提前結束了,南遇朝場邊走,慕成雪拿著水走了過去,顧小執也很想走過去,腳痛,走不了,手裏空空的,要過去幹嘛?
最後選擇遠遠地站著看?見鬼,她是傷了腳又不是傷了腦子,當然選擇離開啊!
顧小執拖著痛腳隨著人流朝籃球場出口走。
“誒?小執,你等我一下。”沈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小執心裏暗怨著,幹嘛叫那麽響,更加努力地想加快腳步。
南遇沒有看到走過來的慕成雪,徑直朝那個“斷了腿的兔子”走去。
“腳都這樣了,跑那麽快幹嗎?”南遇說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顧小執驀地停下來,轉頭看到南遇正面微微皺眉地看著她。
其他人也走了過來,顧小執瞧見沈娜笑得一臉有戲的樣子,很想給她使個眼色讓她別亂想。
慕成雪走到她面前微笑中帶著關切地問:“顧同學受傷了?”
“嗯……嗯……”
“那要註意休息。”慕成雪依然微笑著,笑容中透著溫柔而真誠的關心。
顧小執看了她一眼後悄無聲息地低下了頭。
“我先陪她回教室了。”南遇說。
慕成雪笑著應了一聲,默默將手裏那瓶水放到了身後。
南遇扶著顧小執深一步淺一步地朝出口處走。
“腳有傷不好好在教室裏呆著,跑來這裏做什麽?”南遇沒好氣地問。
“……”顧小執保持沈默。
南遇看了她一眼,又有點氣不起來,說:“很痛嗎,要我背你?”
顧小執猶如被雷打到了一樣,仰目看向南遇。
南遇還是那很淡然的樣子,說:“你這個速度,我怕我們回到教室要上課了。”
顧小執左右看了一下,小聲說:“算了吧……萬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你自己不要的別後悔。”南遇微微挑眉。
顧小執臉上瞬間變得糾結起來。
南遇扶著她繼續往前走,她沈默著沒再說話,悄悄瞟了南遇好幾眼,心裏空得跟痛失五百萬一樣。
晚自習時,顧小執偷偷看了看旁邊的南遇,拿出一張紙條開始寫,寫好遞到了南遇面前,南遇接過展開一看。
【晚上一起回家?】
南遇唰唰地寫了幾個字,把紙條還給了顧小執。
【不然呢。】
顧小執偷偷把紙條夾進書裏,繼續寫題。
南遇轉過頭看向她,顧小執很認真地在寫題,沒有戴耳機。他記得以前顧小執總喜歡在晚自習偷偷聽歌,好像和他同桌之後,她就不在晚自習聽歌了。
這幾天顧小執過得很愜意,上學放學都有專車坐,臨近月考南遇也不去社團了,又天天和她一起覆習。
她甚至不禁開始幻想,如果真交往什麽的,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因為太過享受,她甚至開始希望自己的腳能長期跛下去。
月考在顧小執希望自己跛腳的詭異中結束了,校慶也隱約拉開了序幕,辯論會、畫展招募的公告貼滿了學校的各公告欄。
顧小執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操場,遠遠能望見遠處的籃球場。
南遇沿著她的視線朝遠處看了一眼,說:“你今天不去看別人打籃球了?”
“有什麽好看的?”顧小執脫口而出道,說完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是套路她的。
南遇果然套路成功地笑了笑。
顧小執正在想要怎麽反套路,沈娜就從教室後門跑了進來。
“小執!你上榜了!”
顧小執目光一頓,看著沈娜問:“你說什麽呢?”
“名次榜啊!你上榜了啊!”沈娜激動地晃著她的肩膀。
“啊?”顧小執楞了兩秒。
“名次榜已經貼出來了,走,我帶你去看一下。”沈娜拉著顧小執就往教室外跑。
顧小執跟著跑了兩步,察覺到什麽不對,特尷尬地站在了原地,還不知死活地回頭朝南遇看去。
南遇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尤其好好看了看她那跛了好幾天的腳。
顧小執不知道開口說什麽好,只能跟著沈娜先走了。
南遇看著那道躥出去的背影,心裏呵了一聲,隨即也起身跟了出去。
顧小執盯著名次榜,第49名,後面真跟著自己的名字,恍惚覺得自己眼睛有點花。
“如願以償了?”
顧小執來不及眼花,後背一陣發寒,動作僵硬地回過頭,南遇站那兒雙手插兜,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
“怎麽了?”沈娜不知覺地問。
顧小執強壯淡定地開口道:“還要多謝南遇同學平時的幫助。”
“哦……”南遇淡淡地笑了笑,表示接受她這個恭維,目光朝名次榜上那個名字瞟了一眼。
晚自習放學,顧小執跟在南遇後面,自覺心虛的不行,這幾天兩人幾乎同進同出,不少同學都看見了,顧小執一直裝跛裝得挺好,大家都當是南遇熱心幫助同學了,一面可憐著受傷的顧小執,好好一個姑娘就跛了,一邊在讚揚著南遇同學的品德高潔。
出了校門,顧小執一路努力想開口說點什麽,卻一句話也沒組織出來
“車子給你。”南遇忽然停下來,將車把朝顧小執面前一杵,顧小執沒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嗯……那你呢?打算坐車回去嗎?”
“我載了你這麽多天,你腳好了讓我坐車回去?”南遇反問。
顧小執更加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只見南遇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說:“今天你騎,載我回去。”
“?”
