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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雀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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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雀 幫忙

少年步伐自信又張揚, 走來時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既帶著他獨有的不羈,又飽含著別樣的柔和。

隨著少年一步步靠近, 柏鳶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幾分。

他是真的很漂亮。

無論是幼時還是現在, 都漂亮的不似人間客。

“阿鳶?”

少年聲音如同山間清泉, 清脆悅耳。

柏鳶回神, 與他四目相對。

半晌後, 她小聲應他,“嗯?”

哪咤走近, 擡手撚起她胸前的一縷發絲,語氣中還帶著淡淡笑意, “我來給你綰發。”

柏鳶擡眸看他, 在她自己都未曾註意時, 她已經乖順的點了頭, 並被他牽引著來到梳妝臺坐下。

少女端坐在妝臺前, 銅鏡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襯得她膚若凝脂,白裏透紅, 恰似春日枝頭綻放的桃花。

最為獨特的,便是那頭青絲, 發尾下竟泛著盈盈的墨綠,在黑裙的襯托下更為醒目,宛如暗夜中的一抹生機。

柏鳶第一眼看見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立於她身後,與她穿著相似黑色長袍的少年,他身姿挺拔,面容昳麗, 嘴角還噙著一抹柔和淺笑。

約莫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鏡中少年擡眸,與鏡子裏的她對上,他柔聲笑問:“怎麽了?”

柏鳶輕輕搖頭,視線卻往自己的身上移了些。

她和哪咤,穿的好像是情侶裝。

“怎麽突然想著換衣了?”她問。

哪咤輕柔的將少女的長發散開,任由那如瀑布的青絲順著他的指縫滑落,在聽見她的聲音後,他擡眸,回道:“我想和阿鳶一樣。”

阿鳶之前沐浴後換了紅衣,正巧與他的衣裳顏色一樣。

哪咤也就是那回發現,他喜歡看到阿鳶和他穿一樣顏色的衣裳。

除此之外,他們一同出行時會有很多人駐足回首,雖然沒人提,但他看得出來,那些人會默認他和阿鳶是一對。

哪咤並不喜歡他人註視,但若是因為阿鳶的話,他倒是很享受。

他挑起她的幾縷青絲,精心編織到一半,又加入幾縷墨綠色的絲線,隨後又攏起她的全部頭發,用墜著銀色鈴鐺的發帶將其纏繞,隨著指尖輕輕劃過,原本順直的長發忽地微微卷翹起來。

他笑著將她的一部分頭發至於胸前,另一部分則乖巧墜在身後。

柏鳶早已經被他這擡手燙發的本領驚得說不出話來,她不由捋了捋胸前的微微卷翹的頭發,又看向鏡中與她平日完全不同的自己。

她轉過身,勾住了哪咤的手後,擡眸喚他。

“哪咤。”

哪咤彎身,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輕輕“嗯”了一聲。

“你都可以出道了!”

“嗯?”

“誇你呢。”柏鳶眉眼彎彎,“我差點都認不出自己了。”

她穿著一身黑,哪咤卻給她弄了個溫柔又俏皮的發型,關鍵又好看又新奇!

他真的好會打扮!

從初見時演武場冷冽陰郁的白衣少年,再到精致可愛的紅衣雙髻小孩,他給人的感覺都是幹凈漂亮。

哪咤笑了笑,擡手將她從凳子上拉了起來,喃喃道:“現在輪到阿鳶給我梳發了。”

柏鳶:“......”

看著已經坐的端端正正的少年,柏鳶憋了好半晌,終是擡手戳了戳他的發冠。

“你不是梳的好好的嗎?”

就她那技術,哪裏比得過他?

哪咤“哦”了一聲,擡手摘了發簪發冠,烏黑長發傾瀉而下。

最終,柏鳶還是貢獻了自己的蹩腳束發技術,好在哪咤還挺臭美,沒有非要頂著她做的奇怪造型出門,而是提出教她。

“下回吧。”柏鳶看了看窗外,耐心道:“今日我還要請大聖他們吃早飯,再耽誤的話,恐怕來不及了。”

哪咤聞言,撇了撇嘴角,面上頗為怨念。

“走吧走吧,下回我一定好好學。”柏鳶彎腰去攙扶他的胳膊,好聲好氣道:“我保證!”

......

唐僧沒想到,天庭的仙子會如此熱心待他們。

他們在金平府住的數日已足夠讓她頗費,未曾料到,在知曉他們要早早離開時,她也要請他們吃飯。

“悟空,這讓為師深感羞愧啊。”

孫悟空連忙寬慰他,一直到客棧前,才堪堪讓他不再嘆息。

豬八戒小聲對師兄道:“平常化緣時不見師父羞愧,這時倒是羞上了。”

“呆子!一邊去,別凈胡說。”

孫悟空推開嘴碎的豬頭,而後小跑著來到師父的面前,領著他進了客棧。

這間客棧他們來過數次,早就是駕輕就熟。

孫悟空剛進去,就發現靠窗的老位置上,正坐著一對身著黑衣的相配璧人,若不是他眼力好,差點沒認出來形象大變的哪咤和小柏。

顯然不止他一人瞧見,豬八戒湊近,頂著柏鳶看了幾眼,一直被哪咤警告後才收回視線,躲在了孫悟空的身後。

“怎麽會這樣......”

