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二天，兩人默契地沒有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怎麽了嗎，阿斯？”

見阿斯總是在摸臉，瑟蕾亞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唔，牙齒好像……”阿斯發出含混的聲音。

“我看看。”

阿斯被迫張開了嘴，露出尖銳潔白的犬齒和被磨得艷紅的口腔內壁。

“啊~”瑟蕾亞發出了然的聲音，“牙齒太尖了，下面的肉被戳到了，沒事，我幫你磨一磨牙齒？”

阿斯自然應允。

溫度奇怪的金屬被塞進口腔，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磕到細長的打磨器上，又震得一陣發酸。

為了不讓打磨器太冷，瑟蕾亞在做完清潔後又把它放進熱水裏泡了一會兒，但很顯然，效果並不是很好。

“抱歉，忍一忍。”

瑟蕾亞探進去兩根手指，托著打磨器的下端，開始用力。

“滋滋。”金屬和牙齒交錯，發出了讓人不適的聲音。

好麻。

酸麻感讓他沒辦法維持住端坐的姿勢，他無力地向後仰，頂住身後的墻壁，好借一點力。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打磨牙齒發出的聲音好像一路探進了腦髓深處，他下意識地想咬緊牙齒。瑟蕾亞察覺了他的動作，食指微屈，將他的舌尖向裏推，而後牢牢頂住上齒。

“小心點，不要連舌頭都咬了。”

阿斯嘗到了很淡的皮革氣味。

阿亞很少脫下手套，是因為擔心會傷害到周圍的人嗎？

阿斯霧眼朦朧地看向面前的人，額前的烏發也變得汗津津的。他艱難地吞咽著，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又不自覺地挪動舌尖，追逐瑟蕾亞的手指，最後被狠狠按在一邊。

瑟蕾亞被他捉弄得讓打磨器偏離了位置，不輕不重地搗在了口腔內壁，短暫地撞出一點凸起，從外面看過去，像是含了一塊大小不適宜的糖。

柔軟的內壁被粗糙的打磨面剮蹭，阿斯嗚咽了一聲。

大概是因為疼。

瑟蕾亞無奈，抽出打磨器想重新調整位置，指尖卻被咬住了。

“阿斯。”她輕點阿斯的舌面安撫他。

阿斯慢慢松開了嘴。

瑟蕾亞摸了摸他的犬齒，她磨得十分小心，牙齒的尖角已經有了一些弧度，但還需要再磨掉一點。

她抽回手，看著手套上凹陷的痕跡，覺得其他的牙齒說不定也需要這樣的服務。

那自然是玩笑。

她重新將打磨器推了進去。

……

瑟蕾亞收拾了一點要帶到地下室去的生活用品，阿斯沈默地幫她的忙，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25天以後我就上來啦。”瑟蕾亞摸摸他的頭發，少年的年紀和她差了不少，身量卻差不多，“覺得無聊的話就去外面走走，好嗎？”

阿斯看著關閉的鍛造室，覺得家裏一下就安靜了。

好奇怪，明明只是暫時看不見她而已。

阿斯眷戀地摸了摸阿亞放在操作臺上的道具：“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屋子。

在他離開不久之後，鍛造室的門忽然打開了，瑟蕾亞幽幽地嘆了口氣：“果然還是走了。”

“還有2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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