“快點啊,別磨蹭。”南遇又將自行車朝顧小執傾了一些。
顧小執硬著頭皮將自行車接了過來,那什麽話說的果然沒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顧小執一直自詡騎車技術是一流的,載人應該是沒問題,但南遇身高腿長看著那麽瘦,怎麽這麽重啊!顧小執東歪西倒了好幾次,總算穩住車身,騎上路了。
南遇屈腿將腳踩在自行車後輪兩邊的螺絲上,坐姿還挺愜意的。
“你這麽坐著能舒服嗎?”顧小執目光向前,話語向後問道。
“勉強還成吧,”
顧小執微微朝後看了一眼,南遇連忙道:“看路,別一車兩命。”
“……”
南遇看著面前的那個背影,唇角的笑容漸漸放大,眉眼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
月考結束,江雨植軟磨硬泡了顧小執許久,甚至好幾次登五班之門,在諸多女生的驚呼中請了顧小執出去……
顧小執表示有點頭疼,她想走高冷的學霸之路,奈何總事與願違。
耐不住江雨植總是百折不撓的樣子,顧小執終是答應了。
迷你演唱會那天,顧小執沒想到學校會堂會來這麽多人,男生女生都有,DM一連唱了好幾首。
學生聽得興致高漲,一曲唱完,寒在臺上和幾個學生互動,江雨植繞到後臺,給顧小執打了個電話,躲在人群中的顧小執接著電話奔到了後臺。
江雨植說:“你還真是掐著點來啊。”
“我在前面看你們唱歌兒啊。”
“緊張嗎?”江雨植笑著問。
顧小執臉色很淡定,嘴巴卻很誠實地說:“有點……”
“沒事,你就當是在練習室裏一樣就好了。”江雨植說。
顧小執看了他一眼,心裏嘆了口氣,說得簡單。
“我現在可以臨時不上去麽?”
“不行。”江雨植笑著搖頭。
這會兒前臺忽然開始莫名地鼓掌,小熙從幕布後面跑了進來,說:“小執到你了。”
靠……
顧小執站在幕布後換了幾口氣,走了出去。
江雨植走到電子琴邊,輕輕彈奏鍵盤,輕緩的旋律從舞臺上響起,漸漸縈繞了整個會堂。
顧小執坐在一張高腳椅上,接過小熙遞過來的一把民謠吉他。
南遇從會堂側門走進來的時候,前奏剛響起。
顧小執坐在舞臺中央,輕輕開口唱道:“誰還記得那顆星星的光,誰還記得那首唱不完的歌,誰還懷念那些走過的路,時光偷走的、錯失的……”
**
那天夜裏,顧小執蹲在地鐵站口的街邊,低著頭在哭,嘀咕著說:“為什麽我就那麽沒有用呢,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這麽沒用。我救不了她,又不肯放過自己。”
**
“我們都會長大
最後變成我們陌生的模樣
失去了最初灼熱的夢想
是否會在某個夜晚
感到孤單
感到無力仿徨”
**
南遇蹲下身想扶她起來,她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說:“我總是放不下我得不到的,夢想是這樣,人也是這樣……我一點期待都不能有。”
“所有人,最後都會走的。我……習慣了……總能學會習慣的。”
**
“我們遺忘的、失去的
亦是身後美麗的風景
我們執著的、不放的
總是生存的勇氣”
**
過了一會兒,顧小執不出聲兒了,好像也不哭了,蹲那兒用圍巾擦著臉,說“……嗯……我在哪裏……”
南遇覺得這畫風變得有點快。
顧小執擡眼瞅了瞅南遇,嘟囔道:“……我在這裏幹嘛?你……長得好像我鄰居啊,哈哈……”
“……”
“你別不高興啊,他可帥了……我誇你呢……”
**
顧小執剛走出會堂就老遠看到了南遇,快步跑了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怎麽在這裏?”
南遇看著這個突然蹦出來的人,本來想問,你怎麽這麽早出來了,話到口邊變成了:“路過。”
“誒?你從哪裏去哪裏啊。”顧小執左右看了一下,會堂這邊比較偏,好像怎麽走都挺難路過的樣子。
“你又為什麽在這裏?”南遇以攻為守地問道。
“今天DM開歌友會啊,我來湊個數兒的。”顧小執笑著說,“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剛看見你,還以為你來看了呢。”
南遇不太自然地把目光朝別處看了看,兩人並肩朝前走著。
他記得唱完時,臺下的掌聲,也記得她在掌聲中,隱約不太好意思,微微帶笑的樣子。其實,挺可愛的。
“你們社團校慶有活動嗎?”顧小執問。
“沒有。”
“哦……之前你們招募自願者怎麽樣了?”
“那只是個幌子,其實是為了做一下調查的。”南遇說。
“誒……”顧小執轉目瞟了南遇一眼。
南遇轉而問道:“你今天唱了什麽歌?”
