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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蓮藕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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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蓮藕 禮物

直到要和哪咤在南天門分開, 他也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裏不再陰郁冰冷,只餘黯淡無光。

若他還像以前那般纏著她, 還說些類似於威脅的話, 柏鳶絕對會毫無心理負擔的離開, 可現在......

她忍耐著無視落在她背後的目光,加快了離開南天門的速度。

目送綠衣少女的身影消失後,哪咤垂下眸,攥緊手指,掩去眼底的陰霾。

那凡女說得對, 他不能再讓阿鳶怕他。

為此,他會努力忍耐。

直到哪咤三太子與紅線仙子的身影都消失在南天門後, 認真看守的幾十位神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了好奇。

最終, 由增長天王輕咳一聲, 率先出聲打破沈靜,“三太子還真是變了。”

原本性子那麽暴躁的一個神仙,如今能忍耐成這樣, 誰看了不說紅線仙子有本事?

當然想歸想, 他們可不會亂說。

......

柏鳶直奔月老宮。

還未踏入宮殿,她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臭妖怪!你搶我小柏妹妹,你不要臉!”

柏鳶抿了抿唇, 循聲而去,最後在花園裏瞧見了正提劍砍紅孩兒的清安。

紅孩兒率先看見她, 原本緊蹙的眉頭頓時舒展,他靈活躲開清安的攻勢,快步向她走去。

“小柏, 你可算回來了。”紅孩兒雙眸明亮,他爽朗一笑,道:“你不在,我待在這太無趣了。”

除了清安這煩人的神仙外,月老那老頭還教他篩選凡人生辰八字,他一開始還有認真聽,但到了後面就忍不住犯瞌睡。

若不是為了等小柏,他早就跑走了,哪裏會待在這無趣的天庭。

柏鳶微微勾唇,視線在他身上輕掃,問:“傷勢如何?”

她瞧著那日紅孩兒都動彈不得,還以為他重傷生命垂危,如今看來,她似乎小瞧他了。

“無礙。”見她關心自己的傷勢,紅孩兒擡手撓了撓太陽穴,白皙臉上有淺淺紅暈浮現,連聲音也不自覺輕小起來,“......我皮糟肉厚,那日我無法行動,是被克制了,並非真的被打的瀕死。”

瞧見紅孩兒臉上的紅暈,柏鳶輕輕抿唇,她張口欲說什麽,但很快又止住。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大庭廣眾下,他又未曾明言,她這時說什麽都不合適。

“小柏妹妹,你可算回來了,師兄好久沒見著你了。”

這時,穿著一身白衣的清安迎了上來,他一屁股擠開紅孩兒,直直站在柏鳶眼前,壓低聲音與她訴苦,“小柏妹妹,這個臭妖怪搶我的位置!他不安好心,你可不要被他給騙了。”

被擠走的紅孩兒也懶得與他計較。

他早就看出來了,小柏這師兄缺心眼,腦子還不正常。

若他不是小柏的師兄,小柏估計都不想搭理他。

“師兄,你穩重一些吧。”柏鳶無奈道。

替師兄收了兩回爛攤子,柏鳶現在看著他就會想起那些受害者。

她嘆了口氣,問:“師父在嗎?”

紅孩兒:“月老去鬥牛宮觀星了。”

柏鳶點了點頭,輕聲道:“那我先休息會。”

瞧出她眼底的疲憊,紅孩兒連忙讓出位置,又一把捂住清安的嘴,阻止他接下來的話。

“仙子!”

忽地,守門仙童跑了進來。

“芙蕖仙子來找你了。”

柏鳶眼睛一亮,對紅孩兒他們頷首後,道:“那我先離開會,你們也好好休息,不要再吵架。”

說罷,那抹綠色身影轉眼消失,離開時雙眸明亮的模樣,哪裏還有一開始的疲憊。

目送她離開後,紅孩兒這才放開清安,喃喃自語道:“那是誰?”

清安聞言,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當然是小柏妹妹最喜歡的人。”

紅孩兒:“......”

不用清安再多言,紅孩兒也猜到那人是誰,應當就是與小柏一同被少微擄下凡的女仙。

他甩袖離開,不想在與清安待在一處。

......

月老宮外,芙蕖翹首以盼。

不多時,一襲綠影出現,她眉目如畫,水眸明亮,見到她時嘴角不自覺揚起,接著快速向她襲來,挽住她的胳膊,輕聲道:“芙蕖,好久沒瞧見你,我可想你了。”

她原想著休息會再去織女閣尋她,沒想到她先過來了。

“你怎麽知曉我回來了?”

芙蕖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腦袋靠近她的耳邊,“不止我知曉你回來,天庭多數神仙都知曉你回來了。”

柏鳶睜圓眼睛,難以置信,“我這麽有名?”

此話一出,她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麽,瞧著芙蕖要開口,她連忙道:“不用說不用說,我知道了。”

她就是一個小小的紅線仙子,怎麽可能受到這麽大的關註?

