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幾天後，瑟蕾亞仔細地修整了家裏的門窗，阿斯問的時候，她也只是說街上最近不是很安全。

“以後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帶你去外面逛一逛。”瑟蕾亞背上包，“我今天會去買點別的吃的，可能回來的會比較晚，中午的營養液我已經拿出來了，你記得喝。”

“路上請小心。”阿斯向她告別。

走了幾步後，瑟蕾亞如有所感，她一回頭，看見阿斯仍然維持著之前的姿勢，沖她招手。她無奈地一笑，只好停住腳步，親眼看到阿斯進了家門，才又轉身離開。

……

街角的陰影處零零星星地坐著些人，他們衣著襤褸，無力的目光掃過瑟蕾亞，又很快轉向別處。

打架的人也隨處可見，瑟蕾亞目不斜視，徑直往主城區的方向走。

等到道路兩邊的廢墟堆漸漸變少的時候，城市的建築也逐漸出現在瑟蕾亞的眼前。

主城區到了。

進入主城區需要出示合法的公民身份，也就是瑟蕾亞手上戴著的個人終端，那裏不僅儲存了公民的身份信息，還和她的個人賬戶相連。

如果想要強闖進去，就會觸發城區的防禦系統，沒有合法公民身份的人，在這裏不能算是“人”，即使當場被防禦系統擊殺，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順利進城後，即使不刻意去聽，瑟蕾亞也能發現許多路人在討論節日的事情。

“真期待盟誕日的假期啊，可以休息好幾天。”

“盟主今年也要講話吧？希望今年不要再有戰爭了。”

“反正噬魂者多少年沒跑到我們這裏來了，你擔心什麽？”

“也是。”

盟誕日，顧名思義，是人類聯盟誕生的紀念日，城裏比往日看起來更加明亮，各處都掛上了裝飾用的東西，想來就是為了慶祝盟誕日。

瑟蕾亞和協會門口的守衛打了個招呼，就被放行了。

“阿亞！”今天值班的還是珍妮，她連忙從櫃臺下面拿出一個紙袋 ：“提前祝你節日快樂，給。”

瑟蕾亞接過禮物，發現裏面裝著一袋朱紅的漿果，圓滾滾的，很可愛。

“多謝。”瑟蕾亞一笑，“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

傍晚，下城區

“算你識相，我們走！”

瑟蕾亞熟練地打發了來找茬的人，她快走幾步，打開了家門。

阿斯正坐在門口等著他：“阿亞，剛剛是你嗎？我好像聽見一些吵架的聲音。”

正對上阿斯擔憂的目光，瑟蕾亞心下一軟，不由放柔了聲音：“不用擔心，只是一點小麻煩而已，我已經解決了。”

她向阿斯展示買到的東西：“看，今晚我們不用吃營養液了。”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阿斯抱著一塊比手掌大一圈的圓形面包，專心地吃了起來。

軟軟的面包裏裹著一點紅色的豆沙。

是真正的食物。

阿斯有種流淚的沖動。

“一個認識的人推薦的，怎麽樣？”瑟蕾亞把帶回來的東西放進櫃子裏。

“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嗎？他的推薦還真是不錯呢。”阿斯嚼面包的動作一頓，不知怎麽地，他覺得嘴裏的東西有點難以下咽了。

“四五年了吧，珍妮她很擅長這些。”

啊珍妮，原來是女孩子。

阿斯又咬了一口面包。

那就沒事了。

“家裏好像幹凈了不少啊，阿——斯？”瑟蕾亞卻沒有放過他，她彎下腰，拉長了聲音叫他的名字，“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最近要好好休息不準幹活呢？”

可能是覺得心有愧疚，阿斯最近總是想盡辦法幫她的忙，這讓瑟蕾亞有些頭疼。一旦她指出這件事，阿斯就會像現在這樣拼命眨眼睛，神色無辜地看著她。

但有了阿斯之後，每次工作完畢，或者是從外面回來，她總能看見一個靜靜等著她的身影。

“阿斯，你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嗎？”瑟蕾亞嘆了一口氣，忽然問道。

“唔！”阿斯叼著面包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要和我一起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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