“哦,我自己寫的,你要聽嗎?我有單獨錄音版的發你?”顧小執一臉獻寶的樣子。
南遇不置可否。
“你也表現得稍稍有點興趣行不行啊。”顧小執擺出張有點頹的面色說。
“顧小執你閱讀理解不行,我沒有興趣連問都不會問好吧。”南遇輕笑著說。
“你贏了。”顧小執很無奈地撇了下嘴。
秦問絮絮叨叨沒完地在說著DM小型演唱會的帖子大熱的事情,南遇有種想拿膠布封他嘴巴的沖動。
“你別說,顧小執和江雨植看起來還挺搭的,又都喜歡音樂,到時可以弄個組合。”
“別人已經有樂隊了,要你瞎操什麽心。”南遇臉色不好地說。
“真不是我瞎操心,組不成樂隊,可以組CP嘛。他們不是一直感情挺好的?以前顧小執好像對音樂不那麽感興趣啊,現在怎麽都公開表演了。嘖嘖嘖……你說這樣發展下去,顧小執會不會也簽個公司出道啊?”秦問一驚一乍地問。
“啊呀!等會兒她回來,我和她合照一下,順便弄點簽名來,萬一以後她紅了,還能賣筆錢。”秦問小算盤打得當當響。
南遇用“無藥可救”般的目光看著秦問,說:“你有這心思,怎麽不多讀點書。”
“讀不過你啊,這點我早就想過了!”秦問腦子特別靈光地回道。
作者有話要說: 寫歌詞那裏卡了一會兒……更新晚了……
沒有好好改用句,有點小擔心,不知道有沒有不通順的地方。。。。
☆、第 41 章
天氣漸漸轉熱,高三緊張的學習氣氛也和漸熱的天氣一樣一點點滲透到了高二,所有科目的老師提得最多的就是備戰高考備戰高考備戰高考……
顧小執桌上的習題冊也越來越多,南遇發現顧小執別的不出色,刷題速度倒是挺快,雖然做不到全對,但是一本題冊一天刷完的光輝戰績讓她得瑟了好幾天。
“顧小執,你除了刷題,就沒有別的特別喜歡的事情嗎?”南遇問。
顧小執擡頭看了看南遇,說:“有,但是……不能告訴你。”
“哦。”南遇淡淡地應了一聲。
顧小執瞧著南遇有點怪,換作以前,她如果這麽說,南遇應該很不屑地說,我才沒興趣知道。
今天……怎麽脾氣這麽好了。
走廊裏有人叫南遇,說是班主任找,南遇就起身離開了。
顧小執一聽是王胖胖找他,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會不會又是找他談換班級的事情。忐忑來忐忑去最後決定去看一下。
顧小執偷跑到辦公室外,躲在窗邊朝裏看,正好看到南遇站在王胖胖的桌邊,一旁除了王胖胖還有王瘦瘦,太遠也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麽,但就這個場景妥妥的一定是調班的事情了。
談話進行了很久,顧小執只能看到兩個老師輪番上場,左一言右一語有種要把墻給說穿的架勢。
“顧小執?你在這裏幹嘛?”數學老師突然從身後冒了出來,一臉不解地看向顧小執。
“我……路過。”顧小執說話不禁嗑巴了一下,好在面色很淡定。
“哦,最近成績進步很快,要加油。”
顧小執連忙點頭道:“謝謝老師。”
女老師笑了笑,走進了辦公室。顧小執覺得在這裏等也於事無補,正打算轉身走,南遇剛好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了,撞了個正著,連偷溜的機會也沒有。
南遇走到她面前,問:“你在這裏幹嘛?”
“路……”
“別說路過,你這是哪門子的路過,從哪裏去哪裏?”南遇直接給問死了。
顧小執目光左右飄了一下,沒敢擡眼看南遇的眼睛。
南遇輕嘆了口氣,拉過她的手腕朝走廊一頭走去,邊走邊說:“你是不是來偷看的。”
“……”顧小執盯著那只被拉的手,眼睛發直。
“你想知道王老師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們……是不是找你談換班的事?”顧小執問得很小心。
“嗯。”
“哦……”顧小執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不問我答應沒有?”南遇回頭看了顧小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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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吧,我也不是你們社團的。”顧小執淡淡地說,轉身朝樓下走。
肖程站在走廊裏看著她的背影笑而不語。
顧小執剛走到一樓就撞見了一起回來的“金童玉女”……心裏一梗。
“你怎麽在這裏?”南遇問。
顧小執心裏又一梗,也對,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應該在對面才對。這裏是他們的地方,那個教室裏是他們共同的秘密。
“呃……路過。”
慕成雪和南遇都定定地看著她,可見這個借口很白癡。
顧小執能怎麽辦,死撐著面子,特別淡定地轉身離開了。
對於那間教室裏的秘密顧小執還是有點耿耿於懷,她不想去那個社團是因為不希望自己無知的一面暴露,然而那間教室裏……就是南遇他們所努力的未來。
有夢想的人是會發光的,而她的光在哪裏。
顧小執苦惱自己的光在哪裏,還沒能苦惱幾天,就被一個驚天的好事砸中了,這一砸,差不多把之前所有陰霾都砸得不覆存在。
王胖胖把她叫到辦公室好好鼓勵了一翻,然後讓她把座位搬到南遇旁邊去,和南遇做同桌,美其名曰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顧小執聽完,楞在那裏跟夢游似的,一直等王胖胖叫了她三遍,她才木木地應了一聲音,然後走出了辦公室,在走廊裏飄了好一段路,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興奮得差點叫出來,一路狂奔地朝教室跑去,臉上笑意停也停不下來。
走進教室後還強裝淡定了一會兒,開始收拾桌子,此時正好是下午的活動時間,教室裏也沒有多少人,是千載難逢的換座位好時機。
顧小執把桌子嫻熟地搬到南遇課桌旁邊時,南遇正趴在桌上睡覺,聽到響動,轉過頭,睜著迷蒙的眼看向她。
“最近有考試?”南遇問。
顧小執搖頭,臉上隱約含著笑。
“什麽題不會做了?”南遇繼續問。
顧小執又搖頭,臉上的笑意藏了,又冒出來。
南遇不禁蹙眉,打量著顧小執古怪的樣子,顧小執坐下開始在書包裏翻,翻出來一顆糖放到南遇桌上說:“同桌,你好。”
窗外剛好夕陽的餘暉照進來,打在了她側臉上,在笑容上染了一層暖。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捉蟲……
☆、第 39 章
顧小執和南遇變成同桌這件有點八卦氣息的事情,在班裏暗戳戳地傳了幾天。
大家紛紛猜不出來王胖胖的打算,最後秦問總結出了一句,王胖胖是要在五班打造成績雙驕,所以才讓他們做同桌的。
嘖嘖,成績雙驕,聽起來好牛逼。
這鬼話後來傳到了其他班,慢慢不知道怎麽就從成績雙驕變成了成績雙煞。聽這話從林谷口中說出來時,顧小執一口飯咽在了嗓子裏,差點氣絕。
有了學神同桌是什麽體驗?