孫悟空捏了一把豬耳,示意他安靜些別亂說話。

入座後,孫悟空道:“小柏的頭發真好看。”

他真心實意誇讚道。

柏鳶手指卷了卷發尾,莞爾一笑。

見孫悟空還湊近去看,哪咤笑著對他道:“是我弄得,你也想要嗎?”

孫悟空連連拒絕。

他都不敢想,自己成了個黑綠色的猴子得有多嚇人。

早飯後,唐僧師徒準備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走之前,孫悟空看向哪咤,問道:“哪咤,你說,我們抵達這靈山還有多久?”

哪咤看了眼轉世的金蟬子,說道:“半年。”

靈山將近,但帶著個凡人,卻是不太好走。

目送他們消失後,柏鳶也翻出婚牘,尋找任務對象,準備履行自己的職責。

在人間停留兩月後,兩人一同返回天庭。

......

自從清安師兄下界投胎後,月老宮完全安靜下來。

問過童子後,柏鳶去偏殿尋到了師父。

在聽見紅孩兒不會再回來後,月老臉上並無太多波瀾,依舊悠閑翻看著有情人名冊。

可在聽見小徒弟說她和哪咤互相喜歡後,月老驚得從榻上跳下來,手中的名冊也掉在地上。

“小柏,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嗯。”柏鳶撿起名冊,放在踏上的桌案上,她拉著師父的手,將他重新按回踏上坐下,這才坐在他身側,輕聲道:“師父,我確實是喜歡他的。”

尤其是最近在人間的兩個月裏,他對她太好,好到她開心幸福的同時,又覺得很虧欠他。

“小柏,你年歲尚小,真的能確認自己的心意嗎?”月老面露擔憂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嘆息,對她道:“哪咤他不是好招惹的神仙,若之後你後悔了,師父也不知道如何收場。”

他早知三太子中意小柏,但他也不會真正去強迫小柏,可若小柏現在答應,之後又後悔,那如何是好?他又該怎麽維護小柏?

想到這,月老又是一聲嘆息。

“師父,徒兒是在認真思考過後,才做出的決定,並非一時之意。”柏鳶水眸認真的望向月老,隨即又道:“而且,哪咤他......其實也沒有傳言那麽恐怖。”

少女神情堅定,毫無動搖之色,語氣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月老撚了撚雪白胡須,忽地大笑出聲。

“師父?”

好一會後,月老方才止住笑,他神色滿意的看向小徒弟,道:“是師父杞人憂天了,小柏很懂事,師父相信你的決定。”

......

陪師父處理完事宜後,柏鳶便向著織女閣趕去。

彼時的芙蕖正在和其他織女閑聊,在看見是她時,她先是被她的發色一驚,又與其他姐妹們笑著說了兩句,小跑著向她而來。

柏鳶也小跑迎了上去,與她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語氣輕柔懷念,“芙蕖,我好久沒見著你了啊。”

芙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正欲說些什麽,豈料剛一開口,就聞到一陣濃郁的蓮花香。

她動了動鼻尖,在好友的身上嗅了嗅。

柏鳶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瞪大了眼睛,語氣裏帶了幾分迷惘與不解,“芙蕖,是怎麽了?”

芙蕖站好,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隨即問道:“小柏,你身上有非常濃郁的蓮香。”

柏鳶聞言擡起袖子嗅了嗅,是有些,但也說不上濃郁吧?

見她這幅反應,芙蕖挑眉,“很濃,我差點以為你是我同類。”

柏鳶:“......”

芙蕖勾唇一笑,拉著她往自己的院子走,路上就忍不住問:“你這是泡蓮花水裏了?還是......和哪咤在一起了?”

“後者。”柏鳶挽著好友的胳膊,揚唇一笑,露出潔白牙齒。

芙蕖原還想說些什麽,可看到好友明媚愉悅的笑容後,她突然覺得,沒有再說的必要。

若不是真的感到開心,她的笑容也不會如此感染人心。

她問:“他私下會兇你嗎?”

柏鳶搖頭,笑著道:“不會。”

在人間的這兩月,哪咤除了偶爾太黏人外,對她幾乎百依百順。

看著與她講述凡間趣事,偶爾也會說起與哪咤相處的小柏,芙蕖嘴角笑意上揚,最後輕笑出聲。

她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細膩的臉蛋,“那我就放心了。”

就像是電母所說,不是每個人都是少微。

她也不應該惡意去揣測一個真心愛慕小柏的神仙。

看著好友臉上的笑容,芙蕖不自覺的被她感染。

忽地,原本還在笑著的小柏忽然抿了抿唇,拉著她的手,試探性的問她,“對了芙蕖,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怎麽突然這麽客氣了?”芙蕖微微挑眉,笑著問:“該不會是與哪咤有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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