那必然是因為天庭頂流哪咤三太子。

雖然神仙都有各自的職責,但他們通常都是漫無目的重覆著一件事,久而久之自然會覺得無聊,便會與同僚聊起天庭軼事。

就她所認識的神仙裏,十個裏有九個都喜歡八卦。

這段時日,她算是跟著哪咤一起出名了。

芙蕖被她急切的模樣逗得嘴角一勾,她牽起她的手,一邊拉著她走一邊道:“我看你累極了,我們去原水池泡溫泉吧。”

天庭有許多溫泉池,其中以能緩解疲憊的原水池最受神仙歡迎。

九重天最東方有一座暖山,山間薄霧繚繞,泉水氤氳,熱氣蒸騰宛如幻境。

池水清澈見底,四周竹影婆娑,偶而還有不知從哪裏飄來的花瓣落盡泉水,漾起一圈圈漣漪。原水池裏還有不少女仙,她們亦是笑語盈盈,或倚石而坐,或掬水嬉戲,清脆笑聲在山間回蕩。

柏鳶學著好友的動作褪去外衫,只著一襲輕薄紗衣踏入池中。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漸漸浸沒腰身,暖意從四肢百骸滲入,驅散了大半疲憊。

她輕嘆一聲,眉眼舒展,嘴角漾起一抹淺笑,但很快,柏鳶便察覺到或多或少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玩你們的,看這裏做什麽?”芙蕖見此,掬起一捧水往她們身上潑。

她臉上帶著笑,動作也十分輕柔,倒像是與她們打趣。

見好友神色失落,芙蕖繞到她身側,拉著她往另一處游去,輕輕擡手時,她們的周遭便圍滿一圈粉色蓮花,擋住了其他女仙的視線。

她揉了揉好友的臉蛋,輕聲道:“別不開心,她們就是閑著無趣,沒有壞心思。”

柏鳶搖頭,笑道:“沒有不開心,只是想到了煩心事。”

這煩心事不用她說,芙蕖也知曉是為了什麽。

她揉了揉她的臉,“你如何想的?”

柏鳶搖頭。

正是因為想不出好法子,所以才會感到心煩意亂。

“你老實與我說,你與哪咤有可能嗎?”

柏鳶條件反射的張口否認,可話到了嘴邊,她腦海裏驟然出現哪咤低落傷心的模樣,但她最終還是搖頭。

瞧出她的猶豫,芙蕖沒說什麽,接下來便將話拉到其他神仙的身上。

“你可還記得披香殿玉女下凡一事?”

......

從原水池回來後,柏鳶又在月老宮待了幾日。

這日,她正在院中陪絨絨玩耍時,一只彩虹色的鴿子飛了進來,正落在絨絨的屁股邊。

這莫名其妙的配色,一下便讓柏鳶想到了哪咤。

她正欲去觸摸鴿子時,就見鴿子突然起飛,從翅膀裏抖落出一個小荷包。

柏鳶撿起荷包,裏面是一張小紙條,她打開紙條,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小金雀,那配色與她現在別無二致。

[阿鳶,我在長生亭等你。]

落款處則被畫了一朵粉色蓮花。

柏鳶看著紙上簡單勾勒的金雀與蓮花,不由得輕笑出聲。

他的字大氣幹凈,畫卻稚氣未脫。

柏鳶拿著紙條,摸摸絨絨的腦袋,向著長生亭走去。

幾日不見,她也不知哪咤如今怎樣,但兩人分別時他低落的樣子時刻在她腦海出現,無論如何,她都想親眼看看他現在如何了。

而且,這還是他頭一回用這麽迂回的方法見她。

剛出春意軒,柏鳶撞見紅孩兒。

“小柏,你要出去嗎?”

柏鳶頷首,想了想,道:“我要去見哪咤。”

紅孩兒臉上笑容一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他看上去很兇,需要我陪你嗎?”

柏鳶搖頭。

......

還未住進月老宮時,長生亭便是小金雀柏鳶的家,她也在這裏,遇到了小孩模樣的哪咤。

那時的他一言不發采了一大堆蓮花苞,嚇得柏鳶想要去阻止......

蓮花池畔,碧水悠悠,粉白蓮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清香。長生亭立於池中央,四角飛檐,古樸又雅致。

少年背對而立,他換了身更覆雜的華麗紅衣,衣袂隨風輕揚,宛如一團熾烈的火焰。

忽地,紅衣少年轉過身,他容貌昳麗,眉目如畫。

小徑盡頭,一道白色身影慢慢靠近,不多時完全顯露身形,正是應約而來的柏鳶。

哪咤眼底一亮,嘴角不自覺上揚,他快步走出亭子,迎了上去。

“阿鳶,你來了。”

“嗯。”柏鳶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他的情緒,小聲問:“怎麽突然約我?”

若是以前的哪咤,直接就上春意軒尋她了,哪裏會這麽麻煩的約她出門。

“我有禮物給阿鳶。”

少年輕笑著伸出手臂,再輕輕翻轉,一柄劍被他握在手中。

劍鞘上刻著精致蓮花紋,在霞光下泛著淡淡冷光,劍柄處纏繞著細膩絲線,末端墜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玉色蓮花。

“劍?”柏鳶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會送她這樣的禮物。

哪咤將劍塞到她手中,聲音低沈而溫柔,“雖然你有琵琶護身,但那速度太慢,遇上厲害的神仙妖怪根本無用。”

而且,那琵琶還用了牛妖送的山葉菊。

若當初不是他急著回天,也不會這麽快將琵琶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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