顧小執總結了一下,她在看書時,學神在睡覺,她在刷題時,學神在睡覺,她在背單詞時,學神在睡覺,她奮筆疾書頭懸梁錐刺股,他看手機打籃球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試卷一發下來,那成績看著,就是她自取其辱。
臨近校慶,所有社團各顯其能開始準備校慶節目或開展些社團公眾活動活躍校園氣氛。
樂隊想在學校辦個迷你歌友會,江雨植和她說這事兒的時候,意思是要她當嘉賓準備一個節目。
顧小執皺眉來了一句:“要月考了。”
江雨植笑著說:“你準備一首歌兒就好了,你當是參加了一個派隊。”
顧小執還是很猶豫,她並不想出什麽風頭。
“哎呀,你就答應吧,畢竟是我們第一次在學校開小型歌友會,你好歹也算樂隊的一員。”
“我是幕後工作者。”
“顧小執,你挺矛盾的。”
“?”
“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在公告欄前盯著某大字報發楞的。”
“?!”顧小執雙目一睜。
江雨植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顧小執的頭,說:“只要你想,你會比誰都耀眼。”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顧小執耷拉著眼皮,語氣微頹地說。
“顧小執,這個世界上,變得耀眼的方式有很多,然而同樣的人在不同的人眼中也是不同的。起碼在我眼裏,你一直是最特別的。”
顧小執身體抖了一下,說:“好酸……”
江雨植揚眉笑了一下:“你這算什麽反應?換了別的女生聽我這麽說都要激動死了。”
顧小執半翻著眼看了他一眼,說:“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江雨植無奈地撇了撇嘴: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的是你好不好。”
南遇坐在窗戶前,正好從這個位置清楚地看到站在遠處樹蔭下的兩人,江雨植又伸手去蹭了蹭顧小執的頭發。
整個下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小執都覺得旁邊坐了座冰山,平時她抄筆記比較慢,寫著寫著,忘記要劃的重點是什麽了,就會轉過頭去看南遇的書,他總會停筆等她看完了,再翻過去繼續記。
然而今天,她看著南遇書上劃的重點,才畫了一半,南遇就忽地把書翻過去了……
顧小執感覺奇怪地瞄了眼,南遇卻十分認真地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壓根沒有在意到她的視線一樣。
氣氛很不對啊。
沈娜拉著顧小執站在走廊裏看風景,操場上三三兩兩人,林蔭路上偶爾會路過幾個結伴的身影。不一會兒,顧小執的視線裏就出現了不太想看到的畫面。
南遇和慕成雪,雙雙手裏抱著一堆書,從遠處走了過來,慕成雪笑顏如花,和這漫漫□□浸染在一起,就好比綠葉中的一點亮彩。
“慕成雪是真漂亮……”沈娜不禁讚嘆道,“而且性格又好。”
顧小執保持著完美的沈默。
沈娜碰了顧小執一下說:“你主動一點啊!”
顧小執轉目看了看沈娜,表情蒼白。
“你看慕成雪這樣的女生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再看看你,一點表現也沒有,就算走了個好運被王胖胖這個助攻給調去和南遇做同桌了,怎麽感覺還是一潭死水似的,沒動靜啊!”沈娜嫌棄地說。
“……”顧小執覺得有點冤。
“你再這麽下去,你看著吧……”
校慶沒有到,月考先來了,顧小執天天開夜車開到1-2點,想著能刷上榜,寫到半夜準備睡覺的時候,顧小執覺得有點渴,便下樓去喝水,剛走到樓梯的轉角,就隱約聽到樓下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難道家裏有老鼠?
顧小執狐疑地放輕了腳步,包裝袋揉搓的聲音越來越響,聲音隱約是從廚房裏傳來的,離一樓還差幾個臺階,黑燈瞎火的,顧小執腳下一個沒註意被一龐然大物給絆倒了,摔了個結實,膝蓋和頭都撞到了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魂丟了一半的顧小執朝被絆倒的地方一看,就看到一坨肉肉的,大大的烏影動了動,朝她挪來,膝蓋和腳腕痛得有點失覺,驚恐的她只能用手蹭著地面朝後挪了挪身子,那坨黑影停在她旁邊,顧小執分辨了半天才猛地松了口氣,是一一……
此時餐廳裏傳來了水流的聲音,顧小執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轉目朝那邊看去,眼睛逐漸適應黑影後,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誰啊!”顧小執大聲問道。
“神經病!”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穿過黑夜傳來。
顧小執猶疑地說:“小莉?”
黑暗裏的那個身影沒說話,不一會兒流水的聲音停止了,那道黑影移到餐桌邊,發出茶杯挪動的聲音和倒水的咕嘟聲。
顧小執吃力地從地上站起來,動了動卻發現可悲的一只腳好像扭到了,使不太上力。
那道黑影從餐廳裏走了出來,什麽話也沒說,徑自上樓去了。
顧小執跛著腳走到餐桌邊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痛腳,真是自己嚇自己,摸索著倒了杯水喝著壓了壓驚。
第二天起床,腳踝果然腫得跟胖饅頭似的。顧小執拖著條殘腿下樓吃早餐時,陳芳看出來了,提出要開車送顧小執去學校,顧小執忙說,不用,不怎麽痛一會兒就好了。再三拒絕了陳芳的提議。
關於沈娜說她一點表示沒有,顧小執是不肯茍同的,她怎麽一點表示沒有了!
她天天在路口等著南遇一起去上學啊,有人知道嗎?她怕錯過得早起十幾分鐘,還天天等得很忐忑,遇見了吧,還得裝作剛巧碰見的,這演技不去拍戲都可惜了。
不過後來好像南遇都固定在某個時間出門,顧小執定時到路口等不了幾分鐘南遇就出來了。
只是今天這樣,估計是騎不了車了。
顧小執拖著條廢腿出了家門,好不容易跛到了路邊,不遠處就傳來了關門的聲音,回頭一看,南遇站在不遠處正在開車鎖。
她腦子裏沈娜的話就好像魔咒一樣地冒出來了,你主動一點啊!
啊啊……啊啊……
南遇剛開好車鎖,推著車子朝她走了過來,顧小執還站在路邊沒有動,就那麽傻氣地盯著他看。
這人今天是怎麽了?
南遇在顧小執面前站定一看,顧小執額角上一小塊黑黑的……
“你臉沒洗幹凈?”南遇盯著那塊黑問。
顧小執順勢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完全沒摸對,南遇伸手點了一下顧小執額角的地方。
“啊!”顧小執一個失聲叫了出來,連忙用手捂住那塊傷處,南遇伸出一根食指的手還僵在空中,一臉無知地看著她。
“我昨天晚上摔了一跤,撞去的。”顧小執愁苦地說。
“哦。”南遇淡淡道。
顧小執看了看南遇,眨了眨眼睛繼續說:“腳也摔去了……”
南遇上下打量了顧小執一遍,很明顯她還是四肢健全的。
“你不信我走兩步給你看。”顧小執說著要往前走,南遇忙拉住了她,問:“那你今天不能騎車了。準備坐公交去嗎?”
顧小執擺出個看透一切的表情說:“哎……坐公車也好不到哪裏去……肯定沒位置。”
南遇瞅著她那副傷春悲秋的模樣,著實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
顧小執瞟了眼南遇,覺得太委婉會沒車坐,只能直白道:“你載我去吧?”
南遇看顧小執眼睛裏淡定中透著光,有種把臉皮豁出去的坦然。
南遇目光從無味漸漸變得狡黠起來,指了指自己車子的前杠說:“坐這裏?你不怕把另外一條腿摔壞就行。”
顧小執搖頭,指了指房子邊上自己那輛小破車說:“我那輛有後凳的!”
南遇神色開始崩塌,很明顯是要拒絕。
顧小執連忙補救道:“我腳真的很痛,已經腫得和饅頭一樣了”
“這麽嚴重還是去醫院吧。”南遇很中肯地建議。
“學校有醫務室啊,看病不花錢。”
“……”
“而且要月考了!我不想把功課落下了。”顧小執說,“這破腳,過幾天就好了。”
“……”
“看在我們同窗的份上……”顧小執用手扯了扯南遇的袖子,擺出一張天真無知的臉。
南遇覺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沒睡好,才會騎車這麽別扭一小車子,還載著一個人在馬路上穿梭。
“嘿,你聽得見我說話嗎?”身後傳來顧小執的聲音。
“嗯……”
“我手麻了……能不能不抓著凳子……抱你腰上啊……”
“……”南遇口罩下的神色停滯了幾秒,“你要抱就抱,能不問出來嗎?”
“萬一你不願意,不就變成我非禮你了。”顧小執說得有理有據,分析合理。
“……”南遇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行不行啊……”顧小執語氣微弱地又問了一遍。
“隨便你。”
話音剛落,南遇覺得的腰上一緊,隨之一緊的,還有呼吸和胸口的心跳,熱熱的溫度從環在腰上的那只胳膊上傳過來。
“謝謝。”顧小執半靠在他背上說道。
“你這腳估計得幾天才能好?等會兒到了學校先去醫務室看一下。”
“嗯……估計要幾天……”顧小執訕訕地說,“今天先麻煩你了,明天……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什麽辦法?”
“總不能老讓你載我,是吧。”顧小執說著,忽然心裏油然而生出一種想惡作劇的想法,“我找別人陪我坐公交車吧,給我占個位置。”
“哦。”南遇淡淡地應著。
顧小執覺得南遇怎麽不往套路裏走,怎麽不問一句是誰。
談話就此夭折。
顧小執一直覺得自己完美詮釋了什麽叫身殘志堅,腿都這樣了,還和沈娜來籃球場邊看熱鬧,而且還是站著的!
顧小執用餘光看了看不遠處坐在那裏看球的慕成雪,那清麗的面容上隱約帶笑,旁邊的位置上放著瓶水,不僅位置好,連裝備都帶來了。
顧小執覺得自己不僅僅落後了一星半點。
場上傳來一陣騷動,小熙起跳落地時一個不小心,把腳扭傷了。
比賽被迫中止,場邊的寒飛一樣地跑到了場中央,蹲下身摸了摸小熙的腳,問了幾句什麽。
場上其他人也漸漸圍了過去,顧小執想過去看看,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拖著條腿走不快,只能一步步朝中間挪,才挪了沒幾步路,場邊輕呼聲四起,只見身高腿長的寒一把將小熙打橫抱起,朝籃球場出口處走去了。
顧小執站在邊際線上,發怔地看著這一幕,周圍輕呼聲音漸漸夾雜起了尖叫聲。
南遇的目光從那兩人的背影悄悄然轉了些到場邊的顧小執身上。
秦問一只手半搭在南遇肩膀上戲謔道:“哇靠,我們學校這麽多腐女的嗎?看那那那……都激動瘋了吧。”
南遇沒說話,眼角餘光裏的顧小執還在盯著已經走遠了的那兩個背影。
顧小執震驚的在於,前一秒她還在感嘆小熙和自己是同是天涯淪落人,這一秒就發現這是哪門子的淪落人啊!
同樣是扭了腳,他就有男友抱抱,她呢?身殘志堅地站在籃球場邊吹著冷風……
這個世界還能再友好一點嗎……
“誒……顧小執也看得眼睛都直了……看她那樣子,估計世界觀受到沖擊了。”秦問嘖了兩聲感嘆道。
南遇瞥了他一眼,有點想告訴他,實事不是如此。
“嘖嘖,被這麽多女生圍觀呢,我都有點嫉妒了!要不然我也跳閃一下,南遇你抱我出去吧?”秦問突然說。
南遇差點翻他一個白眼,說:“你幹脆把腰跳斷好了,我找人擡你出去,效果也不會差。”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碼得好快啊啊啊,就提前更了,蹭了幾天沒蹭到,不蹭了,我要早起碼,祝自己早日完結開新坑……
這個沒有好好捉蟲,後期不確定會不會捉。。。
☆、第 40 章
由於小熙同學的意外 ,“友誼賽”提前結束了,南遇朝場邊走,慕成雪拿著水走了過去,顧小執也很想走過去,腳痛,走不了,手裏空空的,要過去幹嘛?
最後選擇遠遠地站著看?見鬼,她是傷了腳又不是傷了腦子,當然選擇離開啊!
顧小執拖著痛腳隨著人流朝籃球場出口走。
“誒?小執,你等我一下。”沈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小執心裏暗怨著,幹嘛叫那麽響,更加努力地想加快腳步。
南遇沒有看到走過來的慕成雪,徑直朝那個“斷了腿的兔子”走去。
“腳都這樣了,跑那麽快幹嗎?”南遇說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顧小執驀地停下來,轉頭看到南遇正面微微皺眉地看著她。
其他人也走了過來,顧小執瞧見沈娜笑得一臉有戲的樣子,很想給她使個眼色讓她別亂想。
慕成雪走到她面前微笑中帶著關切地問:“顧同學受傷了?”
“嗯……嗯……”
“那要註意休息。”慕成雪依然微笑著,笑容中透著溫柔而真誠的關心。
顧小執看了她一眼後悄無聲息地低下了頭。
“我先陪她回教室了。”南遇說。
慕成雪笑著應了一聲,默默將手裏那瓶水放到了身後。
南遇扶著顧小執深一步淺一步地朝出口處走。
“腳有傷不好好在教室裏呆著,跑來這裏做什麽?”南遇沒好氣地問。
“……”顧小執保持沈默。
南遇看了她一眼,又有點氣不起來,說:“很痛嗎,要我背你?”
顧小執猶如被雷打到了一樣,仰目看向南遇。
南遇還是那很淡然的樣子,說:“你這個速度,我怕我們回到教室要上課了。”
顧小執左右看了一下,小聲說:“算了吧……萬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你自己不要的別後悔。”南遇微微挑眉。
顧小執臉上瞬間變得糾結起來。
南遇扶著她繼續往前走,她沈默著沒再說話,悄悄瞟了南遇好幾眼,心裏空得跟痛失五百萬一樣。
晚自習時,顧小執偷偷看了看旁邊的南遇,拿出一張紙條開始寫,寫好遞到了南遇面前,南遇接過展開一看。
【晚上一起回家?】
南遇唰唰地寫了幾個字,把紙條還給了顧小執。
【不然呢。】
顧小執偷偷把紙條夾進書裏,繼續寫題。
南遇轉過頭看向她,顧小執很認真地在寫題,沒有戴耳機。他記得以前顧小執總喜歡在晚自習偷偷聽歌,好像和他同桌之後,她就不在晚自習聽歌了。
這幾天顧小執過得很愜意,上學放學都有專車坐,臨近月考南遇也不去社團了,又天天和她一起覆習。
她甚至不禁開始幻想,如果真交往什麽的,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因為太過享受,她甚至開始希望自己的腳能長期跛下去。
月考在顧小執希望自己跛腳的詭異中結束了,校慶也隱約拉開了序幕,辯論會、畫展招募的公告貼滿了學校的各公告欄。
顧小執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操場,遠遠能望見遠處的籃球場。
南遇沿著她的視線朝遠處看了一眼,說:“你今天不去看別人打籃球了?”
“有什麽好看的?”顧小執脫口而出道,說完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是套路她的。
南遇果然套路成功地笑了笑。
顧小執正在想要怎麽反套路,沈娜就從教室後門跑了進來。
“小執!你上榜了!”
顧小執目光一頓,看著沈娜問:“你說什麽呢?”
“名次榜啊!你上榜了啊!”沈娜激動地晃著她的肩膀。
“啊?”顧小執楞了兩秒。
“名次榜已經貼出來了,走,我帶你去看一下。”沈娜拉著顧小執就往教室外跑。
顧小執跟著跑了兩步,察覺到什麽不對,特尷尬地站在了原地,還不知死活地回頭朝南遇看去。
南遇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尤其好好看了看她那跛了好幾天的腳。
顧小執不知道開口說什麽好,只能跟著沈娜先走了。
南遇看著那道躥出去的背影,心裏呵了一聲,隨即也起身跟了出去。
顧小執盯著名次榜,第49名,後面真跟著自己的名字,恍惚覺得自己眼睛有點花。
“如願以償了?”
顧小執來不及眼花,後背一陣發寒,動作僵硬地回過頭,南遇站那兒雙手插兜,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
“怎麽了?”沈娜不知覺地問。
顧小執強壯淡定地開口道:“還要多謝南遇同學平時的幫助。”
“哦……”南遇淡淡地笑了笑,表示接受她這個恭維,目光朝名次榜上那個名字瞟了一眼。
晚自習放學,顧小執跟在南遇後面,自覺心虛的不行,這幾天兩人幾乎同進同出,不少同學都看見了,顧小執一直裝跛裝得挺好,大家都當是南遇熱心幫助同學了,一面可憐著受傷的顧小執,好好一個姑娘就跛了,一邊在讚揚著南遇同學的品德高潔。
出了校門,顧小執一路努力想開口說點什麽,卻一句話也沒組織出來
“車子給你。”南遇忽然停下來,將車把朝顧小執面前一杵,顧小執沒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嗯……那你呢?打算坐車回去嗎?”
“我載了你這麽多天,你腳好了讓我坐車回去?”南遇反問。
顧小執更加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只見南遇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說:“今天你騎,載我回去。”
“?”
“快點啊,別磨蹭。”南遇又將自行車朝顧小執傾了一些。
顧小執硬著頭皮將自行車接了過來,那什麽話說的果然沒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顧小執一直自詡騎車技術是一流的,載人應該是沒問題,但南遇身高腿長看著那麽瘦,怎麽這麽重啊!顧小執東歪西倒了好幾次,總算穩住車身,騎上路了。
南遇屈腿將腳踩在自行車後輪兩邊的螺絲上,坐姿還挺愜意的。
“你這麽坐著能舒服嗎?”顧小執目光向前,話語向後問道。
“勉強還成吧,”
顧小執微微朝後看了一眼,南遇連忙道:“看路,別一車兩命。”
“……”
南遇看著面前的那個背影,唇角的笑容漸漸放大,眉眼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
月考結束,江雨植軟磨硬泡了顧小執許久,甚至好幾次登五班之門,在諸多女生的驚呼中請了顧小執出去……
顧小執表示有點頭疼,她想走高冷的學霸之路,奈何總事與願違。
耐不住江雨植總是百折不撓的樣子,顧小執終是答應了。
迷你演唱會那天,顧小執沒想到學校會堂會來這麽多人,男生女生都有,DM一連唱了好幾首。
學生聽得興致高漲,一曲唱完,寒在臺上和幾個學生互動,江雨植繞到後臺,給顧小執打了個電話,躲在人群中的顧小執接著電話奔到了後臺。
江雨植說:“你還真是掐著點來啊。”
“我在前面看你們唱歌兒啊。”
“緊張嗎?”江雨植笑著問。
顧小執臉色很淡定,嘴巴卻很誠實地說:“有點……”
“沒事,你就當是在練習室裏一樣就好了。”江雨植說。
顧小執看了他一眼,心裏嘆了口氣,說得簡單。
“我現在可以臨時不上去麽?”
“不行。”江雨植笑著搖頭。
這會兒前臺忽然開始莫名地鼓掌,小熙從幕布後面跑了進來,說:“小執到你了。”
靠……
顧小執站在幕布後換了幾口氣,走了出去。
江雨植走到電子琴邊,輕輕彈奏鍵盤,輕緩的旋律從舞臺上響起,漸漸縈繞了整個會堂。
顧小執坐在一張高腳椅上,接過小熙遞過來的一把民謠吉他。
南遇從會堂側門走進來的時候,前奏剛響起。
顧小執坐在舞臺中央,輕輕開口唱道:“誰還記得那顆星星的光,誰還記得那首唱不完的歌,誰還懷念那些走過的路,時光偷走的、錯失的……”
**
那天夜裏,顧小執蹲在地鐵站口的街邊,低著頭在哭,嘀咕著說:“為什麽我就那麽沒有用呢,無論在哪個世界都這麽沒用。我救不了她,又不肯放過自己。”
**
“我們都會長大
最後變成我們陌生的模樣
失去了最初灼熱的夢想
是否會在某個夜晚
感到孤單
感到無力仿徨”
**
南遇蹲下身想扶她起來,她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說:“我總是放不下我得不到的,夢想是這樣,人也是這樣……我一點期待都不能有。”
“所有人,最後都會走的。我……習慣了……總能學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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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遺忘的、失去的
亦是身後美麗的風景
我們執著的、不放的
總是生存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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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顧小執不出聲兒了,好像也不哭了,蹲那兒用圍巾擦著臉,說“……嗯……我在哪裏……”
南遇覺得這畫風變得有點快。
顧小執擡眼瞅了瞅南遇,嘟囔道:“……我在這裏幹嘛?你……長得好像我鄰居啊,哈哈……”
“……”
“你別不高興啊,他可帥了……我誇你呢……”
**
顧小執剛走出會堂就老遠看到了南遇,快步跑了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怎麽在這裏?”
南遇看著這個突然蹦出來的人,本來想問,你怎麽這麽早出來了,話到口邊變成了:“路過。”
“誒?你從哪裏去哪裏啊。”顧小執左右看了一下,會堂這邊比較偏,好像怎麽走都挺難路過的樣子。
“你又為什麽在這裏?”南遇以攻為守地問道。
“今天DM開歌友會啊,我來湊個數兒的。”顧小執笑著說,“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剛看見你,還以為你來看了呢。”
南遇不太自然地把目光朝別處看了看,兩人並肩朝前走著。
他記得唱完時,臺下的掌聲,也記得她在掌聲中,隱約不太好意思,微微帶笑的樣子。其實,挺可愛的。
“你們社團校慶有活動嗎?”顧小執問。
“沒有。”
“哦……之前你們招募自願者怎麽樣了?”
“那只是個幌子,其實是為了做一下調查的。”南遇說。
“誒……”顧小執轉目瞟了南遇一眼。
南遇轉而問道:“你今天唱了什麽歌?”
“哦,我自己寫的,你要聽嗎?我有單獨錄音版的發你?”顧小執一臉獻寶的樣子。
南遇不置可否。
“你也表現得稍稍有點興趣行不行啊。”顧小執擺出張有點頹的面色說。
“顧小執你閱讀理解不行,我沒有興趣連問都不會問好吧。”南遇輕笑著說。
“你贏了。”顧小執很無奈地撇了下嘴。
秦問絮絮叨叨沒完地在說著DM小型演唱會的帖子大熱的事情,南遇有種想拿膠布封他嘴巴的沖動。
“你別說,顧小執和江雨植看起來還挺搭的,又都喜歡音樂,到時可以弄個組合。”
“別人已經有樂隊了,要你瞎操什麽心。”南遇臉色不好地說。
“真不是我瞎操心,組不成樂隊,可以組CP嘛。他們不是一直感情挺好的?以前顧小執好像對音樂不那麽感興趣啊,現在怎麽都公開表演了。嘖嘖嘖……你說這樣發展下去,顧小執會不會也簽個公司出道啊?”秦問一驚一乍地問。
“啊呀!等會兒她回來,我和她合照一下,順便弄點簽名來,萬一以後她紅了,還能賣筆錢。”秦問小算盤打得當當響。
南遇用“無藥可救”般的目光看著秦問,說:“你有這心思,怎麽不多讀點書。”
“讀不過你啊,這點我早就想過了!”秦問腦子特別靈光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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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好好改用句,有點小擔心,不知道有沒有不通順的地方。。。。
☆、第 41 章
天氣漸漸轉熱,高三緊張的學習氣氛也和漸熱的天氣一樣一點點滲透到了高二,所有科目的老師提得最多的就是備戰高考備戰高考備戰高考……
顧小執桌上的習題冊也越來越多,南遇發現顧小執別的不出色,刷題速度倒是挺快,雖然做不到全對,但是一本題冊一天刷完的光輝戰績讓她得瑟了好幾天。
“顧小執,你除了刷題,就沒有別的特別喜歡的事情嗎?”南遇問。
顧小執擡頭看了看南遇,說:“有,但是……不能告訴你。”
“哦。”南遇淡淡地應了一聲。
顧小執瞧著南遇有點怪,換作以前,她如果這麽說,南遇應該很不屑地說,我才沒興趣知道。
今天……怎麽脾氣這麽好了。
走廊裏有人叫南遇,說是班主任找,南遇就起身離開了。
顧小執一聽是王胖胖找他,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會不會又是找他談換班級的事情。忐忑來忐忑去最後決定去看一下。
顧小執偷跑到辦公室外,躲在窗邊朝裏看,正好看到南遇站在王胖胖的桌邊,一旁除了王胖胖還有王瘦瘦,太遠也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麽,但就這個場景妥妥的一定是調班的事情了。
談話進行了很久,顧小執只能看到兩個老師輪番上場,左一言右一語有種要把墻給說穿的架勢。
“顧小執?你在這裏幹嘛?”數學老師突然從身後冒了出來,一臉不解地看向顧小執。
“我……路過。”顧小執說話不禁嗑巴了一下,好在面色很淡定。
“哦,最近成績進步很快,要加油。”
顧小執連忙點頭道:“謝謝老師。”
女老師笑了笑,走進了辦公室。顧小執覺得在這裏等也於事無補,正打算轉身走,南遇剛好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了,撞了個正著,連偷溜的機會也沒有。
南遇走到她面前,問:“你在這裏幹嘛?”
“路……”
“別說路過,你這是哪門子的路過,從哪裏去哪裏?”南遇直接給問死了。
顧小執目光左右飄了一下,沒敢擡眼看南遇的眼睛。
南遇輕嘆了口氣,拉過她的手腕朝走廊一頭走去,邊走邊說:“你是不是來偷看的。”
“……”顧小執盯著那只被拉的手,眼睛發直。
“你想知道王老師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們……是不是找你談換班的事?”顧小執問得很小心。
“嗯。”
“哦……”顧小執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怎麽不問我答應沒有?”南遇回頭看了顧小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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